“華爾街傳奇”高盛屹立不倒的奥秘

作者:華爾街見聞   |   2017 / 01 / 17

文章來源:華爾街見聞   |   圖片來源:Joseph Wang


高盛,這個與資金流動和企業避險緊密相關的名字,始終充斥著財富的味道。

從一個叫馬庫斯·高德曼(Marcus Goldman)的德國人離開裁縫業進行債務交易開始,從最初華爾街輸煤管旁的地下室到今天曼哈頓下城裝潢華麗的總部,高盛的傳奇已經延續了超過147年。

如今,高盛無處不在,在眾多領域有著統治世界的影響力,我們甚至相信當某天外星人入侵地球時,高盛也可以建立一個以恆星和暗物質為基礎的經濟體。高盛成為華爾街的傳奇與其強大的人際網絡密不可分,高盛廣泛的人脈源於其注重精英培養的企業文化,這正是川普仍然選擇高盛係並借助高盛力量的原因。

無處不在的高盛

現在的高盛,是一個在華盛頓根基穩固的交易巨頭,其商業帝國通過各股分支力量蔓延至世界各地的經濟體系。希拉蕊·柯林頓曾在高盛紐約總部的演講中盛讚高盛的專業性:“從業者比任何人更了解這個行業。”

高盛的行業無處不在,高盛併購了RCA和GE,收購了世界上最大的咖啡豆供應商之一,從1900年開始跨越太平洋進出口黃金,在1950年代收購了福特汽車公司,最近投資了Spotify和Uber。高盛的成員也無處不在,包括在紐約聯邦儲備銀行的高層(如總裁Dudley),包括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的媒體人士(如節目主持人Burnett),包括曾經和未來總統候選人的配偶(如Heidi Cruz),包括國家統治者(如澳大利亞總理Malcolm Turnbull)。

在宣布即將前往華盛頓的消息後,高盛總裁Cohn喜上眉梢,他在一段內部視頻裡表示:“高盛成員已經遍布各個主要市場,我們的資本,我們的資產負債表,我們的團隊規模——都無比宏大!”

鐵打的高盛,流水的美國政權

歷屆美國政府似乎都有高盛的“影子”。

高盛不僅“貢獻”了小布希和柯林頓政府的財政部長,還是2008年歐巴馬競選時最大的私人捐贈者。隨後,高盛成員在歐巴馬政府中佔據大片江山。在2008-09年的金融危機及其後續時期,權力走廊上幾乎擠滿了高盛人士,以至於人們開始提到“高盛政府”(Government Sachs)的說法。

在2016年大選時,川普對華爾街是極為不待見,而且還單獨吊打高盛。

川普在2月的一次南卡羅來納州拉力賽上說:“我知道高盛的傢伙,他被鎖在與德州議員泰德·克魯茲的激烈的主要戰鬥。他們完全控制著他,就像他們完全控制希拉蕊·柯林頓一樣。”11月時,川普對希拉蕊的攻擊廣告使用了高盛CEO Blankfein的照片。川普長期攻擊希拉蕊與華爾街勾結,收取高盛巨額費用被高盛控制,並唾棄高盛是惡魔的化身。

高盛也不甘示弱。競選期間,高盛CEO Blankfein多次表忠心,大力支持希拉蕊,並在9月份頒布禁令,不允許公司的高層向參加總統選舉的聯邦或者地方官員捐款。高盛稱此舉是為了“最小化潛在的聲譽受損”,這一決定顯然使川普的競選之路遭受重挫。

看似水火不相容的川普和高盛,如今卻自行“打臉”,畫風完全逆轉。當選不足一個月的時間裡,川普便敲定在競選期間為他提供金融支持的Steven Mnuchin為財政部長,Steven Mnuchin曾在高盛任職17年,身上有著洗不掉的高盛烙印。而高盛烙印,在某種程度上是比華爾街背景更令政壇生畏一個標籤。

出人意料卻在情理之中的是,川普已經正式宣布聘請高盛總裁Gary Cohn 領導國家經濟委員會,Gary Cohn在高盛是排名僅次於Blankfein的人物,在華爾街25年後進入政府,這是許多頂尖高盛人職業生涯的必經之路,而擔任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確實又是最常見的道路。 Cohn將成為Robert Rubin和Stephen Friedman之後,第三位“出身”高盛主管的國家經濟委員會主席。

不僅如此,前高盛銀行家 Steve Bannon被任命為新內閣的首席戰略家和高級顧問(高級顧問職位的級別相當於內閣成員),過渡團隊的核心成員之一Anthony Scaramucci同樣是前高盛銀行家。

顯而易見,川普的選擇,加上2017年的12位聯準會主席中有4位出自高盛,高盛將繼續把持美國財政大權。

伴隨著高盛再次掌權,在紐約和華盛頓兩個城市,高盛的股票自大選以來已經上漲了超過30%。

出任內閣傳統由來已久

美國總統邀請高盛出任內閣已成為一種傳統。開創這種傳統的,是一個身高162cm名叫溫伯格(Sidney Weinberg)的職員。

溫伯格,他自稱為“一個愚鈍、未受過教育,來自布魯克林的孩子”, 在1909年拖著一個八英尺長的旗桿進入紐約地鐵,帶著旗桿從華爾街到了第138街保羅•薩克斯(Paul Sachs)的家,這個公司合夥人希望把旗桿安裝在那裡。勤勞的職員溫伯格升起美國國旗時,薩克斯告訴他,他應該去夜校,也許他能變成有用的人。

溫伯格是一個有天賦的溝通者,他在高盛平步青雲,並且和紐約州長羅斯福成了朋友。羅斯福入住白宮後,溫伯格助他創建了商業諮詢理事會,理事會坐落在首都,職責是在資產方面推動企業高階主管和政策制定者。

作為高盛合夥人,溫伯格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和朝鮮戰爭期間,幫助提升私營企業。他為德懷特·艾森豪的競選籌集資金,挑選財政部長,鞏固了政府需要改進和需要金融巨頭幫助的理念。

溫伯格創建的商業顧問委員會多年後依然存在,只是名稱略有不同,現在位於賓夕法尼亞大道七樓。高盛現任首席總裁Blankfein和一些行業巨頭和金融領導者,包括被川普提名為國務卿的艾克森美孚公司總裁Rex、即將離任的主席Jeffrey、亞馬遜的創始人和華盛頓郵報的所有者,都是委員會成員。

歐巴馬在任期的第一年,就邀請委員會到東廳見面。明年初,委員會將在華盛頓與至少兩個立法者進行私下會話,川普將是邀請名單裡的貴賓。

儘管更支持希拉蕊,Blankfein也十分看好川普。 “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商人,”Blankfein最近接受德國報紙Handelsbatt採訪時評價川普說,“如果他的政策是加大刺激,那我們將迎來財富激增。”

公眾眼裡的高盛—陰險狡詐的“吸血鬼”

川普延續了邀請高盛進入內閣的傳統,高盛將繼續保持其在政治和經濟方面的統治力和影響力。但是在公眾心中,高盛一直是老奸巨猾的形象,也經常成為備受諷刺的黑色笑話。

在19世紀30年代的大蕭條時期,著名喜劇演員埃迪·康托爾在高盛的騙局裡損失了一大筆錢,因此把高盛以一個惡魔形象寫進了他的表演裡。 “他們讓我買股票養老,股票很成功,但僅限於六個月內,我感覺自己真的像一個無知被騙的老人,”埃迪·康托爾在舞台上開玩笑說道。

在2008年,高盛通過做空房地產市場在金融危機中大量牟利,導致其在2010年被指控欺詐。《金錢和權力:高盛是怎樣統治世界的》的作者、華爾街前銀行家William這樣評論高盛在金融危機中的表現:“如果你經歷過像2008年一樣恐怖的金融災難,你就知道高盛是怎樣完美地詮釋了貪婪。”

在2012年,高盛內部電子郵件洩露,暴露了其交易員將愚蠢的投資者稱為“懸線木偶”(一個不討人喜歡的英國俚語)。喜劇網站“滑稽還是死亡”用一個諷刺喜劇對此進行報復,該喜劇敘述了三個憤怒的芝麻街風格的“懸線木偶”破壞高盛高層會議的故事。 “我們的確把投資者引向背離自己最佳利益的渠道,來使我們自己大量牟利,但是這種做法就說明我們是壞人嗎?”演員凱爾問道,他扮演一個穿細條紋的高盛高階主管。 “是的!”一個“懸線木偶”回答道。

高盛一直在努力挽回在公眾心中的形象,在147年的歷史裡,高盛一直鼓勵員工回饋社會,無論他們是否已經離職。高盛公關部主任、曾在柯林頓和歐巴馬政府擔任高級助手的西沃說,“我們很自豪,很多員工在離開後繼續服務國家和社會。”高盛近年來也積極擴大慈善事業,希望得到一些內部人士在道德方面的認可。

精英企業文化—全球佈局,維持人脈

儘管高盛在公眾眼裡聲名狼藉,但在掌權的圈子裡卻備受尊重。 “這就是川普選擇高盛系的原因,”Cohn說,“因為高盛的人際網絡能幫助他建立經濟方面的影響力。”

在上層社會的人際網絡裡,富人可以幫助有權力的人獲得財富,有權力的人可以幫助富人獲得權力。高盛強大的人際網絡源於一種人人辛勤工作和驚人排他性的企業文化。

商業部落格對高盛傳說的內部工作狀況喋喋不休:但他們只注意到棕褐色的皮膚意味著你不夠努力、只有合夥人可以穿菲拉格慕皮鞋、女人不能化妝或隨意改變髮型,而忽略了支撐高盛成功的重點——企業文化。

新員工需要立即適應公司文化,正如前高盛交易員麗莎的著作《高盛:成功的文化》裡所言,“那些沒有熾熱的野心、完全的奉獻精神和團隊合作意志的候選人,將很快被高盛淘汰。”在高盛的企業理念裡,個性、自我、情感等個人的一切,都應該排在公司後面。 “如果在公司,你談論自我,你就會被淘汰,”一位資深合夥人引用前副總統的話表示,“公司是特別的,你也是特別的,否則你不會在這裡。”

前執行董事史密斯在《為什麼我離開高盛》中談到企業文化的重要性:“合夥人喜歡看實習生是否符合公司的文化,高盛看重那些能夠很好地和客戶和同事建立關係、維護公司聲譽的人,這幫助高盛成為了參議員、財政部長和央行行長的孵化器。”

“高盛政府”的廣泛人脈將繼續發揮作用

從明年開始,高階主管Mnuchin將領導美國財政部,總裁Cohn將擔任川普的私人經濟顧問,在眾多成員進入美國內閣的情況下,高盛的人際網絡將又一次發揮巨大作用。

“設想一下,蘋果CEO庫克如果遇到問題會首先想到找誰幫助?我認為他首先想到的就是Cohn,”一位熟悉Cohn領導風格的前財政部官員說,“除了高盛系成員,川普團隊還有誰可以回答’日本央行會對一些美國聲明如何反應‘這類問題嗎?所以我認為Cohn是川普唯一的選擇。”

高盛繫再次成為美國執政團隊的主力軍,其商業帝國和人際網絡將又一次影響世界。 “高盛系”領導的美國經濟何去何從,將是整個世界關注的焦點。

華爾街見聞》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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