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賣空群雄列傳(一):艾斯曼大戰紙板基金經理

作者:美股隊長   |   2017 / 06 / 22

文章來源:美股隊長   |   圖片來源:Yeah


之前香港政府,曾扮演包青天,炮打一眾香港退休金,收費高昂,績效奇劣。眾上班族一種,感激流涕。此為民伸冤義行,若在古代,配立生祠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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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實基金即羊群,不論價值,市漲買人,市跌賣出,連基金經理也自承:「我們的工作,本質已變。操作根本跟基本因素無關,只按個股佔指數的比重,不斷的「加碼」(overweight) 或「減碼」 (underwight)。」

遊戲規則如此,表現平庸不難明。近來閱看 Michael Lewis 的《大賣空 (The Big Short) 》,也印證了這點:全球基金經理能夠藉直接賣空次貸債券海賺的,竟不足廿人!

這廿名高手,梟首自是智將 John Paulson。另一高手,是菱角分明,性如烈火的 Steve Eisman。書中一段,寫他單挑一名,做好擔保債務憑證 (CDOs) 的基金經理,實在令人拍案叫絕。

話說 2007 年初,Eisman 在投行飯局中,狹路相逢一名叫做趙文的債券經理。趙文的基金,資產達 1000 億港元,專門管理號稱 AAA 投資級別的 CDOs (實際是華爾街大行利用評級機構的愚昧,將毒性最強的 BBB 級債券打包而成的毒債)。

縱然素昧平生,基金經理慣性跟行家分享理念,不在話下。酒未過三巡,趙文已不絕自詡如何眼光獨到,Eisman 全程則心不在焉、雲遊太虛,直至忽然「暴走」:「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Eisman 向趙文大喊。

何故如此激動?原來 Eisman 數年來,精研美國樓市,深知當時抵押的斷供率,已足以摧毀趙文整個投資組合,並已押了重注,賭那些債券,價值歸零,而趙文對此惘然無知。Eisman 諷曰:「哇,你將會大禍臨頭!」

誰知趙文輕佻地反唇相譏:「沒事!我已經將那些債券轉手!」

「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

原來趙文是「紙板基金經理」。理論上,他的功用,是從無數的次按債券中,汰劣留強。但實際上,趙文只是坐在彭博終端機前裝神扮鬼」。他的海外客戶,如日本的農民合作社,見到 AAA 評級及高息率,被打動隔山買牛,就雇用類似趙文的「專家」做「盲公竹」。而趙文本身,根本就是小腳色一名,幾年前在保險公司受薪,年薪只得 100 萬港元,絕不是什麼星級戰將。

只是次按泡沫興起,時來運到,小兵變司令,「管理」千億資產!最令 Eisman 咬碎銀牙的是趙文直認: 「客盈虧是閒事,最重要,是個人基金 AUM (旗下管理資產淨值) 上升,好等多賺取管理費!」

Eisman 眼見對手如斯拙劣,加上本性嫉惡如仇,聽此言自然大怒立誓:「趙文持有什麼,我便放空什麼!」遂一戰贏了三生利。

釋卷後,心中黯然。每月被逼投入退休金的血汗錢,有多少,落入本地趙文之流手中?

美股隊長》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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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家族資產管理辦公室(Family Office)投資總監。《信報》專欄作家,個人著作:《值博率煉金術》(合著)。美股投資入門書籍,《美股隊長手冊》已經出版,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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