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公發集團巡禮 – 客運業:中興巴士集團

作者:廖益均   |   2020 / 09 / 06

文章來源:台灣經濟新報(TEJ)   |   圖片來源:股感知識庫


公司治理常見的兩種經營型態便是單一家族主導以及專業經理人治理,本文則是介紹將兩種型態合併的第三種,共治。顧名思義,共治就是由多個群體共同出資持有股權成立公司、並出任董監者共同決策屬之;其特色為單一群體均無法控制公司。

共治又可分為雙方共治、合資、與多方共治;一般而言,雙方共治者應挑其中一方將公司歸屬至其所屬集團,而多方共治為避免爭議則通常會將該公司及其子公司獨立為另一集團。不過,隨著時間經過,部分共治出資者可能會選擇退出,股權逐漸由其他出資者吃下;這時,集團控制型態就會演變成單一家族主導、或專業經理人治理。

本文以多個客運業者合資成立之統聯客運(子集團)、及後來逐漸拿下統聯客運股權之中興巴士集團為例說明。

一、統聯客運子集團

統聯汽車客運成立於 1989 年,為國內第一家獲准設立之民營國道客運公司。

除國道客運服務外,公司於 2002 年起投入台中市區公車服務;另響應政府發展觀光業務,公司積極跨足遊覽車市場,於 2009 年後相繼成立統聯運通、統聯旅運、統聯國際遊覽汽車、及統聯聯合巴士等四家遊覽車公司-搭配集團轉投資之統聯國際旅行社推出旅遊套裝行程,使國人於台灣旅遊有更多元之選擇。目前營運涵蓋國道客運、桃園市、台中市、高雄市公車、遊覽車、及旅行社等。

統聯客運子集團成員公司間之持股關係,最上層為統聯汽車客運,其餘六個成員均為統聯汽車客運 100% 持股之子公司;股權結構相對單純。但若要進一步細究統聯汽車客運之再上層股東,則必須從統聯汽車客運之成立背景談起:

1988 年,當時交通部為整頓許多非法經營國道客運業務之遊覽車業者(俗稱「野雞車」),輔導這些業者「合資」成立公司來合法經營-由當時交通部運輸研究所所長命名為「統聯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之初資本額 9.25 億元,並於一年後增資至 37.0 億元。第一任董事長是首都客運集團之李炳盛,李炳盛於 1997 年交棒給中興巴士集團之呂良宗。

公司於 1990 年公開發行,但由於經營狀況不甚理想,且持續虧損,股權結構開始發生轉變,於 1997 年底減資至 11.47 億元,約 69% ,逐步由中興巴士集團接手營運;公司於 1996 年轉盈,並於 2003 年撤銷公開發行。

從統聯汽車客運 2019 年二月董監事名單、及持股情形仍可發現存有早期合資經營的影子-董監很多達 28 席、許多客運公司均有席次,但每個客運公司持股均不高。不過,若細究這些法人董監背後所屬集團,可發現中興巴士集團透過指南汽車客運、中興大業巴士、光華巴士、淡水汽車客運、新北汽車客運、台北航運、及紅樹林廣告等 7 個法人,在統聯汽車客運之 28 席董監中計掌握了 20 席-席次控制率達 71.4% ,並有董事長 1 席;在這樣的狀況下,中興巴士集團對統聯汽車客運合計持股雖僅 15.5% ,但本文認為統聯汽車客運仍屬於中興巴士集團。

統聯汽車客運股東所屬集團第二大為「首都客運集團」;該集團目前透過首都客運、及三重汽車客運計持有統聯汽車客運 9.8% 股權,並掌握了 4 席董事。

二、中興巴士母集團

統聯客運最大股東中興巴士集團源於呂良宗家族(淡水呂家)於 1974 年所創立之淡水汽車運輸合作社,隨後改組而成之淡水汽車客運。集團陸續併購了中興大業巴士、光華巴士、指南汽車客運、欣和客運、及基隆汽車客運;目前與李炳盛家族(三重李家)所主導之首都客運集團為北台灣前兩大客運霸主。

1 、最終控制者-家族成員

呂良宗家族成員並不複雜,其配偶為廖美英,並育有二子呂奇峯、及呂奇龍。集團目前正逐步由第 2 代之呂奇峯、及呂奇龍接班;但呂良宗仍擔任了部分集團成員公司之董事長。值得注意的是,許怡娟、林湘芬、及藍筱筑在中興巴士母集團 18 家公司計 74 席董監事中,分別擔任了 7 席、 6 席、及 7 席之董監事,僅次於呂良宗父母子四人;因此,本文將其認定為集團經理

2 、集團成員公司

中興巴士母集團成員 18 家公司彼此間有錯綜複雜的持股關係,詳見下圖。若以董事長分群-呂奇峯擔任了其中 8 家公司董事長、呂奇龍擔任其中 7 家、而呂良宗擔任其中 2 家-大致可再將集團細分為三個子群體;群體及群體間有持股關係者較少,但群體內成員彼此間則大量交叉持股,推測未來集團會朝該方向「兄弟分家」。從地緣關係來看,呂奇峯、及呂良宗主導之公司地址多在同一大樓,而呂奇龍主導之公司地址則在士林光華巴士總部。

若再細究這 18 家公司之持股關係,可發現部分公司僅扮演被持有者角色,未再擔任其他公司股東。除了客運業務外,集團也透過紅樹林廣告跨足公車車體廣告業務、透過金龍汽車( 600686-CN )製造跨足大客車製造及維修、並透過卡通跨足汽柴油批發、及汽機車零件配備批發等客運週邊業務;另集團以台北航運專營海上客運業務。整體而言,中興巴士算是相當專注客運本業的集團。

小結

面對各縣市捷運陸續開通、油價波動、高鐵通車、以及勞動環境等外在因素轉變,近十多年來客運業者逐漸由「個體戶」單打獨鬥經營,邁向集團化聯營;也因此,客運業者間之併購時有所聞。

中興巴士集團特色是成員公司彼此交叉持股明顯,「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成為外人難以攻破的網狀股權結構;而這種股權安排也是集團得以快速擴張的關鍵。

參考資料:

  • 陳俊雄, 2010 / 12 / 22 ,三重李家、淡水呂家 北台兩大客運霸主,中時電子報。
  • 張元祥, 2004 / 9 / 1 ,李炳盛 率子創建公車王國,遠見, 2004 年 9 月號。
  • 張潼, 2017 / 4 / 2 ,重返往日榮景 高超文挑戰艱巨,中時電子報。
  • 曾國仁, 2001 / 6 / 28 ,白德存三進二出改造統聯,今周刊。
  • 廖益均, 2017 年,如何蒐集台灣中小企業與未公發集團資料:方法論-以見龍集團為例,貨幣觀測與信用評等,第 128 期, 4-13 頁。
  • 廖益均, 2018 年,如何蒐集台灣中小企業與未公發集團資料:方法論(續)-以寶佳建設機構為例,貨幣觀測與信用評等,第132 期, 41-49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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