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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泡沫經濟|日本泡沫經濟是什麼?發生了什麼事?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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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煜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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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泡沫經濟|日本泡沫經濟是什麼?發生了什麼事?影響?

2022 年 11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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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人提到日本,可能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宜人的街景,或者是令人食指大動的美食,但是你知道在這光鮮亮麗的背後,日本在過去其實曾經經歷過一段黯淡的時期嗎?股感希望透過這篇文章,帶你認識泡沫化是什麼?以及有關於日本泡沫經濟的種種,帶你一窺這段瘋狂的歷史!

泡沫化是什麼?

在進入日本泡沫經濟的介紹之前,股感想要先帶你認識一下究竟什麼是泡沫化(Economic Bubble),泡沫化是指資產在沒有實質基礎的支撐下,價格僅僅靠著投機活動的不理性資金飆漲,隨著資金的抽移,資產價格瞬間蒸發,又稱作經濟泡沫或是泡沫經濟。你可以用啤酒的泡泡來聯想,在倒啤酒時如果倒太快的時候,不是很容易產生滿滿的泡沫,這些泡沫很快便會消散,最後只剩下很少的啤酒在瓶內,就像是沒有基本面支撐的股票一樣,這個比喻是不是形容得很貼切阿!

泡沫化就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啦!

💡想了解更多有關於歷史泡沫事件的話可以閱讀這篇文章喔>>>泡沫總是難以判定 回顧歷史上的重大泡沫事件

日本泡沫經濟是什麼?

在了解什麼是泡沫經濟後,接下來我們就來看看什麼是日本泡沫經濟吧!日本泡沫經濟(バブル経済)是指日本於 1986 年至 1991 年這段期間景氣非理性繁榮並且最後破滅的一起經濟事件,一般而言日本泡沫經濟是指這段經濟成長時期,並不包含後面的失落的十年,你也會看到大家以日本經濟泡沫、泡沫經濟等說法來稱呼這時期。股感將在這個段落讓你了解日本泡沫經濟的發生背景以及形成原因,帶你了解這背後的歷史脈絡!

日本泡沫經濟背景

首先我們來看看日本泡沫經濟形成的歷史背景,追根究柢日本泡沫經濟會發生的原因,便是 1985 年廣場協議的簽署,接者就來看看廣場協議是什麼吧!

廣場協議是什麼

廣場協議(Plaza Accord)的簽署,起因於 80 年代初期美國通膨率在石油危機影響下高漲,美國透過提高利率來壓抑通膨,這也使得美元快速走升,進而推高了美國貿易赤字,尤其是對日本的貿易赤字在 1985 年高達 496 億美元,佔了美國貿易赤字將近三分之一。

而日本受惠於美蘇兩國冷戰的僵持不下,在 50 年代後開始了戰後的高速成長,並於 1980 年代成為世界第一大的債權國。在美國財政赤字增加以及貿易逆差持續擴大,導致雙赤字的影響下,美國希望透過讓美金貶值來增加出口商品的競爭力。因此美國於 1985 年找來日本、德國、英國以及法國的相關政治人物,希望能藉由干預匯市的方式來讓美元貶值,這也就是廣場協議的大致內容。

日本泡沫經濟形成原因

在了解了日本泡沫經濟發生的背景後,接下來股感想要告訴你的是,在這個歷史背景的影響之下,為什麼日本經濟會泡沫化呢?趕快繼續看下去吧!

  • 日圓升值:要談到日本泡沫經濟形成的原因,股感認為從日圓升值的出發是最為適切的。隨著廣場協議的簽署,美元確實開始貶值,而理所當然地,日圓相對美元開始急遽升值,在不到 3 個月的時間中,日圓相對美元漲幅高達 20%,3 年後更是高達 50%,也就是說日圓相對美元上漲了 1 倍左右。日圓的升值也讓當時以出口為主的日本深感困擾,在 1986 年短暫發生了景氣衰退的現象,史稱日圓升值蕭條(円高不況),於是為了補貼國內出口商,以及解決市場對於經濟可能更進一步發生衰退的疑慮,日本央行決定實施寬鬆貨幣政策。
  • 寬鬆貨幣政策:自 1986 年 1 月至 1987 年 2 月,日本央行連續調降 5 次利率,基準利率由 5 % 下降至 2.5%,不僅是當時日本歷史以來最低的利率水準,也是當時主要國家中最低的基準利率。極低的利率讓資金從銀行竄出,轉而尋找具有更高報酬的資產,而這些資金最後便找上了股市以及房市,造成這些資產價格的大量上漲,埋下了經濟泡沫形成的伏筆。
    利率的調降也讓企業傾向透過發債而非向銀行借款,這時銀行為了擴大借貸的數額,因此放寬了授信的難度,這也成為之後金融機構不良債務堆積的導火線。
  • 公共建設:另一方面,日本政府也朝擴大內需來下手,日本政府於廣場協議簽訂後開啟了一連串的公共建設,根據統計,在整個 80 年代,日本公共事業投資合計為 291 兆 3,439 億日圓。90年 代更是翻倍為 460 兆 2,869 億日圓。但是這些公共建設許多到最後都淪為沒有人使用或是效益不高的蚊子館,白白浪費了高額的建設費用,股感會在下面的段落舉出幾個著名的例子告訴讀者喔!

日本泡沫經濟榮景

了解了日本泡沫經濟形成的原因後,在進入泡沫破滅的慘劇前,我們不妨來看看當時日本泡沫經濟的榮景有多麼瘋狂,讓我們重新回到泡沫經濟的時光,再做一次奢華的美夢吧!

股市泡沫

首先我們可以看到股市,日經指數(日経平均株価,Nikkei 225)自 1986 年年初的 13,000 點一路上漲至 1989 年 12 月 29 日最高點的 38915.87 點(收盤),四年的時間上漲將近 3 倍,1990 年代初期的股市評論家甚至誇下豪語說「40,000 開盤,年底上看 50,000,三年內 100,000 點不是問題。」但是後面的劇情我劇情我們也都知道,日經指數在站上高點後便一蹶不振,10,000 點比 40,000 點更快來到,未來的 30 年日經再也沒有出現過 30,000 點,一直到疫情爆發後,才再次重回 30,000 點,可以說是做了一場長達 30 年的美夢。

據說當時日本曾經出現過這樣的情景:『投資人擔心道:「日本的股價太高,已經高到了外太空」,但證券公司的銷售人員會這樣回答:「就日本來說,股票市場是不存在萬有引力的。」』

房市泡沫

房地產的故事又比股市更加虛幻了,但是卻更能夠看出當時日本的豪情壯志是來自何處。剛才我們有說到,資金在無處可去的情況下,最終前往了股市以及房市,而股市的瘋狂是比較容易想像的,但是你恐怕很難想像日本當時的房地產泡到底吹得有多大。土地不會貶值,這是當初撐起日本土地神話的一句話,據說 1986 年光是日本東京 23 區的土地總價便能買下整個美國,而光是皇居的地價,就相當於整個加州,要知道皇居的佔地僅為 3.4 平方公里,而加州可是高達 41 萬平方公里,難怪日本有底氣說出「如果天皇肯賣皇居,我們可以拿整個加州跟他換!」

從下面的表格我們也看到,東京的平均地價在短短幾年內將近 7 倍之多。銀行透過不斷增值的土地作為擔保,擴大放款的進行,進入了惡性循環。甚至日本人國內的土地買不夠,還將目光轉向國外,在當時紐約有許多著名的大樓以及銀行都成為日本財團的囊中物。房地產的價格在低利率以及公共建設狂熱的推波助瀾下,成長成一個比股市還龐大的恐怖泡沫。

資料來源:股感知識庫
東京平均地價
平均地價(日圓/平方公尺) 平均地價(日圓/坪)
1983 年 37 萬円 122 萬円
1984 年 44 萬円 146 萬円
1985 年 63 萬円 211 萬円
1986 年 140 萬円 465 萬円
1987 年 239 萬円 791 萬円
1988 年 264 萬円 873 萬円
1989 年 267 萬円 885 萬円
1990 年 277 萬円 916 萬円
1991 年 278 萬円 921 萬円

民生

你以為股市以及房市就夠誇張了嗎?更驚人的還在後頭,在民生消費方面,隨著資產的快速膨脹,來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看下去你就會知道囉!

  • 計程車榮景:如果你去過日本,並且有幸在日本搭過計程車,應該對於日本計程車價格的高昂十分有感吧!但是在日本泡沫經濟時期,搭乘計程車這件事情,取代了許多人日常的公共運輸通勤。在泡沫經濟最鼎盛時期,東京計程車的起價高達 10,000 日圓,即便價格如此高昂,但是許多公司都會補助員工計程車乘車券,高階主管階級一年甚至能夠領取高達數千萬的津貼,因此當時計程車可以說是供不應求,甚至會看到一大群人拿著鈔票在街頭攔計程車,讓計程車司機挑選客人的奇景發生。
    日本泡沫經濟 計程車資料來源:nippon.com
  • 求職:很多人對於日本求職的印象應該都是需要經過好幾個關卡的面試,投遞數百家履歷不一定會收到一封回信,或者是必須遵守各式各樣的繁文縟節吧!但是在泡沫經濟時期,大學畢業生的求職可沒有這麼複雜,當時候由於經濟快速起飛,各行各業缺工的缺工,招募困難的招募困難,大學畢業生變成了市場上的稀寶,為了留下面試者,各種禮卷、禮品,甚至是豪車、海外旅行、精品,只要你想像得到的,提得出來的,企業都會滿足你的需求,只為了求你留下來,可以說和現在一職難求的景象大相逕庭。
  • 餐飲:講到民生那自然不能不提到至關重要的飲食消費了,不講不知道,飲食產業的產值在泡沫經濟時代來到了頂點,一年可以貢獻高達 20 兆日圓的產值,是所有產業中最高的。進入 80 年代後,日本人的飲食文化由簡樸發生改變,外食文化慢慢普及,一方面受到企業招待的影響,另一方面則是經濟快速成長時期,賺錢都來不及了,哪還有時間煮飯呢?1985 年在日本的海外餐飲品牌大概只有 400 餘家,但是到了 90 年代初期已經超過了 3,000 家企業

公共建設

日本泡沫經濟的榮景對於現代人而言可能難以想像,但是卻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在這這個段落的最後,我們不妨來看看一些當初日本花費巨額建設費用,但是成效不佳的公共建設投資,當時的公共建設主要可以分成公路建設、港灣開發以及度假設施等三類,有些建設確實有發揮其功效,但是有些則很明顯沒有經過詳細的規劃。

  • 東京灣跨海公路:這條公路由海底隧道以及跨海大橋組成,是一條橫跨東京灣銜接神奈川縣與千葉縣的公路建設,總建設費用高達 1.44 兆日圓,原先預計每年可以帶來至少 5 兆日圓的附加價值,但是其高昂的過路費讓使用者望之卻步,成為泡沫經濟時期浪費的代表作之一。
  • Seagaia 海洋巨蛋:隨著 1986 年《綜合旅遊區開發法》(総合保養地域整備法)頒布,各地的觀光渡假村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直到 1991 年,共計有 9,000 多個項目已經完成或是正在規劃中,總金額高達 365 兆日圓。而 Seagaia 海洋巨蛋便是其中之一,號稱全世界最大的人工沙灘,有趣的是這座人工沙灘距離真正的海灘只有 300 公尺而已。這座長 300 公尺的人工沙灘預計最多能夠容納 10,000 人,目標在首年可以帶來 250 萬人次的遊客,但事實上最高的單年度遊客來只有 125 萬人次而已,很明顯高估了該設施的能耐。

日本泡沫經濟 SeaGaia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日本泡沫經濟破滅

美夢總會有結束的一天,而泡沫也總有破滅的時候,隨著各類資產的價格越來越浮誇,日本政府意識到必須出手進行管制,於是於 1989 年開始調整了政策的走向,接下來就讓我們來看看日本泡沫經濟是如何破滅的吧!

緊縮貨幣政策

泡沫經濟時期,日本的銀行放款以及 M2 成長率年年都高達兩位數,超高的流動性推高了資產的價格,泡沫的脹大連帶使得通膨率節節攀升,日本銀行決定收緊貨幣政策,自 1989 年 5 月至 1990 年 3 月,利率由 2.5% 上調至 6%。

但是這遲來的緊縮貨幣政策已無法阻止泡沫的迅速崩解,貨幣政策的發酵需要時間來醞釀,因此當利率上調後,經濟以及貨幣供給量其實仍然在成長,直到 1991 年 2 月才來到頂峰。政策的滯後以及過晚實施導致泡沫繼續擴大,事實上,BOJ 曾經想過要更早開始實施緊縮貨幣政策,但是恰逢黑色星期一,因此大藏省以仍需要低利率來促進內需的壓力下作罷。這導致泡沫太晚且太快破滅,從此進入長達二十年的一蹶不振。

土地管制

另一方面,為了和緩高漲的土地價格,除了藉由上調的利率來壓抑投機客的需求以外,日本政府也藉由制定法律以及增收土地增值稅的方式來打擊不動產的價格。首先是 1990 年 3 月,大藏省公布了《關於控制土地相關融資的規定》,針對購房者的貸款進行限制,這條規定公布後,投資客不能再無限借貸,只能借到年收入一定比例的金額。接著在 1991 年 5 月開始徵收土地增值稅,針對擁有一定數量以上的人或公司課稅。以上兩項措施加上主動限制放貸數量等手段,日本土地的價格開始快速崩解,日本的房價在 3 個月內下跌幅度高達 65%,泡沫經濟時期正式結束。

資本利得 日本泡沫經濟圖片來源:日本失落十年的經驗與啟示

日本泡沫經濟影響

在看了那麼多有關於日本泡沫經濟的介紹之後,想必你應該可以深刻地感受到日本泡沫經濟是多麼重大的金融事件了吧!在文章的最後,股感就要帶你來看看,這些舉措是如何影響往後的日本的,股感整理了三個面向的影響,趕快繼續看下去吧!

通貨緊縮

隨著貨幣寬鬆結束以及土地管制轉嚴,泡沫經濟瓦解後,民間對於未來的展望漸趨保守,普羅大眾對於消費的需求逐步放緩,對於儲蓄的慾望漸漸凌駕在購物之上,最終通膨年增率進入負值,也就是我們所說的通貨緊縮。泡沫經濟時期過後,日本的通膨率長時間維持在極低的水準,並且多次進入負區間,在通貨緊縮的影響之下,資產負債表的惡化會進一步影響金融機構的放貸,使得企業以及個人進行去槓桿化,民間需求再次滑落,出現通貨緊縮的惡性循環。通貨緊縮對於經濟的傷害遠大於通貨膨脹,因此日本政府曾推出多項政策來應對這個情況。

💡想知道有更多有關於通貨緊縮的知識嗎?可以閱讀這篇文章喔>>>通貨緊縮是什麼?通縮對經濟有什麼影響?和通膨差異?

不良債務

資產價格的下滑讓日本金融機構的財務狀況惡化,不良債務隨之湧現。隨著不良債務的積累,許多支撐不住的銀行甚至開始倒閉,銀行體系的倒閉讓人民擔憂會產生連鎖效應,因此曾經出現過擠兌風波,直到日本政府出手干預才得以平息。金融中介功能受損的影響時至今日仍然存在,日本人民對於借貸的需求不見好轉,去槓桿化成為日本人的常態,進而影響了企業的投資活動。

失落的十年

失落的十年(The Lost Decade,失われた10年)是指日本泡沫經濟破滅後,自 1992 年開始直到 2000 年初的這段經濟停滯不前時期,常常會有人將日本泡沫經濟時期和失落的十年搞混,但是其實一個是因,一個是果,兩者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在這段時期之中,日本每年平均的經濟成長率大約僅有 1%,遠低於其他已開發國家,日本政府曾經嘗試透過財政刺激來復甦經濟,但是因為實施地區大多選擇偏鄉地區,效益沒有很大而適得其反,造成日本的債務占比節節高升;而零利率政策也因為去槓桿化以及物價下跌的影響,造成實質利率不降反升,因此成效也不大。同時在這段期間日本亦發生許多事情,將日本往更深的谷裡推去,像是失敗的教育改革、阪神大地震、人口老年化加速、沙林毒氣事件,在這些天災人禍疊加之下,日本的經濟完全地陷入泥淖之中。

有趣的是,曾經有研究發現,在失落的十年間的生活滿意度反而較泡沫經濟時期有所提升,這或許是因為泡沫經濟時期的成長來自於發展的不平衡,而失落的十年時期政府的支出反而較為公平。有的人會將這段時期延長至 2000 年代的前 10 年,這段時期的經濟成長率甚至低過前個十年,稱作失落的二十年。

日本泡沫經濟結論

看完這篇文章後,不知道大家對於日本泡沫經濟有沒有更深刻的認識了呢?可能有人會覺得那為什麼在當初日本要簽下廣場協議呢?其實日本當初也是抱有目的性地簽署了廣場協議,日本當時正值經濟快速成長期,因此需要大量資金來進行投資,拓展海外市場。我們可以仔細想想,明明還有其他國家簽署廣場協議,但是在簽下廣場協議後,德國馬克的升值幅度甚至還超過日圓,那為什麼只有日本陷入失落的 20 年?這是因為日本在享受貨幣升值的好處後,還為了抵銷升值造成的出口下降而實施了低利率,以至於熱錢湧入資產,才會有後面的泡沫經濟產生。其他國家大多是實施財政政策來穩定經濟,因此並沒有像日本一樣發生慘劇。

我們可以說廣場協議是日本泡沫經濟發生的歷史背景,但絕對不是唯一的原因,更多應該歸咎於政策的延宕以及對於市場訊息的不敏銳。錯誤的政策可能會讓一個國家陷入長久的衰退,我們必須謹記教訓,作為未來的警惕。

【參考資料】

  • LIFULL HOME’S
  • 《資産価格バブルと金融政策:1980年代後半の日本の経験とその教訓》
  • 《日本失落十年的經驗與啟示》
  • 《日本貨幣政策操作方式與政策目標之達成》

【延伸閱讀】

 
週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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