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月 22 日早上（美國中部時間 3 月 21 日），伊隆·馬斯克（Elon Musk）在德州奧斯汀的希霍姆發電廠（Seaholm Power Plant）舉辦 Terafab 計畫發布會，並同步 X 平台進行直播。當全球科技巨頭還在競逐地面的電力與晶片產能時。馬斯克已經在想外太空的事。他認為如果要把人類文明推進一步，現有的晶片供應鏈與地球能源結構已遠遠不足。
演講中，馬斯克正式公布了 TeraFab（兆級晶圓廠） 計畫。它除了是一座工廠，更把 SpaceX、Tesla 與 xAI 三大巨頭的合體，希望利用星艦（Starship）將算力推向永遠陽光普照的太空，並透過 Optimus 機器人開啟一個資源無限的時代。
為了讓讀者更能感受這場將重塑人類未來數十年的戰略規劃，股感將馬斯克的演講內容整理成完整逐字稿，讓你一字不漏地進入馬斯克的世界，見證銀河文明的起點。
歷史上最宏大的「兆級晶圓廠」計畫
有個重要的聲明要宣佈，那就是歷史上目前為止最宏大的晶片製造行動，到目前為止最宏大的一次。一個人們現在可能甚至都還沒想過的層次。我會稱之為一種「背景之外的問題」（out of context problem）。
人類渴望成為一個銀河文明。我想大多數人都會同意，最令人興奮的未來是我們身處星際之中的未來，我們不再永遠受困於一個星球，而是成為跨行星物種，就像讀過最好的科幻小說一樣，比如《星際爭霸戰》（Star Trek）、伊恩·班克斯（Iain Banks）、艾西莫夫（Asimov）或海萊恩（Heinland）。我們想讓這一切成真。不只是小說，而是將科幻轉變為科學事實。那才是令人嚮往、興奮的未來，我當然非常期待。
為什麼我們必須往太空擴展電力？
值得考慮的是，你會如何評價文明？在 60 年代有一位物理學家（我想是俄羅斯人）卡爾達肖夫
（Kardashev）。他在宏觀層面上思考如何衡量任何給定的文明，他說：「如果你是第一型，你正在使用你星球的大部分能量。」事實上，要成為真正的第一型文明，我們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我們現在使用的能量，只是到達我們星球的太陽能量的一小部分。
但是目前地球只接收了太陽能量的大約五十億分之一。所以太陽真的是巨大的。太陽佔了太陽系中所有質量的 99.8%。所以有時人們會問我，地球上其他的能量來源呢？比如地球上的核融合？嗯，不幸的是那規模非常小，因為太陽佔了太陽系質量的 99.8%，木星大約佔 0.1%，而地球則屬於「雜項」類別。我想卡爾·薩根（Carl Sagan）可能說過，地球就像廣闊黑暗中的一粒微小塵埃，非常非常小。太陽是巨大的。
所以真正擴展文明的方法是在太空中擴展電力。這必然是正確的，因為我們在地球上捕捉到的太陽能量如此之小，因為我們只是這粒微小的塵埃。另一種思考方式是，全人類在地球上產生的電力大約只佔太陽能量的一兆分之一，這意味著如果你將文明的電力輸出增加一百萬倍，你仍然只佔太陽能量的一百萬分之一。考慮到我們在宏大宇宙中是多麼微小，這真的令人肅然起敬。我們經常陷入地球上的這些爭端，當你考慮到宇宙的宏偉時，這些其實都是非常微小的事情。所以我覺得考慮宇宙的宏大以及我們能做些什麼比以前更偉大的事情是很重要的，而不是擔心地球上那些小爭端。那些沒什麼意義。
從月球城市到星際殖民
是的，我們想成為一個向銀河系擴張的文明，擁有讓任何人隨時隨地都能去的太空船。那將會非常史詩。在月球上有城市，在火星上有城市，移民太陽系，並向其他恆星系統發送太空船。這聽起來像是最好的未來。為了做到這一點，我們需要利用太陽的力量。所以，雖然一座兆級晶圓廠（Terafab）非常巨大，每年一兆瓦（Terawatt）的運算量以我們的文明標準來看是巨大的，但它仍然只是通往卡爾達肖夫第二型文明的一小步，而且你甚至還沒在第三型文明掛上號。所以這在當前人類標準下是一件大事，但在宏觀圖景中仍然很小。
三位一體協作：SpaceX、xAI 與 Tesla 的共同使命
而且這對人類來說非常困難。所以要實現這個非常困難的目標，需要 SpaceX、xAI 和特斯拉共同努力，來創造這個史詩般的兆級項目（Terawatt project）。特斯拉、xAI 和 SpaceX 都做到了人們以前認為做不到的神奇事情。這裡有德州超級工廠（Giga Texas）；有正在建造的 Optimus 機器人；有一個全球超級充電網絡。不久前，人們還認為電動車成不了氣候。特斯拉剛開始時，基本上沒有電動車在售。人們說這是不可能的，而現在特斯拉每年生產 200 萬輛電動車。
然後是 xAI，雖然它是一家新公司，現在也是 SpaceX 的一部分，它也以極高的速度建造第一個吉瓦（Gigawatt）規模的運算集群。輝達（Nvidia）的黃仁勳說他這輩子從未見過有東西能建得這麼快。這是來自輝達極高的讚譽。
然後是 SpaceX，我想你們可以自己讀。你們已經知道了。我是說可重複使用的火箭，人們曾說可重複使用的火箭是不可能的，就算你做到了，在經濟上也不可行。結果我們做到了，然後我們讓它在經濟上變得可行。現在我們已經降落超過 500 次了，接著我們做了獵鷹重型火箭（Falcon Heavy），現在我們在做星艦（Starship）。星艦是拼圖中至關重要的一塊，因為為了擴展運算和電力，你必須進入太空，這意味著你需要將大規模載荷送入太空。星艦將實現這一點。
這能讓你對規模有個概念。我們在那裡放了 Optimus，用 Optimus 當作比例參考。Optimus 大約 5 呎 11 吋（約 180 公分）。這讓你對 Starship V3 火箭的大小有個概念。Starship V4 會更長。事實上，V4 會讓 V3 看起來有點矮。所以我們將透過 Starship V3 把送往軌道的載荷從 100 噸擴展到 200 噸。然後你可以看到那是 AI 衛星組的小型版本的大略近似值。大約是 100 kW（千瓦）。圖中按比例顯示了太陽能板和散熱器。出於某種原因，關於太空中的散熱器一直存在一些奇怪的爭論。可以保證的是，SpaceX 擁有 10,000 顆在軌衛星，知道如何在太空進行熱排除。
為何必須打造自己的 TeraFab？
所以你可以看到散熱器相對於太陽能板其實相當小。我們稱之為迷你衛星（minissat），因為它只有 100 kW。我們預計未來的衛星可能會達到兆瓦（Megawatt）級別。所以為了達到每年一兆瓦（Terawatt）的運算量，你每年需要大約 1,000 萬噸的入軌載荷，以每噸 100 kW 計算。我們有信心這是可行的，不需要任何新的物理學或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很有信心 SpaceX 每年能達到 1,000 萬噸的入軌量。然後我們正在建立高達一兆瓦的太陽能。這解決將會解決太陽能發電的問題。
所以，關鍵的缺失環節就是一兆瓦的運算力。目前 AI 運算的輸出大約是每年 20 GW（吉瓦）。這張圖表解釋了為什麼我們需要建造「兆級晶圓廠」（Terafab），因為地球上所有其他的輸出加起來，大約只佔我們需要的 2%。所以如果你把地球上所有的晶圓廠加起來，它們大約只佔我們兆級項目或兆級晶圓廠項目的 2%。
所以，我們當然希望我們現有的供應鏈清楚：我們非常感謝現有的供應鏈，感謝三星（Samsung）、台積電（TSMC）、美光（Micron）等。我們希望他們盡可能快地擴張，我們會買下他們所有的晶片。我對他們親口說過這些話。但是，他們在擴張速度上有一個感到舒適的上限，而那個速度遠低於我們的需求。所以，我們要麼建造兆級晶圓廠，要麼就沒有晶片可用。而我們需要晶片。所以我們要建造兆級晶圓廠。
奧斯汀先進技術中心：一站式的晶片設計與生產
我們將從這裡奧斯汀的一座先進技術晶圓廠開始。我想阿博特州長（Governor Abbott）也在現場。我想感謝阿博特州長和德州政府的支持。在這座先進技術工廠中，我們將擁有製造任何類型晶片（邏輯和記憶體）所需的所有設備，我們還將擁有製造光罩（lithography masks）所需的所有設備。在單一建築中，我們可以製作光罩、製造晶片、測試晶片、再製作另一個光罩，並擁有一個極快的高效率遞迴循環來改進晶片設計。據我所知，世界上沒有任何地方擁有這樣的一切：邏輯晶片、記憶體、封裝、測試，還有光罩製作與改進，就在同一個地方循環。
所以，我們不會只在裡面進行傳統運算。我認為有一些非常有趣的「新物理」是有潛力的，我有信心它會成功。只是時間問題。所以我們將在運算領域挑戰物理極限，嘗試一系列瘋狂的點子。如果你擁有那樣快速的迭代循環，你就能做到。我再怎麼強調都不為過，能夠在同一棟建築內製造晶片、測試、更改設計再造一個，這種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我認為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的遞迴改進能力可能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都要好上一個數量級。
針對 Optimus 的邊緣運算與太空專用晶片
廣義地說，我們預計生產兩種晶片。一種將針對邊緣推理（edge inference）進行優化。這將主要用於 Optimus 和汽車中，特別是 Optimus，因為我預計人形機器人的產量將是汽車的 10 到 100 倍。如果地球上的汽車年產量約為 1 億輛，我預計人形機器人的產量將在每年 10 億到 100 億台之間。那是非常巨大的。所以，特斯拉的目標是製造其中非常顯著的比例。
然後我們需要一種專為太空設計的高性能晶片，它要考慮到太空更艱難的環境，那裡有高能離子、光子、電子累積。太空是一個充滿敵意的環境。所以你想在設計晶片時就為太空進行優化。而且你通常會想讓它運作得比在地球上稍微熱一點，以減少散熱器的質量。有很多限制條件會讓你設計出與地面不同的東西。
為什麼太空才是 AI 算力的終極目的？
對於太空運算，我的猜測是，那是運算力的絕大部分，因為在地球上會受到電力限制。這就是為什麼地面晶片大約是 100 到 200 GW，而太空中大約是一兆瓦（Terawatt）級別的晶片。因為電力限制，地面上可能最後就是這樣。
太空有一個優點：永遠陽光普照。這非常好。我實際上認為，在太空中部署 AI 的成本降到低於地面 AI 的速度，會比大多數人預期的要快得多。我想可能只需要 2 或 3 年，將 AI 晶片送入太空的成本就會低於地面，因為在太空，由於陽光充足，你不需要太多的電池。而且你獲得的太陽能，相較於地面，在太空中至少會多出五倍或更多，因為你沒有大氣衰減、沒有晝夜循環，也沒有季節性。而且你總是正對著太陽，所以你在那一點上真的最大化了太陽能。
而且太空太陽能的成本實際上低於地面太陽能，因為你不需要厚重的玻璃或框架來保護它免受極端天氣的影響。所以，一旦入軌成本降到一個低數值，把 AI 放在太空就變得非常有說服力。基本上這變成了一個不需要多加思考的選擇。此外，隨著你進入太空，你會獲得規模經濟，事情會隨時間變得更容易。而當你試圖在地面放置越來越多的電力時，你會耗盡空間，用光容易開發的地點，然後你會遇到更高層次的「鄰避效應」，沒人想要那東西在自家後院。所以實際上在地球上增加電力會隨時間變得更難、更貴，但在太空卻會變得更便宜、更容易。
月球電磁投射器的藍圖
所以，你們剛剛看到的是——因為你們一定在想，兆級（Terawatt）之後要做什麼？。如何達到拍瓦級（Petawatt，千兆瓦）？答案是，透過在月球上安裝電磁質量投射器（mass driver），配備機器人、Optimus，顯然還有很多人類，來實現這一目標。有了它，可以創造出拍瓦級的運算力並將其送往深空，因為月球沒有大氣層，且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所以你在月球上不需要火箭。你字面上可以直接在表面將它加速到逃逸速度。這再次降低了利用能源的成本，並使你能夠做到比兆級大一千倍的規模。
當然，我最想看到的未來是，看到月球上的質量投射器，因為那將會無比壯觀。那應該有望讓我們至少達到太陽能量的一百萬分之一。想到這裡就覺得自己很渺小。但是，太陽能量的一百萬分之一將會比地球現在的經濟規模大一百萬倍。人類再向外擴展到行星、到其他恆星，創造出我能想像到的最令人興奮的未來。
AI 與機器人開創星際未來
這看起來有點像《蠢蛋進化論》（Idiocracy）的開場，麥克·賈吉（Mike Judge）開啟了一個驚人富足的時代。顯然，其中的元素包括永續能源、太空旅行、AI 和機器人，為每個人帶來驚人的富足。這真的是通往驚人富足的唯一路徑：AI 與機器人。這不是說它不會出錯，希望它會往好的方向發展，但我認為它大概率會是正確的，那會是一個你熱愛的未來。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未來。
然後我們超越月球、超越火星，我們航向土星環。如果能買到去土星的旅行，不是很神奇嗎？坦白說，我覺得以後一切都會是免費的。聽起來很瘋狂，但如果你擁有一個規模達到當前地球經濟百萬倍的 AI 機器人經濟，字面上任何你想要的需要都能被滿足。只要你能想到，就能擁有。我想伊恩·班克斯在他的《文明》（Culture）系列小說中寫得很對，未來其實沒有金錢，每個人都享有富足。只要你能想到，你就能擁有。這意味著任何人都可以去土星旅行，而不僅僅是少數人。如果你想要，你就能擁有。
加入我們的旅程。幫助我們設計驚人的晶片、製造驚人的晶片，建立一兆瓦的晶片、一兆瓦的太陽能，以及每年 1,000 萬噸的入軌載荷。謝謝大家。
股感也附上在 X 上的 TeraFab 發布會連結，有興趣的話可以點進網址直接觀看原片！
https://x.com/i/broadcasts/1yKAPMzlvgWxb?s=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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