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颱風警報

作者:路博邁   |   2019 / 08 / 19

文章來源:路博邁   |   圖片來源:路博邁


不用殖利率曲線倒掛,我們也知道全球製造業可能正在走下坡。

上週三,整個金融產業都在拉警報,因為2年期與10年期美國國庫券之間的殖利率曲線出現2007年以來的首次倒掛。

先前,我們花了許多篇幅探討為什麼殖利率曲線的型態不再像過去那樣有效預測經濟衰退。如今,箇中道理為何,現在看來似乎一點也不重要。上週三,大家將倒掛的殖利率曲線視為經濟成長放緩的「颱風警報」,但是明明外頭早已經狂風暴雨、屋頂都快被吹翻了。

要知道全球經濟成長是否拉警報,看看中國跟德國就知道了。上星期兩國經濟確實又吹起一陣寒風。

經濟活動萎縮

上週一,中國公佈疲弱的信貸與貨幣供給成長數字並引發投資人的擔憂,因為信貸成長向來是整體經濟表現的領先指標。上週三,中國公佈17年來最為疲弱的工業生產數字、疲弱的零售銷售數字、疲弱的固定資產投資數字-以及攀升的失業率。

同一天,統計數字顯示德國經濟第二季度萎縮,且在短短不到24小時之前,德國才剛公佈極為低迷的ZEW經濟信心指數。現在看來,經濟衰退似乎不遠矣。

這一年來,我們一再提到美國經濟可能會進入軟著陸,全球經濟成長率有機會回穩。目前,我們對於美國仍抱持相同的看法,但是中國經濟成長率跌跌不休,德國經濟更像是自由落體。

三把鋒利的雙面刃

事實上,這不是過去幾個季度才發生的事情。

2017年,全球經濟同步擴張。2018年1月,各大股市創下歷史新高,全球前12大經濟體的製造業採購經理人指數均處於擴張階段,其中德國更是技壓群雄,採購經理人指數寫下61.1點的水準。如今,只剩下4國的製造業活動持續擴張,德國的採購經理人指數下跌至43.2點,在12國當中敬陪末座。

事實上,德國經濟由盛轉衰早已醞釀多年。回顧過去這一個世代,德國經濟成長完全仰賴以下三大要素:經濟體質強勁的德國,卻用相對弱勢的歐元作為貨幣;全球對於德國汽車與工具機有著無止盡的需求;國際貿易佔全球GDP成長率的比重與日俱增。

如今,德國經濟之所以走下坡,原因在於面對全球汽車市場變遷的浪潮,德國選錯邊站,加上過去10年國際貿易佔全球經濟成長的比重不斷萎縮。現在看來,中美貿易摩擦將進一步升溫並延燒至今年秋天與冬天,這對德國而言不只是最新、也是最重的一擊。

以上種種不僅是週期性問題,更是長期的結構性挑戰。

財政刺激

倘若德國是全球製造業的風向球,現在製造業不斷走下坡,我們是否能夠找到一條活路呢?

對比疲弱的製造業,一直以來消費活動持續展現韌性。然而,只要製造業活動繼續走下坡,總有一天就業機會將開始消失,消費者信心也將萎縮,屆時光是靠花錢消費也無法挽救經濟。接下來,全球製造業可能會面臨大幅的結構重整階段,同時也將需要政府的財政支持。

德國應加入中國財政刺激的行列:在上一個世代,德國是舊時代製造業模式下的最大受惠者,也讓德國累積最堅強的財政實力。但是,德國政府會這麼做嗎?關鍵在於德國能否改變政治文化。

德國政府確實已注意到這些風險。德國經濟部長Peter Altmaier針對最新公佈的經濟報告發表談話,將最新的經濟數據視為「警鐘」。

Peter Altmaier指出:「德國經濟已進入疲弱成長的階段,但是尚未陷入衰退。只要採取必要的行動,我們就能夠避免經濟衰退。現在,政治人物與企業必須要一同採取行動。」

無論最後結果為何,波動性與衝擊將在所難免。企業資本支出取決於全球貿易是否持續擴張、全球經濟是否進一步整合;如今,企業投資活動看來日益岌岌可危。再過6個星期,我們將發佈最新一季的投資展望報告,倘若屆時我們的觀點變得更加審慎與保守,各位也不用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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