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中芯國際和台積電的故事,創辦人張汝京跟台灣也有淵源

作者:股感知識庫   |   2020 / 11 / 03

文章來源:股感知識庫   |   圖片來源:股感知識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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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導體這個花大錢搞研發的產業中,台積電最不缺的就是一些富到流油的競爭對手,因此只要技術差距一被縮小,就會對台積電未來造成影響。這次就來跟大家介紹一間與台積電頗具淵源,也許也有可能成為台積電最大競爭對手的公司——中芯國際。

說到中芯,就一定要提到公司的創辦人——張汝京。雖然張汝京在台灣的名氣恐怕遠遠不及張忠謀或是郭台銘等大企業家,但這位“前”台灣人,在中國卻被尊崇為「中國半導體之父」。 20 年前所創辦的中芯國際,時至今日仍扮演著拉動整個中國半導體產業發展的火車頭,同時還是川普政府相當在意的存在,究竟這間公司是如何崛起?張汝京這個人又有什麼故事呢?

從台積電併購世大說起

張汝京生於中國南京,一歲多父母帶著遷居台灣,定居高雄。台灣大學機械工程學士畢業,金門當完兵後到美國留學。時間快轉到 1997 年,張汝京在德州儀器工作 20 年後返回台灣創業,創立了世大半導體,當時的台積電已經是一間成立 10 年的成熟公司並站穩國內半導體產業第一把交椅的位置,然而世大卻可以在短短三年的時間,追上台積電的產能,意識到危機的張忠謀就決定透過併購將世大吃下,以免世大在將來成長為台積電必須面對的強大競爭對手,但張忠謀不知道的是,這個併購牽動了未來對岸半導體產業的發展。根據當時報導,大股東出售世大半導體的時候,並沒有知會當時的張汝京。對於他來說,也許是一個“打擊”。但對張忠謀來說,合併世大後,一舉拉開了與聯電的差距。

中芯國際如何突破困境

在世大被併購之後,張汝京離開,帶著出售公司的資金還有台灣半導體人才來到中國創辦了中芯國際,這個舉動被許多台灣媒體視為叛國,政府曾在 2005 年因為他違法投資大陸晶圓廠要開罰 500 萬台幣,張汝京提出放棄國籍。半導體產業在當時就已經是中國政府大力支持的產業,但產業發展還是有瓶頸。

中國半導體產業一直發展不起來跟美國也有關聯。冷戰時期,當時的美國為了對抗蘇聯的勢力,聯合美國與他的夥伴們一同簽訂了軍事協定,不允許對蘇聯、中國等共產勢力出口軍事武器、尖端科技、物資等等,然而就在蘇聯解體,中國以為美國大哥終於要放過自己時,美國又聯合了30幾個國家簽訂了瓦森納協定,內容一樣牽涉到對中國尖端科技的出口管制。

那中芯或者說張汝京做了什麼來突破這樣的困境呢?這就要提到過去張汝京在德州儀器的工作經驗,當時張汝京有很長一段時間負責德州儀器在世界各國的工廠建造,因此張汝京在中芯時期,便利用他過去所建立的人脈,引進世界各國的資金進入中芯,在初期壓低中國政府對中芯的影響力,並對外保證產品只用於工業,不用於軍事,才突破瓦森納協議的限制,也就此奠定了中芯國際在中國半導體產業的技術領先地位。

敗訴賠償金、美持續制裁影響甚鉅

在“建廠大師”張汝京的一手操盤之下,中芯的產能迅速提升,短短四年就在全球 10 大晶圓代工廠中排名第四,這樣看來,中芯的前途就一片光明了嗎?當然也沒那麼簡單,中芯前期可以發展的如此迅速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於張汝京從世界各國尤其是台灣帶過去的半導體人才以及“技術”,讓中芯可以不用花太多研發時間和成本就可以不斷推高產能。

然而面對有“抄作業”嫌疑的中芯,台積電與中芯開始了一場長達8年的法律戰。這場訴訟結果最後由台積電獲勝,除了張汝京因此下台之外,鉅額的賠償金也影響了中芯的發展。隨著高階製程需要投入比以往還要高上許多的資金,晶圓代工大者恆大的趨勢會越來越明顯,到時候相較於聯電、格羅方德,如果是找不到富爸爸,或有可能被富爸爸拋棄的公司,有著國家力量全力支援的中芯,有很高的機率會成為除了三星之外,台積電的競爭對手。

最初中芯為了繞過瓦森納協定,積極引進外資以降低中國政府的控制力,而這些外資股東當然不好說話,誰管你是不是身兼振興中國半導體產業的重任,他們要的東西只有利潤,所以中芯在創業初期的研發支出一直都還保持跟同業差不多的水準,但是隨著近期中國政府的資金進入,前三大股東的位置都被中國政府拿走,研發支出也隨之暴增,2019年研發費用將近聯電的兩倍,研發費用率來到相當變態的22%,相較之下,聯電才8%。

雖然中芯在製程上的進步幅度相當驚人,美國對中國的技術封鎖還在持續,制裁還更可能升溫。之前一期介紹到的EUV機台其實中芯也有下訂,但是卻遭到美國阻攔而延遲出貨,顯然繼華為之後,中芯也被美國盯上而要勒緊褲帶過生活了。

剩下的,蓋棺論定

張汝京自然是一個爭議的人物,我已經可以預見留言區會有一陣腥風血雨了。關於張忠謀,他說:「他是值得尊敬的師長。兩家官司結束,和解了,不是很好嗎?化干戈為玉帛。」看了看張汝京的一些採訪,感覺他很像是台灣有一群眷村老一輩人的想法(他在眷村長大),他說過:「他從小到大的所有回憶,全都在台灣這個地方、這塊土地上,所以我對這塊土地的感情很深,不是說斷就能斷。到現在,我有時還有夢到小時候在高雄生活的情景」「小的時候,只想著唯一的出路是把書讀好,將來有更好的發展,回大陸。不知道怎麽回去,但是要回去。」嗯~ 剩下的就在未來讓歷史來蓋棺論定吧。

多年後半導體產業版圖會有什麼變化還真說不準,關於中芯的未來會如何發展呢?我們慢慢看看吧。股感知識庫,我們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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