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個國家的房屋外牆都是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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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這個國家的房屋外牆都是彈孔?!

2021 年 6 月 1 日


「波黑」,全名是「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Bosnia and Herzegovina)」,一個聽(看)起來很遙遠的地方。而事實上,這個可能讓人誤以為在非洲的國家其實是在歐洲,挨著克羅埃西亞,於是,去克羅埃西亞自駕遊時,順帶拐去波黑便成為一件順其自然的事。

在克羅地亞租車的好處之一就是租車公司提供前往波黑的通行證(波黑沒有加入歐盟)。波黑的氣候是夏季乾燥少雨的地中海氣候,從克羅埃西亞南部進入,風景依然是荒涼崎嶇的山路。雖然波黑有個從克羅埃西亞死活要來的出海口,但其絕大部分國土都不臨海。在前往莫斯塔爾的路上,地表看起來比克羅埃西亞更乾旱,彷彿與「生機」兩字絕緣。

自駕去波黑

我沒有選擇常規的國家高速公路,而是沿著山路一路開過去三四百公里,見到季節性河流露出的河床、見到偶爾出現的物流貨運、見到風化嚴重的乾旱大地。還見到路邊的半天然的大泳池——把夏季未乾涸(未隱入地下)的河道圍起來做成泳池,一些少年少女們在烈日下嬉戲玩水,抵抗嚴酷的暑氣。

一路開過去,直感嘆「荒涼,太荒涼了」,路上想上個廁所、買支飲料都找不到地方。波黑的國土面積是北京的 3.06 倍, 2017 年統計的北京人口是 2,171 萬人,而波斯尼亞戰爭後,波黑如今只剩 300 多萬人,減員近 1 / 5 。

太陽烘烤著大地,當我快被太陽公公曬乾的時候,終於抵達莫斯塔爾(Mostar),曾經奧斯曼帝國在赫塞哥維亞的統治首府。立馬停車,向老橋出發。

沒走幾步,北非式建築開始出現,一看到宣禮塔,濃濃的清真氣息撲面而來,配著阿拉伯風背景音樂,瞬間穿越到北非國家的感覺。這滿滿的異域風情,與歐洲各國的景緻截然不同,讓人不太敢相信這是在歐洲。


圖:Radiokafka / Shutterstock

此時幾乎被曬乾的我,死命走到了波黑之行最終目的地——莫斯塔爾老橋(當地語言:Stari Most;英語:Old Bridge)。

波黑(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老橋紀事

莫斯塔爾老橋,橫跨亞德里亞盆地東部最大的河流——內雷特瓦河(Neretva),橋的西邊住著信仰天主教的克羅埃西亞族東邊住著信仰伊斯蘭教的波斯尼亞人。一邊是天主教堂,一邊是清真寺,信仰不同的人們隔河相望。 16 世紀修建了莫斯塔爾橋連接兩岸後,這座城市也因此橋而得名。


莫斯塔爾老橋,圖片:Yu Siang Teo / Unsplash

不幸的是, 1992 年,波黑的獨立問題摧毀了這個國家,克羅埃西亞人和波斯尼亞人希望波黑從南斯拉夫獨立,而佔人口 1/3 的塞爾維亞人堅決反對。

三方的嫌隙與對立在獨立公投後迅速升級為武裝對抗,並將更具實力的南斯拉夫甚至北約都捲入其中,戰爭持續了三年多,其間發生了無數可怖的慘劇,全國近半數人淪為難民。這座連接兩岸、象徵溝通與包容的橋樑也在戰爭期間被士兵們炸毀。

在莫斯塔爾老城區隨處可見房屋外牆上佈滿大大小小彈孔的民居


Pero Mihajlovic / Shutterstock

直到戰爭結束後,隨著波黑日漸穩定,在各方的支持和監督下,莫斯塔爾老橋亦得以重建。為了能「使用同樣的技術和材料,盡可能恢復原貌」,匈牙利潛水員從河流中撈起原來的石料,不足的部分也從當地石料廠採取。

從 2001 年始,經過 3 年的建造,莫斯塔爾橋於 2004 年 7 月 23 日重新落成; 2005 年,橋樑及其周邊地區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為世界文化遺產


重建老橋 (來源:en.wikipedia.org/wiki/Stari_Most)

戰事平息,老橋重建,儘管兩岸居民信仰不同,終還是摒棄前嫌重歸友好。如今的莫斯塔爾老橋不僅是民族和解的象徵,也是對波斯尼亞戰爭這場血淚之痛的深刻反思。也正因這層重要的象徵意義和兩岸對撞的民族風情,莫斯塔爾橋吸引著許許多多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

如今的莫斯塔爾老橋

河兩岸的房屋已重新裝飾,全部改成了商舖,當地人拿出伊斯蘭風情和混血波黑風情的碗碟、茶壺銀具、飾品,沿街擺攤售賣。

餐館的傳統外牆粉飾一新,窗台上鮮花盛開,再也看不到戰爭留下的痕跡。

街邊有許多小酒館、咖啡館、和飯店,這些食肆外坐著的大多數是年輕人,吃著千篇一律的北非式烤肉,怡然自得。

我個人挺喜歡北非菜的(雖然每個國家不太相同),也很喜歡土耳其的料理,然而天太熱了,看著這些油鹽超標的、灑滿香料和孜然的牛羊肉烤串,再看看頭頂的烈日、摸摸快烤焦的自己,這麼熱氣的東西還是不吃吧(暴露省份了~)

圖:tripadvisor,因為不好意思對著別人餐桌拍,所以只好網路上找圖

重建後的老橋寬 4 米、長 30 米、最高 24 米,據說自幾百年前建成至今(戰爭期間除外),老橋一直保留著高橋跳水比賽的傳統,每年 7 月來自全世界的運動員和跳水愛好者(尤其是年輕男子)聚集於此,參加這項非常規非官方的跳水比賽。

年輕人 、 運動員站在橋最高處,縱身一躍而下,以各種花式姿勢躍入冰涼清爽的內雷特瓦河。

從相當於九層樓的高度上一躍而下,需要大大的勇氣。至於我嘛,就藏在岸邊大樹底下,捧個 1.5 歐的開心果味冰淇淋、間或喝一口冰啤酒,欣賞下大家跳水的英姿,欣賞下內雷特瓦河蜿蜒湛藍的河水,為大家的勇氣鼓鼓掌歡呼下。

入境政策快覽

波黑位於巴爾幹半島,與克羅埃西亞、黑山、塞爾維亞接壤。這幾個國家中只有克羅埃西亞成功加入歐盟,但克羅埃西亞不屬於歐盟申根區,所以前往克羅埃西亞需要持有克羅地亞簽證或申根簽證。至於波黑,已於 2018 年與中國達成互為免簽協議,撒花。

最後的最後,我想說,去過不少伊斯蘭國家後發現:只有在波黑莫斯塔爾買到的彩碗質量最好價格最低,大家千萬別錯過。

參考文獻:

en.m.wikipedia.org/wiki/Stari_Most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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