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現在的人應付不了無聊了?

作者:NOWNESS現在   |   2020 / 10 / 27

文章來源:36氪   |   圖片來源:股感知識庫


現在已經沒有真正的“無所事事的閒暇”了嗎?

我們聊聊無聊

一個普通上班族的一天可能是這樣的:早上 7 點半起床,洗漱收拾 8 點出門,通勤一小時, 9 點到達辦公室,在一平米的辦公桌里待滿 8 小時,下班後遲遲不能準時離開,即便手頭沒有活仍然要待到八九點,離開辦公室到家已經快 10 點。下班後LINE裡時不時會突然出現需要臨時加班的消息。

▲ credit to: TOMMY INGBERG

即便在沒有上班的時候,我們也無法真正有只屬於自己的時間,不停地想要做點什麼,想要學點什麼,想要點亮手機螢幕。為什麼如今物質和娛樂更豐富了,我們有更少的無聊時間,卻更加容易覺得無聊了。為什麼我們不停地自我提升,買課聽書健身,又不停地討伐內捲,指責努力奮鬥的人。為什麼現在已經沒有真正無所事事的閒暇了。我們越來越沒有足夠的能力直接地面對無聊,作為個人,我們能做些什麼?

本期嘉賓:

  • 刀娘,藝術記者
  • 楓,心理學與腦科學碩士
  • 趙大餅,自由撰稿人

物質和娛樂更豐富,我們卻更容易覺得無聊?

為什麼物質和娛樂更豐富,我們更少時間無聊,卻更容易覺得無聊了?

N:一方面,如今物質、資訊、娛樂更加豐富多樣,致力於讓人變得“充實”的服務層出不窮。另一方面,眾多調查又顯示,當代人仍然頻繁覺得“無聊”。許多人一旦從忙碌裡停下來,就會感到不安,總想再玩點什麼、看點什麼、學點什麼,即便遊玩也在想著怎麼把圖拍好看怎麼寫vlog文案。 “什麼都不做的閒暇時間”越來越難少。

如何看待當代什麼都不做的“閒暇”的流失?

為什麼物質和娛樂更豐富,人們更少無聊的時間,卻更容易覺得無聊了?如何看待當代什麼都不做的“閒暇”的流失?

趙大餅:一個原因是技術拔高了我們開心的標準值。我們作為消費者,商家挖空心思把我們奉為上 帝,為你讀書為你送飯為你把每個長句改成不超過 8 個字的小短語。所有不合你心意的 app、好友、品牌你都可以封鎖刪除。一旦離開網路,又要實實在在地面對生活和工作上沒人再慣著你的壓力。為了暫時躲開實際問題,又繼續投向手機的懷抱。

手機裡的服務能很快就能讓你不無聊,離開手機你又沒有足夠的內驅力自己去消除無聊,就只能再投向手機。也就是說,商業和技術能很快讓你沉迷,消除無聊。離開它們,人們又缺乏足夠的能力去讓自己開心,就更容易無聊。

刀娘:因為消費主義把人變成了消費者,消費者閒下來的時間和注意力都變成了商家眼中尚未開墾的殖民地。從 19 世紀工業革命後興起的娛樂產業,某種程度上算是一種時間殖民, 20 世紀的傳播技術發展,更是讓娛樂從供人消遣的休閒活動,變成控制人心的生意。流量經濟、注意力經濟興起後尤甚。

看看網路公司在設計算法時的用詞吧:從搶奪流量到佔領用戶心智——搶奪、佔領,這不是就是殖民邏輯?為了佔領你的心智,產品經理們要想方設法將產品設計得讓你沉浸、上癮、欲罷不能,為了搶占流量,新媒體編輯、主播們要鑽研如何利用你的情緒、慾望引發共鳴、愉悅、焦慮、分享來獲得流量。

因為消費主義把人變成了消費者,消費者閒下來的時間和注意力都變成了商家眼中尚未開墾的殖民地

無聊是什麼?

無聊是當你發現眼前的事物無法吸引你的時候,大腦開始思緒漫遊想尋找其他刺激的狀態。根據神經科學的解釋,我們的大腦的確沒有“什麼都不做”的時刻。即使在發呆、睡覺的時候,大腦預設神經網路也是在運作。

神經科學家馬庫斯•雷切利(Marcus Raichle)和他的同事認為大腦放空時的功能和記憶密切相關,大腦中負責記憶的海馬可能正在為我們提供日常的種種記憶片段,並讓我們產生看似無意義的“白日夢”,再由預設神經網對這些記憶片段進行再整合,以便為未來的行為提供參考。也就是說預設網路參與著記憶的篩選工作:哪些是有意義的,哪些具有威脅性。

這和人們在日常體驗中放空、出神時的體驗是一致的,出神的時候思緒更容易在過去、現在和未來中漫遊,更容易產生新的想法。這也往往是人進行內在整合、創造性活動的開始。這是人的一種自然需求。當代的問題或許恰恰是商業對注意力、流量的爭奪、焦慮情緒的植入讓人難以安心休息、放空,讓思緒漫遊,記憶整合、追問意義和尋求創造。繼而讓一些人產生一種對整個生活覺得無聊、空虛的感受。

把這個問題分兩個層面看待

楓:我覺得這個問題可以從兩個層面來看待,一個是時代與社會的總體層面,一個是個體心理層面。

在古代,人們的生活節奏是很慢的。狩獵採集時代,人類的祖先們每週外出打獵一次,就可以獲得好幾天的食物。從進化生物學的角度,靈長類動物的基因數百萬年來可能已經適應了這種偶爾找食物,大多數時間無所事事的狀態,在無所事事的時候感到無聊,或許能夠促進靈長類動物去做一些有意思的行動,以試圖消除無聊感所帶來的不舒服。農耕時代、乃至游牧民族也是類似。

但現代社會是一個充斥著資本、資訊和娛樂的社會。資本主義是一個人人崇尚賺錢的時代(不像在中世紀歐洲,奉獻上 帝則是人們生活的主要方式),資本主義也催生了消費主義。

網路時代則更是一個資訊爆炸的時代,有數不清的知識要學習,有數不清的娛樂要享受,有數不清的事情要去做。網路把人們的生活連接在了一起,當每天看到別人的生活如此多彩多姿,可能會在人們心中形成一種“別人的生活都是多姿多彩”的假象,再對比自己的生活,心中也不免會感受到一絲失落吧?

無論是出於競爭的心理,還是想要迴避損失,還是為了節約時間做更多的事,還是通過娛樂滿足內心的慾望,總之,人們變得想要得到更多的東西,時間反而變成了一種稀缺資源。而“什麼都不做”作為一種看起來非常浪費時間的事情,在理性上是非常愚蠢的,在情感上則是竭力想要避免的。

沒有獨處能力者,一個人時容易焦慮

還有一種心理狀態也值得注意,那是一種與自我相處的能力。心理學家溫尼科特指出,獨處的能力指的是一個人與自己融洽相處的能力,尤其是在沒有外界他人存在的時候,仍能很好地回應內心的衝動與需求的一種能力。

如果一個人難以與自我很好地相處,那麼當他一個人安靜地待著的時候,可能就會感到焦慮,這時候 ta 需要找到一件事情來做,以轉移注意力。 “人們是如此討厭什麼都不做,僅僅是與自己的思緒、感受待在一起,他們寧願隨便做些什麼逃避與自己的相處,即便是做一些讓自己痛苦的事。”

也有一種心理狀態則是一種相反的狀態:他們會主動尋求進入“什麼也不做的狀態”。有時候可能在床上一躺就是好幾個小時,這可能是他們感到太累了。除了身體層面的疲勞之外,更可能是一種心理上的疲憊狀態,他們感覺心事重重,哪怕什麼也不做也會感到很累,於是他們選擇什麼也不做,為了消除這種心理上的疲憊感,雖然這往往無濟於事。

娛樂有時是一種逃避現實的方式,雖然每個人都需要娛樂,但如果一個人把大量的時間都投入到娛樂中,沉迷於其中的話,也許就是在逃避現實。既然如此,我們對無所事事的認識就不應該是一味負面的。也許每個人都擁有某些時候無所事事的權利,也應該去滿足自己想要無所事事的內心需求。

為什麼“自我壓榨”和“討伐內捲”同時流行?

編按:內捲化是指一種社會或文化模式在某一發展階段達到一種確定的形式後,便停滯不前或無法轉化為另一種高級模式的現象。內捲化(involution)

N:一種觀點是,如今人們進入了一個功績社會,人人都想要“自我提高”“自我實現”,以至於沒有外界的規訓也會壓榨自己,自己成為自己的奴隸,不停地在“自我升級”的要求下疲憊不堪。即便在不工作的休息日,“一天下來什麼都沒幹”會產生巨大焦慮。另一方面,人們又流行起討伐“內捲”行為,指責奮鬥努力的人把勞動標準升高,熱衷於以“鹹魚”自稱。如何看待這種自我壓榨和討伐“內捲”的同時流行?

趙大餅:因為內捲已經是一個人人都隨處可見的事實。有一大幫人在每天健身聽課投資吃蛋白粉茁壯成長身體倍儿棒,在人均時尚達人、人均意見領袖的環境裡,你能怎麼辦呢,只能一邊不停自我提升,不停進步,一邊罵這幫奮鬥比較害你得進步。

這個社會對弱者並不友好。目前的主流觀念是進步。 “促進社會進步”“讓公司高速公路發展,持續進步”“每天都讓自己進步一點點”,這種進步敘事從社會到組織到個人,稀鬆平常到沒有人質疑。

進步就是要變好,隱含意義:現在不夠好

進步就是要變得更好,但它隱含的另一層意思就是“現在是不夠好的”,於是人們在不斷的否定自己、不斷想要變化的過程裡。所以當代人,尤其是一線都市人,總要讓自己“忙碌”起來,有在做點什麼,連娛樂也總處於一種做功課的狀態。

這導致了人總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未來上,處於一種對未來的擔憂中。當下總是不好的,當下總是為了未來能更好,當下不重要,當下是被犧牲掉的。一旦停下來直面無聊,他就會很慌,沒做什麼事,沒體驗什麼人生,完了。不行,我得再做點什麼。

刀娘:這兩種聲音同時流行可能是因為,越來越多人發現“自我實現”和“在工作為老闆奮鬥努力”的目標並不一致。當人們將自己目前的“工作”視為一種對自我的“無止境、無出路”的壓榨,而自己只有通過另外的努力才能夠擺脫這種困境、補充自我實現感和愉悅感,一邊在工作中摸魚、一邊在工作外“自我提高”,就顯得毫不矛盾。

韓炳哲的:“功績社會”是取代“規訓社會”的另一種社會形態

在提出“功績社會”理論的韓炳哲看來,“功績社會”是取代福柯的“規訓社會”的另一種社會形態,“人們不再是’規訓主體’而是’功績主體’。他們成為自己的雇主。”在一個“功績社會”意識形態的年輕人看來,“打工是不可能的”——可以摸魚的話那就再考慮一下。在這種心態下,討伐系統卻依然認可遊戲規則、努力奮鬥的玩家就不足為奇啦。

楓:實際上,很難判斷一個人這樣的心態究竟是自我壓榨還是內捲所導致的,但我們可以從這兩種情況中找到一種共性:他們也許都是我們這個時代競爭性的產物。更確切的說,這也許是個體“我想要在與他人競爭中取勝”的情感訴求,在理性的指導下對於個體另一種情感訴求(我想要滿足自己什麼也不做的需求)的壓制。

“只有全力奔跑,才能留在原地”這句話的流行,也無意間渲染了這樣的一種恐慌心態。實際上,這句話是片面的。並不是做所有的事情都要全力奔跑。比如學習騎自行車的技能吧,即使好幾年不騎車了,一旦重新開始騎車,只需要稍微練習一下就能找回原來的狀態。

我們需要從競爭心態轉變為自我成長的心態 (growth mindset)。自我成長並不需要關注別人如何,不需要和別人比較,不需要過於關注別人對自己的評價,把現在的自己和過去的對比進行比較就好了,只要有成長,那就是值得肯定的。即使沒有成長也沒關係,每個人都有止步不前、停下休息的權利。有時候只不過是人們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成長。其實許多學習是在玩耍中產生的,玩耍者探索著世界的規則,可是人們往往只會認為他們在滿足自己玩耍的需求。

自我成長對應的是一種天賦論一般的固化思維(fixed mindset),天賦論認為人的智力是天生的,但目前心理學和神經科學的證據表明,人的智力是多元的、可成長的。只要訓練大腦的相應模組,這個領域的智力就能得到成長。

失去應對無聊的能力,會讓我們變得更糟嗎?

N:現代人早已經離不開手機,商家會用成癮技術幫助用戶消滅無聊,愉悅的標準被技術不斷拔高,人們既更缺少無聊的時間,又更容易陷入無聊,而當代人沒有足夠的內在能力去應對無聊,只能靠商家提供的娛樂來排遣無聊。

有學者認為“深度無聊才會造成文化發展”,沒法靠自己去應對無聊的如今,無法讓文化沉澱下來。我們可以不無聊嗎?如何看待這種“缺乏深度無聊”對文化影響的觀點?

趙大餅:對大集體來說不會,個人在系統裡是不重要的,“高速公路發展、迅速迭代、衝啊”的大輪子裡,社會整體滾滾向前大進步,在各種經濟數值上可以很快屹立世界之巔,犧牲掉一些跟不上車的人,並不影響大進程。至於文化, 21 世紀的文化造就是商業文化,商業的文化就是熱搜文化,量化、工業化、快速迭代化、直接直白化,那些所謂的文化沉澱,也不適合沒什麼耐心的這屆觀眾。

刀娘:可以“深度無聊”意味著有深度的專注力來處理內在的無聊吧。必然是有強大的知覺、意識、認知能力通過創造、發現、理解來增加內部的愉快體驗。如果整個社會都沒有能停下來沉思的人對文化的影響必然很糟糕。但文化的吹哨人向來也是少數人,大多數人只是在浪潮之中。

在我看來,當《倦怠社會》被寫作出來而且在知識分子中流傳開來,我們今天會在這裡討論一個這樣的話題,包括這些年對身心健康、腦科學的普及已經是這個時代在反思和調頭的象徵了。雖然要對一個更廣的多數社會起作用肯定還是會滯後很多。

楓:我認為可以把事物分為兩個方面來看待。首先,商家通過成癮技術,帶給個體的事物,是不是個體真正需要的?這些技術能夠滿足用戶的哪些需求?是否能夠幫助用戶不斷開發自己的潛能,還是只是讓用戶沉溺於一次又一次無聊枯燥的重複工作中?有時候,人們在玩單機遊戲或者看小說時那種愛不釋手的心流(雞血)狀態也許不是什麼壞事,只要這些內容是有限的,總會被體驗完畢(或者玩膩了),這時人們往往又會重回無聊狀態。

當然,不同的人對娛樂有不同的需求。這又回到了問題 2 上,我希望一個人選擇娛樂來滿足自己,用無所事事來滿足自己,感到無聊的時候可以換一種活動方式,去追求那些更有意義的活動。

關於深度無聊,按照《倦怠社會》的定義,主要有兩種特徵:一是隔絕外界干擾,二是進入註意力高度集中的心流狀態。這種狀態是很值得提倡的。 《暗時間》作者劉未鵬提到了注意力,在多任務狀態下切換會限制人們進入專注的心流狀態。也許大腦只​​有在工作了一段時間之後才能進入高度專注的狀態。因此,給自己騰出一大塊的時間來專門處理一種任務,並排除乾擾,是很重要的時間管理。

不過無所事事也許和深度無聊是不一樣的。無所事事可能是神經科學中的一種defuse model,而這往往是創造力的來源,也能促進記憶力,大腦在無所事事時暗自消化著剛剛學過的內容,整理思路,重構結構。

如果我覺得生活無聊,是我的問題還是生活的問題?

N:無聊通常會伴隨著一種被困住的感覺,但這種被生活困住的感覺是個人的問題還是時代的問題?在非常強調個人的如今,一方面人們有很強的自我意識,另一方面人們又非常依賴外界力量,無法離開手機和網路,不論是工作還是娛樂,通訊軟體都讓當代人隨時處於隨時“待命狀態”,即時回复老闆即時追熱點。面對這種困境,個人能做點什麼?

趙大餅:解決問題首先得認識到可能有的問題。讓房間裡的大像被看到,被談論。

人類學家David Graeber 曾提了個概念叫“詮釋性勞動”(interpretive labor),說在不對等的權力關係裡,通常是被壓迫者不得不去理解這個體系的運作方式、理解兩者之間的社會關係。 ”普通個人在系統裡是很脆弱的,有非常多看不見的手在左右你的命運,你沒法不用手機,不多久你甚至沒辦法不用 5G 手機。

其次,個人是有主觀能動性的,也應該意識到自己有主體性這麼一回事。然後去探究為什麼充斥在忙碌裡,是誰在讓我們忙碌的,為什麼我們會無聊,為什麼會受不了無聊。在知道社會規訓和是誰在讓我們自我規訓後,去選擇自己想要遵循的系統和規則,為自己立法。

如果沒有內在的娛樂技巧,無聊就會如影隨形。伊利諾斯大學的 Shahram Heshmat 教授認為,“不能用內部資源建設性地處理無聊的人,會很依賴外部刺激,而你最終都會發現,外部世界總是無法提供足夠的刺激和新奇。”

刀娘:如果視為問題,那應該既是生活的問題也是“我”的問題。但從積極心理學的角度來看,也可以把“問題”視為“轉機”。 “生活”向“我”提出了問題,“一個不願意困住的我”向“我”提出了問題,我就去解決它,去思考、學習、創造新的更讓我感到滿足、平衡、可持續的生活、休息、工作的路徑——學習如何應對無聊本身也是一種應對無聊的方式。

可能從生物學上,人的設計本身就需要依賴外部環境,需要和環境互動,適應環境生存,但人同時也在創造和改變環境。當越來越多同個方向的改變湧現,大環境就改變了。

是被技術和資本“使用”,還是“使用”技術和資本

因此,是被技術和資本“使用”,還是“使用”技術和資本,取決於每個發展出自己主體性的個人的選擇和行動。改變可以是小而微的,比如多留意自己注意力的分配,關心自己內在的真實感受,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讓自己能保持一個相對健康的身心狀態,給出一些時間和空間讓自己向內反觀、覺知、沉思,更清晰地認識和發展自我。然後向外表達、社交、行動,連接自己真正喜歡、認可的群體,為自己創造一些支持性的、發展性的而不只是支配與服從的工作環境,生活的轉機可能就會在其中自然生長出來。

楓:這種被困住的感覺,即是環境的問題,又是個體的問題。當然環境的問題更普遍更重要,大環境就像一張大網從天而降,權力往往會與資本共謀,令大部分人感到壓抑,卻無處可逃,出不了國,許多人頂多只能在小規模內挪移,或者躺下來放棄抵抗。

在另一個層面上,東亞的教育制度製度強調重複訓練和服從命令,並不鼓勵個體發展出自主性(有能力做決策做選擇)、自我責任感、獨立思考和創造力。

學校並沒有教會人們什麼真正的知識,但卻把人訓練成為適應於朝九晚五工作而早睡早起的做題機器、死記硬背的複讀機,人們對於知識的好奇心被嚴重扼殺了。在經濟層面,許多人在工作中往往成為了上級的應聲蟲,他們必須每天待命,隨時接受上級下達的各種命令。個體的內在驅動力依舊得不到發展。

從個人層面來看,心理學家阿爾弗雷德·阿德勒認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課題,而完成自己的人生課題是每個人自己的責任。

當下做哪些事情對自己是重要的?自己渴望什麼,對自己未來的期待是什麼?自己想要學習什麼東西?這就意味著一個個體應該不斷探索自我,不斷探索世界,不斷發現自我與世界的目前最佳結合點。最終能夠找到自己在人類歷史上的一席之地。

36氪》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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