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忘東忘西、想不起來嗎?為什麼我的腦子只記得八卦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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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忘東忘西、想不起來嗎?為什麼我的腦子只記得八卦的細節?

2021 年 1 月 9 日


我有那麼八卦嗎?是的,你有!你喜歡八卦嗎?咱來測一測?下面有兩個關於英國哲學家以賽亞.伯林(Isaiah Berlin)的故事。

故事一

英國哲學家以賽亞.伯林(Isaiah Berlin)認為,自由分為兩種, “ 積極自由 ” 與 “ 消極自由 ” 。積極自由是 “ Liberty to ” ,指的是去做某事的自由,也就是個體可以自由地做事情,想幹什麼就乾什麼;消極自由是 “ Liberty from ” ,指的是免於某事的自由,也就是個體不想幹什麼就不干什麼。

故事二

以賽亞.伯林被柴契爾夫人稱為擁有 “ 英國最聰明的腦子 ” ,可他 41 歲了,還是個單身狗。有次他感冒,一個好朋友的妻子就去照顧他,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看上眼了。過了一陣子,伯林覺得對不起朋友,就向朋友坦白, “ 我愛上你的妻子了 ” 。好朋友當然不相信,於是倆人繼續搞地下情。又過了一陣子,伯林又良心不安,又向朋友說了這件事。但朋友還是不信,還對妻子說: “ 柏林最近腦子壞了,他居然又說愛上你了 ” 。

我猜,故事二更令你津津樂道。其實,關於你喜歡看什麼,加州大學河濱分校的梅根.L.羅賓斯(Megan L. Robbins)早就知道了。他曾經用錄音設備蒐集了 467 名參與者的日常對話,透過分析,他發現這些人平均每天居然要花 52 分鐘來八卦。要是把這時間用來學英語,怎麼可能學不會?

為什麼人類對八卦如此情有獨鍾呢?

八卦著、八卦著,就欲罷不能了。今年 4 月份,巴塞羅那大學認知、發展與教育心理學系的海倫娜.阿利卡特(Helena Alicart)等人在期刊《神經圖像》(NeuroImage)發表了一篇關於八卦的論文,從腦機制的角度解讀人類為什麼那麼愛八卦。他們招募了 24 名實驗參與者,給他們看三類問題和答案:

  • 名人八卦(問題: 1987 年,湯姆.克魯斯和一個歌手有緋聞,這個歌手是?答案:Cher)
  • 名人中性資訊(問題:湯姆.克魯斯收養了多少孩子?答案: 2 個)
  • 日常小事(問題:世界上第一本雜誌誕生於哪個國家?答案:德國)

在看到題目後,參與者需要自我評價一下對題目的好奇心,說說有多麼想知道答案;看到答案後,還得再評價一下知道答案後的滿意度。在整個實驗過程中,研究人員還記錄了參與者的腦電活動。並且實驗一週後,又測驗了這些人對答案的記憶情況。

經過一番數據分析,阿利卡特等人發現,參與者對日常小事的好奇心最高,名人八卦緊隨其後,對名人中性事件的好奇心最小;對於知道答案後的滿意程度,也是日常小事排名第一。也就是說,相比於談論名人的身高體重之類的中性資訊,大家對名人八卦的好奇心以及知道八卦後的滿意度還是更高的。

更有趣的是,在一週後的測驗中,名人八卦的正確率反而是最高的。也就是說,人的記憶,記什麼什麼不行,八卦第一名。明明對日常小事最感興趣,最後卻偏偏只記得八卦。一週後,你可能早就忘了以賽亞.伯林的 “ 積極自由和消極自由 ” 的意思,但高機率還記得他和朋友妻子的出軌八卦。

而本文的重頭戲則是腦電波。參與者在看到八卦資訊的時候,大腦的 β 波活動最強。這個波跟獎賞有關,比如你忽然中了 100 萬彩票,就會啟動很強的 β 波。也就是說,對於大腦而言,八卦等於獎賞。研究者甚至猜測,八卦資訊被記憶得更好,可能也和β 波的活動有關。

為什麼大腦會把八卦當獎賞?

那麼,為什麼人們更容易記住八卦呢?阿利卡特等人認為,八卦往往帶有禁忌資訊或者違反了社會規範,這樣的資訊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提高身心的喚醒程度。比如,當你在辦公室聽到某個同事出軌了、誰誰誰又打小報告了之類的消息,精神肯定會為之一振。八卦就是讓人如此專注投入,且久久難以忘懷。

那為什麼大腦看到八卦,會釋放獎賞訊號呢?人類是基因的 “ 奴隸 ” ,傳遞基因是自然演化的第一目的;為了傳遞基因,個體需要活下來;為了活下來,個體需要學會 “ 趨利避害 ” 。在自然界的長期演化中,凡是有利於個體生存、傳播基因的行為,都會被給予 “ 獎賞 ” 。而八卦就非常有利於生存。

人類是群居動物,誰能交到更多朋友,誰就更有機會活下去,或者說,活得更好。八卦恰恰能促進社交。大家總是口嫌體正直,表面上都說討厭那些愛八卦的人,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愛八卦的人才是社交小能手!小王和小李是不是在談戀愛啊,某某是不是劈腿了啊,說的人天花亂墜,聽的人不亦樂乎,關係不就這麼建立起來了嗎?

其次,八卦能讓人 “ 日省吾身 ” 。孔老夫子不是說過嘛, “ 吾日三省吾身 ” ,反省才能進步。但是人這個東西,看自己的時候,往往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越看越滿意,越看越膨脹。這時候,如果能聽到一點自己的八卦,尤其是負面的八卦,一下子就清醒了。

最後,八卦能給人掌控感,讓我們遠離那些危險分子。當你知道一點關於別人的八卦,面對他的時候,是不是就有一種 “ 資訊在手,天下我有 ” 的掌控感呢?同時,如果對方是個 “ 壞人 ” ,你知道了對方的過往劣跡,在遇到對方時也能多長幾個心眼兒。

總而言之,八卦既能幫人獲得競爭優勢,又能幫助躲避危險,自然而然也就被內化為一種獎賞資訊了。如此看來,那些愛八卦的人還挺聰明的,早早就掌握了這個絕招。好了,我決定從今天起,熱烈釋放我那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參考資源
1. Alicart, H., Cucurell, D., & Marco-Pallarés, J. ( 2020 ). Gossip information increases reward-related oscillatory activity. NeuroImage, 210 (October 2019 ), 116520. https://doi.org/ 10.1016 /j.neuroimage. 2020.116520

2. Robbins, ML, & Karan, A. ( 2020 ). Who Gossips and How in Everyday Life?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11 ( 2 ), 185 – 195. https://doi.org/ 10.1177 / 1948550619837000

36氪》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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