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遷總部、馬斯克搬家,加州到底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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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遷總部、馬斯克搬家,加州到底發生什麼事?

2020 年 12 月 25 日


近日,加利福尼亞州(以下簡稱 “ 加州 ” )和德克薩斯州(以下簡稱 “ 德州 ” )之間的競爭,因矽谷老牌公司甲骨文(Oracle, ORCL-US)和特斯拉(Tesla, TSLA-US)CEO伊隆・馬斯克(Elon Musk)再次被推向高潮。

當地時間 12 月 11 日,甲骨文在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官網揭露文件表示,公司將總部從加州紅木市(Redwood City)遷至德州首府奧斯汀(Austin)。無獨有偶,當地時間 12 月 8 日,據《華爾街日報》報導,馬斯克表示已從美國加州搬家到德州,並稱這對特斯拉在德州建廠有重要意義。

“ 加州確實變得有點沾沾自喜,有點自以為是,然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贏得冠軍了。加州已經贏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我認為他們有點將此視為理所當然。 ” 馬斯克把加州比作一支連勝的運動隊,哀嘆加州已經對創新者變得自滿。

“ 德州熱愛就業機會,我們很高興你成為德州人。 ” 德州聯邦參議員 Ted Cruz 在推特(Twitter, TWTR-US)上隔空回應馬斯克。

一時間,關於加州和德州誰更優秀的爭論再次沸騰。事實上,過去十年這兩大州的比較與競爭從未停止過。加州的經濟總量雄冠全美,但德州卻因生活成本低、就業機會多,受到越來越多人才的青睞。德州和加州,到底誰才是 “ 美國的未來 ” ?

一、德州VS加州

德州和加州之間的競爭不可避免。擁有 4,000 萬居民的加州和擁有 2,900 萬人口的德州是美國人口最多的兩個州,超過五分之一的美國人聲稱這兩個州是自己的家鄉。德州是美國除了阿拉斯加以外面積最大的州,有 69 萬多平方公里,素以能源工業著稱於世,是美國最大的能源生產州。加州面積 41 萬平方公里,是美國第三大州,擁有全世界最大的地中海氣候農業區,是美國農業最發達的州。

兩州的經濟規模也是美國最大的。 2019 年,加州 GDP 高達 3.14 兆美元,相當於世界第五大經濟體,排在美國、中國、日本、德國之後,超過全球 95% 的國家。德州的 GDP 則約為 1.82 兆美元,超過加拿大,位居世界第十大經濟體。

《經濟學人》稱,德州是美國出口量最大的州,加州則排名第二。在過去的 20 年裡,僅這兩個州就創造了美國近三分之一的就業機會。它們的經濟規模加起來約占美國 GDP 的四分之一。他們教育了近四分之一的美國兒童,在公共教育上的投資和方法直接影響著美國的國家競爭力。德州擁有強大的石油和天然氣工業,並成功地實現了經濟多元化。加州享受著科技繁榮、股票市場上漲和幾所美國頂尖大學帶來的諸多成果。

加州是美國擁有世界 500 強數量最多的一個州,也是美國富豪榜上榜人數最多的州。在今年的富比士美國 400 富豪榜單上,來自加州的富豪佔了四分之一。加州最著名的 “ 矽谷 ” 是全球高科技研發創新中心,電子資訊技術實力位居全球首位,擁有全球最密集的科技公司群。

而在德州,有一句諺語叫做: “ 德州的一切都更大(Everything is bigger in Texas)。 ” 最初指的是該州的地理面積、基礎設施以及房地產等,不過現今它常常被用來描述德州更多的發展機會。無疑,這兩個州實力雄厚,且都在蓬勃發展。

二、逃離加州

馬斯克並不是第一個逃離加州的人,很顯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自從新冠疫情暴發後,遠程工作興起,新創公司的高層和員工紛紛搬離舊金山灣區,前往成本更低的地方。當地時間 12 月 1 日,在矽谷創立的慧與公司(Hewlett Packard Enterprise, HPE)表示,計劃將總部搬到德州休斯頓,成為矽谷外移潮的第 4 間公司。

在 HPE 之前,剛上市的大數據新創Palantir Technologies Inc. (PLTR)在 8 月宣布將總部從加州帕羅奧圖遷至科羅拉多州的丹佛,電子菸商Juul Labs從舊金山搬到華盛頓特區,嘉信理財集團(Charles Schwab, SCHW-US)更在一年前率先宣布從舊金山遷至德州達拉斯附近的郊區 Westlake。這種外移潮讓很多科技領袖和產業觀察人士懷疑,矽谷乃至加州是否正在失去美國科技中心的重要地位。馬斯克就表示: “ 不久的將來,我們會看到矽谷的影響力有所下降。 ”

除了科技企業,其他企業更直接地表明自己離開加州的原因。管理資產達 240 億美元的對沖基金公司肯陽資本(Canyon Partners)正考慮明年在德州設立一個新辦事處,以逃離加州的高稅收、交通擁堵和山火風險;加州資深房地產開發商保羅・彼得羅維奇(Paul Petrovich)最近宣布,將把他的公司和住處從舊金山灣區搬到奧斯汀。他坦言這是因為加州的稅收環境可謂 “ 千稅萬稅 ” 。

“ 我每週都接到多通諮詢電話。這些電話來自那些尋求離開加州的人。 ” 專注稅收事務的伍德律師事務所合夥人羅伯特・伍德(Robert Wood)說道。年度州際人遷移報告顯示,加州 2019 年有 653,551 人遷出,是美國人口外流最多的州。而德州房價較低,且不收個人所得稅,州商業政策對企業較為友好,是加州人最喜歡的目的地。 2019 年,有 8.2 萬加州人搬到德州。

三、難以割捨

讓加州飽受爭議的,是高稅收、高房價和監管苛刻,其商業和居住環境被認為變得具有挑戰性。其中稅收是富人們最詬病加州的一點。根據保守派非營利組織美國立法交流委員會的一份報告, 2020 年,加州 13.3% 的最高個人所得稅率(即針對富人百萬美元以上收入的稅率),為全美最高;最高公司所得稅率 8.84% ,全美第 11 高。相比之下,德州不徵收州級個人所得稅,而且公司所得稅最高稅率也僅為 2.7% ,全美第 5 低。

不僅如此,因為疫情造成的經濟破壞,加州正在考慮對其最富有的居民增稅。加州的民主黨議員提議,將年收入超過 500 萬美元家庭的最高稅率,從 13.3% 提高到 16.8% 。馬斯克搬家到德州會為其成功避稅。根據 2018 年確定的馬斯克薪酬激勵方案,馬斯克將根據特斯拉的市值成長和實現市值目標獲得大量股票期權獎勵。離開加州進入德州,可以為他節省數十億美元。

在美國智庫稅務基金會(Tax Foundation)的調查排名中,加州在商業環境方面排名第 48 位,在監管負擔方面也排名第 48 位。此外,加州的生活成本比全美平均水平高 50 %。加拿大弗雷澤研究所公佈的北美經濟自由度指數顯示,在美國、加拿大和墨西哥各州、省的經濟自由度排名中,德州排在第四,而加州排名倒數第四。正如Palantir創辦人 Joe Lonsdale 所言: “ 我愛加州,但我不得不離開。 ”

儘管 “ 逃離加州 ” 似乎正成為一種趨勢,但美國人依然無法割捨與加州的聯繫。特斯拉和SpaceX都在加州保留了大量業務,HPE董事長兼執行長 Antonio Neri 則表示: “ 矽谷與我們豐富的歷史和傳統密不可分,我們不會離開矽谷。 ”

早在 9 月底,有 “ 新債王 ” 之稱的 Jeffrey Gundlach 在社交媒體上貼文稱,正在考慮將他的公司總部遷離洛杉磯,邀請那些 “ 低稅收、治理良好 ” 的州的房地產仲介給他打電話。但他近日又表示他暫時 “ 沒有離開加州的計劃 ” , “ 我不會以非常激進的方式這樣做 ” ,但如果加州將所得稅提高到 16.8 %, “ 我可能會為此加倍努力 ” 。

《富比士》雜誌指出,加州擁有美國十分之一的人口,其經濟仍在以健康的速度成長,不太可能很快被取代。美國未來的成功大幅地取決於加州和德州的成功。 “ 美國有 50 個實驗室(州),你可以觀看加利福尼亞和得克薩斯的實驗, ” 一位成功的德州商人小羅斯・佩羅(Ross Perot Jr.)說, “ 那就是美國的發展方式。 ”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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