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一直漲,我們在究竟是賺誰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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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一直漲,我們在究竟是賺誰的錢?

2021 年 5 月 3 日


幾天前姪兒我了我一個問題:「叔叔,最近股票市場都在漲,似乎大家都賺錢了,大家都賺錢,那麼錢從哪裡來的?假如我賺錢,就表示有人賠錢嗎?」我著實頓了一下,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好問題,但同時它又很難在一兩句話講得清楚。從歷史來看,美股在過去的 50 年,雖然中間有經歷石油危機、 911 恐怖攻擊、金融海嘯等衝擊,但整體來看,是持續上漲的,那麼既然是一直在上漲,是否參與市場的股民們都賺到錢呢?

假設是,那麼錢是哪來的?如果不是,那麼我賺的錢是誰出錢買單的?是不是表示有人賠錢了?許多老一輩的人曾經批評股票市場是投機,一買一賣只有價格變動,但沒有創造價值。這個批評是事實嗎?我們該怎麼評估投資人從市場中賺到的錢呢?

  • 企業成長
  • 市場先生
  • 零和遊戲

在股市中賺的兩種錢
簡單來說,我們能從股市中賺兩種錢:一種是企業成長的錢,另一種是「市場先生」獎賞的錢。

做企業分析師,而不是市場分析師

該如何評估企業成長呢?最簡單的方式就是觀察公司的市值。市值越大,就表示企業越被市場所認同。 2021 年 1 月特斯拉( Tesla, TSLA-US )的市值來到 7,740 億美元,成為美國市值第 5 大上市企業,超越 Facebook 。一家特斯拉的市值等於 9 大傳統車廠總和。公司的市值成長取決於兩個因素:一個是公司的淨利潤,另一個是本益比。一家公司的利潤增加了,在相同的本益比條件下,市值自然也會上升;同樣,在淨利潤不變的情況下,一家公司的市值大小,取決於本益比的放大或縮小。從短期來看,這種放大或縮小的作用更大。同樣以特斯拉為例, 2021 年 1 月的本益比高達 1,125 倍。換句話說,就短期來看,本益比的放大或縮小有更決定性的效果。

然而公司作為經濟實體,究竟經營得如何,我們是可以有比較基準的,比如透過閱讀財報或是在公司進行實地訪查,可以分析經營狀況。因此,價值型投資人採用的是「由下而上」,而非由上而下的投資策略,也就是投資人事先研究特定的股票,來判斷企業的報價是否符合評估的潛在價值。其他因素包含近期股價是漲是跌,經濟情勢如何、特定領域是否正在瘋炒,則不在聰明投資者的考慮範圍。著名投資家約翰・坦伯頓說:有紀律的投資人應該「買進價值,而不是買進市場趨勢和經濟展望」。價值投資理論的「教誨」之一,就是要我們做企業分析師,而不要做市場分析師,著重特定股票而非整體指數,個別股票總有自己的市場。

「市場先生」獎賞的錢

順勢投資人賺的錢主要是「市場先生」獎賞的錢,但即使是價值投資人也不排除這個獎賞。「市場先生」就像一個躁鬱症患者,當他「憂鬱」時,給我們提供低價買入的機會;當他「狂躁」時,給我們提供獲得獎賞的機會。所以,當「市場先生」發獎賞的時候,我們自然要微笑著收下。然而,我們在投資中可能常常遇到這種情境:「市場先生」長期患有深度憂鬱症,他很長時間,甚至數年不反映一家公司的價值,哪怕這家公司很優秀,而且成長性不錯。

此時,價值投資者又該如何做呢?價值投資教父,班傑明・葛拉漢認為:「經驗告訴我們,市場最終會使股票達到它的價值。也就是說,目前這支價格很低的股票,將來總有一天會實現它的價值。」長期來看,市場其實常常表現出驚人的有效性,一家公司股價的上漲幅度與它業績的成長正相關,而且時間越長,這種相關性越緊密。正如葛拉漢所說,市場短期是投票機,長期是體重計。儘管我們不知道什麼時侯市場會對一家企業的內在價值進行反映,但是終有一天,市場會對一家公司的內在價值進行準確反映。

德國投資大師,安德烈・科斯托蘭尼有一個十分生動的比喻,他認為股價與一家公司的關係,就像狗與主人的關係一樣,表面上看,這隻狗有時跑到主人前面,有時跑到主人後面,甚至會離主人很遠,但是狗總是要跟主人回家的。這個「主人」,就是公司的內在價值,而這隻「狗」,就是漲漲跌跌的股價,也就是「市場先生」的每日報價。投資人要想當股東,就要從做生意的角度出發,賺企業成長的錢,但不排除我們有時會成為一名交易者,接受「市場先生」的獎賞。

順勢投資人則更多是賺「市場先生」的錢,不管他們是以動能還是價格 K 線為基礎,本質上,他們都是以賺取市場差價為目的。當然,這種交易並不違法,也沒有道德問題,相反,還可以提供市場更多的流動性。如果市場上都是長期不交易的價值投資人,這個市場就顯得死氣沈沈了。

【推薦閱讀】巴菲特回憶葛拉漢 重溫51條價值投資的重點

零和遊戲

股票市場的新手常稱自己是韭菜,韭菜被收割表示,自己在高點買了套住或是低點認賠。用韭菜來比喻感覺就好像是,另外有人專門是來收割的,當我在市場上買在高點,是否表示有人收割了我呢?學術點來說,叫做零和遊戲。南加州大學馬歇爾商學院的金融系主任拉里・哈里斯認為:「在零和遊戲中,有人虧損,才能有人獲利。」零和遊戲符合以下 3 點要求:

  1. 贏家的獲利總額始終等於輸家的損失總額
  2. 遊戲過程是封閉的且不創造任何價值的
  3. 遊戲的總成績永遠為零

哈里斯寫過一本介紹零和遊戲的書:《 零和遊戲裡的贏家輸家:收益的來源、價格有效性和市場流動性 》。他在書中探討了到底是什麼決定了一個交易者在市場中成為贏家還是輸家。很多人無法接受零和遊戲中「有輸家才有贏家」的觀點,面對並非每個人都能獲勝的現實。儘管他們想贏,但他們也不想對別人的損失有內疚感。這種想法確實存在於很多交易者的思維之中,他們自然也就賠了錢。

哈里斯一語道破了贏家和輸家的區別:在任何交易中,輸和贏的機率幾乎都是均等的。但從長期來看,總是存在贏家,那些贏家的利潤就來自於他們能夠持續地發揮優勢,持續地賺錢,他們的勝率一直比輸家高一點點,最終就成了贏家。要在長期交易中賺到錢,你就必須知道自己的優勢,必須清楚優勢何時存在,你應該如何利用好它。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的優勢,你就不能從交易中獲利。如果你知道自己沒有優勢,但又出於其他原因不得不交易的話,那你就需要調整你的交易方式,將損失降到最低,不要把錢輸給那些有優勢的人。認識自己的優勢,是讓交易變得能賺錢的必要條件。

那麼股票市場是否是一場零和遊戲呢?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保羅・薩繆森他曾經說:「有願意以更高價買入的交易者,就必有賭價格下跌的交易者。這樣交易才會匹配起來。在股票市場中,所有交易者(無論買入還是單純賣出的,不含放空者)都會在市場上漲時賺錢,而且都會在市場下跌時賠錢。但是在期貨市場上,一個交易者賺到的錢只能來自另一個交易者的虧損。」換句話說,在期貨投機交易中,有多少多頭,就對應有多少空頭。期貨市場上的錢不會憑空創造、消失,它只會經由一筆交易從一個人的口袋轉移到另一個人的口袋。因此,任何時候,只要有多頭賭價格會上升,就必然有交易者站在另外一方,賭價格下跌。因此期貨是零和遊戲,而股票則未必。短期來看,賺「市場先生」的獎賞是零和遊戲,而參與企業長期發展,是一個價值創造的過程,無形中這張餅是變大的。換句話說,這不符合零和遊戲的定義。

找到你的優勢

所以回到我們一開始的題目,在股票市場中你只是一個參與者,一個玩家,你的身份跟索羅斯、巴菲特都一樣,也因此,在股票市場上賺到的錢,可能是來自於企業的成長,可能來自於市場先生的獎賞,不存在任何道德問題,每一個參與者都是在協助市場發現價值。你可能會覺得自己的資金很小,在大戶或是鯨魚的面前不可能會有優勢,但其實,你不需要擔心因為你的部位會影響市場價格,在每次的出場與進場的時候都可以確定一定會成交,小資金靈活,部位調整容易其實具備極大優勢。

每一個進入市場的人都希望自己能贏,但顯然市場上有贏必有輸。如果你賺了錢,常常是有人賠錢。你需要知道你是從誰那裡賺到了錢。當你正在買入的時候,正在賣出的交易者也認為他做了正確的決策。而殘酷的現實是,只有你自己能為你在交易中做的決定負責。總體來看,贏家的勝率一直比輸家高一點點,有時候連勝率兩者也都差距不大,但是贏家在每次贏的時候可以贏得比較多,在輸的時候可以輸得比較少,也因此長期累積下來,贏家就賺到了足夠多的錢。

比爾的財經廚房》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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