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ber 故事情節曲折離奇 創始人如何將公司逐步推入火坑

作者:鮑伯君   |   2018 / 02 / 08

文章來源:獵雲網   |   圖片來源:Berber


一年前,在投資者訴訟案、聯邦調查,以及大規模辭職之前,Uber 的高層們曾坐在舊金山的一家飯店會議室中,試圖讓他們的執行長卡蘭尼克 (Travis Kalanick) 相信,他是公司存在的一個大問題。

那天,高層們拿著一項調查的結果,為自己進行了武裝。卡蘭尼克通過自己的直覺來營運公司,也非常的固執己見。 Uber 新任總裁、Target 前行銷長 Jeff Jones 想要獲得更多實質性的見解。

調查所得的結果都被打印好貼在了牆壁上。大約一半的受訪者對 Uber 及其應用擁有正面的印象。但是,如果受訪者對卡蘭尼克所有瞭解,知道他蔑視工作慣例和當地的交通法律,他們會對此持否定態度。

和往常一樣,這次討論也引起了爭議。Jones 和他的副手爭辯說,Uber 的司機和乘客都認為公司是由一群貪婪、以自我為中心的混蛋組成的。像往常一樣,卡蘭尼克反駁說,公司存在著公共關係問題,而不是文化問題。

然後,一名高層起身離開,接了一個電話。一分鐘後,她再次出現,並要求卡蘭尼克到走廊裡談話。隨後,另一名高層也加入了他們。他們蜷縮在一台筆記本電腦前,觀看了剛剛由《彭博社》發佈的一段影音。這段影音顯示了在超級盃週末,卡蘭尼克坐在一輛 Uber Black 的後座上,激烈的和一名叫 Fawzi Kamel 的司機就車費爭吵著。

在影音中,卡蘭尼克大喊著:“有些人就是不喜歡為自己的蠢事負責!他們把生活中的一切都歸咎於別人!”

當影音播放結束時,三人都驚呆了。卡蘭尼克似乎明白,他的行為需要某種形式的悔悟。根據在場的人的說法,他雙手撐地,跪在那裡,身體也開始在地板上扭動。他喃喃道:“完蛋了,我完蛋了。”

他站了起來,叫來一個董事會成員,要求一個新的公關策略。而自此,他也成為了網路泡沫破滅以來,最受關注的創業反派角色。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場鬧劇從一開始就和川普 (Donald Trump) 纏繞在一起。

1 月 27 日,剛剛就任的總統發佈了他的行政命令,宣佈對來自 7 個穆斯林國家的公民實施入境限制。這一法令引發眾怒。矽谷的科技工作者們走出辦公室,遊行抗議。而在紐約,一個名叫“計程車工人聯盟”的小工會宣佈從下午 6 點到週六的下午 7 點,不在甘迺迪國際機場提供計程車服務。

對於 Uber 來說,這就意味著機場區域會有額外的乘車需求,收取更多的費用。所以,紐約的經理們決定做一個好公民,暫停了當晚的動態定價。這一舉動,直接撞到了槍口上。

經過多年的負面新聞宣傳,公眾已經傾向於相信 Uber 做出了最糟糕的事情。

即使這次 Uber 沒有價格欺詐,但這一行為無疑是在給甘迺迪機場罷工的抗議人群潑冷水。Twitter上出現了一個新的標籤:#delete Uber  (刪掉 Uber ) 。成千上萬的用戶刪除了他們的 Uber 帳戶。此時, Uber 競爭對手Lyft利用了這一時機,向美國公民自由聯盟捐贈了100萬美元。

而卡蘭尼克加入川普商業顧問委員會的決定,進一步煽動了公眾的憤怒火焰。卡蘭尼克認為,他參加委員會不是對總統的認可,他只是想在馬斯克 (Elon Musk) 、Ginni Rometty 和 Bob Iger 旁邊坐下。但是,他的意圖似乎並不重要。來自乘客和司機的批評不斷激化,卡蘭尼克花費了數天時間與公司高層們談論如何應對。

據知情人士透露,高層們認為,卡蘭尼克可以選擇不去參加會議,或是找一些藉口反對總統的提議,或選擇離席。甚至,還有人提出了在會議上穿著抗議 T 恤的想法。

最終,卡蘭尼克覺得整件事情太過於麻煩,於是他讓下級安排了電話,好讓他禮貌地拒絶川普。來自白宮的第一通電話打到了卡蘭尼克的語音信箱。然後,又打來了第二通電話。川普在電話的那一頭,卡蘭尼克走進了一個玻璃牆的會議室,傳達了自己的意思。顯然,這次談話是按預期進行的。卡蘭尼克出來後告訴同事,總統非常的有底氣。

二月中旬,一位名叫 Susan Fowler 的工程師寫了一篇關於 Uber 的文章,講述了她在公司裡見到的性騷擾行為。這篇文章的爆炸性影響,促使卡蘭尼克僱傭了美國前司法部長 Eric Holder Jr. 和 Covington & Burling 的一名合夥律師,以主導對 Fowler 所述內容的調查。Holder 在開始調查時表示:“我們將會不遺餘力地進行調查,這家公司應有這樣一個機會來撥亂反正。”

但是,糟糕的事情還是不斷發生。

幾個星期後,《紐約時報》報導了 Uber 一種名為 Greyball 的秘密技術,目的是為了識別和拒絶向違反公司合同條款的乘客提供服務。在一些城市和國家,Uber 的經理使用了 Greyball,來避免搭乘計程車檢察院和其他執法官員,因為這些人可能會向司機尋求發票或者要求關閉服務。

在所有這些危機中,卡蘭尼克本人的作為是關鍵因素。在會議上,他會選擇性地親近和疏遠員工、投資者和董事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把許多朋友都變成了敵人。曾經委託進行公眾調查的總裁 Jones 於 3 月宣佈辭職,辭職原因是“在信仰和領導方面存在分歧”。

在與 Uber 董事的離職面談中,他更具體地批評了卡蘭尼克管理風格的粗放和固執。Jones 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公司,他拒絶談判退出計劃,即使這可能讓他損失數百萬美元。

Google (母公司 Alphabet,GOOGL-US) 也曾是他的盟友。這家公司於 2013 年投資了 Uber,四年後,擁有 Uber 價值數十億美元的股權。但是由於兩家公司都在研發自動駕駛汽車,它們看起來更像是競爭對手。當 Uber 以超過 6 億美元的股票收購自動駕駛貨車新創公司 Otto 時,原本還能的保持友好競爭狀態也變得尷尬。

Otto 核心員工大部分都曾在 Google 工作過,他們的聯合創始人 Anthony Levandowski 也是。Google 聯合創始人賴利·佩吉 (Larry Page) 已經開始厭惡卡蘭尼克了,現在他氣的冒煙。

Google 於 2 月底提起訴訟,指控 Uber 竊取其機密。這項指控是毀滅性的,因為 Levandowski 在辭職創辦 Otto 之前下載了 1.4 萬個 Google 文檔。

如果卡蘭尼克聽取了高層的意見,那麼這場法庭鬥爭可能會被避免。據兩位知情人士透露, Uber 的總法律顧問 Salle Yoo,對這起訴訟提出了保留意見;卡蘭尼克的高級副總裁 Emil Michael 則認為,這些技術文件其實沒有太大的經濟意義,更別談還冒著要和 Google 對簿公堂的風險。

與此同時,據調查人員介紹,受聘的私募調查人員在收購之前對 Otto 進行了詳細調查,得知 Levandowski 已經擁有五張有關 Google 無人駕駛研發工作和其他訊息 (包括原代碼、設計文件、工程文檔和 Google 自動駕駛汽車相關軟體) 的數據光盤。 (Levandowski 告訴調查人員,他已經摧毀了磁碟,但調查人員表示這一聲明無法得到驗證。Uber 表示,他們的自動駕駛汽車技術不是從 Google 那裡獲得的,也從來沒有擁有過 Google 文件。)

卡蘭尼克表示,自己從未讀過調查人員的報告;而且,他同意保護 Levandowski 免受 Google 的法律攻擊。對於那些喜歡玩弄手段的人來說,即使是按照矽谷古怪的工程師標準,卡蘭尼克也是在下了一個巨大的賭注。

然後,在 Google 提起訴訟之後,Levandowski 告訴法庭,他很可能會援引“第五修正案”的保護措施免於自證其罪。他將不再幫助 Uber 辯護,進一步使該公司陷入了危險。Uber 的高級律師 Yoo 當時正在旅行,他在與卡蘭尼克的影音會議中,要求 Uber 要麼讓 Levandowski 離開或者解僱他。負責監督這一案件的 Yoo 的副手 Angela Padilla 也表示同意。卡蘭尼克堅持表示,公司應該堅定的支持 Levandowski,他最終會被證明是無辜的。

到了春天,公眾開始對卡蘭尼克產生了強烈的反對意見。在一個受訪者被問及,對特定商業領袖看法的問題上,卡蘭尼克被排在了 CEO 列表的最後一名,僅高於高盛的 CEO 和富國銀行的 CEO 。

一位高層表示:“在 2017 年以前,當你進入 Uber 大樓時,你可以發現有一半的 T 恤都是 Uber T 恤。然而,它們卻在一夜之間消失了。人們不想穿上 Uber 的東西。“

卡蘭尼克不能,也不願意糾正自己。他的判斷能力發生了惡化。他決定私下跟之前產生糾紛的司機 Kamel 道歉。這個計劃很簡單:在一些中立和非威脅的地點與 Kamel 會面,交談 5 分鐘,表示道歉,然後離開。

這次會面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卡蘭尼克就 Uber 的定價政策與 Kamel 重新進行了辯論。據知情人士透露,不知何故,卡蘭尼克最終暗示,他會給這位司機 Uber 的股份。

負責 Uber 舊金山業務的 Wayne Ting,當時就和卡蘭尼克、Kamel 在一個房間裡。在稍後發送給員工和董事的電子郵件中,Ting 表示,他對所看到的事情深感不安。他告訴人們,他甚至打電話給自己的父親尋求道德上的建議。他擔心,卡麗蘭尼克用自己的股票打發司機在經濟上是不負責任的, Uber 是否會對所有感到虐待的司機進行賠償?對於 Ting 來說,這件事情已經失去了控制。

他在電子郵件中寫道,卡蘭尼克不再具有領導 Uber 的道德地位。據知情人士透露,在 Uber 的律師堅持表示,公司不會為卡蘭尼克的私人醜聞付費後,卡蘭尼克同意自己拿出 20 萬美元和解此事。卡蘭尼克的發言人在一份聲明中表示:“此次會面最終得到積極的解決,卡蘭尼克很感謝 Kamel 的開放心懷和寬恕。”

3 月下旬,科技出版物《The Information》刊登了 2014 年卡蘭尼克和其他高層訪問首爾卡拉 OK 酒吧的情況。卡蘭尼克當時的女友 Gabi Holzwarth 告訴媒體,這家酒吧裡有很多“女性陪同”,每個女人都被貼上了一個號碼,以方便消費者更容易地挑選。 (Holzwarth 說,大約一個小時後,她和卡蘭尼克一起離開了酒吧。)

去年 6 月,據《彭博社》和科技博客《Recode》報導:2014 年 12 月,印度德里的一名 Uber 司機強姦了一名 23 歲的乘客,而 Uber 亞太區總裁 Eric Alexander 則私下裡獲取了這位乘客的病歷。Alexander、卡蘭尼克和其他高層討論出了一個相當荒謬的理論,他們認為這起強姦可能是由 Uber 在印度的主要競爭對手 Ola 安排的。Alexander 通過發言人拒絶發表評論。

來自亞洲的這條新聞,在 Uber 公司內部掀起了非常大的爭議。一位高層說:“就像公司內部發生了一起炸彈爆炸事件。”在這條新聞發表之後,許多員工都留在了家裡,他們有一種感覺,認為公司已經偏離軌道太遠了。

不久之後, Uber 執行領導團隊的 6 名成員向董事會發送了一封機密信件。據知情人士透露,這封信件要求產生一名獨立的董事會主席,並對公司最高層進行問責。他們懇請董事會解僱當時 Alexander 的老闆、卡蘭尼克最親密的副手 Emil Michael,並要求董事會迫使卡蘭尼克至少休三個月的假期。

多年來,每次面對早期投資者兼董事 Bill Gurley 的尖鋭問題時,卡蘭尼克有一個簡單的方法。卡蘭尼克告訴同事,他所要做的就是不理會 Gurley 的電話,然後 Gurley 的電話就會越來越少。

這種沉默的待遇似乎從來沒有讓 Gurley 感到困擾。這位身材高大的德克薩斯人、風險投資公司 Benchmark 的合夥人,經常出席各種會議和參加各種電視節目,為 Uber 進行宣傳,並讚揚 CEO 的企業家能力。2016年,作為對沙特阿拉伯主權財富基金 35 億美元投資的一部分,他與 Uber 董事會的其他成員一起,將更多的控制權交給了卡蘭尼克。

在 2017 年的時候,卡蘭尼克變得比以往更難溝通。他經常失蹤或取消領導班子的會議,也並沒有提及他會在公開聲明中表示要聘請一名營運長。3 月,經過多年的努力, Gurley 終於被任命為董事會審計委員會的委員,並瞭解到了 Uber 旗下一個租賃部門的巨額虧損。

Gurley 開始變成了焦慮,然後變成了恐慌,畢竟 Benchmark 擁有 Uber 價值數十億美元的股份。他不由得擔心:股價會下跌一半,會降到零點嗎,他們最終要訴諸法庭嗎? Benchmark 的員工擔心, Uber 的情況正在影響 Gurley 的健康。

Gurley 和他的合夥人拒絶談論有關 Uber 的爭議,也拒絶透露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麼。但是在與同事的交談中, Gurley 表達了對卡蘭尼克處理 Google 訴訟以及不願解僱 Levandowski 的沮喪。5 月,隨著 Gurley 在 Uber 的影響力逐漸增強,他和私募股權公司 TPG 的聯合創始人 David Bonderman 起草了一份決議,授權董事會解僱 Levandowski。卡蘭尼克終於姿態放軟,Levandowski 於 5 月底被解僱了。

當六位高層發信給董事會敦促卡蘭尼克休假時,Gurley 也正在準備考慮這個問題。董事會於 6 月 11 日星期天,在 Holder 律師事務所 Covington & Burling 的洛杉磯辦事處舉行了會議。他們審視了 Holder 的報告,該報告不僅詳細描述了公司發生的一系列性騷擾事件,還詳細說明了官僚主義和失敗主義的公司文化。

董事會投票通過了 Holder 的 47 條建議,包括重寫 Uber 的荒謬文化價值觀,限制公司活動中的酒精消費,為員工建立一個匿名的投訴流程。

雖然沒有任何關於要求卡蘭尼克辭職的討論,但董事會同意後者按照他自己的條件暫時休假。卡蘭尼克的母親 Bonnie 在加利福尼亞弗雷斯諾的一次船隻事故中喪生,他的父親 Donald 嚴重受傷。事故發生後,卡蘭尼克一直說他會騰出時間出來用於處理家事,也試圖結束這場媒體風暴。

兩天後,卡蘭尼克最忠誠的盟友 Arianna Huffington 在舊金山的 Uber 位於市場街的總部舉行了一次全體會議,宣佈了董事會的建議和卡蘭尼克的休假通知。一個由 16 名高層組成的委員會將負責管理公司,併進行一系列的形象修復工作,比如為 Uber 應用增加一個小費功能。

卡蘭尼克並沒有參加全體會議,在接下里的一週也沒有來到辦公室。但是員工和董事會成員從來沒有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據多位內部人士透露,卡蘭尼克會撥打電話會議,審查內部數據,招聘候選人來填補高層團隊裡的空缺。 Gurley 也從多名主要投資者那裡聽到了一些聲音,表示 Uber 的財務部門正在悄然傳播卡蘭尼克仍然擁有控制權。

即使在卡蘭尼克缺席的高層談話中,其他高層和董事會成員也懷疑 Huffington 是他的代理人。Huffington 在 Uber 辦公室不斷進行遊說,提出一些建議來推廣她最新的健康公司 Thrive Global Holdings LLC。例如,她想在司機中心放置“小憩艙”,並給司機佩戴冥想腕帶。Huffington 的公司從 Uber 那裡收到了 5 萬美元的諮詢費。據知情人士透露,這種自我交易並沒有在內部得到很好的解決,她最終還是把費用返還了。

創始人在矽谷享有崇高的地位。蘋果 (Apple,AAPL-US) 曾經開除了史蒂芬·賈伯斯 (Steve Jobs) ,但他最終重返公司,帶領蘋果創造了歷史。從那以後,解僱一個成功的創始人被認為是一個罪過。 Benchmark 也是非常的“矽谷”:你要麼 100% 支持 CEO ,要麼就完全反對。沒有中間位置的存在。

卡蘭尼克休假幾天之後,在公司位於加州的一處辦公室舉行的會議上,Gurley 和他的合夥人做出決定,卡蘭尼克必須離開。他們悄悄地與其他投資者 (First Round Capital、Menlo Ventures、Fidelity Investments 和 Lowercase Capital) 進行了接觸,這些公司也分別召開了各自的合夥人會議。五家公司都簽署了懇求卡蘭尼克辭職的聯名信。

6 月 20 日,Benchmark 派出兩名合夥人 Matt Cohler 和 Peter Fenton,前往芝加哥與卡蘭尼克會面。卡蘭尼克當時正在為 COO 一職,面試 Whole Foods (WFM-US) 的聯席執行長 Walter Robb。

風險投資家們在麗思卡爾頓飯店給了卡蘭尼克一個“驚喜” — 一封名為“讓 Uber 繼續向前” (Moving Uber Forward) 的信。這封信指責了他,因為一些領導失誤,讓公司處於法律危險之中。它要求卡蘭尼克辭去執行長職務,並放棄他所控制的董事會席位。

Benchmark 將這封信作為一個開放的開局。該公司和其他投資者僅占 Uber 投票股份的 40% 左右,不足以促使卡蘭尼克辭職。但它也有槓桿作用。Cohler 和 Fenton 告訴卡蘭尼克,在他們將指控公開之前,他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們還說,如果卡蘭尼克選擇辭職,他們會告訴世界是他主動放棄。

卡蘭尼克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一直處於恐慌之中,他向 Robb 諮詢,並給盟友、律師和投資者打電話。下午晚些時候,Huffington 打電話給卡蘭尼克,建議他選擇離開。兩人一致認為,這封信是欺詐訴訟的第一步,很可能是一場激烈的控制鬥爭的開始,這將進一步損害他所建立的公司。

卡蘭尼克後來告訴朋友,在被連續打擊 5 個月之後,他再也沒有精力了。因此,卡蘭尼克在芝加哥的飯店裡簽署了文件,這也讓兩位 Benchmark 的合夥人和 Gurley 感到意外。

Uber 還是 Uber ,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按照腳本發生的。《紐約時報》刊登了有關辭職的詳細報導,這一點激怒了卡蘭尼克。他原本認為的優雅離開,現在看起來就像是 Benchmark 驅逐了他一樣。

卡蘭尼克違背了他同意放棄三個董事會席位的協議。他也開始打電話給早期的 Uber 員工,詢問他在要求股東投票時是否會得到支持。8 月 10 日, Benchmark 的 Cohler 開始聯繫正在非洲狩獵的董事會成員,提醒他們 Benchmark 正在特拉華州法院起訴卡蘭尼克,指控他欺詐和違反了信託責任。幾天後,一群忠於卡蘭尼克的投資者提交了一份支持他對抗 Benchmark 的意見陳述摘要。

雖然他不再辦公,但卡蘭尼克仍然將自己置身於公司的事務之中。他也在為自己的潛在繼任者 — 通用 (GM,GM-US) 前執行長 Jeffrey Immelt 進行遊說。 Uber 的董事們都沒有同意,因為他們懷疑卡蘭尼克已經獲得了 Immelt 只任職兩年的協議,為自己賈伯斯般的回歸鋪平了道路。卡蘭尼克還飛往西雅圖面見了投資者 TPG 提到的候選人 — Expedia (EXPE-US) 執行長 Dara Khosrowshahi。後者後來向朋友們驚嘆,認為卡蘭尼克仍然在掌控著 Uber 。

事實上,卡蘭尼克在公司內部有一些不慍不火的支持。但是他的投票權甚至讓支持者也感到憤怒。他還每天給高層打電話,詢問有關業務的詳細訊息。更糟糕的是,他命令安全小組挖掘員工的電子郵件,看看是否有人在洩漏具有潛在破壞性的消息。對於與 Uber 董事會簽署聯名信的 16 人高層團隊來說,這一切都太過了,他們要求卡蘭尼克不要與員工接觸或干涉公司日常事務。

不知何故,Uber 聘請了 Khosrowshahi。他用一個精心設計的 PPT 演示文稿給董事會留下了印象,其中一張幻燈片上寫著“一次只能有一個執行長”。Khosrowshahi 就是卡蘭尼克的對立面,謙虛、願意傾聽。和卡蘭尼克的口頭禪相反,他會說:“我們沒有公關問題,我們有一個自己的問題,我們表現的很差。”

當倫敦於 9 月撤銷了 Uber 的經營許可證時,Khosrowshahi 拜訪了倫敦,與計程車監管機構見了面,並發表了一封公開信。他寫道:“我代表 Uber 的每個人,向大家表示抱歉。我們將代表數百萬倫敦人上訴這一決定,但我們也知道自己必須改變。”

Khosrowshahi 的責任也很重大,他需要尋找資本注入 (例如最近由軟銀領導的財團投資) ,削減公司的燒錢率 (2017 年虧損 40 億美元) ,解決一些法律問題 (兩年來的律師費用預計為 5 億美元) ,並在 2019 年進行 IPO。

卡蘭尼克在私下裡表示,到處道歉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但是,他的意見已經不再重要。 Uber 新任營運長 Barney Harford 說,他在被僱傭前從未見過卡蘭尼克。軟銀 (9984-JP) 的交易將使卡蘭尼克成為億萬富翁。朋友們說他正在努力保持忙碌。他在洛杉磯設立了一個家庭辦公室,和自己的父親待在一起。而且,他在手機益智遊戲 2048 中表現非常出色。

獵雲網》授權轉載

【延伸閱讀】

喜歡這篇文章?加入你的S夾!

分享好文章

個股相關基金

發行地點

全部
境內
境外

發行類型

全部
股票
平衡

切換表頭

基本資料
股票指標
收益指標
歷史績效

基金名稱

排序條件
歷史年化報酬率
歷史年化波動度
歷史年化夏普值
個股權重
發行地點
淨值
資產規模
台灣人投資金額/比重
排序依照
高→低
低→高

類型/
計價幣別

近1月
報酬率

近1月
近3月
近6月
近1年
近3年
近5年
近10年
年初至今

歷史年化
報酬率

歷史年化
波動度

歷史年化
夏普值

個股
權重

發行
地點

淨值

資產規模
百萬美元

台灣人投資
金額/比重
百萬美元

類型/
計價幣別

近1月
報酬率

近1月
近3月
近6月
近1年
近3年
近5年
近10年
年初至今

歷史年化
報酬率

歷史年化
波動度

歷史年化
夏普值

預估未來
本益比

市值
營收比

產業
集中度

類型/
計價幣別

近1月
報酬率

近1月
近3月
近6月
近1年
近3年
近5年
近10年
年初至今

歷史年化
報酬率

歷史年化
波動度

歷史年化
夏普值

信用評等

存續期間

到期殖利率

類型/
計價幣別

報酬率 /年化波動度

近1月

近3月

近6月

近1年

近3年

近5年

近10年

年初至今

我要集氣100%權重的主題投資
已集氣投組上線通知我 >

* 基金成立日期在西元2000年以前者,目前資料僅顯示自2000-01-01開始,相關數據皆由2000-01-01後之數據計算而成。

基金淨值、報酬率、波動率及夏普值為每日更新,基金各項分析數據為每週更新,資產規模/月報為每月更新,台灣人投資金額為每季更新

產業地區分布

投資產業分布

投資地區分布

未有公開資訊

67.2%

科技

26.8%

金融

26.8%

原物料/能源

26.8%

傳產

2.2%

工業

2.0%

必需性消費

0.1%

可選性消費

0.1%

醫療保健

2.0%

公共事業

0.7%

服務

0.6%

未有公開資訊

67.2%

已開發國家

26.8%

北美

19.5%

歐洲區

3.9%

日本

3.3%

亞太區

0.1%

大中華

4.8%

新興市場(不含大中華)

1.3%

成功集氣+1

留個信箱,投組上線通知你

送出
loading animation
獵雲網
「獵雲網」用心服務創業者。
創業本就是一場征途式的孤獨馬拉松。我們關注那些會改變世界的小火苗!不做隔岸觀火者,也不做只拍手稱快者。我們願意參與近這場創業大潮。我們是一群年輕有夢想的創業派。遵守規則,也蔑視規則,推崇創新,也扼殺創新。我們不用別人來指點未來應該走向哪裡。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