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關注的是，這輪融資之前在今年 2 月有消息傳出時，承諾金額還只是 1100 億美元，最終落錘時又多出 120 億美元。外界普遍解讀，這將是 OpenAI 在年底 IPO 前的最後一次大規模融資，上市的時間表已經越來越明確和臨近。

三巨頭聯手押注，散戶首次上車

OpenAI 本輪融資的核心資金來自亞馬遜 Amazon、輝達 NVIDIA、軟銀 SoftBank 三家企業，分別出資 500 億美元、 300 億美元、 300 億美元，合計貢獻了 1100 億美元。

亞馬遜以 500 億美元的出資額成為本輪最大投資方，但其投資設置了明確的附加條件： 150 億美元本輪直接到帳，剩餘 350 億美元需等到 OpenAI 完成 IPO 或實現其定義的 AGI 才算兌現。

背後邏輯不難理解，亞馬遜的舉動本質是「投資換綁定」，通過巨額資金注入，鎖定 OpenAI 長期的雲端服務訂單，OpenAI 已承諾擴大 AWS 雲端服務使用，未來 8 年內將新增 100 億美元合作額度，資金最終將以雲端服務付費的形式回流亞馬遜，形成「投資>消費>回報」的閉環，同時借助 OpenAI 的技術優勢鞏固自身雲端計算領域的競爭力，對抗微軟的生態優勢。

輝達出資 300 億美元，延續了其「晶片+投資」的綁定模式。作為 OpenAI 核心的 GPU 供應商，輝達早已與 OpenAI 簽署千億美元級合作協議，此次追加投資，一方面是鎖定未來數年的 GPU 採購訂單，確保高端 AI 晶片的核心客戶穩定；

另一方面輝達也可借助 OpenAI 的模型迭代，推動自身晶片技術升級，進一步鞏固在 AI 晶片領域的壟斷地位。對輝達而言，投資 OpenAI，就是投資自身晶片業務的未來成長空間。

軟銀則以 300 億美元成為最大的外部財務投資者，其佈局邏輯相對純粹，押注 OpenAI 的上市回報。不同於亞馬遜、輝達的戰略綁定，軟銀的投資更側重財務收益，且資金將分三期支付，與 OpenAI 的研發進展同步，既降低了投資風險，又能在 OpenAI 上市後獲得巨額退出收益。

除了三家大型科技公司之外，本輪融資還吸引了眾多全球頂級機構跟投，有科技巨頭、主權基金、風投機構。其中，微軟作為 OpenAI 的長期合作夥伴，雖未揭露具體出資額，但截至去年底其累計投資已超 130 億美元。

風投機構方面，Andreessen Horowitz （ a16z ）、D.E.Shaw Ventures、紅杉資本、貝萊德 BlackRock 、黑石 Blackstone Group、淡馬錫等知名機構紛紛跟進。

本輪融資最突破性的變化，是 OpenAI 首次向個人投資者開放認購，通過三家銀行渠道募得逾 30 億美元，同時被納入「木頭姐」凱西·伍德旗下 ARK Invest 管理的多隻 ETF，其旗艦產品 ARK 創新 ETF 將獲得約 3% 的 OpenAI 曝險，這也是該基金首次將私人公司股權納入持股。

企業客戶成成長新引擎，產品線 All in 超級應用

在公佈融資的同時，OpenAI 還公佈了營收與用戶最新數據：公司月營收已達 20 億美元， 2024 年全年營收為 131 億美元。

OpenAI 的收入來源核心支撐來自三大板塊：

ChatGPT 付費訂閱服務

作為其核心收入支柱，目前已累積逾 5000 萬付費訂閱用戶，每週活躍用戶超 9 億。OpenAI 聲稱 ChatGPT 的月度網頁訪問量和行動會話量是產業第二名的 6 倍，用戶使用時長是第二名的 4 倍，也是所有其他 AI 應用總和的 4 倍。

企業端服務

目前企業端收入佔比已超 40% ，通過 API 接口授權、定制化模型服務等形式，深度綁定各類企業客戶。OpenAI 表示，企業客戶貢獻的營收佔比已超過 40% ，預計年底前將與消費者業務持平。API 每分鐘處理的 token 數量超過 150 億，Codex 週活躍用戶超 200 萬，過去三個月成長 5 倍，月增長率超 70% 。

廣告業務

今年 2 月，該公司開始向非付費用戶推出廣告，儘管仍處於起步階段，但年化收入已突破 1 億美元，成為未來營收成長的重要補充。

與此同時，隨著模型能力持續提升，OpenAI 認為瓶頸已從智能本身轉向易用性。用戶不再需要彼此孤立的工具，而是需要一個能理解意圖、跨應用執行任務的統一系統。為此，OpenAI 計劃將 ChatGPT、Codex、瀏覽功能及更廣泛的智能體能力整合至單一平台，打造一個超級應用。

統一界面可將模型能力的提升直接轉化為用戶採納，消費端產品的使用習慣也將自然延伸至企業場景，成為企業級應用的入口。同時，單一產品界面能加快迭代速度、協調功能發布節奏，並充分挖掘智能體工作流的價值。

最終形成一個緊密的閉環：基礎設施驅動智能，智能驅動智能體，產品則使這些智能體在全球落地。

從千億融資到超級應用，OpenAI 所傳達出來的訊號都在指向一件事：用資本結構錨定預期，用產品戰略講清故事，用商業數據證明落地。當這三條線同時收束，IPO 的鐘聲也就不遠了。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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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們都以為這只是編劇的腦洞。直到 Google Research 正式發布了名為 TurboQuant 的 AI 壓縮演算法。

1 分鐘認識 TurboQuant！

• TurboQuant 是什麼： 由 Google Research 研發的一種 AI 壓縮演算法，專門針對大模型的「推論（Inference）」階段進行優化，目前只是論文階段。

• 它解決了什麼： 解決了 AI 在長對話中產生的「KV Cache（鍵值快取）」佔用過多顯示記憶體（VRAM）的問題，避免 AI 因「腦容量不足」而變笨或出錯。

• 核心優勢： 1. 極致壓縮： 將顯示記憶體需求壓縮 6 倍以上，且幾乎零損耗。 2. 效能翻倍： 在 H100 GPU 上，計算速度比未壓縮方案快了 8 倍。 3. 低門檻： 無需重新訓練模型，現有模型可直接套用。

• 對市場有哪些衝擊： 由於軟體效率大增，市場擔憂對高頻寬記憶體（HBM）的需求放緩，導致美光（Micron）、SanDisk 等記憶體大廠股價波動。

資料來源：Google Research

這原本只是一條枯燥的技術新聞，卻在社群網路上引發了病毒式傳播，不到 24 小時，就收穫了 1280 萬次瀏覽。原因無他，這項技術的設定簡直就是 Pied Piper 的翻版：

在不損失模型效能的前提下，將 AI 的「工作記憶」壓縮至少 6 倍。

市場的反應也極為真實，美股記憶體晶片類股盤中遭遇拋售，美光科技（Micron）、SanDisk 等龍頭企業股價齊齊收跌。

這不禁讓人好奇，一項純軟體層面的演算法創新，為什麼會讓賣硬體的先慌了神，而 Google 到底向目前的 AI 牌桌上扔了一張怎樣的底牌？

困在「記憶黑洞」裡的大模型

TurboQuant 的出現其實不單純只是為了好玩，更是為了解決一個讓整個 AI 產業頭疼已久的真實瓶頸。

眾所周知，現在的 AI 模型越來越大，對顯示記憶體（VRAM）的胃口也像無底洞一樣。尤其是在推論階段（也就是你和 AI 聊天的時候），AI 需要記住上下文資訊，這部分數據被稱為 KV Cache（鍵值快取）。

每處理一個詞，模型都要把它轉成一個高維度的向量再存進 GPU 顯示記憶體。對話越長，這份「數位備忘錄」膨脹越快，很快就把 GPU 顯示記憶體塞滿。這就是為什麼你的 AI 助手聊久了會「變笨」或者直接顯示錯誤，那就是因為「腦容量不夠了」。

更棘手的是，傳統的壓縮方法一直面臨一個兩難困境：壓縮數據時，需要額外儲存「量化常數」來告訴模型怎麼解壓。這些中繼資料聽起來很小，加起來卻能把壓縮帶來的收益全部抵消掉。

Google 的 TurboQuant 就是因此而誕生。

研究人員設計了一套兩階段的數學解法。第一階段叫 PolarQuant，把數據向量從傳統的直角座標系轉換成極座標系，拆分成「半徑」（表示大小）和「角度」（表示方向）。

這個幾何轉換的妙處在於：轉換後角度的分佈變得高度可預測，模型不再需要為每個數據塊單獨儲存昂貴的正規化常數，直接映射到固定的圓形網格上就行了，開銷為零。

第二階段叫 QJL（Quantized Johnson-Lindenstrauss 轉換），充當數學層面的糾錯器。它把壓縮後殘留的誤差投影到低維度空間，再把每個誤差值壓縮成一個正負號位元（+ 1 或 – 1 ）。

這個設計保證了 AI 在計算「注意力分數」時，壓縮版本的結果與高精度原版在統計意義上完全一致。所謂注意力分數，就是模型判斷上下文裡哪些詞最重要的關鍵步驟。

如果說以前 AI 記筆記是「逐字逐句抄寫」，那麼 TurboQuant 就像發明了一套「極簡速記符號」：該記的一個不漏，佔用的空間卻少了六倍。

這套方法還有一個對企業來說格外友好的特性：無需重新訓練模型。你現有的開源模型，或者自己微調過的模型，直接套上 TurboQuant 就能跑，不用額外的數據集，也不用重新跑一遍訓練流程。

光說不練假把戲，在「大海撈針」基準測試（Needle In A Haystack）裡，讓 AI 從 10 萬個詞裡找出一句藏好的話，TurboQuant 在 Llama- 3.1 – 8B 和 Mistral- 7B 上跑出了滿分召回率，同時把 KV Cache 的顯示記憶體佔用壓縮了至少 6 倍。

在 LongBench 綜合評測套件（涵蓋問答、程式碼產生、長文摘要）上，TurboQuant 全面追平甚至超過了先前的最強基準方法 KIVI。

最硬核的數字來自輝達 H100 GPU 的實測： 4 位元（ 4-bit ）精度的 TurboQuant 在計算注意力邏輯上的速度，比未壓縮的 32 位元方案快了整整 8 倍。

Google 的 DeepSeek ？

論文發布後的 24 小時內，社群已經開始動手驗證。

Apple Silicon MLX 框架的知名開發者 @Prince_Canuma 把演算法移植到了 Apple Silicon 的 MLX 框架，測試 Qwen3.5 – 35B 模型，上下文長度從 8500 到 64000 token 全覆蓋，每個量化等級都跑出了 100% 的精確匹配。

他還發現， 2.5 位元的 TurboQuant 能把 KV Cache 壓縮近 5 倍，準確率零損失。

對於 TurboQuant 的發布，Cloudflare 執行長 Matthew Prince 甚至將其稱為 Google 的「DeepSeek 時刻」。

把時間撥回一年前，DeepSeek 以極低的成本訓練出了效能驚人的模型，徹底打破了矽谷大廠對高成本才能訓練出高性能 AI 的迷信。那次衝擊也讓整個產業意識到：光有大模型不夠，還得跑得起、跑得快。

TurboQuant 也是這種背景下的產物。如果這項技術能從實驗室走向大規模應用，它將帶來肉眼可見的商業價值。

同樣一張 H100 ，推論成本理論上可以直接打折超過 50% ；裝置端（端側）部署的門檻也會大幅降低，以前需要 32 位元精度才能跑的大模型，放在 Mac Mini 或者在地伺服器上也能運作，還不會有品質損耗。

市場的反應，已經很說明問題了。TurboQuant 發布當天，美股記憶體晶片類股盤中遭遇明顯拋售。SanDisk、美光科技等龍頭企業股價顯著收跌，記憶體晶片與硬體供應鏈相關指數單日跌幅超過 2% 。

究其原因，如果 AI 巨頭能用一套純軟體演算法把顯示記憶體需求砍掉六分之五，那些押注 AI 會持續瘋狂消耗高頻寬記憶體（HBM）的多方，就得重新盤算自己的部位了。

而這種防禦性反應背後，也表明過去兩年支撐記憶體股估值的核心邏輯之一，是 AI 對顯示記憶體的需求只會越來越大。TurboQuant 第一次在技術層面正式動搖了這個假設。

當然，雖然聽起來很美好，還是要潑一盆冷水。一方面，歷史上每次效率提升，往往反而帶動了總需求成長，經濟學上稱為「傑文斯悖論」。AI 跑得更便宜，可能意味著更多人更頻繁地使用它，最終消耗的算力反而更多。所以這場「顯示記憶體危機」到底會不會因此化解，還真不好說。

另一方面，TurboQuant 目前仍處於實驗室階段，根據最新消息，Google 計劃在下個月的 ICLR 2026 大會上正式展示這項技術，屆時還將同步亮相另一場頂會 AISTATS 2026 。

但從論文到大規模生產部署，中間隔著工程適配、不同架構的相容性測試、真實場景的效能驗證，每一關都不輕鬆。

論文地址：https://arxiv.org/abs/2504.19874

有網友直接開砲，這篇論文的底層研究其實早在去年四月就已公開，根本談不上橫空出世，眼前的輿論熱潮，多少有點追著舊聞起鬨的意思。

在他看來，如果記憶體股因為一篇演算法論文而大跌，恰恰暴露了市場裡有多少人根本沒搞清楚這件事的邊界，並把這波反應比作「Toyota 出了新油電混合引擎，石油股就該崩跌」。

更重要的是，TurboQuant 解決的只是推論（Inference）階段的顯示記憶體瓶頸，訓練（Training）階段的顯示記憶體消耗依然是另一座大山。想從頭訓練一個主流量級的大模型，需要的算力資源依然是天文數字。

在《矽谷群瞎傳》裡，Pied Piper 的壓縮演算法最終改變了整個網際網路。而在現實中，TurboQuant 的野心沒那麼大，目標只是讓 AI 在有限的物理空間裡記得更多、算得更快、跑得更便宜。

現實終究不是好萊塢劇本，不必徹底改變網際網路，能和 AI 聊得更長、不再顯示錯誤，已經是很多人想要的了。

附上 TurboQuant 官方技術部落格：

https://research.google/blog/turboquant-redefining-ai-efficiency-with-extreme-compression/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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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ude 如何一步步走入五角大廈的核心，又為何在最高層級的行政禁令下仍難以被剝離？其背後的完整始末，正好是人工智慧與現代戰爭深度交織的時代縮影。

編按 2026/03/06 更新：為了解決 Claude 被列入「供應鏈風險」名單的爭議，Anthropic 執行長 Dario Amodei 近日與美國國防部重啟談判。雙方爭論的核心在於使用紅線：Anthropic 堅持 Claude 嚴禁用於對美境內的大規模監控，以及無需人類介入的「完全自主致命武器（FAW）」開發。然而，川普政府對此持反對立場，主張 AI 應全面適用於「所有合法用途」，不應預設限制。也讓 AI 使用倫理與國家安全上的討論浮現檯面。

Anthropic 如何入駐國防體系

事實上，Anthropic 與美國國家安全體系的合作並非開始於正式合約的簽署。早在 2024 年，該公司便已在國防 AI 領域完成多重佈局，創下多個產業第一：它是首家將前端 AI 模型部署至美國政府機密網路的企業，也是首家將自研模型在國家實驗室執行、並為國家安全領域客戶定制專屬政府版 AI 模型的公司。

早在 2024 年 6 月，Claude 便已開始為美國作戰人員提供持續服務，並迅速在國防部及其他國家安全機構中廣泛部署；同年 11 月，Anthropic 與 Palantir 宣布合作，將 Claude 模型彙整至 Palantir AIP 平台並運作於 AWS GovCloud，為情報與國防行動中的複雜數據提供處理與分析。

2025 年 7 月，合作迎來巨大進展：美國國防部通過數位與人工智慧辦公室（CDAO），與 Anthropic 正式簽署了一項為期兩年、金額上限達 2 億美元的「非典型原型採購協議」（Prototype Other Transaction Agreement, POTA）。

與此同時，美國國防部也與 OpenAI、Google 和 xAI 等另外三家全球前端 AI 企業簽訂了同類合作合約（每家上限 2 億美元），此舉也成為人工智慧語言大模型正式邁入美國軍事系統的起點。

Claude 的核心優勢

Anthropic 的核心產品 Claude 模型依靠亞馬遜（Amazon, AMZN-US）AWS 的 Bedrock 平台運作，在獲得 FedRAMP High 安全授權及 DoD Impact Level 4 / 5 ( IL4 / 5 )核可的專屬環境中，能夠處理最高達「機密」級別的資訊，是當時唯一同時滿足「前端模型」技術標準、並已在國防部機密網路中實際部署的商用語言模型。

Claude 的應用覆蓋情報分析、建模仿真、作戰規劃、網路作戰等多個軍事關鍵任務領域。更關鍵的是，它並非以簡單的 API 調用方式接入美軍系統，而是通過與 Palantir 平台的深度技術整合，真正嵌入五角大廈的核心數據分析體系，成為美軍數據處理與決策的重要組成。

委內瑞拉行動的實戰驗證

Claude 的實戰價值，也在美軍的實際軍事行動中逐步顯現。它不僅被用於日常的情報評估與目標識別，更直接參與了多起備受國際關注的作戰任務。

例如：在美國軍方針對委內瑞拉總統尼古拉斯·馬杜羅的抓捕行動中，Claude 通過與 Palantir 軟體的深度整合，全程協助完成作戰規劃與實際執行環節。

據 WSJ 報導，該行動中 Claude 在 Palantir 平台內處理即時戰場情報，輸出目標識別與規劃建議。這場行動最終造成數十人死亡，也讓 Anthropic 首次直面模型軍事應用的倫理爭議，公司內部就此展開了激烈的討論，而這一事件也從實戰層面印證，Claude 已在美軍的實戰環境中佔據核心位置。

從技術上來看，這類軍事行動對 Claude 的調用均在 Palantir 涉密平台內完成：模型接收經過重構的即時戰場情報，快速輸出目標識別結果、戰場情景模擬預測以及作戰規劃具體建議。整個數據處理與決策過程，均在「機密」級別的安全網路內完成，無需脫離專屬安全環境，保障情報的保密性。

然而，隨著 Claude 在美軍軍事系統中的滲透程度不斷加深，Anthropic 與美國政府之間的合作關係開始出現難以彌合的裂痕。

在後續的合約談判過程中，Anthropic 拒絕五角大廈提出的「所有合法情景下無限制使用」要求，其核心擔憂集中於 AI 技術應用的倫理風險，尤其是無人類干預的殺傷性武器應用與大規模監控行為，並就此提出了兩大明確的應用例外情形：堅決反對 Claude 被用於美國本土的大規模監控，以及完全自主武器系統的研發與運作。

與此同時，Anthropic 針對政府 AI 政策開展的遊說活動，以及其與民主黨主要捐助組織的關聯，也徹底激怒了川普政府的核心官員。這場圍繞 AI 軍事應用倫理的爭執持續了數月，矛盾逐步從技術合約的細節談判，升級為涉及國家安全與供應鏈安全的衝突。

川普行政命令與「安全威脅」標籤

2026 年 2 月 26 日前後，多家國際主串流媒體與專業分析平台相繼發表專題文章，文章中明確指出，Claude 已在美軍機密系統深度嵌入，不只為情報工作、作戰規劃提供，更在委內瑞拉的馬杜羅行動中發揮了關鍵作用。分析同時強調，此時的 Claude 已是美國國防部多個核心機密系統中唯一實現部署的先進商用 AI 模型，其技術嵌入之深，意味著任何移除操作，都將面臨複雜技術挑戰。美國國防部內部評估顯示，替換需 3-6 個月（甚至長達 12 個月）。

次日，即 2026 年 2 月 27 日，這場對峙的局勢迎來急轉直下的變化：川普正式下達行政禁令，要求聯邦政府所有機構立即停止使用 Anthropic 製造的人工智慧工具，美國國防部則同步採取行動，將 Anthropic 同時指定為「安全威脅」和「供應鏈風險」。

按照禁令要求，Claude 應被立即切斷在美軍軍事系統中的所有應用，但現實卻以最直接的方式，展現出這款 AI 大模型與美軍作戰體系的綁定程度。

美伊空襲的使用

就在禁令下達數小時後，美國中央司令部聯合以色列對伊朗發動的重大空襲行動正式展開，這場行動最終造成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身亡。

據知情人士及 WSJ、Axios 報導，美軍中央司令部在全過程中持續使用 Claude 完成情報評估、目標識別和戰鬥情景模擬。儘管美軍中央司令部拒絕對具體使用的系統評論，但這已有多家國際媒體的獨立報導與證實，其中便包括《華爾街日報》於 2026 年 3 月 1 日發布的現場直播報導。

這一極具諷刺性的現實，正好凸顯出 Claude 已深度嵌入美軍的作戰鏈，成為其軍事決策與行動執行的重要依據，難以在短時間內被徹底切斷。

最終，川普政府不得不做出妥協，給予五角大廈六個月的技術過渡期，雖仍威脅將動用相關法律強制移除 Claude，卻也不得不公開承認，這款 AI 模型「對美國的國家安全至關重要」。

Claude 與美軍軍事系統的綁定，其獨特性還體現在技術佈局的全面性上：它是全球首個同時實現機密網路部署、國家實驗室訪問權限開放和客制化政府模型執行的前端 AI 模型。正是憑藉與 Palantir 平台的無縫技術對接，以及在美軍機密網路中的深度定制開發，這款模型才能在川普的禁令下達數小時後，仍被美軍中央司令部直接調用，為針對伊朗的空襲行動提供情報評估與戰場模擬支持，成為這場軍事行動的核心技術之一。

結論

截至 2026 年 3 月 1 日，Anthropic 與美國國防部的這場從蜜月到對峙的關係演進，已演變為美國軍事 AI 政策發展史上最具標誌性的案例之一。

它不只暴露商用前端 AI 技術的發展邏輯，與美國國家安全實際需求之間的結構性衝突，更以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證明：Claude 早已經從一款僅供實驗與測試的技術工具，演變為美軍情報與作戰體系的核心基礎設施。即便面臨來自國家最高層級的行政禁令，其在美軍實戰中的不可替代性，仍在一夜之間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一事件，可被視為人工智慧軍事化進程中的「奧本海默時刻」——它並非像第一顆原子彈那樣，以毀滅性的爆炸宣告一個新時代的來臨，而是以技術與戰爭體系的深度綁定，揭示了人類科技發展的一個不可逆臨界點：人工智慧不是戰爭的工具，而正在成為戰爭本身的形式。

註：本文所有內容嚴格基於公開報導與官方聲明，資訊來源如下（按引用順序）：

• WSJ 直播報導（ 2026.3.1 ）及多家跟進（NDTV、Times of India、WION 等）
• Anthropic 官方聲明（Dario Amodei， 2026.2 月底）：https://www.anthropic.com/news/statement-department-of-war 及後續聲明
• Palantir-Anthropic 合作公告（ 2024.11 . 7 ）
• Anthropic DOD 合約公告（ 2025.7 . 14 ）：https://www.anthropic.com/news/anthropic-and-the-department-of-defense-to-advance-responsible-ai-in-defense-operations
• Reuters、NYT、Wired、CBS News 等關於 Palantir 集成、委內瑞拉行動及分類網路部署的報導
• Defense One 替換難度報導（ 2026.2 . 26 ）
• NPR、CNN、BBC 關於禁令、 6 個月過渡期及 OpenAI 後續協議的報導、以及 NYT、Axios、Guardian 等多方交叉驗證。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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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wdbot 是什麼？

截止目前，Clawdbot（Moltbot）在 Github 的星數已經超過 6 萬，收藏數超過 7,200 。而對比 Clawdbot（Moltbot）與 Claude Code 的 Google 數據可以發現，過去三四天里前者的搜尋指數急速攀升，目前已經大幅度超過 Anthropic 旗下的終端 AI 寫程式助手 Claude Code。

或許是兩個相似的名字容易引發誤解， 1 月 27 日，Clawdbot（Moltbot）項目宣布，應 Claude 人工智慧模型背後的公司 Anthropic 的要求，項目名稱將更改為 Moltbot，助手本身也將從「Clawd」改為「Molty」。

項目創建者彼得·斯坦伯格（Peter Steinberger）將此次更名描述為一次「自然演進」。因為項目的 logo 和吉祥物是龍蝦，他用「同樣的龍蝦靈魂，全新的蝦殼」來比喻這次更名。

在項目官網路上，開發者在 Moltbot 的名字下方用一句話概括了其定位：一款真正做事的 AI（The AI that actually does things）。

不同於 ChatGPT 等聊天機器人需要人們打開網頁，輸入問題然後得到回覆，Moltbot 的設計邏輯是讓人們通過常用的聊天 APP（目前支持 Telegram、WhatsApp、iMessage 等）發出指令，進而喚起後台運作的大語言模型（可自行選擇 ChatGPT、Gemini、Claude 等），然後將人們的需求轉換為當地 Shell 腳本並在電腦上執行。

Clawdbot 能做哪些事？

Moltbot 網頁上列舉的能力包括「清理收件箱、發送信件、管理日程、辦理航班值機」，並強調「這些操作均可通過 WhatsApp、Telegram 或任何你常用的聊天應用完成」。而除此之外，人們還通過 Skills 系統擴展功能，擴展出很多新玩法。

在 X 上，用戶 Kevin Xu 讓 Moltbot 幫忙炒股，要求它「把這筆資金交易到 100 萬美元」，隨後，Moltbot 制定了 25 套交易策略，產生 3,000 多份分析報告，編寫 12 個全新算法，然後開始了全天候的不間斷的股票交易。雖然 Moltbot 最後把錢賠光了，但 Kevin 認為這個自動交易的過程「帥炸了」。

Gave Clawdbot access to my portfolio.

“Trade this to $1M. Don’t make mistakes”

25 strategies. 3,000+ reports. 12 new algos.

It scanned every X post. Charted every technical. Traded 24/7.

It lost everything.
But boy was it beautiful. pic.twitter.com/wYpEZ3kB67

— Kevin Xu (@kevinxu) January 26, 2026

另一個用戶 Jose 把 Moltbot 部署在 Mac mini 上，並要求它給自己做一個動態頭像。它二話不說就完成了，甚至還額外加了一段休眠動畫。

科技創業者 Alex Finn 已經沈迷於 Moltbot 很多天，並將它打造成自己的全天候助理。在 1 月 25 日這天，Moltbot 就幫他完成了這麽多任務：

「寫完 3 個 YouTube 影片腳本；完成了下一期通訊稿；市調研究 26 個其他 AI 相關帳號，整理出了它們的經營方式；製作每日簡報，匯總最新 AI 資訊；搭建專屬的項目管理系統；自主組建了專屬團隊，我現在手下已經有兩個層級的智能員工了；打造出一套完整的第二大腦系統，直接替代Notion 筆記」。

Clawdbot 有哪些優勢？

經過各種經驗總結，人們發現這只「龍蝦」有很多獨特的優勢。首先，由於數據儲存在當地，Moltbot 擁有長期記憶功能，可以記住先前的對話，長期的偏好，並根據上下文的累積越來越懂用戶。這是目前主流的聊天機器人都做不到的。

Moltbot 另一大特徵就是主動。當其他 AI 還在等你去找它時，Moltbot 已經做到能主動去找你。它會發消息提醒用戶：「你在半小時後有一個會議」、「你有兩封信件待處理」、「明天天氣不好，行程是否需要修改」，就像一個兢兢業業的助理。

此外，Moltbot 能夠常駐後台。只要用戶向它發消息，它就可以直接驅動流程做事。在X上，很多人分享了自己在現實中喝著咖啡，而Moltbot在電腦上寫代碼、整理信件的場景。

Clawdbot 有什麼隱憂？

當然，Moltbot 也並非十全十美。目前，已經有不少用戶發現了不少安全隱患。由於很多普通用戶在安裝Moltbot時不做安全防護部署，這個擁有極高系統權限和當地一切數據的虛擬機很可能成為駭客突破口，或者自己直接製造出麻煩。

一位 X 叫 Shawn 的網友剛對 Moltbot 說了一句「你好」，Moltbot 就直接回覆了自己知道的所有API Key，包括 Anthropic、Gemini 等。還有一位創業者 Sanjay，聲稱自己在配置後 Moltbot 後，錢包里的錢消失了（真實性尚未確認）。

對於各種潛在風險，開發者施泰因貝格爾也做出回應，稱運作 Moltbot 存在一定風險。他在 Q&A 中寫道：「在你的設備上運作擁有 Shell 終端訪問權限的 AI 智能體，風險系數極高……它既是一款產品，也是一項實驗：你正將前端模型的交互邏輯接入真實的消息界面與實用工具中，世上不存在‘絕對安全’的部署方案。」

雖然 Moltbot 展示了 AI 助手可能的形態，讓很多人感嘆「未來已來」，但當把它與其他 Agent 產品比較，會發現 Moltbot 在大幅地是對現有 AI 能力的激進配置。

AI Agent 的概念已經被熱炒一年多。但想要這一概念變成面向大眾的「硬碟里的賈維斯」，無疑還需要更多時間。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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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週一發布的致股東信中，巴菲特在信中以一句英式表達「I’m ‘going quiet’」，宣告了他職業生涯的重大轉變。 95 歲的巴菲特明確表示，他將在今年年底卸任執行長，並正式退出公司的日常管理。

巴菲特同時確認，備受全球投資者關注的下一封公司年度信函，將由他人執筆。不過，巴菲特表示，他仍將通過每年感恩節發布的信函，繼續與股東就其慈善事業進行溝通。

這一交接計劃已對市場情緒產生影響。自巴菲特今年 5 月首次宣布卸任計劃以來，波克夏的A類股股價已下跌約 8% 。巴菲特在信中稱，為確保繼任者 Greg Abel 順利過渡，他將繼續持有「相當一部分」波克夏 A 類股。

在宣告個人角色轉變的同時，巴菲特也借這封信函發出了他標誌性的商業箴言與道德警示。他嚴厲批評了企業界的貪婪風氣，特別是高層薪酬的無度攀比，為其繼任者和整個商界留下了深刻的告誡。

一、對繼任者的箴言

在信中，巴菲特對未來的領導者提出了明確的告誡，核心直指企業貪婪。他指出，高層薪酬揭露要求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負面效果，反而引發了企業負責人之間「比誰賺得更多」的競賽。

「讓那些非常富有的 CEO 們感到困擾的，往往是其他 CEO 變得更加富有，」巴菲特寫道，「嫉妒與貪婪如影隨形。」他強調，波克夏尤其應避免聘用那些期望在 65 歲就退休、渴望變得「引人矚目的富有」（look-at-me-rich）或試圖開創「王朝」的執行長。

二、堅守長期主義

巴菲特的投資哲學與近幾十年來金融業的演變形成鮮明對比。在加密貨幣等投機性資產興起、以及交易時間縮短至毫秒級的當下，他所倡導的長期價值投資顯得尤為獨特。他與股東坦誠溝通的方式，無論是通過年度信函還是在奧馬哈年度股東大會上馬拉松式的問答環節，都已成為其任期內的標誌。

自 1962 年首次投資當時陷入困境的紡織公司波克夏以來，巴菲特將其發展成為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業務橫跨「冰雪皇後」（Dairy Queen）、「鮮果布衣」（Fruit of the Loom）等知名消費品牌，以及保險、製造、公用事業和北美最大的鐵路公司之一。他寫道：「波克夏的經營方式將永遠使其成為美國的一項資產，並避開那些可能導致其淪為乞求者的活動。」

三、持續的慈善事業

在宣告職業生涯轉變的同時，巴菲特也宣布了最新的慈善捐贈。根據信函內容，他已向由其子女管理的四個家族基金會捐贈了 270 萬股波克夏 B 類股，價值約 13 億美元。這與他近年來在感恩節信函中宣布的慈善捐贈計劃一脈相承。

巴菲特早在 2006 年就首次承諾，將捐出其持有的全部波克夏股票用於慈善事業。此後，他與比爾·蓋茲（Bill Gates）和梅琳達·弗蘭奇·蓋茲（Melinda French Gates）共同發起了「捐贈誓言」（Giving Pledge），倡導全球最富有的人們將自己一半以上的財富捐贈給慈善事業。

2025 巴菲特致股東信全文

以下是巴菲特致股東信全文：

致各位股東：

我將不再撰寫波克夏的年度報告，也不會在年度會議上滔滔不絕。用英國人的話說，我將「保持沉默」。

算是吧。

格雷格·阿貝爾將於年底接任。他是一位出色的管理者，一個不知疲倦的工作者，以及一個的坦誠溝通者。祝他任期長久。

我會通過每年的感恩節致辭繼續與你們以及我的孩子們談論波克夏的情況。波克夏的個人股東們是一群非常特別的人，他們總是慷慨地與那些不如他們幸運的人分享自己的收益。我很享受與你們保持聯繫的機會。今年請允許我先回憶一下往事。之後，我會談談我對波克夏股份的分配計劃。最後，我會分享一些業務和個人方面的看法。

隨著感恩節的臨近，我為自己活到 95 歲感到既感恩又驚訝。年輕時，這樣的結果看起來希望渺茫。早些時候，我差點就死了。

那是 1938 年，當時奧馬哈的市民認為當地的醫院要麽是天主教的，要麽是新教的，這種分類在當時看來是很自然的。

我們的家庭醫生哈雷·霍茨是個友善的天主教徒，他上門看病時總是背著一個黑色的醫藥包。霍茨醫生叫我「小船長」，每次上門看病收費也不高。 1938 年我肚子疼得厲害，霍茨醫生來了，探查一番後告訴我，第二天早上就會好的。

隨後他回家吃了晚飯，還打了會兒橋牌。不過，霍茨醫生始終忘不了我那些有點古怪的症狀，當晚晚些時候便把我送到了聖凱瑟琳醫院，給我做了緊急闌尾切除手術。接下來的三周里，我感覺自己就像置身於修道院，也開始喜歡上了我的新「講台」。我喜歡說話——沒錯，那時也是——修女們對我很友好。

最妙的是，三年級的馬德森老師讓班上的 30 個同學每人給我寫一封信。我大概把男生們的信都扔了，而女生們的信我卻反覆讀了很多遍；住院也有好處嘛。

我康復期間最開心的事——其實頭一周情況還很危險——是我那親愛的艾迪姨媽送我的一份禮物。她給我帶來了一套看起來非常專業的指紋采集工具，我馬上給照顧我的修女們都采集了指紋。（我可能是聖凱瑟琳醫院里她們見過的第一個新教徒孩子，她們也不知道該對我有什麼期待。）

我的想法，當然完全是異想天開——總有一天會有個修女犯了法，而聯邦調查局會發現他們居然沒有給修女們采集指紋。聯邦調查局及其局長 J. 埃德加·胡佛在 20 世紀 30 年代已為美國人所敬仰，我想像著胡佛先生親自來到奧馬哈來查看我那珍貴的指紋收藏。我還幻想我和 J. 埃德加能迅速找出並逮捕那個失足的修女。全國性的聲譽似乎唾手可得。

顯然，我的幻想從未實現。但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幾年後我才發現，當時我本應給 J. 埃德加本人采集指紋，因為他後來因濫用職權而身敗名裂。

嗯，那是 20 世紀 30 年代的奧馬哈，那時我和其他小夥伴都渴望擁有一輛雪橇、一輛自行車、一副棒球手套和一輛電動火車。讓我們來看看那個時代其他幾個孩子，他們就住在附近，對我影響很大，但我很久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我先從查理·蒙格說起，他是我 64 年的好友。 20 世紀 30 年代，查理就住在離我 1958 年起，就一直居住的房子僅一個街區的地方。

早些時候，我差點就和查理成為朋友了。查理比我大 6 歲半， 1940 年夏天他在祖父的雜貨店打工，每天工作 10 個小時掙 2 美元（節儉是巴菲特家族的傳統）。第二年我也在店里幹過類似的工作，但直到 1959 年我才見到查理，那時他 35 歲，我 28 歲。

二戰服役結束後，查理從哈佛法學院畢業，然後永久定居在加利福尼亞。然而，查理卻一直將自己在奧馬哈的早年歲月視為人生的重要階段。六十多年來，查理對我影響巨大，他是一位極好的老師，也是我保護有加的「大哥」。我們之間雖有分歧，但從無爭執。他從不說「我早就跟你說過」。

1958 年，我買了我的第一套也是唯一一套房子。當然，它在奧馬哈，離我成長的地方（大致說來）約兩英里，離我岳父母家不到兩個街區，離巴菲特雜貨店約六個街區，開車到我工作了 64 年的辦公樓只需 6 到 7 分鐘。

讓我們來談談另一位奧馬哈人斯坦·利普西。 1968 年，斯坦將《奧馬哈太陽報》（周報）賣給了波克夏，十年後應我的請求搬到了布法羅。當時波克夏旗下一家子公司擁有的《布法羅晚報》正與該市唯一的週日報紙的出版商——其早報競爭對手展開生死較量，而我們正節節敗退。

斯坦最終打造出了我們新的《星期日》產品，此後數年，我們這項原本每年都在大量虧損的投資，每年（稅前）的報酬率都超過了 100% 。在 20 世紀 80 年代初，這筆 3300 萬美元的投資對波克夏來說是一筆重要的資金。

斯坦在我家附近大約五個街區的地方長大。斯坦的一位鄰居是小沃爾特·斯科特。沃爾特，您應該還記得，他在 1999 年將中美能源公司帶到了波克夏。他還是波克夏的董事，直到 2021 年去世，也是我的摯友。幾十年來，沃爾特一直是內布拉斯加州的慈善領袖，奧馬哈和整個州都留下了他深深的印記。

沃爾特上了本森高中，我也原本打算去那所學校上學——直到 1942 年，我父親出人意料地在國會競選中擊敗了連任四屆的對手。生活總是充滿驚喜。

等等，還有更多。

1959 年，唐·基奧和他的年輕家庭住在離我家街對面、距離蒙格家舊居約 100 碼遠的一所房子里。當時唐是一名咖啡推銷員，但後來他成為了可口可樂（Coca-Cola, KO-US）公司的總裁，並且是波克夏公司的忠實董事。

我認識唐的時候，他一年掙 12,000 美元，而他和妻子米基還要撫養五個孩子，這些孩子都得上天主教學校（學費不菲）。

我們兩家很快成了摯友。唐來自愛荷華州西北部的一個農場，畢業於奧馬哈市的克雷頓大學。早年，他娶了奧馬哈姑娘米基。加入可口可樂公司後，唐很快就在全球聲名遠揚。

1985 年，唐擔任可口可樂公司總裁期間，公司推出了命運多舛的新可口可樂。唐發表了一次著名的演講，向大眾道歉，並重新推出了「老」可口可樂。這一轉變發生在唐解釋說，寄給「至高無上的白癡」的信件會迅速送到他的辦公桌上之後。他的「撤回」演講堪稱經典，可在YouTube 上觀看。他愉快地承認，實際上可口可樂產品屬於大眾而非公司。隨後銷量大幅上升。

您可以在 CharlieRose.com 上觀看唐的一次精彩訪談。（湯姆·墨菲和凱·格雷厄姆也有幾段精彩的內容。）和查理·蒙格一樣，唐始終是個地道的中西部男孩，熱情、友善，骨子里透著十足的美國味兒。

最後，出生於印度並在那裡長大的阿吉特·賈恩（Ajit Jain）以及即將成為我們執行長的加拿大人格雷格·阿貝爾（Greg Abel），在 20 世紀末都曾在奧馬哈生活了數年。事實上，在 20 世紀 90 年代，格雷格就住在離我僅幾個街區遠的法納姆街（Farnam Street），不過當時我們從未謀面。

難道奧馬哈的水里有什麼神奇的成分嗎……

我十幾歲時在華盛頓特區生活過幾年（當時我父親在國會任職）， 1954 年我在曼哈頓找到了一份我以為會幹一輩子的工作。在那裡，班傑明·葛拉漢和傑里·紐曼對我很好，我也結交了許多終生的朋友。紐約有著獨特的魅力——至今依然如此。然而，僅僅一年半之後，在 1956 年，我還是回到了奧馬哈，從此再也沒有離開過。

後來，我的三個孩子以及幾個孫輩都在奧馬哈長大。我的孩子們一直就讀於公立學校（從同一所高中畢業，這所高中培養了我父親—— 1921 屆、我的第一任妻子蘇西—— 1950 屆，還有對內布拉斯加家具商場的發展起到關鍵作用的查理、斯坦·利普西、厄夫和羅恩·布盧姆金，以及 1923 屆的傑克·林格瓦爾特，他創立了國民賠償保險公司，並於 1967 年將其出售給波克夏，成為我們龐大的財產險業務的基礎）。

我們國家有很多偉大的公司、偉大的學校、偉大的醫療機構，每個地方都有其獨特的優勢，也都有才華出眾的人。但我感到非常幸運，能有幸結交許多一生的朋友，能遇到我的兩位妻子，在公立學校接受良好的教育，年幼時就能結識許多有趣且友善的奧馬哈成年人，還能在內布拉斯加州國民警衛隊結識各式各樣的朋友。總之，內布拉斯加州一直是我真正的家。

回首往事，我覺得波克夏和我之所以能取得更好的成績，大幅地是因為我們紮根於奧馬哈。如果我出生在其他地方，結果可能就大不一樣了。美國的中心地帶是出生、養家和創業的絕佳之地。我出生時純屬運氣好，抽到了一根長得出奇的簽。

現在來說說我的高齡。我的基因並沒有給我帶來什麼好處——家族長壽紀錄（當然，追溯得越久遠，家族記錄就越模糊）一直是 92 歲，直到我打破了這個紀錄。不過，我有睿智、友善且盡職盡責的奧馬哈醫生，從哈雷·霍茨醫生開始，一直到現在。至少有三次，我的生命是被離家不遠的醫生們挽救的。（不過，我已經不再給護士們按指紋了。 95 歲的人可以有很多怪癖……但也有個限度）

活到老壽星這把年紀，得有極大的運氣，每天都要躲過香蕉皮、自然災害、醉酒或分心的司機、雷擊等等，諸如此類的危險。

但幸運女神反覆無常，而且——沒有別的詞能形容——極其不公平。在很多情況下，我們的領導人和富人得到的幸運遠遠超過了他們應得的比例——而這些幸運兒往往不願承認這一點。有些豪門子弟一出生就獲得了終身的經濟保障，而其他人則在幼年時期就面臨著地獄般的困境，甚至更糟的是，身患殘疾，失去了我視為理所當然的一切。在世界上很多人口稠密的地區，我可能會過著悲慘的生活，而我的姐妹們則會過上更糟糕的日子。

我於 1930 年出生在美國，健康、聰明、白人、男性。哇！感謝幸運女神。我的姐妹們和我一樣聰明，性格還比我好，但她們的人生前景卻大不相同。幸運女神在我人生的大部分時間里都眷顧著我，但她可沒空去照顧那些九十多歲的人。幸運也是有極限的。

時光老人卻恰恰相反，隨著我年歲漸長，他愈發覺得我有趣了。他戰無不勝；對他而言，每個人最終都算在他的「勝者」名單上。當平衡感、視力、聽力和記憶力都持續走下坡路時，你就知道時光老人就在附近了。

我步入老年的時間較晚——衰老的開始因人而異——但一旦出現，就無法否認。

令我驚訝的是，我總體感覺良好。儘管行動遲緩，閱讀也愈發吃力，但我每週仍會在辦公室工作五天，與出色的人們共事。偶爾，我會冒出一些有用的想法，或者有人向我們提出一些原本可能不會有的提議。由於波克夏的規模以及市場狀況，好的想法不多——但並非沒有。

然而，我出乎意料的長壽卻給我的家庭、以及我慈善目標的實現帶來了重大且不可避免的影響，讓我們來探究一下它們。

我的孩子們都已超過正常退休年齡，分別為 72 歲、 70 歲和 67 歲。指望他們三人——在很多方面都已達到巔峰——能像我一樣延緩衰老，這顯然是不切實際的。為了提高他們在我指定的受托人取代他們之前處理完我幾乎全部遺產的可能性，我需要加快向他們三個基金會的生前贈與。我的孩子們現在在經驗和智慧方面都處於巔峰，但還未步入老年。這段「蜜月期」不會永遠持續下去。

幸運的是，調整方向很容易執行。不過，還有一個額外的因素需要考慮：我希望在波克夏的股東們像我和查理那樣對格雷格充滿信心之前，保留相當數量的「A」類股。這種程度的信任應該不會太久。我的孩子們已經百分之百支持格雷格，波克夏的董事們也是如此。

如今這三個孩子都已成熟，頭腦聰明，精力充沛，且富有本能，足以支配一大筆財富。在我去世很久之後，他們仍能活躍於世，這將是他們的優勢所在。如有必要，他們可以採取既具前瞻性又具應對性的策略來應對聯邦稅收政策或其他影響慈善事業的發展。他們很可能需要適應周圍世界發生的巨大變化。死後遙控指揮向來成效不佳，而我從未有過這種衝動。

幸運的是，三個孩子都從母親那裡遺傳了顯性基因。隨著歲月的流逝，我也逐漸成為他們思考和行為的更好榜樣。然而，我永遠無法與他們的母親相提並論。

我的孩子們有三位候補監護人，以防出現任何意外死亡或殘疾的情況。這三位候補監護人不分先後順序，也不與任何特定的孩子綁定。他們都是傑出的人，對世事洞明。他們沒有任何相互衝突的動機。

我已向孩子們保證，他們無需創造奇蹟，也無需懼怕失敗或失望。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我也經歷過。他們只需在政府活動和/或私人慈善事業通常所取得的成就基礎上有所進步即可，同時要認識到這些財富再分配的方式也存在不足之處。

早些時候，我曾構想過種種宏偉的慈善計劃。儘管我性格執拗，但這些計劃最終都未能實現。在我漫長的人生中，我也目睹了政客們拙劣的財富轉移、家族式的抉擇，當然還有那些不稱職或古怪的慈善家。

如果我的孩子們能幹得不錯，他們可以肯定，我和他們的母親都會感到高興。他們的直覺很好，而且他們每個人都有多年的實踐經歷，起初只是很小的數目，後來逐漸增加到每年超過 5 億美元。

這三個人都喜歡長時間工作來幫助他人，只是方式各不相同。

我加快向子女基金會捐贈的步伐，這絕不是因為我對波克夏的前景有了任何改變的看法。格雷格·阿貝爾的表現遠超我當初認為他應成為波克夏下一任執行長時對他的期望。他對我們的許多業務和人員的了解遠勝於我，而且對於很多執行長都不曾考慮的問題，他也能很快掌握。無論您說的是一位執行長、一位管理顧問、一位學者，還是一位政府官員，我都想不出有誰能比格雷格更適合來管理您和我的儲蓄。

例如，格雷格對我們的財產和意外險業務的潛在收益和風險的了解，遠勝於許多長期從事這一業務的高層。我希望他的健康狀況能保持良好幾十年。如果運氣好，波克夏在接下來的一個世紀里只需要五六個執行長。尤其要避免那些一心想著 65 歲退休、一心只想成為引人注目的富豪或者想要開創家族王朝的人。

一個令人不快的事實是：有時，母公司或子公司那位出色且忠誠的執行長會患上癡呆癥、阿爾茨海默病或其他使人衰弱且長期纏身的疾病。

查理和我曾多次遇到這個問題，但都沒有採取行動。這種失敗可能會釀成大錯。董事會必須在執行長層面保持警惕，執行長也必須在子公司層面保持警惕。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我可以舉出過去一些大公司發生過的例子。我所能建議的只有董事們要保持警覺並敢於發聲。

在我有生之年，改革者試圖通過要求揭露執行長的薪酬與普通員工薪酬的對比來讓執行長們難堪。於是，委托書聲明的篇幅迅速從 20 頁左右膨脹到 100 多頁。

但這些善意的措施並未奏效，反而事與願違。據我觀察，多數情況下，A 公司的執行長看到競爭對手 B 公司的情況後，便向董事會暗示自己應該獲得更高的薪酬。當然，他還提高了董事們的薪酬，並且在薪酬委員會的成員選擇上也格外謹慎。新規定引發的是嫉妒，而非節制。

這種螺旋式上升的趨勢似乎有了自己的生命力。讓那些非常富有的執行長們感到煩惱的往往是——其他執行長們變得更富有了。嫉妒和貪婪總是相伴相隨。又有哪位顧問會建議大幅削減執行長的薪酬或董事會的報酬呢？

總體而言，波克夏旗下企業的前景略好於平均水平，其中不乏幾顆規模可觀且彼此關聯度不高的璀璨明珠。然而，十年或二十年之後，會有許多公司比波克夏表現得更好；我們的規模也帶來了不利影響。

波克夏遭遇毀滅性災難的可能性比任何我所了解的企業都要小。而且，波克夏的管理層和董事會比幾乎所有我熟悉的公司都更注重股東利益（我見過的公司可不少）。最後，波克夏的經營方式始終會使其存在成為美國的財富，而不會從事那些會使其淪為乞求者的活動。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的經理們應該會變得相當富有——他們肩負著重要的責任——但他們並不渴望建立世襲財富或追求那種引人注目的財富。

我們的股價會反覆無常，有時會下跌 50% 左右，就像在現有管理層領導下 60 年裡發生的三次那樣。別灰心，美國會復甦，波克夏的股票也會回升。

最後的幾點想法：

或許這是一條自利的觀察。我很高興地說，我對自己的後半生比前半生更滿意。我的建議是：別為過去的錯誤自責——至少從中吸取一點教訓，然後繼續前行。改進永遠都不晚。找到合適的榜樣並效仿他們。你可以從湯姆·墨菲開始，他是最棒的。

還記得阿爾弗雷德·諾貝爾嗎？他後來因設立諾貝爾獎而聞名，據說他曾讀到過自己被誤印的訃告，那是他哥哥去世時，報社搞錯了，誤登的訃告。他讀到的內容令他大為震驚，於是意識到自己應該改變行為。

別指望新聞編輯室會搞錯：想好你希望自己的訃告寫些什麼，然後就去努力活出那樣的人生。

偉大並非源於累積巨額財富、獲取大量曝光或在政府中掌握巨大權力。當你以成千上萬種方式幫助他人時，你就在幫助這個世界。善舉無需付出代價，卻無比珍貴。無論你是否信教，作為行為準則，黃金法則都難以被超越。

我寫下這些，作為一個曾無數次粗心大意、犯下許多錯誤的人，但也很幸運地從一些很棒的朋友那裡學到了如何更好地為人處世（儘管離完美還差得很遠）。請記住，清潔女工和董事長一樣，都是人。

祝所有讀到這段話的人感恩節快樂。沒錯，包括那些討厭鬼；改變永遠都不晚。別忘了感謝美國為你提供了最大的機會，但美國在分配回報時，不可避免，是反覆無常的，有時甚至是唯利是圖的。

慎重選擇你的榜樣，然後效仿他們。你永遠無法做到完美，但你總能變得更好。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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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黃仁勳本人只是輕描淡寫地用一句「輝達很高興成為英特爾的股東」來概括這一事件，但只要是對晶片產業有所關注的人都知道，這次晶片界兩大巨擘在歷經三十年恩怨情仇後的驚人握手，絕不會只是一場簡簡單單的交易。它不僅會震動華爾街的股市曲線，還會在全球科技圈掀起巨大的波瀾。

英特爾和輝達，一個在 PC 時代鑄就了龐大的帝國，將「Intel Inside」的印記深深植入億萬用戶的內心；另一個則在像素與幀數的洪流中崛起，用精湛的圖形處理技術點亮了虛擬世界。為了爭奪晶片市場的主導權，它們曾互為敵手二十餘年。如今它們放下恩怨，很可能會帶來整個晶片產業的一場重大洗牌。在這個節點上，重新回望雙「英」之間多年的博弈，或許可以幫助我們更能理解晶片產業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起初的歲月靜好

1992 年底，加州聖荷西丹尼餐廳的服務生發現，有三位年輕工程師三天、兩頭來店裡。他們點幾杯無限續杯的咖啡和便宜小菜，聊上三、四個小時。這樣的客人不算討喜，好在那位華裔總會多給些小費，才免於冷眼。

這三人正是黃仁勳、克里斯·馬拉科夫斯基（ Chris Malachowsky ）和柯蒂斯·普利姆（Curtis Priem）。當時，黃仁勳在 LSI Logic 公司擔任 CoreWare 部門總監（註：CoreWare 是 LSI Logic 推出的一種模組化設計框架）。他發現隨著PC普及，人們對圖形處理的需求大幅上升，而當時硬體效能卻不足，因此判斷圖形處理專用硬體將可能擁有龐大市場。同時，在太陽電腦公司從事圖形硬體開發的馬拉科夫斯基與普利姆，也看到了這個機會。三人一拍即合，決定共同創業。

1993 年 4 月，他們在丹尼餐廳寫下最初的商業計畫書，並順帶給公司取了一個奇怪的名字：Nividia。之所以選這個名字，原因頗為特別－馬拉科夫斯基和普利姆都很喜歡「嫉妒」（envy），希望自己的產品能讓對手嫉妒。於是，他們從「envy」取出「NV」的發音，生出「Nividia」這個詞，也就是後來的輝達（NVIDIA）。

創業初期，輝達資源極為匱乏。黃仁勳拜訪了許多產業巨頭，希望說服他們投資，但幾乎都被拒絕。在當時看來，GPU （圖形處理器）只是可有可無的「遊戲玩具」； PC 真正重要的是CPU （中央處理器）。各大企業幾乎押上全部賭注搶佔 CPU 市場，自然無意分心投入 GPU。

在那個時代的 CPU 市場，英特爾是絕對的王者。憑藉 x86 架構和與微軟（Microsoft, MSFT-US）的深度聯盟，英特爾幾乎壟斷 PC 處理器。就在黃仁勳等人在丹尼餐廳寫下商業計劃書的前一個月，英特爾推出了劃時代的「奔騰」 （Pentium）處理器，掀起 PC 性能新革命。統計顯示， 1993 年英特爾年營收約 88 億美元，利潤超過 20 億美元，CPU 市佔率超 80% ，一騎絕塵。相較之下，輝達才湊出 500 萬美元啟動資金，如同大象身邊的一隻螞蟻。

但正是這種巨大差距，反而為輝達創造了生存空間。身為 x86 生態的掌門人，英特爾並未封鎖這家初出茅廬的小公司，反而在平台相容性上敞開大門。 1995 年，輝達推出 NV1 晶片，儘管市場反應平平，卻在英特爾奔騰處理器生態中找到了立足之地。黃仁勳後來回憶：「英特爾沒把我們當威脅，這既是僥倖，也是機會。」

從和平滑向戰爭

1999 年，輝達推出號稱「全球首款GPU」的 GeForce 256 。這款晶片不僅震撼了遊戲玩家，也讓 PC 廠商眼前一亮。其 3D 渲染能力讓《雷神之鎚》這類遊戲從卡頓變得流暢，輝達因此聲名大噪。

那麼，面對迅速崛起的輝達，英特爾有何反應？答案是：完全沒有。在當時的決策層看來，英特爾真正關心的是 PC 產業的「地基」，也就是 CPU 市場。 GPU 的繁榮只會間接推高對 CPU 的需求。因此，輝達崛起之時，英特爾仍大方提供平台相容。戴爾（Dell, DELL-US）、惠普（HP Company, HPQ-US）等廠商紛紛將 GeForce 與英特爾平台捆綁，推向千家萬戶。

新世紀初，輝達推出 Optimus 技術，讓筆記本在英特爾整合顯示卡（iGPU）與獨立 GPU 間智慧切換，兼顧效能與續航力。這項技術成為筆記本市場的殺手鐧，惠及從學生到白領的使用者。直到此時，英特爾 CEO 安迪·格羅夫（Andy Grove）仍對輝達的崛起保持戰略默許。雖然會議上已有高層提醒他關注 GPU 市場，但這位因信奉「只有偏執狂才能生存」著稱的 CEO，依舊以一句「GPU 是錦上添花，CPU 才是 PC 的靈魂」否決了建議。

然而，和平的表像下裂痕漸生。隨著 PC 市場爆炸性成長，晶片分工開始模糊。黃仁勳敏銳地嗅到 GPU 的潛力遠不止於遊戲。 2001 年，輝達推出 nForce 晶片組，直接挑戰英特爾晶片組業務。英特爾隨即發起專利訴訟，指控其竊取 x86 匯流排技術。

同時，英特爾也逐漸意識到 GPU 的重要性。 2004 年，英特爾啟動 Larrabee 項目，試圖打造高效能 GPU，直接挑戰 GeForce。這不僅是技術試探，更是市場覬覦。當時，PC 市場成長趨緩，單靠 CPU 難以支撐長期績效；而行動裝置和專業運算需求初現，GPU 自然成為英特爾必須爭取的關鍵賽道。

至此，雙「英」之間互不侵犯的默契終於終結。

專利戰場上的初次衝突

相較於初出茅廬的輝達，老牌巨頭英特爾在智慧財產權法上的累積要深厚得多。自從針對輝達的法律戰開啟以來，英特爾節節勝利。到 2009 年，輝達不得不以和解收場，支付 15 億美元許可費，幾乎等於當年營收的五分之一。黃仁勳在和解後苦笑著說：「這不是結束，而是新戰場的開始。」這場官司不僅掏空了輝達的腰包，更暴露了雙方的戰略分歧，英特爾視 x86 為自家後花園，任何入侵者都必須付出代價。

這場專利戰，給黃仁勳上了深刻一課：科技競爭從來不是單純的技術賽跑，而是專利、資本與權謀的綜合競爭。對在位巨頭而言，智慧財產權才是最大的護城河。像英特爾這樣的企業，憑藉先發優勢累積了大量專利；後來者若硬剛，將面臨重重阻力。相較之下，繞過巨頭盤踞的地盤，開拓新領域才是勝利之道。

此後，輝達調整策略。一方面有意避開英特爾，轉而與 AMD（Advanced Micro Devices, AMD-US）合作；另一方面，加強研發揮效果度與專利掌控。工程師回憶，那幾年公司氛圍如戰時狀態，黃仁勳也常親自督戰。他激勵團隊的話很直白：「專利是武器，所以我們要造更好的槍。」

贏了官司，卻輸了市場

雖然英特爾在法律戰上確實壓了輝達一頭，但在市場上，卻沒能遏止其進擊。 2005 年，輝達以 nForce 成功，一舉拿下晶片組市場 20% 的比例，已對英特爾基本盤造成直接威脅。雖然後來靠訴訟勝利，英特爾找回一些勢頭，但輝達羽翼已成，難再驅逐。

反觀英特爾對 GPU 市場的進攻則不順。 Larrabee 專案雄心勃勃，定位「萬能晶片」，兼顧消費級圖形、通用運算和高效能運算。為此英特爾試圖以軟體取代部分硬體功能，卻忽略了硬體優化。同時，Larrabee 由獨立團隊研發，與集顯團隊分離，資源效率甚至不如專為其平台設計的第三方 GPU。 2009 年原型測試顯示，其遊戲表現僅相當於輝達中階 GPU，遠低於預期。最終， 2010 年英特爾取消該計畫。

同時，英特爾也採取迂迴策略，透過整合顯示卡蠶食 GPU 市場。既然在 CPU 領域佔據絕對優勢，那就將 GPU 功能嵌入 CPU，讓獨顯失去空間。基於此，英特爾推出 IntelHDGraphics。起初進展順利，IntelHD 很快就成為筆記本標配；更重要的是，使用者心中逐漸形成一種定勢：顯示卡應是整合的，而不必是獨立的。

然而，現實偏愛異類。輝達並未在陰影下窒息，反而牢牢抓住遊戲玩家與高階市場。隨著《魔獸世界》《決勝時刻》等 3A 遊戲大作風靡，玩家發現整合式顯示卡無法提供流暢體驗，而GeForceGTX 系列則是表現壓倒性。獨顯不僅是一塊晶片，更逐漸成為玩家的身份識別。

更重要的是，輝達與開發者和遊戲廠商建立了緊密聯繫。從 DirectX 最佳化、PhysX 實體引擎，到 CUDA 的推出，輝達建構起「軟硬結合」的完整生態。顯示卡不再只是硬體，而是通往更沈浸、更逼真的數位世界的鑰匙。

2010 年前後，格局漸明：英特爾佔據低階集顯市場，高端獨顯則屬於輝達。這是一種意外卻穩定的分工——英特爾滿足「多數用戶夠用」的需求，輝達則以「性能極致」收割利潤。根據 JonPeddieResearch 的數據，在獨顯市場，輝達市佔率長期維持在 60% 以上，而英特爾幾乎可以忽略。

由摩爾定律到黃氏定律

眾所周知，在晶片產業有一個著名的「摩爾定律」 （Moore’s Law），其核心觀點是：積體電路上可容納的晶體管數目大約每隔 18 到 24 個月會增加一倍。身為業界龍頭，英特爾長期是摩爾定律的守護者。其內部研發遵循「嘀嗒」策略－處理器微架構更新與製程升級交錯，一年製程升級，一年架構最佳化。正是在這樣的節奏下，英特爾的產品不斷更新幾乎完美契合摩爾定律的預言。

然而，從 2005 年左右開始，摩爾定律的光芒日漸黯淡。隨著電晶體縮小放緩，製程成本越來越高。在這種背景下，英特爾依舊固守「嘀嗒」策略，但被困在 10 奈米這一關鍵節點。 CPU 主頻已難以像過去那樣提升，單核心效能也逐漸逼近天花板。

同時，在矽谷另一端，黃仁勳意識到：未來運算不再依賴單核線性提速，而是透過成千上萬個「小核心」並行運算完成。這個發現，最終演化為「黃氏定律」 （Huang’s Law）。

2006 年，輝達發表 CUDA （Compute Unified Device Architecture）架構，支援平行運算。從這款 GPU 不再只是渲染遊戲的工具，而成為全新的通用運算平台。

對當時的輝達而言，這是一場豪賭。推出 CUDA，意味著它不僅要賣晶片，還要建立完整的軟體生態：編譯器、開發工具、演算法庫、開發者社區，樣樣都不能少。對於一家市值尚不足百億美元的公司，這是一場冒險的跨界。但黃仁勳堅信，這是輝達從「顯示卡廠」邁向「計算公司」的唯一道路。

很快，CUDA 的潛力開始顯現。科學研究領域率先嚐到甜頭：史丹佛的分子動力學模擬、NASA 的氣候建模、金融高頻交易，都藉助 GPU 加速實現了數量級提升。有些科學研究團隊甚至用一塊高階顯示卡完成了過去需要超級電腦叢集才能完成的任務。

反觀英特爾，Larrabee 專案的挫折使其錯失了 GPU 計算的關鍵視窗。雖然後來推出 XeonPhi 協處理器，但與輝達 GPU 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語。

自此，雙「英」路徑徹底分叉：英特爾困在 CPU 這片日漸艱難的高地，而輝達則在 GPU 並行計算的荒野上開闢新路。 Top500 超級電腦名單的資料印證了這一轉變： 2010 年後，GPU 加速的超算數量迅速成長，美國的 Summit、Sierra 等超級電腦均採用輝達 GPU 作為核心處理器。

這是關鍵轉折點。摩爾定律的失速，標誌著 CPU 黃金時代的終結；而 CUDA 的誕生，則為GPU 插上了飛向未來的翅膀。自此，輝達長期被英特爾壓制在邊緣的挑戰者，逐漸轉變為引領新運算範式的先鋒。

AI 時代：為輝達加冕

2012 年，AI 的歷史翻開新的一頁。傑弗裡·辛頓（ Geoffrey Hinton ）和兩位學生——亞歷克斯·克里澤夫斯基（Alex Krizhevsky ）與伊爾亞·蘇茨克維（Ilya Sutskever） ——使用兩塊輝達 GTX580 顯卡訓練出名為 AlexNet 的深度神經網路，並在 ImageNet57% ，將影像辨識率從 85% 提升至 85% 。這項成績點燃了 AI 研究的火焰，「深度學習革命」就此拉開序幕。

與此同時，晶片產業走到關鍵路口。 CPU 已難以滿足深度學習的龐大算力需求，而 GPU 的平行架構恰好契合大規模矩陣運算。自此，輝達 GPU 從遊戲玩家的利器一躍成為推動人工智慧的引擎。

黃仁勳敏銳地捕捉到這一變局，並迅速調整戰略，將 AI 置於核心位置。 2016 年，輝達推出針對科研和企業的 DGX 超級電腦，並號稱「一台 DGX 相當於一個小型資料中心」。隨後，Volta、Ampere、Hopper 等多代 GPU 架構接連問世。這些創新不僅讓輝達性能領先，也進一步鞏固了 CUDA 生態的不可替代性——讓開發者幾乎別無選擇。

資本市場反應迅猛。 2015 年，輝達市值僅 150 億美元；到 2020 年突破 3,000 億美元； 2024 年更衝上 3 兆美元，超越蘋果（Apple, AAPL-US）與微軟，成為全球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華爾街分析師稱輝達為「AI 基礎設施的唯一供應商」，其地位幾乎等同於數位經濟的「新石油公司」。

而此時英特爾卻在 AI 浪潮前亂了陣腳。 2015 年，它斥資 167 億美元收購 FPGA 廠商 Altera，試圖透過可程式邏輯元件切入 AI； 2016 年又收購新創公司 Nervana，計畫推出深度學習加速器，但專案胎死腹中，市場無迴響。 2020 年再收購 HabanaLabs，試圖補課，但開發者註意力早已被 CUDA 鎖死，努力再次失敗。

當 OpenAI 訓練 GPT- 3 模型時，其算力完全依賴輝達 V100GPU ；GPT- 4 模型則是建立在上萬張 A100 與 H100 之上。全球最前線的 AI 公司幾乎都將命運綁定在輝達的晶片體系上。儘管英特爾仍是 CPU 巨頭，但在 AI 算力戰場上，已不見這位老英雄的身影。

可以說，AI 的崛起就是一場加冕典禮。它不僅成就了輝達的輝煌，也改寫了產業權力的中心。英特爾不再是定義計算的帝國，而輝達，已成為新算力時代的代名詞。

雙「英」背後的另一隻手

如果說 AI 革命讓輝達站上舞台中央，那麼製造環節的變遷，則揭示了英特爾衰落與輝達崛起的另一面。

過去，英特爾是矽谷無可爭議的製造霸主，不僅自行設計處理器，也掌控晶圓工廠，形成所謂「整合裝置製造商」 （Integrated Device Manu facturer，以下簡稱 IDM）模式。其製程長期領先，使競爭對手在性能與能耗方面難以望其項背。摩爾定律一度幾乎等同於「英特爾定律」。

然而，到了 10 奈米節點，英特爾的光環開始黯淡。原定 2015 年量產的 10nm 製程一再延期，直至 2019 年才勉強出貨，且良率極低，嚴重打擊市場信心。更讓人唏噓的是， Intel4 工藝也接連跳票。工藝遲滯，讓昔日的王者地位蕩然無存。 2020 年，蘋果果斷棄用英特爾處理器，轉向自研 M1 晶片——這不僅是產品選擇的轉移，更像徵英特爾霸權時代的終結。

相較之下，輝達選擇了完全不同的製造道路。自始至終，它未投入巨資自建晶圓廠，而是專注於晶片設計，製造環節完全外包給台積電。憑藉這種「無廠模式」（Fabless+Foundry），輝達得以輕裝上陣，將資源集中投入架構創新與生態建構。同時，台積電憑藉著對極紫外光刻（EUV）的持續投入，逐步在先進製程上反超英特爾，成為全球無可取代的晶圓製造巨頭。

輝達與台積電的合作造就了前所未有的共生關係。但這也帶來新的瓶頸：台積電的產能限制直接影響輝達晶片出貨。在大幅地，今天全球頂尖 AI 公司排隊等待顯示卡的場景，正是台積電與輝達產能博弈的結果。

由此可見，雙「英」命運背後始終有台積電的影子。英特爾因失去製程領先而跌落神壇，輝達則因搭上台積電的順風車而扶搖直上。可以說，台積電成了雙「英」之外，牽動它們命運的另一隻手。

從對抗走向合作

2023 年，晶片產業的天平已徹底傾斜。 AI 熱潮推動輝達 H200GPU 供不應求，市值一路飆升至 3 兆美元。身為公司創辦人，黃仁勳被冠以「矽谷新教父」的頭銜。反觀英特爾，卻深陷泥沼： 2023 財年虧損高達 70 億美元，股價幾近腰斬。儘管 CEO 帕特·格爾辛格（Pat Gelsinger）力圖振興公司，並推出頗為亮眼的 Intel4 過程，但市佔率仍持續流失至 AMD 與台積電。

在內部，英特爾裁員潮洶湧；在外部，地緣政治陰霾加劇－中美晶片戰不斷升級。雖然獲得美國《晶片與科學法案》數百億美元補貼，但這位昔日巨頭仍難以應對供應鏈斷裂。在國會聽證會上，格爾辛格無奈表示：「我們需要盟友，而非更多敵人。」

在此背景下，英特爾不得不尋求外部「輸血」。 2023 年年中，它嘗試與三星、高通（Qualcomm, QCOM-US）洽談合作，但都因策略分歧而告吹。英特爾的示弱與主動，讓黃仁勳嗅到機會。雖然輝達在 GPU 領域已不可撼動，但在 CPU 市場始終未能取得實質突破。收購 Arm 公司失敗後，它急需一個新錨點，以進一步鞏固在 x86 生態中的地位。對此黃仁勳並不避諱——在一次內部會議中，他曾說：「既然英特爾有工廠，我們有 AI 大腦——為什麼不聯手？」

同時，地緣政治變遷也催化了「雙英」合作。中東歐晶片工廠投資潮讓英特爾意識到全球化佈局的必要性；而輝達也開始擔憂過度依賴台積電帶來的風險，迫切需要美國本土的替代夥伴。在這種共同需求下，英特爾 CEO 格爾辛格主動向黃仁勳拋出橄欖枝，雙方在矽谷一家私人俱樂部會晤，商討細節。

經過半年多磋商，「雙英合璧」終於水到渠成。於是，就出現了本文開頭的那一幕：曾經互為瑜亮的兩大晶片巨頭，終於走到了一起。

聯盟已成，變局仍在

毫無疑問，「雙英」的攜手將為晶片江湖帶來巨大變數。但這個由最強 GPU 與最強 CPU 供應商組成的聯盟，是否能主導未來市場？從目前來看，並不確定。

事實上，當英特爾與輝達激烈廝殺時，整個產業早已悄然生變：這場對局不再只是「雙英之爭」，而是演化為「多強博弈」。

在 CPU 市場，AMD 曾長期被英特爾壓制。但自 2017 年起，這個「千年老二」強勢反彈。隨著 Zen 架構橫空出世，AMD 重新奪回主動權。銳龍（Ryzen）在消費級市場表現亮眼，霄龍（EPYC）持續蠶食英特爾高端比例。水星研究（ Mercury Research ）數據顯示，截至 2023 年，AMD 在 x86CPU 市場的市佔率已接近 35% ，創下二十年來新高。

在 GPU 領域，儘管 AMD 長期處於輝達陰影之下，但其押注的開源生態 ROCm 已在部分應用中對 CUDA 形成挑戰。雖然開發者遷移成本不低，但在「算力去輝達化」的呼聲下，AMD 贏得了政策傾斜和部分企業客戶。只要機會合適，它完全可能成為挑戰「雙英聯盟」的力量。

同時，專用晶片的崛起也在改變格局。隨著 AI 算力需求激增，網路巨頭開始放棄對通用GPU的依賴，轉而自研晶片。早在 2016 年，Google 推出 TPU （Tensor Processing Unit），專為深度學習打造；亞馬遜（Amazon, AMZN-US）開發Inferentia和Trainium；特斯拉（Tesla, TSLA-US）則建構Dojo超級電腦。這些專用晶片未必能全面取代輝達，但它們預示著算力版圖可能呈現「碎片化」趨勢。不同任務和企業，可能會選擇最適合自身需求的加速器，而非一味依賴GPU。

更深層的變數來自地緣政治。對半導體產業而言，地緣政治已成為無法迴避的關鍵變數。從川普政府開始，中美圍繞晶片的博弈愈演愈烈。 2022 年，拜登政府對華實施高性能 GPU 出口管制，輝達 A100 、 H100 被列入「禁運清單」，並被迫推出性能閹割版 A800 與 H800 ；英特爾則因《晶片與科學法案》被要求在美國本土擴產。這意味著，競爭已超越企業間的技術與市場博弈，演變為國家間的策略較量。 「雙英」的前路，不僅要面對同儕挑戰，也必須在地緣政治的複雜棋局中尋找立足之地。

綜合來看，晶片產業格局愈發複雜。英特爾不再是唯一的CPU霸主，輝達也未必能永遠壟斷AI 算力。這個產業唯一不變的鐵律是：沒有永恆的王者，只有永恆的更替。未來走向何方，仍是無法預判的開放命題。

結語：顛覆式創新的一個註腳

回望「雙英」三十年恩仇，英特爾與輝達的此消彼長，恰好印證了克里斯滕森的「顛覆式創新」理論。

GPU 最初只是玩家和設計師的配角，英特爾起初並未視其為威脅。然而，真正改變格局的技術往往不是從主流開始，而是從邊緣切入。隨著 3D 渲染和科學運算的發展，GPU 的平行運算優勢凸顯，並在深度學習時代迎來爆發。輝達正是在這條邊緣路徑上一步步走到產業中心。

而英特爾的遲緩，則是「創新者的窘境」的典型案例。它並非技術落後，甚至早已預見平行運算的趨勢，Larrabee 和 XeGPU 專案也野心勃勃。但它難以主動放棄利潤豐厚的 CPU 主業，轉身投入一個看似「不成熟」的新市場。克里斯滕森指出，創新失敗往往不是因為落後，而是因為成功帶來的路徑依賴。

「主流曲線與顛覆曲線交叉」的模型，正可以用來解釋 CPU 與 GPU 的力量更替。 CPU 單核心效能提升逐步放緩，而 GPU 在矩陣運算上的表現突飛猛進。 2012 年的 AlexNet 就是交叉點之一，從此運算權力由 CPU 轉向 GPU，技術範式完成切換。

這段故事至此還未終結。現今的輝達已居高位，面對光子運算、量子處理器、類腦晶片等新興技術，是否會重蹈英特爾覆轍？ 「每個創新者終將成為守成者」，這正是顛覆式創新的內在循環。

因此，這不僅是兩家企業的商業傳奇，更是一種創新法則的現實演繹。它提醒企業，不應輕視邊緣市場；提醒投資人，價值遷移往往始於不被看好的技術；也提醒政策制定者，範式切換窗口期稍縱即逝。

克里斯滕森曾說，真正的挑戰不在於科技本身，而是組織能否放下眼前的利潤，轉身迎接一個不確定的未來。英特爾與輝達的故事，正為此提供了生動註解。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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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核心經營指標：總收入 467 億美元，市場預期 461 億美元，其中季度環比成長 27 億美元，主要是受資料中心業務和遊戲業務的帶動。毛利率 72.4% ，市場預期 71.9% 。公司上季毛利率明顯滑落，主要是受 H20 晶片提列存貨減損約 45 億美元左右的影響。若剔除此突發事件影響，上季的毛利率將在 71% 附近，本季持續提升，主要是GB系列量產增加的推動。
2. 資料中心：本季營收 411 億美元，年增 69.4% ，其中本季約有 6.5 億美元的 H20 銷往中國以外的其他地區。受 H20 被禁事件的影響，本季的營收中沒有 H20 銷往中國地區的營收貢獻。由於第一季中約包含的 46 億美元的相關收入，總收入增量在 70 億美元左右，扣除遊戲業務等部分 7 億美元的增量，GB系列等產品帶動資料中心業務增量達到 63 億美元左右。
   細分來看：本季計算收入 338.4 億美元，網路業務收入 72.5 億美元。其中，本季計算營收季增有所放緩，主要受 H20 被禁售向中國的影響。由於下游部分客戶更期待後續量產的 GB300 產品，各家也陸續調高了下半年的資本開支。
3. 遊戲業務：本季營收 42.9 億美元，年增 49% ，主要受惠於公司推出的 RTX50 系列產品的帶動。相較於AMD（Advanced Micro Devices, AMD-US）單季約 10 億美元的收入，輝達在遊戲顯示卡市場仍有明顯優勢。
4. 利潤：公司本季核心經營利潤 284 億美元，年增 52.6% ，其中核心經營利潤率回升至 60.8% 。公司上季核心經營利潤的下滑，主要受 H20 存貨減損相關費用的 45 億美元的影響。目前在GB系列產品量產增加的帶動下，公司核心經營利潤將在下半年延續成長的表現。
5. 下季指引：公司預期下季營收 540 億美元（不含 H20 銷往中國的預期），季增 73 億美元，市場預期 532 億美元；下季毛利率（GAAP）為 73.3% ，季增 0.9pct ，市場預期 72.1% 。在GB系列產品週期的帶動下，公司下半年的營收端和毛利率都會持續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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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達 2026 年 Q2 財報

海豚君整體觀點：整體符合預期，而市場更希望看到超預期的表現。

先前市場對輝達的營收預期在 460 億～ 470 億美元，公司本季實際交出了 467 億美元的成績，基本上符合市場期待。

由於公司第一季的 440 億美元收入中還包含了約 46 億美元的 H20 收入，若剔除該部分因素影響，公司二季度的收入端將有 70 億美元左右增量，這主要來自 GB 系列量產增加的帶動。

在大型雲端服務商上調資本開支計畫和 Blackwell 產品週期啟動的影響下，市場更加關注公司下季度的指引。

該公司預計下個季度的營收將達到 540 億美元，先前買方市場預期普遍已上調至 540 億～ 550 億美元，公司給出的指引也僅僅到了預期下限。

隨著 GB 系列量產增加，公司下季的毛利率也將回升至 73.3% ，符合公司年末毛利率回升至 75% 的節奏。

其中，需要注意的是，受美國政府審批的不確定性等影響，公司目前給予的指引中並未包含 H20 銷往中國的相關收入。如果後續 H20 或定製版 Blackwell 等產品被允許出貨，仍有機會為公司帶來額外的增量。

目前影響輝達股價表現的主要三個核心關注點是雲端服務大廠的資本開支、Rubin 產品的進展和中國業務的情況。

1. 雲端服務大廠資本開支（業績核心驅動點）：多家雲端服務大廠在第二季報後上調了全年資本開支計劃，海豚君預計四大核心雲廠商（Google、Meta、微軟（Microsoft, MSFT-US）和亞馬遜（Amazon, AMZN-US））在 2025 年的資本開支合計有望達到 4,000 億美元左右，與上期相比成長接近 60% 。
   尤其是 Google、meta 和微軟三家在交流中都明顯提高了下半年的投入預期，顯示AI伺服器等相關需求依然是旺盛的，也是輝達目前業績的核心驅動點。
2. Rubin 產品進展：公司在 3 月就公佈了後續的產品路線圖，隨著 GB300 進入量產，市場將一部分的注意力移到 Rubin 產品上。公司先前揭露 Vera Rubin NVL144 將在 2026 年下半年上市，其效能將是 GB300 NVL 72 的 3.3 倍，也展現出輝達的產品不斷更新能力。Rubin 產品的進展也是投資人的關注點，如果後續進展超預期，也能持續提升市場信心。
3. 中國市場的影響：輝達已經宣布獲得了 H20 的出口許可，這有望為公司下半年的收入帶來增益。但考慮到部分客戶被勸阻購買 H20 晶片，以及川普政府也將收取 15% 的許可費，這仍為 H20 的最終出貨帶來不確定性，因而公司目前收入指引中並未考慮 H20 銷往中國的部分。即便如此，輝達將繼續研發針對中國市場的 Blackwell 產品。

結合各家大廠上修資本開支的計畫和 GB 系列的量產出貨，輝達目前仍處於 AI 需求和產品週期的景氣度上升階段，公司在 AI 晶片賽道的故事仍將繼續上演。

海豚君在 7 月上旬給了具體建議，而今輝達股價繼續演繹至 180 美元左右。

公司股價從 90 美元走向 160 美元，是市場錯誤定價帶來的機會；而 160 美元至 180 或 200 美元，是除雲服務商這部分 TAM 外，定價了一部分主權 AI、企業 AI 及人形機器人等新場景下的額外算力需求；後續如果能站穩 200 美元，則需要更宏大機器人等的人形敘事，如主權AI。

隨著 GB 系列的量產增加，新產品帶動的業績也將在下半年開始釋放，因而市場主要需要關注公司明後年的業績表現。

公司目前市值（ 4.43 兆美元）約對應 2027 財年的淨利約 29 倍 PE 左右（假定收入+ 32% ，毛利率 75% ，稅率 15.3% ）。而在公司目前 GB 產品週期的帶動下，市場對公司的估值區間普遍已經提高到了 30 ～ 35 倍 PE。

至於三年後的 AI 需求和大廠的資本投入情況，市場上的預期有較大的分歧。但在目前新產品週期中，市場更為關注近期的經營表現和 qoq 的增量情況。只要輝達持續能交出超預期的環增表現，市場對公司依然會是充滿信心的。

在本季大廠紛紛提高資本開支目標後，市場已經上調了輝達的業績預期，這也已經在近期的股價上得以體現。然而結合本次財報，公司也僅符合了市場的預期，並未給予更多超預期的表現。

輝達的股價從 100 美元以下走向 160 美元，這部分基本上已經消化了中國市場 H20 事件的影響。而在各家大廠陸續提高資本開支目標後，股價進一步走向了 180 美元附近。

在上述市場預期打入後，股價的進一步提升，仍需公司給予更多關於主權AI、Rubin進展、機器人等增量資訊來助力。

以下是詳細分析：

輝達的業務狀況

輝達資料中心業務持續成長，目前已成為公司營收中最大的一項，佔比接近 9 成。作為公司先前主要收入來源的遊戲業務，佔比已被壓縮至 1 成左右。

具體業務來看：

1. 資料中心業務：是目前最主要的關注點，其主要產品包括 H100 、 A100 、Blackwell等算力晶片，公司的核心客戶是亞馬遜、微軟、Google 等雲端服務大廠；
2. 遊戲業務：公司在獨顯市場依舊處於領先地位，目前的主要產品是 RTX40 和 RTX50 系列，主要客戶是遊戲玩家和PC製造商等；
3. 專業視覺化和汽車業務：這兩項業務目前佔比較小，都在 1 ％～ 2% 左右。其中，專業視覺化業務的主要客戶有皮克斯（Pixar, PIXR-US）、迪士尼（Walt Disney, DIS-US）等。汽車業務以 Orin 晶片、Thor 晶片為主，客戶主要為比亞迪（BYD, 002594-CN ）、小米（ 01810-HK ）、理想等車商。

核心績效指標：整體符合期待

1. 營業收入： 2026 財年第二季（即 2Q25 ）輝達公司實現營收 467.4 億美元，年增 55.6% ，市場預期 461 億美元。本季成長主要來自資料中心和遊戲業務帶動，其中，遊戲業務在 RTX50 系列產品的帶動下表現超預期；而受 H20 禁令影響，數據中心業務環比仍有 20 億美元的成長，業務表現符合市場預期。
   展望下個季度，公司給了 540 億美元的營收指引，其中依然沒有包含 H20 銷往中國的部分。下季營收季增約 73 億美元，主要來自 GB 系列量產增加的帶動。
2. 毛利率（GAAP）： 2026 財年第二季（即 2Q25 ）輝達實現毛利率（GAAP） 72.4% ，市場預期 71.9% 。公司上季毛利率的「閃崩」主要受到 H20 禁令的影響，公司提列了將近 45 億美元的存貨減計等相關費用。如不考慮 H20 突發事件的影響，將 45 億美元存貨減計加回後，公司上季的毛利率將重回 71% 附近。本季毛利率實際上仍是環比提升的（ 71% 到 72.4% ），這主要是受 GB 系列量產增加以及供應鏈成本減少的影響。
   下個季度，公司預期毛利率（GAAP）為 73.3% ，市場預期 72.1% 。至於 H20 事件的影響，該公司在先前完成了存貨減計，這對後續毛利率的影響較小。隨著 GB 系列產品量產增加的帶動，公司預計年底毛利率將回升至 75% 左右。

核心業務進展：GB 系列帶動的產品週期

在 AI 等需求的帶動下，輝達資料中心業務（Compute+Networking）的收入佔比已經接近 9 成，而遊戲業務的佔比被擠壓至一成以下。

1. 資料中心業務： 2026 財年第二季度，輝達資料中心業務實現營收 411 億美元，年增 56.4% 。資料中心業務仍然是該公司的最大關注點，本季成長主要是由 GB 系列產品量產增加的帶動，主要應用於大型語言模型、推薦引擎和產生式 AI 應用程式的訓練和推理。具體來看：
   1. 計算業務收入本季為 338 億美元，季減 3.1 億美元，其中主要受 H20 禁令的影響；
   2. 網路業務營收本季為 72.5 億美元，季增 22.9 億美元。
      本季資料中心業務的季成長，主要來自網路業務的帶動，而計算業務受 H20 影響的部分大約有 40 億美元。若剔除此影響，計算業務收入本季環增有將近 35 億美元左右。
      輝達資料中心業務的核心驅動點仍然是雲端服務廠商對AI伺服器的需求。 2025 年第二季度，四大核心雲廠商的合計資本支出達 958 億美元，較去年同期成長 64.4% 。結合公司資料中心業務 70% 的年成長來看（在不考慮 H20 影響的情況下），輝達在巨頭資本開支中的比例仍在提升。
      透過與四家公司的管理層交流，海豚君預期，四大廠商在 2025 年的資本開支預計將達到將近 4,000 億美元，年成長 58% ，這也為公司下半年業績的持續成長帶來保障。
      由於目前在資料中心市場，輝達、AMD和英特爾（Intel, INTC-US）仍是核心晶片的主要玩家，將三者相關業務對比，可以看出：憑藉公司領先的算力產品，輝達在資料中心市場的比例持續成長。隨著 GB 系列產品量產提升，雲端服務廠商在核心晶片採購上對輝達的產品是更青睞的。
2. 遊戲業務： 2026 財年第二季度，輝達遊戲業務實現營收 42.9 億美元，年增 48.9% 。主要是受公司 RTX50 系列產品的出貨帶動。遊戲業務目前在公司整體營收中佔比不足一成，公司目前的業績重心依然是資料重心業務。就遊戲業務來看，相較於AMD遊戲業務 11 億美元的季度收入，輝達在遊戲顯示卡市場仍具有明顯的領先優勢。
   就遊戲業務來看，相較於AMD遊戲業務 11 億美元的季度收入，輝達在遊戲顯示卡市場仍具有明顯的領先優勢。

主要財務指標：費用率穩定，利潤端回升

1. 核心經營利潤率
   2026 財年第二季度，輝達核心經營利潤率為 60.8% ，明顯回升。公司上季受 H20 存貨減量的提列費用影響，毛利率出現了「閃崩」。
   從核心經營利潤率的組成來分析，具體變化情況：“核心經營利潤率=毛利率-研發費用率-銷售、行政等費用佔比”
   
   1. 毛利率：本季 72.4% ，上季回落受存貨減損影響，本季重回 70% 以上。若剔除減損影響後，上季毛利率將回到 71% 附近，本季毛利率仍是提升的，主要是GB系列產品的帶動；
   2. 研發費用率：本季 9.2% 。雖然公司的研發投入較上季增加 3 億美元，但在營收成長的影響下，研發費用率保持相對穩定；
   3. 銷售、行政等費用佔比：本季 2.4% ，維持穩定。
      公司預計，下季經營費用指引的數值將持續走高至 59 億美元，結合收入指引看，下季經營費用率將維持在 11% ，維持相對良性狀態。
2. 核心經營利潤：2026 財年第二季度，輝達淨利 264 億美元，年增 59.2% 。本季淨利率為 56.5% 。
   由於淨利潤也受到非經營性項目的影響，海豚君相對更關注公司的核心經營利潤（毛利- 研發費用- 銷售、行政等費用）。公司本季核心經營利潤 284 億美元，年增 52.6% 。核心經營利潤率回升至 60.8% 。
   上季獲利端的下滑主要是受 H20 存貨減損的影響。隨著毛利率的回升，公司的核心經營利潤率仍穩定在 60% 上方。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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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東時間 13 日週三，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表示，川普政府與輝達（NVIDIA, NVDA-US）和 AMD （Advanced Micro Devices, AMD-US）達成的 15% 收入分成協議可能擴展至其他產業。他在媒體採訪時說：

「我認為隨著時間推移，我們可能在其他產業看到這種做法。我覺得現在它是獨特的，可既然我們有了模式和測試版本，為什麼不擴展呢？」

據央視新聞援引當地時間 11 日週一的媒體報導，輝達和AMD已同意將特供中國的晶片收入的 15% 上繳給美國政府，以換取相關產品的出口許可證。根據協議，輝達將上繳其 H20 晶片在中國銷售收入的 15% ，AMD 也同意上繳 MI308 晶片相與上期相比例的銷售收入。

據環球時報報導，美國總統川普本週一證實美國政府已經與輝達達成協議，白宮隨後也證實 AMD 同意了類似協議。

報導提到，當地時間 12 日週二，白宮發言人卡羅琳·萊維特在記者會上說，目前此類協議僅涉及輝達和 AMD，「但未來或許可以擴大到其他公司」。她還說，美國商務部仍在研究相關法律依據以及具體操作方式，細節將由商務部進一步說明。

收入抽成模式打破企業傳統做法

川普政府的收入抽成模式要求晶片製造商分享中國銷售收入，換取出口許可，這顛覆了企業的常規做法。據央視新聞援引的媒體報導，包括一名美國官員在內的知情人士透露，為獲得美國政府授予的對華出口許可證，輝達和 AMD 同意了上述財務安排。

上週五有媒體稱，美國商務部已開始對上述企業發放面向中國市場的出口許可證。

央視提到，本週一的媒體據報導，這種向企業索要部分收入來換出口許可證的做法是前所未有的。出口管制專家表示，雖然美國政府之前從未有過這種安排，但符合川普政府的模式，即總統要求企業採取特定措施，例如在美國投資，以換取關稅豁免，從而達到他所謂的為美國帶來就業機會和財政收入的目的。

據央視新聞，對於媒體報導，輝達回應稱，將遵守美國政府制定的規則，在規則範圍內為盡可能多的客戶提供服務，而 AMD 方面尚未作出回應。

財長稱收入抽成安排不涉國家安全風險

本週三的訪談中，貝森特淡化了晶片收入抽成安排可能損害美國安全的擔憂，辯稱相關半導體產品「在晶片層級中屬於較低等級」。他表示：「這裡沒有國家安全擔憂，我們不會出售任何先進晶片。」

據環球時報報導， H20 晶片是輝達按照美國對華技術出口管制要求，專為中國市場設計的 AI 晶片，性能遠不及其國際市場主流 GPU 晶片 H100 。今年 4 月，該晶片被美國以國家安全為由對包括中國在內的一些國家禁售。

川普本週一表示，他將考慮允許擴大安排的範圍，允許輝達對華出口其先進架構 Blackwell 晶片的低配版。這些晶片類似於美國銷售其最先進戰鬥機的降級版本。

潛在市場影響與政策考量

本週三貝森特表示，允許輝達在華銷售 H20 晶片會充實美國政府的金庫並供其償還債務。評論認為，任何此類晶片在華出售批準都將為輝達解鎖數十億美元的銷售機會。

據環球時報報導，在今年 4 月被美國在部分地區禁售之前，輝達曾預計 H20 晶片單季銷售額可超 80 億美元。今年 7 月，輝達 CEO 黃仁勳在北京訪問期間宣布，美國政府已批準 H20 晶片恢復對華出口。

評論認為，川普和貝森特的一些評論表明，相比拜登政府實施的管制措施，川普政府可能出現政策逆轉，先前的措施使中國更難獲得各種用途的先進晶片。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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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Figma 公司 CEO 迪倫·菲爾德倒是一直保持清醒。他在最近受訪時表示：「得時刻提醒團隊，股價就是個快照，下一秒可能就換畫風了」。

迪倫·菲爾德受到「矽谷教父」彼得·蒂爾（Peter Thiel）的青睞，在上學期間便獲得了一筆創業投資，因此開啟了輟學創業之旅。馬克·紮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是其中最著名的「輟學創業成為科技富豪」案例之一。 2004 年，蒂爾的投資讓紮克伯格能安心離開哈佛大學，前往矽谷打造Facebook。八年後，當 Facebook 上市時，當時 19 歲的菲爾德也拿到了蒂爾獎學金——這個項目專門用 10 萬美元鼓勵年輕人逃離課堂去創業。

雖然都是輟學創業的劇本，但菲爾德完全走出了不同的人設。「他絕對是我見過最接地氣的億萬富翁，」同是蒂爾獎學金出身的手機智能 AI律師軟體 DoNotPay 創辦人約書亞·布勞德（Joshua Browder）評價道。前蒂爾基金會副總裁邁克·吉布森（Mike Gibson）將菲爾德與史蒂夫·賈伯斯進行了對比：「他簡直就是「賈伯斯的反面」，賈伯斯的傳奇充滿‘硬核’的氣質，而菲爾德則完全不同。」

其實菲爾德三年前就摸到了億萬富翁的門檻。當時Adobe（ADBE-US）開價 200 億美元要收購他的網頁設計工具Figma，結果被英國監管機構一票否決，反倒讓Adobe賠了 10 億美元分手費。

Figma 的逆襲起源，用 10 萬美元改變設計產業

菲爾德的傳奇故事始於 2011 年。當時，在蒂爾獎學金申請截止前兩小時，正在布朗大學讀大三的菲爾德胡亂填完了申請表格，還故意漏掉 SAT 成績，理由是「這玩意兒既測不出真本事又容易作弊」。

在回答「如何改變世界」的問題時，他大筆一揮， 表示要搞無人機軟體。不過，他最後和當時布朗大學里助教埃文·華萊士（Evan Wallace）用出了能在網頁里滾動的 3D 小球。兩人用 10 萬美元獎學金在帕洛阿爾托合租公寓時，大概沒想到這顆小球會滾出個數百億美元的商業帝國。

當時，Adobe 剛宣布終止網頁制圖軟體 Fireworks 的開發——這款收購自 Macromedia 的產品被戰略性放棄。「我們覺得機會來了，」菲爾德後來在播客中回憶道。 2012 年他接受採訪時更直白：「我們的目標是讓任何人都能創造，我們要做人人能用的免費網頁設計工具。」

2013 年尋求融資時，菲爾德在美國加州帕洛阿爾托的星巴克（Starbucks, SBUX-US）向 Greylock Partners 合夥人約翰·里利（John Lilly）展示了那個著名的 3D 小球。菲爾德製作了一個能浮在水面上的 3D 球體，並以此為示例，試圖將摳圖、裁剪、調色溫等常見功能裝進同樣的消費級應用里，旨在打造「瀏覽器里的 PS」。

里利雖然驚嘆菲爾德等人的技術實力，卻對商業化前景直搖頭。於是，菲爾德和華萊士調整了設計思路，並最終獲得 Index Ventures 等機構的種子輪融資。Figma 在帕洛阿爾托組建了小團隊，但進展依然緩慢——早期版本用戶評價不佳，而事無巨細都要插手的菲爾德成了瓶頸。

當 Figma 的產品在灣區碰壁時，壓力開始顯現。 2014 年裡利領投 A 輪後，次年 8 月的情況已相當嚴峻。Index Ventures 合夥人丹尼·里默（Danny Rimer）回憶：「我們和員工開了個誠實會議，直接告訴菲爾德’事情已經陷入僵局，你必須適應和改變’。令人欣慰的是，他真聽進去了。」這種從善如流的特質，後來被證明是Figma突圍的關鍵轉折。

轉機隨著 Sho Kuwamoto 的加入到來（後來 Figma 的產品負責人）。這位來自 Macromedia 和 Adobe 的老將入職四個月後，Figma 推出了首個免費預覽版。菲爾德親自當起客服，在社交媒體上給潛在用戶挨個發測試權限，還主動接觸知名設計師。

很快，Coda、Uber 等公司成了 Figma 的早期客戶，設計師們為能通過鏈接共享文件而瘋狂，再也不用擔心版本混亂和格式兼容問題了。此外，Figma 基於雲端平台運作，提供所需的計算基礎設施，因此用戶不需要強大的 GPU。

2016 年 9 月，Figma 終於向大眾開放設計編輯器，即時協作功能成為殺手鐧。這款軟體開始吸引微軟（Microsoft, MSFT-US）的關注。但也有一個問題，微軟擔心Figma缺乏明確的商業模式，可能會陷入創業公司的「墳場」。微軟的設計高層喬·弗里德曼（ Jon Friedman ）訪問了 Figma 總部，向菲爾德傳達了這個資訊。有鑒於此，菲爾德在 2017 年火速推出了付費方案。

到 2019 年紅杉資本以 4.4 億美元估值領投 C 輪時，Figma 已成為創投圈的新寵。「我們投過的公司都在董事會用 Figma 展示原型，」紅杉合夥人安德魯·里德說，「這可能是我們內部支持率最高的項目」。

紅杉的投資名單中包括蘋果（Apple, AAPL-US）、Google、LinkedIn、Zoom 和 WhatsApp 等知名公司。

兩次拒絕 Adobe 收購，硬槓監管機構

當財務分析師開始把 Figma 放進觀察名單時，局勢已經變得有趣起來。Adobe 這個市值 1,700 億美元的巨頭，不僅把剛滿 20 億美元估值的 Figma 寫進競爭對手名單，還緊急推出了對標產品 XD。

轉機出現在 2020 年——疫情讓全球辦公室突然熄燈，Figma的即時協作功能一夜之間從「好用」變成了「剛需」。菲爾德在推特（Twitter, TWTR-US）上寫道：「我們滿腦子就想著怎麼讓遠程團隊找回設計流程的流暢狀態。」 於是，Figma在 2021 年順勢推出數字白板FigJam，完成了產品線的第一次擴展。

這期間，Adobe 的收購攻勢越來越猛。 2020 年，Adobe高層斯科特·貝爾斯基（ Scott Belsky）第一次向 Figma 伸出橄欖枝； 2021 年初，Adobe CEO 山塔努·納拉延（Shantanu Narayen）親自出馬。菲爾德兩次拒絕，還在推特上立下 flag：「我們要做 Figma，而不是 Adobe。」

同年，Figma 估值沖上百億美元，看起來確實有叫板的底氣。

然而，隨著 2022 年美國聯準會突然升息，科技股集體跳水。投資者紛紛退出高成長科技股，轉向更具可預測利潤的企業。紅杉資本開始催促被投公司收緊錢袋子。就在這個微妙時刻，貝爾斯基頻著數位媒體業務負責人戴維· 瓦德哈尼（David Wadhwani）二度登門。

顯然，菲爾德這次似乎「松口」了。Adobe 發表聲明稱：「菲爾德先生表示願意了解 Adobe 收購 Figma 的可能條款，雙方將繼續討論潛在的合作益處。」

與此同時，菲爾德辦公室的白板上已經寫滿關於 AI 的思考——這個當時還沒引起足夠重視的變量，後來成了改變遊戲規則的關鍵。

當 Adobe 伸出 200 億美元橄欖枝時，菲爾德正陷入 AI 浪潮的焦慮中。「AI 就像個指數級膨脹的怪物，」他回憶當時的糾結，「它可能讓設計市場縮水 90% ，也可能放大十倍。與其單打獨鬥，不如背靠大樹（Adobe）。」 2022 年 9 月，雙方敲定收購協議，菲爾德將向 Adobe 數位媒體業務負責人匯報工作。

然而，這個看似完美的聯姻，卻撞上了監管鐵墻。英國監管機構裁定，這筆交易「可能扼殺創新，導致 Figma 和其他數字工具公司失去競爭力，從而無法為客戶提供更新、更好的產品」。這讓 Adobe 突然成了反壟斷的活靶子。

就在拉鋸戰期間，菲爾德在 Config 大會上扔出王炸：推出能將設計圖直接轉成源代碼的 Dev Mode，引得現場 8,000 多名開發者歡呼。但這個神來之筆，反倒成了監管機構眼中 Figma 不該被收購的新證據。

這場持續數月的監管拉鋸戰，把菲爾德活生生逼成了「時間管理大師」——白天要帶著團隊沖刺新產品，晚上還得應付全球監管機構的拷問。Adobe 原本信誓旦旦說 2023 年就能搞定交易，結果拖到年底，監管機構提出的整改方案活像讓芭蕾舞者戴著鐐銬跳舞，雙方只能大眼瞪小眼。

「那幾個月就像坐雲霄飛車，」菲爾德後來回憶，「上午律師還說’穩了’，下午歐盟又扔來個新條件。」直到 2023 年 12 月某個週日， 10 分鐘的電話會為這場價值 200 億美元的「科技聯姻」 畫上句號。

第二天聲明發布時，菲爾德那句「深感失望」說得官方又克制，但其好友 Grammarly CEO 西什爾·梅洛特拉（Shishir Mehrotra）看得真切：「他眼角的皺紋里都寫著疲憊，好像突然老了好幾歲。」

雖然未被 Adobe 收購，但逃過一劫的Figma並非高枕無憂。公開說明書裡跳水的凈收入留存率（NDR，從 159% 跌到 122% ）就讓人為其捏把汗——雖然公司把鍋甩給經濟寒冬和FigJam的與上期相比數據干擾，但明眼人都知道，被收購懸案折騰的這一年，客戶難免心生動搖。有意思的是，當菲爾德宣布要給員工補發「獨立紅包」（按 100 億估值補足股權差額）時， 95% 的員工選擇留下，這個忠誠度在矽谷堪稱奇蹟。

最戲劇性的是，當 Adobe 還在為 10 億美元分手費心痛時，Figma 的 NDR 已經悄悄反彈到 132% 。或許正如某位投資人私下調侃：「這場夭折的收購，反倒成了 Figma 最好的壓力測試」。

AI 時代的豪賭：王者還是遲到者？

當 Figma 決定單飛時，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這家以設計工具聞名的公司，能否在 AI 浪潮中殺出一條血路？

2025 年 5 月的用戶大會上，菲爾德給出了答案——Figma Make。這款基於 Anthropic Claude 3.7 Sonnet 大模型的新工具，號稱能讓設計師用幾句話就把草圖變成可運作的原型。不過，產品經理 Holly Li 現場演示時，AI 卻突然「抽風」：音樂播放器的背景雲霧神秘消失，歌名糊成一團。觀眾席瞬間安靜，直到她切到提前準備好的「完美版本」，才勉強挽回場面。

「模型偶爾會鬧脾氣，」Li 笑著打圓場，但台下的投資人可能笑不出來。畢竟，競爭對手早已跑在前面——Lovable 的 AI 設計產生行雲收入，Miro的Uizard一鍵出稿，Vercel 的 v0 甚至能讓代碼和設計同步不斷更新。Gartner 分析師布倫特·斯圖瓦特（ Brent Stewart ）直言：「Figma 在設計工具領域仍是王者，但 AI 賽道上它看起來像個遲到者。」

更尖銳的質疑來自內部。前Figma工程師安德魯·陳曾（ Andrew Chan）公開寫道：「問題不在於 Figma 能否做好 AI，而在於它能否覆刻設計工具的成功。」

新創公司 CodeYam CEO 納迪亞·埃爾德布（Nadia Eldeib） 測試後更毒舌：「Figma Make 現在看起來還處於非常早期的階段。」

但這些批評恰恰是菲爾德的武器，他往往親自閱讀用戶吐槽並@團隊解決。他在公司進行 IPO 的當天也沒有休息，直到看到股票價格定在了預期區間上方 1 美元。

馬里蘭州的一位創意總監在近期的一條文章中提到 Figma，詢問是否有人找到方法將 Figma Make 的設計導入主設計編輯器。菲爾德回覆道：「我們正在朝這個方向努力，並且非常激動它將解鎖的潛力！請繼續提供 Figma Make 的回饋！」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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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追風交易台消息，這份 7 月 20 日發布的報告顯示，市場關注的焦點或許忽略了一個更具顛覆性的事件。一份美國聯邦巡迴上訴法院的裁決即將於 7 月 31 日出爐，該裁決將審理美國政府是否有權依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徵收關稅。

美國時間 5 月 28 日，美國國際貿易法院阻止了美國總統川普 4 月 2 日宣布的關稅政策生效，並裁定川普越權，對向美國出口多於進口的國家徵收全面關稅。而後，美國聯邦巡迴上訴法院批准川普政府的請求，暫時擱置美國國際貿易法院提出的越權「禁令」。

這起法律事件當時只是擱置了但並未結束，美國聯邦巡迴上訴法院定於 7 月 31 日開庭審理上訴。而 7 月 31 日這項司法裁決的結果，將直接影響美國基於 IEEPA 徵收的「對等關稅」和「芬太尼相關關稅」的合法性。

這場法律對決可能從根本上改變目前的貿易對峙局面，其影響甚至超過了備受關注的 8 月 1 日貿易協定談判大限。摩根大通的報告警告稱，若法院最終裁定美國政府敗訴，不僅可能使 8 月 1 日的貿易談判截止日期和已達成的協議變得“毫無意義”，更可能迫使白宮轉向其他法律工具，從而開啟長達數月、更加難以預測的貿易動盪期。

摩根大通認為，目前美國貿易政策已經顯著激化。美國政府近幾週宣布的關稅措施，不僅將先前預期的平均有效關稅稅率推高至可能超過 20% 的水平，還意外地將巴西、加拿大和墨西哥等國納入打擊範圍，並將銅的關稅稅率提升至 50% 的高點。2025 年 6 月美國白宮發表聲明稱，美國總統川普宣布將進口鋼鐵和鋁及其衍生製品的關稅從 25% 提高至 50% ，該關稅政策自美國東部時間 2025 年 6 月 4 日凌晨 00 時 01 分起生效。

白宮「B計畫」：一條通往更高不確定性的路徑

摩根大通認為，關稅是本屆美國政府經濟議程的核心，因此即使在法庭上受挫，政府也不會縮減關稅政策，而是轉向其他法律工具，即「B計畫」。

報告預測，如果基於 IEEPA 的關稅被法院最終禁止，政府可能採取以下一系列行動：

• 啟用第 122 條款： 以「解決國際收支失衡或阻止美元大幅貶值」為由，對全部國家徵收 15% 關稅（最長 150 日）。
• 加徵 232 條款關稅：將鋼鐵、鋁和汽車的關稅從 25% 提升至 50% ，與銅的稅率看齊，並加速對半導體、藥品和木材的調查，將其納入關稅網。
• 動用第 338 條款： 對「歧視美國商業利益」的國家課稅（如澳洲、歐盟、加拿大、印度的數位服務稅）。
• 完成第 301 條款調查： 對主要貿易夥伴（如歐盟、巴西）完成資源密集的針對性產品調查。
• 最終整合：最終將關稅全面納入 301 與 232 條款體系。

摩根大通強調，這條「B計畫」路徑雖然同樣能讓平均關稅率維持在 20% 左右，但其過程將「增加貿易不確定性」。更重要的是，基於第 301 和 232 條款的關稅，其針對特定國家和產品的影響，將與基於IEEPA的關稅「大相徑庭」。

市場自滿情緒下的潛在風險

報告最後指出，市場迄今對美國新宣布的關稅「基本上不以為然」。這種樂觀情緒可以理解，原因包括 8 月 1 日截止日可能延期、最終協商稅率或低於公佈水準、先前關稅威脅引發的市場震盪迅速反彈等。

然而，摩根大通發出了明確的警告： 7 月 31 日的法院裁決可能會讓 8 月 1 日的最後期限和所有貿易協定變得「毫無意義」。

但若 IEEPA 被法院否決， 8 月 1 日談判將失去意義。

屆時，市場將不得不面對一個全新的局面：美國政府將啟動一系列更複雜、更難以預測的關稅工具，以開啟長達數月的高度不確定性。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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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預言背後的各種方法給出一個簡單的側寫，從日本漫畫家的神秘預知夢，到經濟週期的樂觀假說，再到備受爭議的末日公式，最終以電腦模型對社會趨勢的預測收尾，我們看到了人類探索未來的不同路徑。這些探索雖然不盡然都基於嚴謹的科學方法，但它們共同展現了人類對未知未來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我所看見的未來》是什麼？

原本名不見經傳的日本漫畫家龍樹諒（Tatsuki Ryo）近年來名氣暴漲。

她是一位活躍於上世紀 90 年代的漫畫家，但當時並未有出名的人氣作品。有一天她突然發現，電視上的許多新聞都有強烈的既視感──似乎早已在夢中看過。龍樹諒懷疑自己擁有預知夢的能力，隨後開始記錄自己的夢境。在職業生涯末期，她把自己的夢境畫成漫畫出版，名為《我所看見的未來》。

這本 1999 年出版的漫畫在十多年裡始終默默無聞，直到 2011 年 3 月 11 日東日本大地震後，有人意外在舊書店看到這本漫畫集，封面赫然寫有「2011 年 3 月將發生大災難」的字樣。經過社群媒體廣泛傳播後，許多人認為，龍樹諒的預知夢「準確預言」了大地震的發生。 《我所看見的未來》一書難求，在二手書市場上一度被炒到 50 萬日圓。

龍樹諒本人也成為了話題人物。由於她年屆 70 ，隱居山村，不接觸媒體，也極少公開露面，這導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日本國民級名人。大眾和媒體也不知道，漫畫家本人其實是女性。所以在很長時間裡有位男性詐騙者冒充龍樹諒參與電視節目，甚至與出版社簽訂出版合約。直到龍樹的親戚告知她此事，她親自接受媒體採訪，自證身份，才結束了這場詐騙鬧劇。同時，她同意飛鳥新社出版《我所看見的未來完整版》。

然而，真正的風波圍繞著 2021 年出版的《我所看見的未來完全版》。在新版中，她指出舊版原書收錄的海嘯夢境並非指東日本大震災引起的大海嘯，而是一場真正可挫大災難的先兆－日本與菲律賓之間的海底斷裂，火山爆發，海嘯以 3 · 11 大地震三倍的高度襲擊太平洋沿岸國家。夢中還出現了「新大陸隆起」。她夢到這場災難的時間是 2021 年 7 月 5 日。

「如果夢境發生的日期是現實發生的日期，那麼災難將在 2025 年 7 月 5 日發生。」

這個預言迅速在日本和亞洲地區引發了巨大的社會影響和爭議。 2025 年 7 月 5 日將近，香港、台灣、韓國等地赴日航班預訂量大幅下降，部分航空公司甚至因此削減了航班。社群媒體上，「 725 求生指南」等話題熱度飆升，東京便利商店的應急包被搶購一空，防災物資銷售異常熱門。

更有趣的是，龍諒自己在 2025 年 6 月出版的新書《天使的遺言》中，似乎對先前的預言進行了「修正」。她表示「 7 月 5 日只是做夢的日期，不一定是災難發生的日期」，並承認部分內容是出版社主導添加，自己並未刻意製造恐慌。龍樹諒強調，「預知夢是警告，不是宿命」，希望藉此喚起大眾的防災意識。

《我所看見的未來》是科學與神秘交鋒的縮影。從諾查丹瑪斯的 1999 年末日預言，到瑪雅人 2012 年末日預言，再到現在的預知夢漫畫集《我所看見的未來》，大眾對末日預言的「熱情」或許反映了人們在面對不確定性時，在科學解釋之外尋求慰藉和指引的心理需求。正如漫畫家本人所說：「預知是警告。正因為可以避免，才會被夢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末日情結正是人類嘗試窺探未來的動力。也難怪大眾會投向神秘主義──由於現實世界的複雜性，人類對未來的預言能力仍然捉襟見肘。即便是偉大的艾薩克·牛頓爵士，計算末日的方法也不比預知夢高明多少。

牛頓「但以理書註釋」手稿，現藏於劍橋大學國王學院圖書館。丨圖源：King’s College Library, Cambridge

牛頓是一位虔誠的宗教信徒，他投入了大量時間研究神學和解讀聖經預言。他堅信，《聖經》隱藏著宇宙的終極結構，末日將遵循某種神聖的節奏到來。

1704 年，牛頓預測世界可能在西元 2060 年毀滅──大約在 2060 年，人類將經歷一場重大轉變，甚至可能是世界末日的開始。這個出人意料的預言並非基於科學推理，而是源自於他對《聖經·但以理書》文本中像徵意義和時間線的細緻分析。有趣的是，牛頓本人對他的預測很謹慎：他承認時間不確定，暗示該事件可能會延遲，但不會提前。

牛頓的這一面曾長期被後人忽視，直到 20 世紀晚期其筆記公開，學術界才驚訝地看到牛頓的另一面。

後驗規則騙了你？

預知夢無法解釋且準確性存疑，自然不具參考價值；以宗教經文牽強附會出的數字命理，也很難站得住腳。隨著科學進步，理性的人們開始嘗試用數學和統計方法來機率性地預測未來。但在搞不清楚底層機制的情況下，指望透過歷史資料預測未來，說到底也不過是在資料雲裡描點湊曲線的「唯現象」擬合。

其中一個顯而易見的瓶頸就在於，我們常常不清楚研究對象所遵循的機率分佈模式——只能透過以往的數據猜測，然後利用「猜」出的結果預測未來走向。換言之，是用不確定的方法，歸納出不確定的規律，預測不確定的未來。

例如，如果人類不知道任何天文學知識，但是根據歷史記錄，到今天為止太陽每天都會升起。那麼明天太陽有多高機率照常升起呢？

當然，依據長期歷史記錄，可以把「太陽每天都會升起」看成是一個「真理」。但此時的「真理」，本質上就是「只有極小機率才不成立的陳述」的意思！

換一個場景或許能看得更清晰。

若投擲 n 次硬幣，出現了 k 次正面，而我們沒有任何額外資訊，那麼第 n+ 1 次投擲也是正面的最佳估計是多少呢？

如果硬幣是均勻的，則每次實驗裡，它是正是反的機率始終為 0.5 。但現在的問題就在於，我們不知道它是不是一枚均勻的硬幣！資訊缺失正是預言能力的一個主要瓶頸。

這樣的問題困擾著拿破崙時代的歐洲數學家，但令人欣慰的是，法國偉大的數學家皮埃爾-西蒙·拉普拉斯（Pierre-Simon marquis de Laplace）找到了差強人意的解決方法——拉普拉斯後驗規則。

根據拉普拉斯後驗規則，答案是（k+ 1 ）/（n+ 2 ）。拉普拉斯後驗規則是一種列舉歸納法的方法，也就是根據觀察到的實例推斷未觀察到的實例的機率。例如，如果你觀察了 8 隻烏鴉，它們都是黑色的，那麼下次看到的烏鴉有多高機率也是黑色的？根據拉普拉斯後驗規則，答案是 90% 。

歷史上，拉普拉斯後驗規則曾真的被應用於計算太陽明天升起的機率。它體現了該原理在缺乏先驗資訊時的推斷能力。如今，拉普拉斯後驗規則在機器學習等領域也有廣泛應用，例如拉普拉斯近似方法（Laplace Approximation），都展示了其強大和簡潔性。它的優點是簡單且通用，可以用於沒有共軛先驗的情況。然而，其缺點在於近似精度依賴於後驗機率分佈的形狀，如果後驗機率分佈不是單峰或對稱的，那麼高斯近似可能不太準確。

歷史週期假設能預測未來？

認為人類歷史具有週期性，與其說是一種學術觀點，不如說是人類的一種慾望。如果歷史存在週期性，我們就能非常簡單地預測未來。

塞繆爾·本納（ Samuel Benner ），一位 19 世紀的美國農民，以其對經濟和商品價格週期的預測而聞名於當代社交媒體。

本納在 1875 年出版了《本納對未來價格漲跌的預言》 （Benner’s Prophecies of Future Ups and Downs in Prices）一書。書中包含了一張從 1845 年到 1903 年的價格週期表，這張表根據歷史數據預測未來數十年的經濟起伏波動，標示了他預測的恐慌時期、出售和買入資產的有利時機。他的預測在許多情況下都非常準確，甚至超越了當時的經濟學家。

本納的預測方法是基於他對自然法則的觀察和分析。他認為，經濟和商品價格的週期受到太陽活動、氣候變遷和農業產量的影響。他發現，玉米、豬肉和生鐵的價格都有一個 11 年的週期，與太陽黑子的週期一致。他也發現，生鐵的價格有一個 27 年的週期，其中每隔 11 、 9 、 7 年會出現低谷，而每隔 8 、 9 、 10 年會出現高峰。他利用這些週期來推算未來的價格走勢，並給了一些投資建議。

如果按照週期規律擴充表格，則最上面一行準確預測了大蕭條、第二次世界大戰、網路經濟泡沫和 COVID- 19 大流行（並未預言這些事件本身，而是指出這個節點是蕭條時期）。

若這份表格真的有用，那麼人類經濟活動似乎遵循著簡單的週期規律：

• 恐慌年（A 行），市場狂熱或崩潰，遵循 16-18 – 20 年的週期，循環往復；
• 繁榮年（B 行），高價格時期，適合拋售，遵循 8-9 – 10 年週期；
• 蕭條年（C 行），低價時期，適合買入，遵循 11-9 – 7 年週期。

表格中最上面一行似乎準確預測了大蕭條、第二次世界大戰、網路經濟泡沫和COVID- 19 全球疫情。丨圖來源:Benner’s Prophecies of Future Ups and Downs in Prices

儘管本納的預測在當時引起了廣泛關注，但也受到了批評和質疑。有些人認為他的預測是基於巧合，而非科學和邏輯。也有人認為他的預測過於簡單粗略，沒有考慮其他因素。甚至有人認為他的預測帶有偏見，動機不純，是為了影響市場，從中牟利。

當然，有學者指出這類預測往往是「事後回溯式擬合」，但本納本人卻堅信這些模式與太陽黑子活動等自然週期密切相關，試圖用天文週期解碼人類市場行為。

他的嘗試雖帶有濃厚的占星術氣質，但思路和一些正統經濟學的理論不謀而合（如著名的康波理論）。這種用自然節律解釋人類社會的渴望，在科學與神秘主義的交界地帶反覆出現。

正確預測柏林圍牆倒塌的末日公式

週期性是強大的工具，它能賦予人類輕易預測未來的能力。問題是，現實世界的歷史走向真的遵循週期性嗎？除此之外，是否有類似的便捷預言手段？

以下我介紹一個當代科學哲學中最令人難以置信且富有爭議的思想，便是對「世界末日的科學論證」。這個理論甚至給出了人類文明將在 760 年內走到終點的預言。

評論家和物理學家埃里克·勒納（ Eric J.Lerner ）將末日公式斥為「單純玩弄數字的偽科學」。然而，也有人認為它具有嚴肅思考的價值。這個故事始於普林斯頓的天體物理學家約翰·理查德·戈特三世（J.Richard Gott III）。他是 20 世紀最後幾十年裡幾位獨立提出世界末日理論的學者之一，其他人包括物理學家霍爾格·貝赫·尼爾森（Holger Bech Nielsen）、布蘭登·卡特（Brandon Carter）以及哲學家約翰·萊斯利（John Leslie）。

戈特的理論起源於一段有趣的經驗。 1969 年，當時還是哈佛大學物理系本科生的戈特在歐洲度假時參觀了柏林圍牆。他心算了一下，然後向朋友宣布：最短 2.66 年，最長 24 年，柏林圍牆必然會倒。 21 年後，柏林圍牆果然倒塌，這促使戈特決定公佈他的演算法。他於 1993 年在《自然》 （Nature ）雜誌上發表文章，並將公式應用於人類文明。他當時預言，人類在未來 12 到 18,000 年內滅絕的可能性高達 95% 。

戈特將公式的核心概念稱為哥白尼原理──哥白尼斷言地球不是宇宙中心，他認為不應該賦予地球特殊的地位，地球本質上和其他行星沒有什麼不同。戈特的洞察力體現在將這想法應用在時間點上：歷史有始有終，但我們本身所處的位置並無特殊之處。

其邏輯可以這樣理解：跳出歷史之外，我們把某個事物（例如柏林圍牆）存在的時間製作成條狀圖，然後將其分成均等的 4 份： 0% ~ 25% 、 25% ~ 50% 、 50% ~ 75% 、 75% ~ 100% 。隨機點落在 25% – 75% 段的可能性是 50% 。如果你所在的時間點剛好位於該區段，那麼你就會發現，該事物之後存在的時間最短是剩下的 25% ，最長則是剩下的 75% 。所以，如果考慮「此時此刻」該事物已然存在的時間，就能得到其未來存續的時間範圍。

由筆者繪製的簡單示意圖

以柏林圍牆為例，戈特參觀時知道柏林圍牆建於 8 年前，所以據此推論：未來 2 又 2 / 3 年到 24 年內，柏林圍牆就會倒塌！當然，該預言只有 50% 的置信度。不過，可以以放寬範圍為代價來提高置信度——例如，最開始選擇的區段覆蓋總條狀圖的 95% ，這樣一來，就把可能性提高到了 95% ，代價則是，預言裡的時間上限達到了 160 年。

這便是哥白尼原理最原始、最簡單的應用。利用類似的方法和若幹額外條件，物理學家霍爾格·貝赫·尼爾森推斷人類有 50% 的幾率在未來 760 年內滅亡。不過，他也指出，這種推導並不嚴密，如果人類出生率持續走低，將會大幅延緩末日的到來。

批評意見

並非所有《自然》雜誌的讀者都贊同他的理論。生化統計學家史蒂文·N·古德曼（ Steven N.Goodman ）在評論信中抱怨道：「謊言、該死的謊言和統計數據是困擾統計學家的那些色彩繽紛的箴言之一。在我看來，戈特對統計學工具的運用……為這句話賦予了悲劇性的新生命。」

然而，經過《紐約時報》和《紐約客》的報導，戈特和他的預言得到了極大的關注。他自己也成為引人入勝的故事講述者和著名的科學預言家，成功預測了百老匯的戲劇劇目和芝加哥白襪隊再次贏得世界大賽。

儘管如此，關於世界末日公式的爭論仍在繼續：大多數學者認為它是錯誤的，但對於它為什麼是錯誤的尚未達成共識。

對末日公式的批評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

• 對「無差別原則」的錯誤應用：史蒂文‧古德曼認為，上面的推理屬於對「無差別原理」的錯誤應用。所謂無差別原理，就是賦予各種情況等可能性的機率。古德曼指出，即使小孩也本能地知道投擲硬幣正反結果各 50% ，但無差別原理本身卻是基於人類的對稱性偏好，常常會讓使用者落入陷阱。最直觀的錯誤類似於，購買彩票可能中獎，也可能一無所獲——有兩種可能性，所以中獎的機率是 50% ，這顯然是錯誤的推理。
• 時間點位置的假設：戈特的末日公式蘊含著一個大膽的假設──我們對自身所處的時間點在整個歷史中的位置一無所知。古德曼則反對說，原則上我們可以搞清目前和過去、未來的關係。
• 「自我指示假設」：另一類反對意見是基於「自我指示假設」，由物理學家丹尼斯·迪克斯（Dennis Dieks）等人提出。這個假設認為：因為我是一種具有個體意識的智慧生物，所以這一事實使我傾向於「可以容納最多智慧生物的那種理論」。類似於說，如果我第一次購買（規則不明的）彩券就中了大獎，那麼我可以認為：（ 1 ）我是天選之子；（ 2 ）中獎率本身就很高。後者似乎是更合乎理性的認知。應用「自我指示假設」，可以使戈特等人的推理無效。
• 對「自我指示假設」的反駁：然而，哲學家尼克·博斯特羅姆（Nick Bostrom）對「自我指示假設」提出了強烈的反對意見。他指出，如果按照「自我指示假設」，那麼我們就應該立刻認同含有無限多智慧生命的多元宇宙理論——但這顯然是不必要和不合理的。所以，「自我指示假設」本身就是一個有缺陷的哲學主張。

電腦模型能預測未來？

進入 20 世紀下半葉，隨著電腦科技的發展，科學家開始嘗試利用複雜的電腦模型來預測未來的社會趨勢。對未來的預言無論形式為何，最終都是為了引導我們更好地理解當下，並為可能的挑戰做好準備，從而塑造一個更理想的未來。

1970 年代，麻省理工學院（MIT）的研究人員受一個名為羅馬俱樂部的精英組織委託，預測在有限的行星資源下，全球成長的未來是什麼樣的。這聽起來有點像是災難電影的開頭。可悲的是，還真有這種可能。

系統動力學之父、MIT 的傑伊·福瑞斯特（Jay Wright Forrester）為此開發了一整套後來被他的四個學生發揚光大的理論，考察了最有可能影響人類社會全體的五大因素：人口成長、農業生產、不可再生資源枯竭、工業產出和環境污染。

基於福瑞斯特最初的 World1 系統，研究人員建立了更精細的 World3 模型，透過模擬「一切照舊」的情景，他們預測如果不發生重大轉變，我們的社會將在本世紀的某個時間點遭遇真正的崩潰。

這些研究被收錄在環境書籍《成長的極限》 （The Limits to Growth）中。 《成長的極限》在出版時就受到廣泛而尖銳的批評，儘管它的銷量巨大。好消息是，應用現代理論建構的預言模型（如歷史動力學模型），給出的預言要更加樂觀一些。

2019 年的一個歷史動力學（Cliodynamics）模型認為，技術突破足以逆轉人類興衰週期。例如在 17 世紀中葉，美洲的高產作物提高了中國某些地區的人口承載量。該模型源自氣候動力學工具，使用過去 5,000 年中數十個文明案例研究來尋找人類歷史上的數學模式。（詳情請見 [4 ]、 [5 ]）

這個模型也指出，從 2020 年開始，人類可能會迎來一個非常艱難的 10 年。但樂觀地看，文明之火不會熄滅。如果眺望夠長遠的未來，時間跨度越大，人類的前景就越光明。所以說，人類在未來 10 年（從現在算起是 5 年）的主要任務是：「活下去，別滅絕！」

【參考來源】

• [1]Computer predicts the end ofcivilisation(1973)|RetroFocus
• [2]Doomsday argument:the end of humanity，predicted by a math equation|Vox
• [3]History repeats itself.That’s bad news for the 2020s
• [4]According to Research，Here’s What’s Likely to Happen in The’20s.And It’s Not Great:ScienceAlert
• [5]Arise’cliodynamics’|Nature

《虎嗅網》授權轉載

The post 7 月 5 日將有大災難？我所看見的未來是什麼？預言未來與末日公式可信嗎？ appeared first on StockFeel 股感.

「股神」巴菲特再次全程參與，攜他的 CEO 接班人——波克夏非保險業務的負責人阿貝爾（Greg Abel）以及保險業務負責人賈因（Ajit Jain）共同回答股東提問。華爾街見聞總結的巴菲特股東大會要點如下：

1. 關於貿易：「貿易不應成為武器」，美國應尋求與他國進行貿易，做各自擅長的事。保護主義政策是一個「嚴重的錯誤」。
2. 關於美國：「財政政策是我在美國最擔心的問題」，當政府採取不負責任的行動，貨幣的價值可能會「令人恐懼」。巴菲特暗示全力押注美國、支持美國例外論，稱他最幸運的日子是出生在美國那天，美國是資本主義的典範。
3. 關於日本：我們不會輕易在海外投資，除非我認為那是一個真正具備巨大潛力的機會。打算繼續持有日本商社的股票五六十年。就算日本央行升息，他也不考慮拋售。波克夏目前在日本的投資已達 200 億美元，我甚至希望當初我們投資的是 1,000 億美元而不是 200 億。
4. 關於美股：近期美股經歷的「不是什麼重大波動」，相比過去的崩盤，「還不算是一場劇烈的熊市」，也不是類似情況。
5. 關於創紀錄現金儲備：對於如何利用波克夏創紀錄規模的現金儲備，未來五年內可能有投資機會。最近波克夏差點進行 100 億美元投資。
6. 關於接班人：波克夏非保險業務的負責人阿貝爾年底應該會接任 CEO。他不會拋售任何所持的波克夏股份，將逐步捐贈。
7. 關於波克夏：如果哪天波克夏的股價下跌一半，對我來說反而是個機會。不是說我沒有情緒，而是股價的波動不會左右我理性的判斷。它不會影響我對價值的評估。從整體來看，波克夏的獲利能力在一段時間內仍會持續成長。
8. 關於投資公司：巴菲特認為資產負債表是評估一家公司是否值得投資的一個良好起點。他說：「我花在研究資產負債表上的時間，比看利潤表的時間還多。而華爾街其實並不太關注資產負債表，但我喜歡在看利潤表之前，先查看一家公司八到十年的資產負債表，因為有些東西在資產負債表上更難隱藏或操縱。」
9. 關於年輕人投資：如果你的人生有一個方向，那你就要努力讓那些你尊敬、渴望成為的人成為你的朋友。最快的成功路徑，就是找到那種真正優秀的人，並與之同業。巴菲特在問答環節尾聲宣布，他計劃向董事會提議，今年底就卸任 CEO。那將是波克夏「巴菲特時代」落幕的開始。投資者要為一個沒有巴菲特掌舵的波克夏做好準備。

在股東大會問答環節開始前，波克夏海瑟威（Berkshire Hathaway, BRK.B-US）還發布了今年一季度財報，部分要點如下：

公司第一季度營運利潤為 96.4 億美元，去年同期 112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下跌 14% ，不及分析師預期。該公司警告，關稅可能會進一步打擊公司利潤。

波克夏的整體利潤還因美元在第一季度貶值而遭受衝擊。公司表示在外匯方面錄得大約 7.13 億美元的損失，而去年同期則因匯率波動獲得了 5.97 億美元的收益。

波克夏已經連續第十個季度成為股票的凈賣出方，一季度凈賣出 15 億美元的股票資產。

財報顯示，波克夏的現金儲備當季達到 3,477 億美元，再創歷史新高。在關稅導致不確定性極高的環境下，巴菲特對目前的投資持謹慎態度，預計未來五年可能有好的投資機會，稱波克夏暫緩回購部分源於去年拜登政府頒布的法律對股票回購征 1% 的消費稅。

以下為巴菲特股東大會問答環節要點實錄，以提問順序排列：

2025 年波克夏股東大會問答環節開場白

股東大會開始。巴菲特在大會開幕時表示，這是我的第六十屆股東大會。現場掌聲雷動。

巴菲特介紹，今年有 1.97 萬人來到現場出席股東大會，現場觀眾人數創最高紀錄。股東大會現場，See’s Candies 糖果的銷售額已達到 31.7 萬美元。布魯克斯 Brooks 跑鞋的銷售額為 31 萬美元， Jazwares 旗下玩具等產品售出 25 萬美元。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一個問題：貿易

向巴菲特提出的第一個問題是關於進口憑證的，這是他在 2003 年一篇專欄文章中提出的一個主張，旨在縮小美國的貿易逆差。

巴菲特表示：「進口憑證的設計是為了平衡貿易。我設計了這個進口憑證的想法。它有些噱頭成分，但我認為，這肯定比我們現在談論的任何東西都要好得多。」

巴菲特批評了關稅和貿易保護主義，並表示「貿易不應成為武器」。他指出，美國從一無所有變成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國家。

巴菲特說：「我們應該尋求與世界其他國家進行貿易，我們應該做我們最擅長的事，他們也應該做他們最擅長的事。貿易越多越好。」

巴菲特在回答關於貿易壁壘的問題時說：「你可以提出一些非常好的論據來證明平衡的貿易對世界有利。毫無疑問，貿易和關稅可以是一種戰爭行為。我認為它已經帶來了不良後果，僅僅是它所引發的態度。」

巴菲特認為，保護主義政策在長期可能對美國產生負面影響，尤其是在美國已經成為全球領先工業國家之後。

他說，「在我看來，這是一個嚴重的錯誤。當你讓 75 億人對你沒什麼好感，而卻有 3 億人在某種程度上炫耀自己取得的成就。我不認為這是對的，也不認為這明智。我確實相信，世界其他地方越是獲得支持、越是繁榮，這對我們並不會造成損害。」

我們從 250 年前的一無所有，成長為一個極其重要的國家，這在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巴菲特的講話贏得了在場的掌聲。巴菲特在講話中並未直接提及美國總統川普。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二個問題：日本

被問及如果日本央行未來升息，是否會停止投資日本股票時，巴菲特表示，他不會出售股票。

巴菲特說，「未來五十年，我們不會出售這些股票。日本這些公司的經營歷史非常優秀」， 並指出蘋果（Apple, AAPL-US）、美國運通（American Express, AXP-US）和可口可樂（Coca-Cola, KO-US）等公司在日本的表現一直很好。

巴菲特表示，對日本的投資完全符合波克夏的投資理念。波克夏投資的五家日本商社過去表現非常優秀，打算繼續持有這些商社的股票五十到六十年，並希望與他們建立長期且深厚的合作關係。

巴菲特說，這些商社的文化和習慣與我們不同，經營方式也有所差異，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更珍視這段合作。「我們不會出售任何股票。幾十年後也不會發生。日本的投資正合我們心意。」

巴菲特表示，波克夏目前沒有任何短期內出售上述日本商社股票的打算。他們目前的營運非常成功，即使他現在已經 94 歲了，也這樣認為。波克夏還計劃進一步擴大合作。

巴菲特說，波克夏目前在日本的投資已達 200 億美元，我甚至希望當初我們投資的是 1,000 億美元而不是 200 億。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三個問題：波克夏巨額現金的部署

被問到波克夏目前持有的巨額現金儲備時，巴菲特開玩笑說，他停止投資並不是為了讓格雷格·阿貝爾未來「看起來不錯」。

巴菲特對目前的投資機會持謹慎態度。他表示，他一直在尋找投資機會，而且波克夏這家公司「機會主義色彩濃厚」，他希望減少手頭的現金，可能降至 500 億美元。

巴菲特說，巴菲特表示，波克夏將找到機會，將公司創紀錄規模的現金投入使用，很可能在未來五年內實現。

「偶爾會有非常誘人的機會。但不是每天都有好機會。不太可能明天就出現極佳交易，但在五年內則不然。我們曾因在某些時候沒有全額投資而賺了很多錢。」

巴菲特透露，波克夏近日差點斥資 100 億美元進行投資。

「比如，不久前，我們差點就花了 100 億美元，但我們現在會花 1,000 億美元。我的意思是，當某個項目對我們來說合理、我們理解並且具有良好價值時，作出這樣的決定並不難。」

巴菲特指出，投資產業存在的一個問題是，事情的進展並不是井然有序的。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四個問題：全球不確定環境下投資房地產的挑戰

被問到，在目前全球充滿不確定性的環境下，如何應對房地產業的挑戰。巴菲特說，房地產的投資比股票更加複雜和困難。無論是溝通、談判，還是議價，牽扯的人和環節都非常多，比如誰是業主、法律結構、資金安排等等。要在房地產中談成一筆交易、拿到好價格，真的不容易，變數太多。

如果選擇投資股票，有一個巨大的優勢，那就是：每一秒都可以看到無數機會，尤其是在美國市場。相比之下，房地產交易是慢節奏的，而且高度依賴個人溝通和談判。房地產投資可能是一個人單獨完成的，也可能是一個團隊操作的。

在紐交所，每天有幾十億美金在交易，成千上萬不知名的投資者都在參與市場活動。你只需要一個合適的價格，就可以在 5 秒鐘內成交 2 萬股波克夏的股票。但房地產不是這樣。要完成一筆房地產交易，不僅流程繁瑣，週期也很長。即便今天的交易規模再大，一旦進入談判階段，要權衡和協調的因素也非常多。

巴菲特說，波克夏也做過房地產投資，比如在 2008 年、 2009 年金融危機期間。他建議：如果要做房地產，必須用更有智慧、更有策略的方式去比較、去選擇。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五個問題：AI 對保險業的影響

有關人工智慧（AI）能否改變保險業的問題先由波克夏的保險業務負責人賈因回答。

賈因說，人們對 AI 投入了很多時間和資金。AI 將是用來改變產業規則的工具。AI 技術可能會「真正改變」保險產業目前評估、定價和銷售風險的方式，以及目前的理賠方式。

但賈恩指出，波克夏不會在產業內首先採用AI，波克夏對任何高調的新技術索賠都採取了更為謹慎的態度。

賈因說：「我當然也覺得，人們最終會投入巨額資金去追逐下一個新潮事物，」他說道。「我們並不擅長成為最快或最先行動的人。我們的做法更多的是觀望，直到機會具體化，我們對失敗風險、利弊都有更清晰的認識。」

不過，賈恩補充說，一旦合適的機會出現，波克夏會毫不猶豫地進行投資。

他說，「目前，一些保險公司確實在嘗試 AI，並試圖找到最佳的利用方式，但我們還沒有有意識地投入大量資金來抓住這個機會。我猜我們會做好準備，一旦機會出現，我們就會迅速投入。」

巴菲特說，他會讓賈因來決定波克夏未來十年的保險業務。是否用AI將由賈因來選擇。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六個問題：波克夏為何投資熱狗公司 Portillo’s

有人問道，波克夏為何收購芝加哥熱狗連鎖店 Portillo’s，巴菲特回答，他對 Portillo’s 了解不多。他開玩笑說，可能別人偷偷投的。

隨後巴菲特轉而講述了一個關於 Jay Pritzker 的軼事。Jay是伊利諾州州長 JB Pritzker 的親屬，幾十年前曾收購了一家布魯克林的巧克力公司。巴菲特稱，賈因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管理者。

阿貝爾澄清說，波克夏並未擁有 Portillo’s。這家公司實際上是由一家和波克夏名字相似的投資公司擁有。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七個問題：美國似乎在經歷巨變，對美國是悲觀還是樂觀

提問者稱，巴菲特一直非常相信美國的長期優勢，但今天的美國似乎正在經歷一些前所未有、接近「革命性」的變化，作為投資者，怎樣評估當下的局勢，是應保持樂觀還是悲觀？

對這個問題，巴菲特回答，提問者是新一代的投資者。在波克夏的經理人年度報告里，通常看不到這些總體層面的評論。但他可以說，美國不會經歷那種劇烈的「革命」式變化。

巴菲特表示，美國曾是一個農業國家，後來社會發生了變化，經濟表現也非常好。以前是男性主導的時代，後來進行了公平的改革，也修憲了，女性也有了同樣的機會。

「我提到過，我們最初是一個農業社會。我們最初是一個充滿希望的社會，但我們並沒有很好地兌現承諾。我們一直在變化。我們總是會在這個國家發現各式各樣的批評，但我一生中最幸運的一天是我出生的那一天，（因為）我出生在美國。」

巴菲特說，從 1920 年到現在的變革，從 1776 年到現在，我們做了很多事情，也花了很長時間。我出生在美國，那時幾乎所有事情都發生在美國，但現在不一樣了。我作為一個出生在美國的男性，非常幸運——這並不容易，但美國已經發生了改變。

「我們經歷過經濟大衰退，經歷過世界大戰，經歷過我出生時做夢也想不到的原子彈的研制，所以即使我們似乎沒有解決所有出現的問題，我也不會灰心。如果我今天出生，我會在子宮里一直談判，直到他們允許你去美國。」

從 1930 年到現在，我們經歷了很多事情，比如大蕭條、兩次世界大戰，還有原子彈帶來的緊張局勢。這些都是我們一路走來的經歷。我們是一個非常幸運的國家，我也是一個非常幸運的人。我覺得出生在美國，比出生在其他地方要幸運得多。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八個問題：投資中是否可以打破耐心原則

有人問，在投資中是否有時候可以表現出不耐煩，打破耐心原則？

巴菲特表示，有時你必須迅速行動。波克夏正是因為願意迅速出手而賺了很多錢。你不會想在那些有意義的交易上保持耐心。

巴菲特說，「當出現一個好的機會時，你不應該在那時表現出耐心。你應該有耐心去等待那些偶爾出現的機會。但對於那些合理的交易，你不應遲疑。對於那些永遠不會實現的空談，你也不應該耐著性子聽。」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九個問題：車險公司 Geico

賈因說，Geico 確實曾面臨危機，但我們把危機轉化為了轉機。最初接手的時候，有兩個最主要的問題：第一是我們的費率結構不合理，第二是我們在精算和定價機制上的系統性問題。五六年前，這些都是我們感到擔憂的地方。

通過迅速的技術調整和流程優化，現在這些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不僅改進了定價模型，還在風險匹配上做了大量工作，並且對整體價格體系做了優化。

今天的 Geico，已經能夠根據綜合風險水平來為每個人定價，我們在這個方面做得非常出色，也轉化成了可觀的利潤。

雖然我們取得了很多成就，但我不認為任務已經完成。我們還有很多可以利用的技術，比如AI等新工具。我們的目標不是「趕上別人」，而是「做得更好」。

巴菲特說，這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案例研究，特別是關於一家企業如何應對產業遊戲規則變化的問題。每一項業務都有它自己的挑戰和機會。

波克夏 1970 年代花 5,000 萬美元買下 Geico，當時只是部分持股。後來 Geico 為我們帶來了巨大的收益，現在我們已經 100% 擁有這家公司，僅一個季度的利潤就可以達到 20 億美元。但這是幾十年持續投入和改進的結果。

100 年前，汽車保險幾乎不存在；但現在，除了財產和意外傷害險，汽車保險已經成為最大的險種之一。Geico 的利潤非常可觀，手上有高達 290 億美元的流動現金。當年我用 5,000 萬買下這家公司，是非常劃算的投資。

Geico 創立於 1936 年，最初是由一位政府職員所創，他原來是 USAA 的員工。他在第一年就獲利，第二年賺得更多，之後公司發展壯大並成功上市。汽車保險產業由此開始興起。

沒有人喜歡買保險，但大家都喜歡開車，這使得汽車保險變成了剛需。Geico 的發展故事非常有趣，曾一度在幾年內成長三倍，雖然後來一度走偏，但最終又回到了正軌。我們幾乎每年都會在年會上談到 Geico 的相關問題。

巴菲特特別提到了 Geico 的 CEO Todd Combs。他說，Combs 在這次轉型中做得非常出色。他成功扭轉了這家子公司的局勢。曾經被視為劣勢的「遠程資訊處理系統」（telematics）現在不再是競爭劣勢。Combs 還大幅精簡了公司的人員結構，裁減了數千個崗位，這對於提升效率發揮了重要作用。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十個問題：為何認為阿貝爾是合適的接班人

巴菲特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他表示，重要的是要與自己樂於共事的優秀人才為伍。

巴菲特給出了關於選擇工作和開啟職業生涯的建議。他說，需要「做你喜歡的事」。巴菲特提醒，員工的習慣可能會影響同事，因此，謹慎選擇工作地點至關重要。

巴菲特建議，雖然應該「謹慎」選擇自己的雇主，但不必太過糾結於起薪之類的因素。「如果你能在那裡找到優秀的同事，那就去那裡。」

阿貝爾表示，他很榮幸能參與波克夏公司的工作。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11 個問題：美元貶值和貨幣風險

有人問道，關於美元走弱和貨幣風險。在回答有關如何減少對美元貶值風險的曝險時，巴菲特表示，他的公司不會投資於「一文不值」的貨幣。「我們不想持有任何我們認為會貶值的貨幣。」

巴菲特還提到對日元的持股有所增加。他並未排除未來探索和關注其他貨幣的可能性。

巴菲特也強調了貨幣博弈的複雜性，並指出政府的職責之一就是使本國貨幣貶值。

巴菲特表示，不會專門基於季度或年度收益來採取任何行動，管理貨幣風險。在貨幣價值體系中，要構建起有效的制衡機制是非常困難的。

此外，巴菲特表示：「美國的財政政策讓我感到害怕，因為它的制定方式和所有動機都是為了做很多可能用錢惹麻煩的事情。但這不僅限於美國，而是全世界。」

「我在年度報告中曾簡要提到，財政政策是我在美國最擔心的問題，因為它的制定方式就是那樣的。」

他說道，「所有的動因都在推動一些可能會、也確實會在貨幣問題上引發麻煩的行為。但這並不僅限於美國，全球很多地方都是如此。在某些地方，這種情況經常會失控。」

巴菲特說，「我們不會真的投資一種即將‘崩盤’的貨幣」，並補充說，當政府採取不負責任的行動時，貨幣的價值可能會「令人恐懼」。

巴菲特在談到已故副董事長查理·蒙格時說：「查理一直認為，如果他必須在股票之外選擇一個投資領域，他覺得自己可以在外匯市場上賺很多錢。」

巴菲特表示：「我們曾經嘗試過一次。不能說我們不會再做，但可能性不大。除非美國發生某些情況，讓我們有意願持有大量其他國家的貨幣。」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12 個問題：蒙古

提問者稱，蒙古是一個新興市場，地處中國和俄羅斯之間。我們有畜牧業和礦業，經濟仍在持續成長。我們去年在紐約舉辦了一場蒙古投資人大會，吸引了許多有興趣的投資者。像蒙古這樣的新興市場，巴菲特怎麽看？是否有長期投資計劃？

巴菲特說，我記得大概二十年前，我曾經參加過一次年會，那時就開始關注蒙古，也聽到過關於蒙古的介紹，所以我對蒙古的情況還是有一些了解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現在我們會聽一些來自政府的報告，也會評估哪些是真正能開發的業務機會。但我們不會輕易在海外投資，除非我認為那是一個真正具備巨大潛力的機會。

很多人認為要賺錢就得去通膨高漲的地方，那樣能掙很多錢，但我並不這麽看。目前我們公司在蒙古沒有任何短期的投資計劃，除非是那種在規模上非常有吸引力的項目。

也許二十年前我們會考慮過去看一看。但關於你們的經濟，比如牲畜業、礦業等，我了解得並不多。這就是我現在的看法。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13 個問題：私募公司競爭保險業

有人問道，黑石（Blackstone Group, BX-US）、阿波羅和 KKR 私募公司等在保險領域擴張，這類企業更激進，怎麽看？

賈因承認，來自私募股權的競爭使波克夏在保險業務上的投資變得更加困難。「毫無疑問，私募股權公司已經進入這個領域，我們在這個領域已經失去了競爭力。我們過去在這一領域參與頗多，但在過去三四年中，我認為我們一筆交易都沒有做成。」

不過賈因表示，私募股權採用更高杠桿和更激進投資策略的模式。在經濟表現良好時，私募股權公司在杠桿和信用風險方面承擔著一定的風險，尤其是在壽險領域。「只要經濟良好、信用利差較低，他們就會賺很多錢。」

賈因說，然而，始終存在這樣一種風險：某個時刻，監管機構可能會不滿，並表示你們代表保單持有人承擔的風險太大，這可能最終以悲劇收場。「我們不喜歡這些情境下的風險與回報比，因此我們選擇舉起白旗，決定不再與私募公司在壽險領域競爭。」

巴菲特表示，許多公司想模仿波克夏的模式，但他們的 CEO 並不會像我們一樣將全部資產投入到公司中。

巴菲特補充道，波克夏與其競爭對手的不同之處在於他本人對投資承擔更大的個人責任。他說：

「他們對自己所做事情的信托責任感可能有些不同，有時行得通，有時不行，不行的話他們就轉向其他事情。但如果我們在波克夏做的事情行不通，我將用余生為我所創造的一切感到懊悔，所以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個人關係。在財產與意外險領域，沒有哪家公司可以真正複製波克夏的模式。」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14 個問題：年輕人投資

提問者是一個年輕女孩。她說自己剛開始學習投資，想聽聽巴菲特的看法。他在投資初期學到了哪些教訓。

巴菲特說，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問題。我真希望在我年輕的時候，有人能給我這樣的建議。

這件事和你身邊是什麼樣的人息息相關。不要期待你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正確的。如果你的人生有一個方向，那你就要努力讓那些你尊敬、渴望成為的人成為你的朋友。

我剛剛提到了幾位過去跟我合作、共事的人，也許他們做的事情規模比不上我，但他們是我非常喜歡的人，和他們相處，對我來說意義重大。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走人生的路，這是非常寶貴的。可惜，這些道理往往要到人生後期你才真正體會得到。等你年紀大了，就會明白這些才是真正重要的事。

巴菲特提到兩位波克夏的前董事 Tom Murphy 和 Walter Scott。他說，如果你身邊有像 Tom Murphy 和 Walter Scott 這樣的人，你的人生一定會更好。但這並不是說你要去追隨有錢人、複製他們的生活模式。我會建議你去接近那些真正聰明、有智慧的人，向他們學習，向他們請教，和他們一起嘗試。

如果你正在尋找一份有意義的工作，而你並不是急著賺錢，那我建議你像查理·蒙格那樣，花時間和優秀的人相處。找到這樣的機會，分享他們的成功；如果找不到，也沒關係，你就繼續做你正在做的事情，繼續努力。堅持下去，你終究會找到那些和你一樣認真生活、認真思考的人。

巴菲特回憶說，我第一次去 Geico 的時候，門是鎖著的，我也不知道門後面是誰。十分鐘之後，我見到了那個人，他後來對我的人生產生了極大的影響。當你遇到這樣的人時，要記得他們對你的幫助，也要想著將來能回報他們，幫助他們。千萬不要忘記這些貴人。

當然，有時候你也可能會遇到一些不理想的情形。但如果你真的很幸運，生活在一個好的環境中，周圍都是很棒的人，那就要好好珍惜。你不需要因為幸運而感到內疚。全世界有 80 億人，美國只有 3 億多人，如果你生活在這裡，那你已經在這個遊戲中處於領先位置了，你應該好好利用這一點。

如果在工作中，有人讓你去做一些你根本不想做的事，那就不要和他們在一起。不同產業對人的選擇標準不一樣，但如果你找到了讓你心動的方向，那就努力去做，尤其是如果那是一份你終身都想做的事業。

投資產業非常有趣，很多人在賺到第一桶金之後就不願意再繼續做了。但我個人很幸運，我從一開始就看到了它的長期魅力。

像 Tom Murphy，他活到了 98 歲，他有一種能力可以看到別人身上的潛力。我們還沒遇到過另一個人像他那樣，能如此敏銳地發現人才。如果你想成為一個更好的人，那就要努力去找到像他這樣的人，和他們一起工作。

世界上有很多成功的人，但不是每個人都能作出正確的選擇。而最快的成功路徑，就是找到那種真正優秀的人，並與之同業。

波克夏的經驗對我來說也是很寶貴的。Sandy Gottesman 從 1963 年開始一直為我們管理資產，直到他幾年前去世，還有 Walter Scott，還有阿貝爾，他們身上都體現了什麼叫做長期的成功。你可以從他們那裡學到很多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這就是我能給你的建議。有些人能活得久，可能是因為他們身邊都是好人，也可能是因為他們每天喝可樂（笑）。但我相信，幸福和快樂的人能活得更久，因為他們一直都在做自己真正熱愛的事情。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15 個問題：最近的市場巨震是否提供了投資機會

被問及最近的市場波動是否提供了大手筆投資的機會，巴菲特淡化近期市場波動，稱「其實沒什麼」（really nothing），這是投資的一部分。他對過去幾週令投資者感到不安的股市波動不以為然。

巴菲特說：「過去 30 天、 45 天、 100 天內發生的事情……真的不算什麼。」

巴菲特指出，在過去 60 年裡，波克夏公司股價下跌 50% 的情況不到三次。在此期間，公司並不存在任何基本面問題。

過去 60 年裡，波克夏·海瑟威公司股價下跌 50% 的情況不到三次。他指出，在此期間，公司並不存在任何基本面問題。

鑒於此，相比 1929 年的股市崩盤等時期，巴菲特認為，美股近期的走勢「不是什麼重大波動（not a huge move）」，「這還不算是一場劇烈的熊市（dramatic bear market），也不是類似的情況。」

巴菲特回憶，在他 1930 年生日那天，即 1930 年 8 月 30 日，道指是 240 點，之後一度跌至 41 點。儘管曾經經歷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件，道指本週五收盤仍突破了 41300 點。

對於那些擔心自己投資組合週期性漲跌的人，巴菲特建議：他們應該改變自己的投資理念，去適應世界——而不是世界去適應他們。

巴菲特說：「對你來說，如果自己的股票是否下跌 15% 很重要，那麽你需要改變投資理念。世界不會適應你，你必須適應世界。」

他補充道：「人都有情緒。但你在投資時必須控制情緒。」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16 個問題：如何應對人生挫折

一位來自中國上海的股東尋求如何應對人生挫折的建議。

巴菲特說，「我會專注於那些美好的事情，而不是糟糕的事情。人生往往可以很精彩——但也可能遭遇糟糕的挫折。」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17 個問題 自動駕駛

有人問，自動駕駛在美國尚未全面普及。如果未來真的落地，Geico 的保險業務會受到什麼影響？怎麽看待自動駕駛帶來的責任劃分、軟體問題，以及更廣泛的變化？

負責保險業務的賈因回答，從保險角度來看，自動駕駛不會立刻帶來本質上的改變。現在大多數汽車保險保費，都是基於駕駛員錯誤發生的頻率來定價的，我們的保單與理賠系統正是依照這樣的風險計算方式運作的。

賈因說，自動駕駛技術的確可能降低事故發生的幾率，Geico 與其他保險公司對此持類似觀點。但一旦這項技術真正普及，我們也會作出相應的調整。

巴菲特說，這讓我想起查理·蒙格以前對我說過的話。當初我們決定進入紡織業時，並不能預見到整個產業未來的轉變。

世界一直在變化。就像打棒球或高爾夫一樣，並不是每一次揮棒都能打出全壘打，也不是每一桿都能一桿進洞。你要接受你會犯錯的事實。

今天我們談論汽車保險是否會被改變，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但目前來看，自動駕駛還沒有完全實現商業化，美國也尚未大規模推動。保險產業未來一百年會變成什麼樣，現在沒有人能準確預測。

不過有一點很明確：這個世界是動態變化的。人們喜歡開車，我們不希望摧毀這個世界。我們學會了如何更好地保護地球，儘管這一路很艱難。我們知道全球有 8 個國家對全人類的發展有重大影響，我們希望這些國家能有最好的領導人。

愛因斯坦在 1905 年發表了狹義相對論，也推動了能量轉化為強大力量的研究，最後卻導致了我們不得不面對核武器所帶來的威脅。我 1930 年出生後也見證了這些後果。即使是愛因斯坦當年也不可能預料這些發明最終會改變世界的方式。

我們也看到過朝鮮的發展。沒有人能真正預測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這些不確定性並不會很快消失。

即便如此，變革也帶來了許多好處，讓我們今天的生活比 100 年前好得多。但我們依然要面對像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這樣的現實問題。

就像現在的汽車保險，我們看到技術發展很快，但對我來說，這種變化還比不上紡織業當年的衝擊大。現在應該是人類歷史上「最幸運」的階段之一，你應該去享受生活，同時關注保險產業發生的變化。

保險這個產業我們做得很好。雖然它存在不少結構性問題，但我們也不是每件事都能完全掌控。如果你不知道怎麽揮桿，就別打高爾夫球。

關於自動駕駛引發的產品責任、意外事故，確實還有很多條款需要厘清。一旦發生事故，由於技術升級，維修成本會顯著增加。現在的汽車已經越來越像高科技產品，而這些技術相關的新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

比如我 1950 年剛去 Geico 的時候，一年平均保費大約是 40 美元，當然要看你住在哪個州。但現在，一年 2,000 美元是常態。不過與此同時，交通事故死亡人數卻大幅下降。如果你換個角度來看，其實現在開車比以前安全多了。整個產業未來的走勢很難預測。你必須結合研究、現實和各種數據來看待。

還有能源產業、醫療、政治環境的變化，都可能造成產業結構調整。在商業世界里，很多問題沒有「答案」，只有「行動點」。今天的遊戲規則和過去完全不同，因此你每天醒來都要重新思考如何經營你的產業。

關於波克夏第一季度財報的一些補充說明：

我們保險板塊的表現今年第一季度下滑明顯。去年非常強勁，而今年則因價格下滑、風險上升而承壓。

我們有些成就是無法複製的，也不建議大家去複製別人的模式。我們確實有一些優勢。

我們的投資收入變化不大，因為我們整體的錯誤不多。我們預計今年投資總額在 400 億美元左右，雖然整體收益會低一些，但負面也比過去少。

鐵路業務今年比去年略有成長，有些問題正在改善，對波克夏來說仍是優質資產。能源板塊的問題基本解決，今年收益也回升。其他業務需要我們繼續加把勁。

我們做了很多測算，有的成長、有的下降，總體還不錯。關於現金流，也請大家保持耐心。蒙格曾告訴我：「只要你有耐心，願意每天堅持閱讀財報、聽聽政界人士的講話，就會找到非常優秀的機會。」

我們目前仍有充足現金，只要我們承保的業務能帶來利潤，這些現金就能派上用場。未來 50 年、 100 年，我們都有可能做出重要投資。當然，困難的年份也會到來，那時這些現金儲備就顯得尤為重要。

目前壽險部分的留存金是 -2.2% 。如果你沒有準備好應對未來，那很可能會陷入麻煩。經營企業必須換一種思維方式來思考問題。

今年我們沒有做任何收購。如果你買波克夏的股票，也會獲得應得的部分。

巴菲特表示，波克夏今年暫停股票回購計劃的部分原因是，大約一年前，《通膨削減法案》（the Inflation Reduction Act）頒布，該法律對股票回購征收 1% 的消費稅。這對我們來說比對其他公司傷害更大。

巴菲特表示：「這確實讓它（回購）的吸引力略低於以前。」

巴菲特舉例稱，像蘋果這樣，今年表現很好，花了 1,000 億美元做回購。他們為這些回購支付的稅金也是巨大的。他們回購的價格甚至高於你買入時的價格——這是個好消息。

如今人們都在尋找提高成功幾率的方法，但我想強調：你必須認真閱讀。沒有深入的閱讀，是無法作出明智決策的。

如果未來出現重大變化，我們公司仍然會堅持保守審慎的參與策略。雖然我們進行了一些回購，但稅負已經不容小覷。

下半場開場白及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18 個問題：從蒙格等人身上學到什麼

開始下半場問答前，巴菲特向現場觀眾推薦一部關於已故《華盛頓郵報》出版商凱瑟琳·格雷厄姆（Katharine Graham）的紀錄片：《成為凱瑟琳·格雷厄姆》。

巴菲特因與格雷厄姆的友誼以及在《華盛頓郵報》董事會中的角色出現在這部影片中。

賈因下半場並未登台，巴菲特和阿貝爾繼續答問。

有股東提問阿貝爾希望人們如何記住他。他表示，自己作為父親和教練的角色對他而言非常重要。

巴菲特打趣道，他希望人們記住他是因為「高齡」，引發觀眾陣陣笑聲。

巴菲特解釋，他為何認為資產負債表是評估一家公司是否值得投資的一個良好起點。

他說：「我花在研究資產負債表上的時間，比看利潤表的時間還多。而華爾街其實並不太關注資產負債表，但我喜歡在看利潤表之前，先查看一家公司八到十年的資產負債表，因為有些東西在資產負債表上更難隱藏或操縱。」

他補充道：「當然，這兩者都不能給你全部答案。」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19 個問題：阿貝爾接替巴菲特後波克夏的資本配置

有人問，過去十幾年，大家一直關注巴菲特和查理·蒙格的投資策略。現在阿貝爾將接替巴菲特任CEO，未來可能會有更多的資本配置決策由他主導。他如何看待這方面的傳承，他如何看待未來？

阿貝爾首先提到，波克夏有一個非常強大的投資文化，這是巴菲特先生長期建立的成果。我們全體同仁都秉持著共同的價值觀。

資本配置是我們經營哲學中最核心的一部分。我們在做決策時，不僅僅是管理層之間討論，更重要的是，我們有很清晰的風險意識。這些價值觀就是我們公司成功的關鍵。

我們始終重視波克夏的信譽，這對我們來說是最大的財富。巴菲特曾經提醒大家，在做任何投資決策時，第一件事是看清楚損益表，了解真實的數字。

現在我們擁有大量現金，這是巨大的優勢，但同時也帶來了挑戰——怎麽配置這些資金？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而是一門深奧的哲學。我們隨時都有配置能力，但追求的是「更好的配置」。

我們一直強調的是，波克夏在任何環境下都不會依賴別人，我們不會依賴銀行貸款來進行資本運作。無論是保險還是非保險業務，我們必須有充足的現金流，確保波克夏能夠持續運作。

我們會繼續關注各個產業的優質機會，不局限於保險業。我們的目標是在投資時，無論是購買一家企業 100% 的股份，還是只持有一部分，都必須充分理解這家公司的願景。

就像巴菲特之前提到的：我們在上一季度完成了一項 100 億美元的收購。有時全盤收購是合適的，有時只買一部分股權也能發揮作用。關鍵是，無論我們持股 1% 還是 100% ，都必須了解這家公司未來 5 年、 10 年、 20 年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企業。

我們會繼續延續這套哲學。這是波克夏過去 60 年成功的核心，我們不會改變。

巴菲特接著說，要強調，現在美國確實面臨一些重大的轉型需求。我們美國的電網、高速公路公路系統都已經落後於目前人口和經濟的成長速度。

要推動這些改變，美國政府必須採取更強有力的措施。美國營 50 個州，每個州都有不同的思考方式。就像二戰後，我們在很短時間內動員了整個製造業支援戰爭，當時效率驚人。但和平時期，要實現同樣的效率，並不容易。

投資要看情境而定，我們有知識、有資本，但也要進行策略上的轉變。如何發揮波克夏的作用，這需要既對國家有意義、也對人民和公司有意義的方案。

阿貝爾接下來也許會提出他對這些問題的看法。但有一點是明確的：我們需要準備好充足的現金儲備，以便在關鍵時刻介入。

過去我們做過很多合作項目。比如美國的高速公路公路系統，是在聯邦政府推動下完成的。如果只是靠一家企業，是辦不到的。未來類似的大項目，也需要政府與私營部門的密切合作。

阿貝爾說，從能源業的角度來看，我們的確還有很多可以推進的領域。目前電力需求成長迅速，要滿足長期的能源需求，就必須做出必要的資本投資。我們在這個領域有著很強的能力，也正在積極應對相關風險。

只有解決了這些風險，我們才能部署應對未來需求的能力。而且我們現在就必須開始準備。

巴菲特表示讚同，他接著說，必須借助美國聯邦政府的力量。就像二戰時修建高速公路公路系統，如果沒有國家的協調，是不可能迅速完成的。

我們確實擁有資本，也擁有足夠的知識，這使我們能夠參與其中。但光有合作願望是不夠的，還需要有「集中力量辦大事」的能力。

二戰時期我們能做到這些，但在和平時期，要推動類似的全國性建設，是非常困難的。這項任務最終可能會落到下一代人手中。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20 個問題： 14 歲的女孩希望加入波克夏，怎樣努力

來自香港的 14 歲女孩表示，她希望未來加入波克夏，問未來可以做什麼工作。阿貝爾說，勤奮工作和樂於貢獻的願望會讓你走得更遠。「我們真誠地期待你成為波克夏的一員的那一天。」

巴菲特補充道：「保持好奇心，多讀書。」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21 個問題：野火影響公用事業，有何戰略保護

談到野火風險時，阿貝爾說：「它不會消失。公司已決定，當火災來臨時，有時需要切斷設備電源。這可不是關燈就能解決的。」野火在加州、德州都在發生。在哪裡投資是首先觀點。

談到波克夏公用事業公司在山火蔓延時承擔的責任時，阿貝爾說道，「我們不能只是成為最後的保險人。我們不可能為發生的所有事情負責。」

巴菲特向股東保證，波克夏不會把他們的錢用在公司認為「愚蠢」的事情上。

他補充道，如果他們真的這麽做了，股東們「就應該把我們趕走」。

「用別人的錢做蠢事比用自己的錢更容易。這是政府普遍存在的問題之一。我們不想把這種現象帶給私營企業，」巴菲特打趣道。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22 個問題：女粉希望巴菲特安排在辦公室見面

提問來自一位波蘭女士，她說， 74 年前的 1951 年 1 月，巴菲特曾搭乘火車 8 個小時去華盛頓，只為了解保險的知識，並一直堅持走在這條道路上，這是一段非常打動人的經歷。 2011 年她才 15 歲，但她也給自己立下目標：有一天一定要見您一面。今天，她終於實現了這個承諾，她想請求巴菲特滿足一個小願望：能不能給她一點時間，在您辦公室待上一個小時。

巴菲特感謝她的提問，笑著說你不需要宣布我的生平軼事，但我很感謝你的堅持和努力。今天在場有四萬人，你的這個問題確實很特別。

巴菲特說，在我年輕的時候，我經常會開車走遍全國，去參觀各種公司。當時這些公司通常沒有投資人關係部，所以很多時候是 CEO 親自接待我。我當時也擔心他們可能不會理我，但我會事先準備好兩個非常具體的問題。

這個做法並不是壞主意。如果你想拜訪某個人並和他聊十分鐘，那你要先想清楚你要說什麼、你要問什麼。你來設定這十分鐘的條件，而不是讓對方來設定。

你會發現，大多數公司現在都有投資人關係部門，他們的工作就是告訴你為什麼你應該買他們的股票。這是一個越來越大的業務。但你完全可以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學習和了解這個世界。波克夏也有我們自己的方式，我們不照搬別人那一套。

現在我們擁有足夠的資料和人才，因此我們不需要像過去那樣一個一個地做面試。今天在這裡有四萬多人，我們確實沒有辦法滿足每個人的一小時請求。但我真的非常欣賞你的熱情和堅持，我只能這樣跟你說這些了。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23 個問題：收購波克夏自身能源部門剩餘資產

關於波克夏收購其自身能源部門剩餘資產的決定。巴菲特對公用事業產業並不樂觀，他說道，「公用事業業務不如幾年前那麽好了。」他將此歸咎於社會因素，他說，價值會變，而且並不總是向上。

巴菲特談到了美國能源產業的投資機會，以及波克夏可以發揮的作用。「解決這一問題的方法，是實現某種政府與私營企業之間的合作，就像戰爭時期那樣。我不認為在修建高速公路公路系統時，政府是自己派人去鋪設大量混凝土或做類似的事。」

他補充說：「我們確實有資本，而且我們也掌握了一些極少數地方才有的知識。」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24 個問題：波克夏未來獲利

有人問巴菲特，在最近這個財政年度，對公司的收益有怎樣的預估？未來的獲利是會增加，還是可能會下降。

巴菲特說，我認為我們的公共事業收入會受到一定影響，獲利不一定完全由併購決定，但不可否認的是，我們確實會不定期進行併購。今年我們就花了 100 億美元進行投資。

這類問題很多時候取決於市場的環境以及人們的情緒。有些人就比較悲觀。作為 1930 年代出生的人，我經歷過非常艱難的時期。有時候你會覺得某些機會特別有吸引力，但卻沒有行動，錯失了機會。在我一生中，這種情況發生過很多次。

很多時候，我選擇不去嘗試一些我覺得沒有把握的事情——比如你要我去走鋼絲，我是不會去的。但在金融市場方面，有些別人會害怕的東西，我並不害怕。

如果哪天波克夏的股價下跌一半，對我來說反而是個機會。我知道很多人的反應跟我不一樣，但我不會擔心。不是說我沒有情緒，而是股價的波動不會左右我理性的判斷。它不會影響我對價值的評估。

從整體來看，波克夏的獲利能力在一段時間內仍會持續成長。我們要做的是保留我們賺到的錢，然後理性地作出決定。每個人的能力和風險承受度都不同，而正是這些差異，才創造了投資市場中的機會。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25 個問題 科技巨頭的股票

科技巨頭目前大舉投入資本支出，投資 AI。巴菲特表示，科技巨頭賺了很多錢，也做了很多投資。像可口可樂也有自己的裝瓶公司，這些投資其實並不是很大。企業的初始投資、比如機械所需的大，後面就少了。

巴菲特說，觀察科技七巨頭（Magnificant 7 ）未來資本密集程度的提升將會非常有趣。「美國營很多人通過關注別人如何投資而變得非常富有。」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26 個問題：有什麼高中的課程或活動有助於今後做投資

巴菲特說，未來的學校老師，工作中都可以學到。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27 個問題：DOGE 對美國長期來說是好是壞

被問到政府效率部（DOGE），巴菲特笑著說，為什麼要問我這麽難的問題。對我來說，政府的官僚系統一直是個令人困惑的事情。在資本主義市場中，很多官僚性的結構會「傳染」，也就是說，它們的低效率可能蔓延到其他領域。其實很多體系是有更好的管理方式的，就連波克夏內部也有需要精簡和提高效率的空間。

但政府就是政府。它沒有一個真正監管它的「上級」，這讓人對未來的治理和財政狀況感到不安。尤其是當選上的人說一套、做一套的時候，真的會讓人擔心。

我一直認為，政治人物如果有錢但沒有信用，那對我來說是非常負面的訊號。在財政政策方面，美國長期以來沒有真正解決財政赤字的問題，這從來都不是一個被徹底解決的議題。

就美國而言，「我們現在的財政赤字狀況難以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持續下去。我們不知道這意味著（能持續）兩年還是二十年，因為從來沒有哪個國家像美國這樣，這種情況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

有些時候你知道某件事不能持久，但你又不知道該怎麽停止它——最後只能攤手放棄。想當年是（前美國聯準會主席）保羅·沃爾克讓美國避免了最糟的通膨崩潰。而如今，美國的通膨問題已經很嚴重，而且我們也經歷過這類政策帶來的後果。

巴菲特沒有直接談到 DOGE，但他坦言，削減預算赤字是一項艱鉅但重要的任務。

說實話，我不會想去負責修覆財政系統、平衡收支——「那不是想做的工作，但那是一個應該做的工作」。只不過現在看來，國會並沒有著手處理這個問題。

我們是一個偉大的國家，擁有全球最多的創新人才，但我們也確實存在很多結構性問題。如果有地方出問題了，這些問題不會立刻爆發，但它們一定會慢慢發酵。

治理中當然也有激勵和制衡機制。就像在公司里一樣，哪怕是最成功的公司也不可能沒有問題。

巴菲特再次提到美元貶值的風險。稱：

「然而，所有這一切的根本在於擁有一種不會貶值的貨幣。如果所有信任政府的人都受騙，而所有想方設法從中獲利的人都變得富有或更富有，那麽貶值會對社會的穩定造成怎樣的影響？我認為你不會想要一個以這種方式運作的社會。」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28 個問題：假設穿越到 1776 年，如何為美國創建資本主義的基礎、支持它長期繁榮

巴菲特表示：「當人們最悲觀的時候，我們將達成最好的交易。」他表示，波克夏將會持續增強獲利能力，但這種成長不會是線性的。巴菲特為波克夏長期不使用他人資本進行交易的決策進行了辯護。

巴菲特稱美國是資本主義的光輝典範，並將這一制度比作一座附帶賭場的大教堂。他說，「美國的資本主義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它是一座宏偉大教堂的結合體，這座大教堂創造了一個世界上從未見過的經濟體系，同時它旁邊還附帶著一個巨大的賭場。誘惑非常大，尤其是現在，誘惑就是走進那家賭場。」

「在那座大教堂里，人們基本上是在設計能為三億多人口生產商品和服務的系統，這種規模在歷史上前所未有。」

雖然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這個比喻中的賭場確實很有吸引力，但巴菲特提醒，保持平衡至關重要。「賭場里，大家玩得很盡興，金錢流動頻繁，但你也必須確保大教堂得到供養。未來 100 年裡，美國必須確保這座大教堂不會被賭場吞噬。」

他補充道，「我們建立了一個有趣的制度，但它確實奏效了。資本主義在分配回報方面，看起來似乎非常隨意且反覆無常。」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29 個問題：波克夏經營子公司的模式

波克夏在子公司經營上採取「非干預」的管理方式，有人問，能否具體談談如何運作。

阿貝爾稱，從 2018 年起，我開始更深入地了解波克夏旗下的各項業務。巴菲特本人的知識非常令人敬佩，而且他非常樂於分享：他會指出商業模式中可能存在的風險，我們一旦遇到問題，也會及時與他溝通。

我和他更多是在框架性問題上進行交流，比如如何看待一個產業的趨勢、某項戰略是否合理等。但在日常經營中，我們有非常大的自主權，

可以獨立決策、推進項目。如果某個產業突然出現機會，或者我們打算追逐一個新方向，我們會跟巴菲特探討一下是否值得去做。但在執行層面上，我們有高度的自由度。波克夏挑選的經理人都非常了解自己所在產業的運作，比如 Geico 的領導人。尤其是在保險領域經歷變革的這幾年，一個有遠見的領導者非常關鍵。我們正是從過去的經驗中受益。

巴菲特笑著說，我和阿貝爾共事多年。他做事非常認真，有時候我都希望自己能像個藝術家那樣輕鬆一點，不那麽努力工作。但說實話，如果一項業務經營得很好，那你就不用擔心被炒魷魚。

阿貝爾做得非常出色。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當經理。有的人希望有人告訴他怎麽做；有的人一旦你給他下命令，他就會辭職走人，我不會怪他們。但阿貝爾不同，他有自主性，也樂於接受他人的建議或協助。他是一位真正的領導者。

在波克夏，我們並不是要求每個經理人都用相同的方式做事。有些人非常值得欽佩，有些人可能不是。但一個組織的管理質量是可以看出來的——如果組織的風氣開始走下坡路，那說明領導層可能也需要作出改進。

比如，在我們旗下的一家零售店里，曾有員工告訴朋友「來買東西我給你打折」，雖然他們只是好意，卻違反了公司員工折扣的規則。這種行為是會「傳染」的。

我們不希望看到上層管理者帶頭做出為了個人利益而改變規則的事情。一旦這樣做，整個組織都可能走向錯誤的方向。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30 個問題：波克夏對環境變化怎麽看

阿貝爾說，波克夏在支持和收購能源公司時都考慮到了這個問題，這個必須考慮到聯邦政府和州政府的要求。

阿貝爾提供了 21 世紀初愛荷華州電力結構改變的例子。

阿貝爾說， 21 世紀初，愛荷華州的電力出現短缺，當時該州都是火力發電。他和州長商談過。要確定怎樣保持能源長期供應。當時討論了各式各樣的能源類型。

阿貝爾強調，在州議員的支持下，愛荷華州建設了一個大型風電項目，同時淘汰了一批燃煤機組。波克夏在愛荷華做了美國最大風力發電站的項目，投資了 160 億美元，同時淘汰了一批燃煤機組。

阿貝爾補充道，仍然需要燃煤機組來維持穩定的電力供應。這番話贏得了全場掌聲。

阿貝爾稱，可再生能源和非碳能源必須符合國家要求推進。波克夏做了完全符合聯邦和州政府要求的決定，尊敬所有州的流程，與之配合。「我們將繼續與各州合作，確定他們想要規劃的路線。」

阿貝爾警告：「我們不能出現西班牙、葡萄牙那樣的情況。」 他指的是最近席捲伊比利亞半島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停電事件，這意味著波克夏的能源業務目前仍然需要燃煤電廠來繼續產生足夠的電力。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31 個問題：美國醫保改革

有位護士問波克夏為何終止與摩根大通（JPMorgan, JPM-US）和亞馬遜（Amazon, AMZN-US）在醫療保健領域的合作，對美國醫保改革想法。巴菲特表示，終止合作是因為他們面臨的變革阻力太大了。

波克夏股東大會第 32 個問題：未來阿貝爾的角色

有人問，未來阿貝爾將全面接管波克夏，包括資產配置的職責，他將來的重點會是作為投資人，還是更多地擔任企業營運者的角色。

巴菲特說，說實話，做一名企業的營運者是非常困難的，而坐在房間里管錢相對容易，也更容易讓人羨慕。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我有機會選擇與誰共事。我這一生中從未被自己的老師們或合作夥伴辜負過，這是很難得的。

我也很感激，我有選擇自己每天想做什麼事的自由，這種自由和靈活性是許多職業經理人所沒有的。老實說，我從未想過要成為一個企業的「最高層理者」——那不是我擅長或者喜歡的角色。

現在我能用自己喜歡的方式經營公司，對我來說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阿貝爾是個非常出色的經營者，他擅長處理複雜的營運事務。而我之所以能夠把這項工作交給他，就是因為我相信他會處理得很好。

至於資產配置，那當然也是未來工作的一部分。但我想強調，真正的挑戰不只是「投資」，而是如何用波克夏的資源做正確的事。阿貝爾將是一個可以把這兩件事結合得很好的人。

股東大會問答結尾

巴菲特宣布：

「格雷格（阿貝爾）年底就應該成為（波克夏）公司的 CEO 了。」

巴菲特表示，卸任後，他仍會留在波克夏並提供幫助，但「最終決定權」在阿貝爾手中。

巴菲特稱，阿貝爾並不知道這件事。除了他的孩子之外，董事會的其他成員也不知道。

巴菲特表示，他無意出售波克夏的任何股票，但會逐步把持股捐贈出去。他說：「我絕對沒有打算出售波克夏-海瑟威的任何股份，我會逐步贈予。」 這番話引起現場觀眾一陣陣的掌聲和歡呼。

巴菲特繼續說道：「我想補充一點：保留所有股份的決定是一個經濟決策，因為我認為，在格雷格（阿貝爾）的管理下，波克夏的前景會比我管理時更好。」

他表示，這個決定也表明了他對阿貝爾領導能力有信心。巴菲特總結：

「但我會加入，也許有一天我們會有機會投入大量資金。到那時，我認為這對董事會來說可能很有幫助——讓他們知道我把所有的錢都投入了公司，我認為這很明智，而且我已經看到了格雷格的成績。」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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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納指收跌 4% 、創 2022 年 9 月以來最大日跌幅，和收跌 2.7% 的標普均創 2024 年 9 月以來收盤新低，道指跌近 2.1% ，抹平 2024 年 11 月美國大選以來漲幅。

輝達（NVIDIA, NVDA-US）跌 5.07% ，蘋果（Apple, AAPL-US）跌 4.85% ，Google A 跌 4.49% ，Meta跌 4.42% ，微軟（Microsoft, MSFT-US）跌 3.34% ，亞馬遜（Amazon, AMZN-US）跌 2.36% ，特斯拉（Tesla, TSLA-US）股價盤中暴跌超 16% ，收盤跌超 15% ，創 2020 年 9 月份以來最差盤中表現，較其 2024 年 12 月創下的歷史新高累計下跌超 54% ，市值蒸發約 8,00 億美元。

七巨頭週一市值合計蒸發超 8,300 億美元，創單日市值損失最高紀錄。

美股為什麼大跌？美國要衰退了？

為何週一美股慘遭血洗？眾多評論一致將指向川普的「烏鴉嘴」。

美國時間 3 月 9 日，美國總統川普在接受採訪時淡化了近期因他征收並調整關稅而導致的股市大幅波動，並稱不能過分關注股市。在被問及美國今年是否會衰退時，川普沒有排除衰退的可能性，他表示：

我討厭預測這樣的事情。現在是一個過渡期，因為我們正在做的事情非常重大……我們正在把財富帶回美國，這是一件大事，總會有過渡期，需要一點時間。

I hate to predict things like that, there is a period of transition because what we’re doing is very big. We’re bringing wealth back to America. And there is always a period of … it takes a little time. But I think it should be with great for us.

在被問及其關稅政策是否會推高通膨時，川普直言：「關稅可能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上升。它們可能會上升，我不知道這是否可預測。」

一些策略師認為，因為川普和他的政府高官非但沒能安撫投資者對美國經濟陷入衰退的擔憂，所以市場「陷入恐慌」。還有評論指出，越來越多的猜測認為，川普為了實現涉及關稅和縮減政府規模的長期目標，願意忍受經濟和市場陷入困境。

Spartan Capital Securities 的首席市場經濟學家 Peter Cardillo 評論稱，「市場本身就說明了一切」，「我認為我們開始看到的不是徹底的恐慌，但人們肯定開始扣動扳機。」Cardillo 認為，債市似乎正在閃現衰退擔憂，報酬率可能走低，納指跌入熊市的可能性「目前相當高。」

前紐交所場內交易員、Sevens Report Research的創辦人 Tom Essaye 認為，川普一再堅持目前的政策路徑，並承認經濟放緩的可能性，這給市場情緒帶來了壓力。

截至上週五，標普 500 已有 336 個交易日位於 200 日均線上方，現在標普看來即將打破這一連續守住關鍵支撐位的勢頭。Financial Enhancement Group 的技術分析師兼投資組合經理 Andrew Thrasher 指出，標普若跌破 200 日行動均線會不妙。若連續兩日收於 200 日均線下方，表明標普的上升趨勢發生轉變。

高盛股票銷售交易部門的數據顯示，截至 3 月 7 日一周，對沖基金拋售加劇，以 2024 年 11 月以來最快的速度放空，長線投資者凈賣出 50 億美元，多空股票之比降至 2019 年來最低水平。數據還顯示，拋售主要集中在科技、金融和可選消費板塊。

過去幾年的主要驅動力是美國經濟出人意料的復甦，而最近的動向標誌著市場驟然轉變。投資者對反覆無常的關稅政策、高企的通膨以及美國聯準會降息步伐的不確定性越來越感到不安。

最近債市交易員已經大舉買入短期美國國債，自 2 月中旬以來，兩年期美國國債報酬率大幅下降，原因就是預期美國聯準會將最早今年 6 月恢復降息，防止經濟惡化。他們釋放的訊號是，川普混亂的關稅政策和聯邦政府裁員計劃可能進一步抑制經濟成長，美國經濟停滯的風險正在增加。

道明證券的美國利率策略主管 Gennadiy Goldberg 在談到經濟衰退風險時稱：

「就在幾週前，我們還在被問到是否認為美國經濟正在重新加速——而現在，突然之間，『經濟衰退』這個詞被反覆提起。市場已經從對成長的興奮轉變為絕對的絕望。」

Brandywine Global Investment Management 的投資組合經理 Tracy Chen 表示：「由於川普的政策順序是先加徵關稅，然後減稅，經濟衰退的風險肯定更高。」

Chen 還說，在川普打響這場關稅戰之前，市場預計關稅會推升通膨，但現在人們認為，關稅會導致經濟衰退，「所以這是一個巨大的轉變。」

華爾街策略師紛紛警告美股的波動將增加。由於川普的關稅引發了人們對經濟成長放緩的擔憂，摩根大通（JPMorgan, JPM-US）和 RBC Capital Markets 等機構的市場預測者降低了對 2025 年的看漲預期。

摩根士丹利 E*Trade 的交易主管 Chris Larkin 表示：「市場中總是有多種力量在發揮作用，但目前，幾乎所有力量都在關稅面前退居次席。在貿易政策更加明朗之前，交易員和投資者應該預計市場將繼續波動。」

高盛總結美股崩跌十大原因

上週美股市場普遍下跌，標普 500 指數下跌近 3% 。若非美國聯準會主席鮑威爾在週五的發言提振市場情緒，跌幅可能更大。

高盛一份報告總結了導致上週市場動蕩的十大原因，其中經濟衰退擔憂、關稅問題以及技術面疲軟等因素占據重要地位。

1. 成長擔憂（Growth Concerns）：疲軟的經濟數據，包括非農就業數據和 ISM 製造業指數，加劇了市場對經濟衰退的擔憂。
2. 關稅疲勞疊加 AI 主題重定價（Tariff Fatigue magnified by thematic re-pricing in AI）：持續的貿易緊張局勢令投資者感到疲憊，而人工智慧主題的重新定價也加劇了市場波動。
3. 全球複雜性（Global Complexity）：德國和法國國債報酬率創高，中國市場的京東（JD-US）、阿里巴巴（Alibaba, BABA-US）表現出色，以及 QwQ- 32B AI 模型崛起。
4. 技術面疲軟（Technicals Weak）：標普 500 指數逼近 200 日行動平均線 5,732 點，但大多數主要指數和個股龍頭股也接近技術上的「超賣」水平。
5. 系統性拋售（Systematic Supply）：趨勢跟蹤基金（CTAs）在過去一周拋售了近 600 億美元的美國股票 delta 曝險，其中約 300 億美元為標普 500 指數相關。
6. 部位過高（Positioning Elevated）：對沖基金的總杠桿率本周上升 1.1 個百分點，達到過去一年的第 100 個百分位；而凈杠桿率保持相對平穩，處於過去一年的第 47 個百分位。
7. 流動性挑戰（Liquidity very challenged）：市場流動性非常有限，創下新低。
8. 長期投資者降低風險曝險（Long-Only Risk Reduction）：長期投資者降低了醫療保健、公用事業和半導體等相對表現較好的資產的風險曝險。
9. 消費者困境（Consumer Woes）：服裝零售商 Abercrombie&Fitch、Foot Locker、羅斯百貨、泳裝品牌維多利亞的秘密以及郵輪公司等面臨困境。
10. 糟糕的季節性因素（Poor Seasonality）：市場季節性表現不佳，可能要到 3 月 14 日才會出現反彈。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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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DeepSeek- V3 和 R1 模型在矽谷掀起驚濤駭浪時，人們認為如果低成本都能打造高性能模型，那麽依靠昂貴 GPU 堆砌算力的效果將大打折扣。

然而，輝達（NVIDIA, NVDA-US）不僅屹立不倒，反而展現出更強的生命力。

剛剛發布的財報數據顯示，輝達第四財季營收為 393.31 億美元，較上年同期成長 78% 。 2025 財年全年營收 1,305 億美元，較 2024 財年成長 114% 。

H20 晶片的訂單激增，Blackwell 平台的前景一片光明，更多高效模型的出現也點燃了對 AI 基礎設施更加旺盛的需求。而輝達的 GPU 依然是這一領域的首選。

以下為本次輝達財報重點：

• 創紀錄的季度營業收入 393 億美元，比去年同期成長 78 ％，較前期增加 12%，超出市場預期的 381 億美元
• 創紀錄的數據中心季度營業收入 356 億美元，比去年同期成長 93 ％
• 創紀錄的全年營業收入 1,305 億美元，比去年成長 114 ％
• 數據中心貢獻 1,152 億美元，比去年同期增長 93%，佔整體營收占比 88%
• Blackwell 在首個季度便貢獻 110 億美元，是輝達有史以來成長最快的產品
• 2025 財年 Q4 淨利潤為 220.9 億美元，比去年同期增長 80%，較前期增長 14%；全年淨利潤為 728.8 億美元，較去年增長 145%
• 2025 財年 Q4 毛利率為 73%，略低於市場預期的 73.5%，較前期下降 1.6%；全年則為 75%

2026 年 Q1 財測

整體來看，此份財報的表現依然是一份積極上漲、超出預期的年終成績。不過由於DeepSeek- R1 是在 2024年 1 月下旬發布，並沒有影響到這份財報的指標。

DeepSeek- R1 真正給輝達帶來的影響，還要看 2026 財年第一季度的業績情況，輝達已給出指引：

• 預計營業收入為 430 億美元，上下浮動 2% 
• 預計 GAAP 毛利率將延續下滑基調，降至為 70.6% 

同時也宣布輝達 GTC 大會黃仁勳的演講時間為台灣時間 3 月 19 日星期三的淩晨，並提前鎖定三個關鍵詞：

Agent，機器人，加速計算。

與前兩年的關鍵詞「AI、 雲技術、元宇宙/數位孿生」相比，更加聚焦於細分領域。

Test-Time Scaling 引爆 AI 新戰場

業界普遍認為，Scaling Law 並沒有完全失效，只是 Scaling 的方向正在發生變化，隨之而來的則是，AI 產業逐漸走向了另一條分叉口——Test-Time Scaling。

Test-Time Scaling 主要用於推理階段，通過分配額外的計算資源來優化模型的推理性能。

輝達的 Hopper 架構和 Blackwell 架構都能顯著提升模型推理的效率。其中 Blackwell 系列更是被寄予厚望，能夠為 Test-Time Scaling 提供強大的硬體支持。

黃仁勳在今天財報的新聞稿表示：

我們已成功大規模量產 Blackwell AI 超級電腦，並在首個季度實現了數十億美元的銷售額。隨著自主智能體 AI（Agentic AI）和物理 AI 的發展，AI 正以光速推進，為下一波 AI 革命奠定基礎，重塑各大核心產業。

Blackwell 晶片架構亮相於去年的 GTC 2024 開發者大會，以美國數學家 David Blackwell 命名，旨在支持大規模 AI 模型的訓練和推理，具備高性能和高效率的特點。

但這款今天被黃仁勳譽為「在各個方面都表現非凡」的晶片，卻在投產過程中一波多折。

據悉，Blackwell 晶片在設計上存在重大缺陷，特別是在連接兩個 GPU 的關鍵電路上，導致良品率較低。在高密度伺服器機架中，Blackwell 晶片也會因散熱不足導致過熱，影響性能並可能損壞硬體。

好在，後續在台積電的幫助下，輝達修覆了設計缺陷。談及在早期生產 Blackwell 時遇到的「小問題」時，黃仁勳表示，「這可能讓我們損失了幾個月的時間。」

不過，他補充道，公司「以光速」恢復，並從中吸取了經驗，為 Blackwell Ultra（ B300 系列）的生產做好了準備。他表示，「下一班火車」將按照「每年的節奏」推進。

Blackwell Ultra 是輝達下一代重要的 AI 晶片，這款晶片在技術規格上實現了顯著提升，特別是在推理性能、顯存容量和頻寬方面，並引入先進的冷卻技術。

其不僅配備 288GB HBM3E 顯存，顯存容量相比 B200 的 192GB 提升，顯存頻寬達到 1,792 GB/s，功耗也達到了 1,400W ，按照輝達的路線圖，預計將在今年下半年推出。

談到 Blackwell 的過渡，黃仁勳表示：「這是一次非常具有挑戰性的轉變。」但他預計，未來向 Blackwell Ultra 的過渡會更加順利。

他解釋說，Blackwell Ultra 的過渡更平穩，因為其晶片架構與 Blackwell 相同。而相比之下，從 Hopper 過渡到 Blackwell 的挑戰要大得多。

黃仁勳指出，AI 晶片最好被視為軟體——它將無處不在，遍布每個國家和地區。「每個學生都會使用 AI 作為導師，」他補充道：「沒有一家金融科技公司不會使用 AI。」

基於此，市場對 Blackwell 的需求更是驚人的，推理 AI 引入了另一條 Scaling Law——增加訓練計算量可以讓模型更智能，而增加長期思考的計算量則能讓答案更精準。

輝達 CFO Colette Kress 也認為，推理需求正在「加速」。

在 Test-Time Scaling 以及 OpenAI o3 、DeepSeek R1 和 Grok 3 等新推理模型的推動下，後訓練和模型定制的規模巨大，總體上需要數量級更高的計算加速。

除此之外，受美國出口管制的影響，輝達為中國市場推出了特供版 H20 晶片。

這款晶片性能雖不及 H100 或 H200 ，但在合法性與 CP 值上表現出色。尤其是其在 DeepSeek 模型上的良好表現吸引了眾多企業的關注，導致訂單在近期出現了「顯著成長」。

不過，Kress 在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公司的中國數據中心收入「遠低於正常水平」。她指出，該收入水平是在監管法規變化之前的情況，並預計中國的出貨量將「基本維持在目前比例」。

她還表示，由於 Blackwell 產能的快速提升，美國的數據中心收入最為強勁。

在過去幾個月，全球 AI 基礎設施投資熱潮已然形成燎原之勢，美國科技巨頭在 AI 領域的投資預算近日也陸續公布，得益於目前輝達在 GPU 市場的優勢地位，預計不少預算將被收入囊中。

• Meta 計劃投資超過 2,000 億美元建設新一代 AI 數據中心園區。
• OpenAI 與軟銀（SoftBank Group Co, 9984-JP ）等聯合啟動「Stargate」計劃，未來四年內投資 5,000 億美元建設 AI 數據中心。
• 微軟（Microsoft, MSFT-US）計劃在 2025 財年投入約 800 億美元用於 AI 數據中心建設。
• Google 計劃在 2025 年投入約 750 億美元用於 AI 數據中心和相關基礎設施。
• 亞馬遜（Amazon, AMZN-US）計劃在 2025 年投入超過 1,000 億美元，主要用於雲端運算和 AI 技術的研發。

輝達看似獨占鰲頭，卻也面臨挑戰。

一方面，正如黃仁勳所說，儘管輝達製造了很多晶片，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們會被公司購買，以及部署，他表示，作出商業決策時需要考慮其他因素。

他還提到，輝達能夠繼續取得成功並保持強勁的需求，原因之一是該公司「部署能力快如閃電」以及其持續創造更先進的技術。

另一方面，據外媒 The Information 援引 Arm CEO Rene Haas 的說法，儘管輝達在已部署基礎設施上占據絕對優勢，但晶片新創企業同樣正在推動諸多創新，比如光纖基板、共同封裝光學器件、革命性內處理器架構以及內處理器計算等。

半導體產業正迎來一個非常有趣的時代，畢竟多年來這一領域的創新相對有限。

DeepSeek 讓輝達市值暴跌？或許只是障眼法

春節期間 DeepSeek 在矽谷的爆火出圈，也給輝達的發展增添了新的變量。

通過算法創新、數據壓縮和推理優先的設計，DeepSeek 以極低的訓練成本，打造出高性能模型 DeepSeek- V3 / R1 ，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常規的看法是，受到 DeepSeek 的衝擊，輝達的市值一度在一天內暴跌了 5,890 億美元。

但 DeepSeek不僅沒有削弱「算力至上」的邏輯，反而在某種程度上進一步強化了這一信仰，尤其是 DeepSeek 模型的訓練過程仍舊依賴於輝達 H800 晶片集群，而這也是常被市場忽視的關鍵事實。

黃仁勳上週接受採訪時也表示，儘管 DeepSeek 確實在預訓練模型方面取得進展，但後訓練階段仍需要龐大算力；後訓練才是培養 AI 模型智力、即學習如何解決問題和推理的最關鍵環節。

包括 DeepSeek 這幾天連續開源多個輝達 GPU 優化項目，在探索模型性能極限之餘，也進一步加深了其與輝達生態的綁定。

比方說，昨天開源的 DeepGEMM 是一個高效、簡潔的 FP8 矩陣乘法（GEMM）庫。

其採用的 Just-In-Time（JIT）設計、兩級累加以及高性能優化技術，如 TMA 和指令重疊，使其在DeepSeek- V3 中表現出色，但同時DeepGEMM也是專為輝達 Hopper 架構和稀疏專家模型（MoE）優化。

此外，當 DeepSeek 正在用開源切入輝達的市場，雙向奔赴的輝達也正在用生態整合 DeepSeek 的成果。

DeepEP 在上午開源後，輝達下午便將其集成到 Megatron-LLM 中。據消息指出（@共識粉碎機），輝達內部已將對 DeepSeek 的支持重要性提升至比 Llama 更高的優先級，內部資源和流程也是一路綠燈。

春節期間，關於 DeepSeek- R1 的 NVIDIA NIM 微服務的預覽版上線。

這意味著開發者可以在輝達的平台上測試和使用 DeepSeek- R1 模型，結合 NVIDIA AI Foundry 和 NVIDIA NeMo 軟體，企業還可以定制 DeepSeek- R1 NIM 微服務，以構建特定領域的 AI 應用。

輝達近期更是開源了專為 Blackwell 架構優化的 DeepSeek- R1 版本。該版本在推理處理速率提升至原來的 25 倍，同時每個 token 的計算成本僅為先前的 1 / 20 。

從機遇角度看，DeepSeek 的開源正在為輝達帶來前所未有的市場紅利。

黃仁勳在電話會議中也提到，「DeepSeek R1 點燃了全球的熱情」。短期內，開源引發的算力熱潮直接推高了 GPU 銷量。

長期來看，開源社區的活躍將進一步鞏固輝達的生態優勢，開發者對 CUDA 的依賴只會加深，而企業客戶在追求更高性能時仍會選擇 Blackwell 等新品。

最底層的邏輯是，低成本模式適用於消費級應用，但在企業級 AI（如 AGI 研發）中，輝達的高端晶片仍是不可替代的。未來，AI 產業可能走向「雙軌制」，低階市場追求 CP 值，高端市場繼續依賴算力驅動。

開源是 AI 的催化劑，但催化劑需要強大的硬體承載，輝達正是那個承載者。

用一句更形象的話概括，當全世界都在擔心 DeepSeek 會成為輝達的掘墓人時，黃仁勳卻在背後悄悄給它遞了把鏟子：

不是用來挖墳，而是一起挖金礦。

《虎嗅網》授權轉載、部分內容節錄自《36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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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巴菲特接管波克夏 60 周年，一個甲子的時間，巴菲特把自己和波克夏做成了一個傳奇。他在信中也對此津津樂道，重點強調了 60 年來波克夏對稅收的巨大貢獻，以及在股東回報上的優異表現。

巴菲特的這封信傳遞出一種謹慎樂觀的情緒。波克夏在 2024 年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但巴菲特並沒有因此而沾沾自喜，他清楚地認識到未來的挑戰和不確定性。

他依然堅持價值投資的理念，強調長期持有、謹慎經營的重要性。同時，他也對美國經濟和資本主義制度充滿信心，認為波克夏的成功離不開「美國奇蹟」。

巴菲特在致股東公開信中表示， 2024 年，波克夏每股市值的增幅為 25.5% ，標普 500 指數為成長 25 個百分點。長期來看， 1965 ～ 2024 年，波克夏每股市值的覆合年成長率為 19.9% ，明顯超過標普 500 指數的 10.4% 。 1964 ～ 2024 年波克夏的市值成長了是 55,022 倍，而標普 500 指數僅 390 倍。

這封信沒有太多「猛料」，但對於長期關注波克夏的投資者來說，它依然是一份值得認真研讀的「投資聖經」。

華爾街見聞總結的精華要點如下：

業績超預期，但並非一帆風順

• 2024 年，波克夏的營業利潤達到 474.37 億美元，高於 2023 年的 373.50 億美元。巴菲特坦言，這一表現超出了他的預期。
• 保險業務是成長的主要引擎，尤其是 GEICO 在經過重大改革後，效率顯著提升。
• 投資收益也大幅成長，這得益於國債報酬率的上升和波克夏對短期高流動性證券的增持。
• 不過，並非所有業務都表現亮眼，波克夏旗下 189 家營運企業中，有 53% 報告利潤下降。鐵路和公用事業雖然利潤有所改善，但仍有提升空間。

巨額納稅，彰顯「美國奇蹟」

• 巴菲特自豪地宣布，波克夏去年向美國財政部繳納了 268 億美元的公司所得稅，約占全美公司所得稅總額的 5% 。
• 他強調，波克夏 60 年來幾乎沒有派發過股息，股東們一直支持持續再投資，這使得公司能夠創造巨額應稅收入，並為國家做出貢獻。
• 巴菲特將波克夏的成功歸功於「美國奇蹟」，並認為美國資（編輯：國家出資企業）本主義制度雖然存在缺陷，但依然創造了其他經濟體系無法比擬的奇蹟。

投資組合：重倉股票，偏愛美國

• 波克夏的投資組合分為兩部分：控股企業和可交易股票。
• 控股企業價值數千億美元，包括一些「罕見的明珠」，但也有一些表現不佳的「落後者」。
• 可交易股票方面，波克夏持有約十幾家大型獲利企業的少量股份，如蘋果（Apple, AAPL-US）、美國運通（American Express, AXP-US）等。
• 巴菲特明確表示，波克夏將永遠把大部分資金投資於股票，主要是美國股票。他認為，優秀的企業和個人通常能找到應對貨幣不穩定的方法，而固定收益債券則無法抵御失控的貨幣。

保險業務：核心支柱，謹慎經營

• 財產和意外險（P/C）保險仍然是波克夏的核心業務。
• 巴菲特詳細解釋了P/C保險「先收錢，後付損失」的經營模式，強調了謹慎承保的重要性。
• 他指出，氣候變化可能導致保險損失增加，但波克夏有能力承受極端損失，並且不依賴再保險公司。
• 在阿吉特·賈恩（Ajit Jain）的領導下，波克夏的保險業務已成為世界領先者。

日本投資：小而重要的例外

• 波克夏對五家日本商社（伊藤忠、丸紅、三菱、三井、住友）的投資不斷增加。
• 巴菲特和格雷格·阿貝爾（Greg Abel）都對這些公司的資本配置、管理層和對投資者的態度表示讚賞。
• 波克夏計劃長期持有這些股份數十年，並承諾支持它們的董事會。
• 通過日元計價借款，波克夏實現了大致的貨幣中性部位。

年度股東大會：形式微調，內容依舊

• 今年的股東大會將於 5 月 3 日在奧馬哈舉行，日程安排稍有變化。
• 會議將提前至上午 8 點開始，巴菲特、格雷格和阿吉特將共同回答問題。
• 今年將不放映電影，而是推出一本名為《波克夏海瑟威（Berkshire Hathaway, BRK.B-US） 60 年》的新書。

2025 巴菲特致股東信全文（AI 翻譯全文）

去年的表現

在 2024 年，波克夏的表現比我預期的要好，儘管我們 189 家營運企業中有 53% 報告了利潤下降。

我們得益於投資收益的可預見的大幅成長，因為國庫券的報酬率有所提高，我們大幅增加了這些高流動性短期證券的持有量。

我們的保險業務也實現了利潤的大幅成長，其中 GEICO 的表現尤為突出。五年來，托德·康布斯（Todd Combs）對 GEICO 進行了重大改革，提高了效率並更新了承保實踐。

GEICO 是一顆長期持有的明珠，需要進行重大翻新，而托德一直在不遺餘力地完成這項工作。儘管尚未完成，但 2024 年的改善令人矚目。

總體而言， 2024 年財產和意外險（P/C）保險定價走強，反映出對流風暴造成的損失大幅增加。氣候變化可能已經到來。然而， 2024 年並未發生任何「災難性」事件。總有一天，一場真正驚人的保險損失會發生——而且無法保證一年只發生一次。

P/C 業務對波克夏至關重要，因此稍後在信中會有進一步討論。

波克夏的鐵路和公用事業營運——我們保險業務之外的兩大業務——總體利潤有所改善。然而，這兩項業務都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年底時，我們將公用事業的持股比例從大約 92% 增加到 100% ，成本約為 39 億美元，其中 29 億美元以現金支付，其余以波克夏「B」股支付。

2024 年，我們實現營業利潤 474.37 億美元。我們一直——也許有些讀者會抱怨——強調這一指標，而不是第 K- 68 頁上根據 GAAP 要求報告的利潤。

我們的指標排除了我們持有的股票和債券的資本利得或損失，無論是已實現的還是未實現的。從長期來看，我們認為收益很可能會占上風——否則我們為什麼購買這些證券呢？——儘管每年的數字會大幅波動且難以預測。

我們對這類承諾的時間跨度幾乎總是遠超過一年。在許多情況下，我們的思考涉及數十年。這些長期投資有時會帶來豐厚的回報。

以下是 2023-2024 年的利潤明細，按我們的觀點來看。所有計算均在折舊、攤銷和所得稅之後進行。EBITDA是華爾街的寵兒，但我們並不認同。

*包括波克夏持有 20% 至 50% 股權的某些企業，如卡夫亨氏（Kraft Heinz, KHC-US）、西方石油和Berkadia。** 包括 2024 年約 11 億美元和 2023 年約 2.11 億美元的外幣兌換收益，這些收益來自我們使用非美元計價債務。

令人驚訝！一項重要的美國紀錄被打破

六十年前，現任管理層接管了波克夏。這一舉動是一個錯誤——我的錯誤——困擾了我們二十年。查理（蒙格），我必須強調，他立刻就看出了我的明顯錯誤：儘管我購買波克夏的價格看起來很便宜，但它的業務——一家大型北方紡織企業——註定要消亡。

美國財政部已經提前收到了波克夏命運的無聲警告。 1965 年，該公司沒有繳納一分錢的所得稅，這種尷尬的情況在公司中已經持續了十年。這種經濟行為可能對那些光彩奪目的新創企業來說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發生在一家受人尊敬的美國工業巨頭身上，那就是一個閃爍的黃燈，波克夏註定要被扔進歷史的垃圾堆。

時間快進六十年，想像一下財政部的驚訝，當同一家公司——仍然以波克夏海瑟威的名義營運——支付的公司所得稅比美國政府從任何公司——甚至是市值數兆美元的美國科技巨頭——那裡收到的還要多。

具體來說，波克夏去年向美國國稅局（IRS）支付了四筆款項，總計 268 億美元。這大約占到整個美國公司支付總額的 5% 。（此外，我們還向外國政府和 44 個州支付了可觀的所得稅。）

請注意一個關鍵因素，使得我們能夠支付這筆創紀錄的款項：在 1965 ～ 2024 年期間，波克夏的股東只收到過一次現金股息。

1967 年 1 月 3 日，我們發放了唯一一次現金股息—— 101 ， 755 美元，或每股A類股 10 美分。（我現在想不起來為什麼我建議董事會採取這一行動，現在這似乎是一個噩夢。）

六十年來，波克夏的股東們一直支持持續再投資，這使得公司能夠建立可觀的應稅收入。在最初的十年裡，向美國財政部支付的現金所得稅微不足道，但現在累計已超過 1010 億美元……並且還在不斷增加。

大數字很難形象化。讓我重新表述一下我們去年支付的 268 億美元。

如果波克夏在 2024 年全年——想像一下 366 天晝夜，因為 2024 年是閏年——每 20 分鐘向財政部寄出一張 100 萬美元的支票，我們仍然會在年底欠聯邦政府一大筆錢。

事實上，直到進入 1 月，財政部才會告訴我們，我們可以稍作休息，睡一會兒覺，並為 2025 年的稅收支付做好準備。

你的錢在哪裡

波克夏的股權投資是雙管齊下的。一方面，我們控制了許多企業，持有被投資方至少 80% 的股份。通常，我們持有 100% 。這些 189 家子公司與可交易的普通股有相似之處，但遠非完全相同。

這個集合價值數千億美元，包括一些罕見的明珠、許多不錯但遠非卓越的企業以及一些令人失望的落後者。我們沒有任何一項是主要的負擔，但我確實有一些本不該購買的。

另一方面，我們持有大約十幾家大型且非常獲利企業的少量股份，這些企業都是家喻戶曉的品牌，如蘋果、美國運通、可口可樂（Coca-Cola, KO-US）和穆迪（Moody’s, MCO-US）。這些公司中的許多在營運所需的凈有形股本上獲得了非常高的回報。到年底，我們持有的這些部分股權的價值為 2720 億美元。

可以理解的是，真正出色的企業很少會整體出售，但這些明珠的小部分可以在週一至週五的華爾街公開市場購買，而且偶爾會「打折」出售。

我們在選擇股權工具時是公正的，根據我們能在哪裡最好地部署你的（和我家族的）儲蓄，投資於任何一種形式。大多數時候，我們都看不到什麼令人信服的投資機會；但極少數時候，我們會發現自己「深陷機會」之中。

格雷格（Greg）已經生動地展示了他在這種時候的行動能力，就像查理（Charlie）一樣。

對於可公開交易的股票，當我犯錯時，更容易及時調整。必須強調的是，波克夏目前的規模削弱了這一寶貴的靈活性。我們不能隨時進出。有時需要一年或更長時間才能建立或剝離一項投資。

此外，當我們僅持有少數股權時，如果我們對管理層所做的決策不滿意，我們無法改變管理層，也無法控制資本流動。

對於控股公司，我們可以決定這些決策，但我們處置錯誤的靈活性要小得多。實際上，波克夏幾乎從不出售控股企業，除非我們認為會面臨無休止的問題。這樣做也有好處，一些企業所有者因為我們的堅定持有而尋求波克夏。偶爾，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明確的加分項。

儘管一些評論員目前認為波克夏擁有巨額現金部位，但你的大部分資金仍然投資於股票。這種偏好不會改變。

儘管我們持有的可交易股票從去年的 3,540 億美元下降到 2,720 億美元，但我們持有的非上市控股股權的價值有所增加，並且仍然遠遠大於可交易投資組合的價值。

波克夏的股東可以放心，我們將永遠將你們的大部分資金投資於股票——主要是美國股票，儘管其中許多將有重要的國際業務。現金等價物永遠不是波克夏的優先選擇，優秀企業的股權才是，無論是控股還是僅部分持有。

紙幣的價值可能會因財政愚蠢而蒸發。在某些國家，這種魯莽的做法已經成為習慣，而在我們國家短暫的歷史中，美國也曾接近邊緣。固定票息債券無法抵御失控的貨幣。

然而，優秀的企業和個人通常會找到應對貨幣不穩定的方法，只要他們的產品或服務受到國家公民的歡迎。個人技能也是如此。由於缺乏運動天賦、美妙的嗓音、醫學或法律技能，或者任何其他特殊才能，我一生都依賴於股票。

實際上，我依賴於美國企業的成功，並且我將繼續這樣做。

以某種方式，公民對儲蓄的明智——更好的是富有想像力的——部署是推動社會不斷產出所需商品和服務的必要條件。這種制度被稱為資本主義。它有其缺點和濫用——在某些方面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嚴重——但它也能創造出其他經濟體系無法比擬的奇蹟。

美國是例證。 1789 年，美國憲法通過，國家的力量逐漸釋放，當時即使是最樂觀的殖民者也無法想像，我們國家在此後短短 235 年的歷史中會取得如此進步。

當然，在我們國家的幼年時期，我們有時會從國外借款以補充我們自己的儲蓄。但與此同時，我們需要許多美國人持續儲蓄，然後需要這些儲蓄者或其他美國人明智地配置這些可用資本。如果美國消耗了它所生產的一切，那麽這個國家將會原地踏步。

美國的發展過程並不總是那麽美好——我們國家一直有許多無賴和投機者，他們辜負了人們的信任，浪費了這些儲蓄。

即使存在這種不端行為——這種行為至今仍然存在——以及許多由於激烈競爭或顛覆性創新而最終失敗的資本配置，美國人的儲蓄也帶來了超出任何殖民者夢想的產出數量和質量。

從最初僅 400 萬人口的基礎出發——儘管早期發生了一場內戰，美國人相互殘殺——美國在眨眼之間改變了世界。

在非常小的程度上，波克夏的股東通過放棄股息，選擇再投資而不是消費，參與了美國奇蹟。最初，這種再投資微不足道，幾乎毫無意義，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迅速成長，反映了持續的儲蓄文化和長期覆利的魔力的結合。

波克夏的活動現在影響著我們國家的各個角落。而且我們還沒有完成。公司死亡的原因有很多，但與人類不同，年老本身並不是致命的。今天的波克夏比 1965 年時要年輕得多。

然而，正如查理和我始終承認的那樣，波克夏只能在美國取得這樣的成就，而美國即使沒有波克夏也會取得同樣的成功。

所以，感謝你，山姆大叔。總有一天，你波克夏的侄子侄女們希望向你支付比 2024 年更大的款項。明智地使用它。照顧那些沒有任何過錯卻在生活中處於劣勢的人。他們應得更好的。永遠不要忘記，我們需要你維持穩定的貨幣，而這一結果需要你的智慧和警惕。

財產和意外險

P/C 保險仍然是波克夏的核心業務。該產業的財務模式在大型企業中極為罕見。

通常，公司在銷售產品或服務之前或同時，會產生勞動力、材料、庫存、廠房和設備等成本。因此，他們的執行長在銷售產品之前就能很好地了解其成本。如果銷售價格低於成本，管理者很快就會意識到他們有問題。失血是很難忽視的。

然而，當承保 P/C 保險時，我們提前收到付款，而在很久之後才了解我們的產品成本有多少——有時真相大白可能延遲 30 年甚至更久。（我們仍然在為 50 多年前發生的石棉暴露支付巨額款項。）

這種經營模式的一個好處是，它讓 P/C 保險公司提前獲得現金，然後才產生大部分費用，但它也帶來了風險，即公司可能在執行長和董事會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前就已經虧損——有時是巨額虧損。

某些保險業務線最小化了這種錯配，例如農作物保險或冰雹損害，這些損失報告迅速、評估和支付。然而，其他業務線可能會讓公司管理層和股東在公司破產時還沈浸在幸福之中。想想醫療事故或產品責任保險。

在「長尾」業務線中，P/C 保險公司可能會在其所有者和監管機構面前報告大量但虛假的利潤，持續多年——甚至幾十年。如果執行長是一個樂觀主義者或騙子，這種會計處理尤其危險。這些可能性並非空想：歷史揭示了大量此類人物。

在過去幾十年中，這種「先收錢，後付損失」的模式讓波克夏能夠投資大量資金（「浮存金」），同時通常實現了我們所認為的小額承保利潤。我們為「意外」做出估計，到目前為止，這些估計已經足夠。

我們並不因我們的活動所承受的損失支付大幅增加而氣餒。（當我寫這篇文章時，想想加州火災。）這是我們的工作，要定價以吸收這些損失，並在意外發生時冷靜地承受打擊。這也是我們的工作，要反對「失控」的裁決、無端的訴訟和公然的欺詐行為。

在阿吉特（Ajit）的領導下，我們的保險業務從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奧馬哈公司發展成為世界領導者，以其對風險的偏好和如直布羅陀般的財務實力而聞名。此外，格雷格（Greg）、我們的董事和我本人，相對於我們所獲得的任何薪酬，都在波克夏有相當大的投資。

我們不使用期權或其他單方面的薪酬形式；如果你虧損，我們也會虧損。這種做法鼓勵謹慎，但並不能保證預見性。

P/C 保險成長依賴於經濟風險的增加。沒有風險——就沒有保險的需求。

想想僅僅 135 年前，世界上還沒有汽車、卡車或飛機。如今，僅美國就有 3 億輛汽車，一個每天造成巨大損失的龐大車隊。颶風、龍卷風和野火造成的財產損失是巨大的、不斷成長的，並且其模式和最終成本越來越不可預測。

用十年期保單來覆蓋這些風險是愚蠢的——可以說是瘋狂的——但我們認為一年期的風險承擔通常是可控的。如果我們改變主意，我們會改變我們提供的合約。

在我的一生中，汽車保險公司通常放棄了為期一年的保單，轉而採用六個月的保單。這一變化減少了浮存金，但允許更明智的承保。

沒有任何私人保險公司願意承擔波克夏能夠提供的風險量。有時，這種優勢很重要。但我們也要在價格不足時縮小規模。我們絕不能為了留在遊戲中而承保定價不足的保單。這種政策是公司自殺。

正確定價 P/C 保險是部分藝術，部分科學，絕對不是樂觀主義者從事的業務。招募阿吉特的波克夏高層邁克·戈德堡（Mike Goldberg）說得最好：「我們希望我們的承保人每天上班時感到緊張，但不要癱瘓。」

綜合考慮，我們喜歡 P/C 保險業務。波克夏能夠在財務上和心理上承受極端損失而不眨眼。我們也不依賴再保險公司，這為我們提供了重要且持久的成本優勢。最後，我們擁有傑出的管理者（沒有樂觀主義者），並且特別善於利用P/C保險帶來的大量資金進行投資。

在過去二十年中，我們的保險業務實現了 320 億美元的稅後承保利潤，大約每銷售 1 美元的保險就獲得 3.3 美分的稅後利潤。與此同時，我們的浮存金從 460 億美元成長到 1,710 億美元。

浮存金可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略有成長，並且憑藉明智的承保（和一些運氣），有合理的可能性保持無成本。

波克夏增加對日本的投資

我們的投資策略是以美國為中心，不過有一個小但重要的例外，就是我們對日本的投資不斷增加。

波克夏開始購買五家日本商社的股票已經快六年了，這些公司以某種方式成功營運，與波克夏自身非常相似。這五家公司（按字母順序）分別是：伊藤忠、丸紅、三菱、三井和住友。這些大型企業各自又擁有眾多企業的利益，許多在日本本土，但也有許多在世界各地營運。

2019 年 7 月，波克夏首次購買這五家公司的股票。我們只是查看了它們的財務記錄，對其股票的低價感到驚訝。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對這些公司的欽佩與日俱增。

格雷格多次與他們會面，我定期關注它們的進展。我們兩人都喜歡它們的資本配置、管理層以及對投資者的態度。

這五家公司的每一家在適當時都會增加股息，當合理時會回購自己的股票，而且它們的高層在薪酬計劃上遠不如美國同業激進。

我們對這五家公司的持股是長期的，並且我們承諾支持它們的董事會。從一開始，我們就同意將波克夏的持股比例保持在每家公司股份的 10% 以下。但隨著我們接近這一上限，這五家公司同意適度放寬上限。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可能會看到波克夏對這五家公司的持股比例都有所增加。

截至年底，波克夏的總成本（以美元計）為 138 億美元，我們持有的日本股票市值總計 235 億美元。

與此同時，波克夏一直在增加日元計價的借款——但並非根據任何公式。所有借款都是固定利率，沒有「浮動利率」。格雷格和我對外匯匯率的未來走勢沒有任何看法，因此我們尋求一個大致的貨幣中性部位。

然而，根據 GAAP 規則，我們被要求定期在收益中計算我們借入的日元的任何收益或損失，並且截至年底，由於美元強勢，我們已將 23 億美元的稅後收益計入其中，其中 2024 年發生了 8.5 億美元。

我預計格雷格和他的繼任者將持有這一日本部位數十年，並且波克夏將找到其他方式與這五家公司未來開展富有成效的合作。

我們目前的日元平衡策略的數學計算結果也很令人滿意。截至我寫這篇文章時，預計 2025 年日本投資的年度股息收入將總計約 8.12 億美元，而我們日元計價債務的利息成本將約為 1.35 億美元。

年度奧馬哈大會

我希望你們能在 5 月 3 日加入我們在奧馬哈的聚會。今年我們的日程安排稍有變化，但基本內容保持不變。

我們的目標是讓你們的許多問題得到解答，讓你們與朋友相聚，並讓你們帶著對奧馬哈的良好印象離開。這座城市期待著你們的光臨。

我們將擁有和往年同樣的一群志願者，為您提供各式各樣的波克夏產品，這些產品會讓您的錢包變輕，讓您的心情變好。

和往常一樣，我們將在週五下午 12 點至 5 點開放，提供可愛的 Squishmallows、Fruit of the Loom 的內衣、Brooks 的跑鞋以及許多其他吸引您的商品。

同樣，我們將只出售一本書。去年，我們銷售了《窮查理寶典》（Poor Charlie’s Almanack），並迅速售罄—— 5,000 本在週六閉市前被搶購一空。

今年，我們將推出《波克夏海瑟威 60 年》。 2015 年，我請 Carrie Sova（她在波克夏有許多職責，包括管理年度會議的大部分活動）嘗試編寫一本關於波克夏的輕鬆歷史書。

我給了她充分的自由去發揮她的想像力，而她很快就創作出了一本讓我驚嘆不已的書——它的創意、內容和設計都令人印象深刻。

隨後，Carrie 離開波克夏去組建家庭，現在她已經有了三個孩子。但每年夏天，波克夏的辦公室團隊都會聚在一起，觀看奧馬哈風暴追逐者隊（Omaha Storm Chasers）與一支三A 球隊的棒球比賽。

我會邀請一些老員工加入，Carrie 通常也會帶著她的家人一起來。在今年的活動中，我厚著臉皮問她是否願意製作一個 60 周年紀念版，其中包含查理（Charlie）的照片、講話和一些很少公開的故事。

儘管要照顧三個年幼的孩子，Carrie 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好的」。因此，我們將有 5,000 本新書在週五下午和週六上午 7 點至下午 4 點出售。

Carrie 拒絕為她在這本「查理」特輯上所做的大量工作收取任何報酬。我建議她和我共同簽名 20 本，贈予任何向位於南奧馬哈的 Stephen 中心捐贈 5,000 美元的股東。Stephen 中心多年來一直為無家可歸的成年人和兒童提供幫助。

Kizer 家族，從我長期的朋友、Carrie 的外祖父 Bill Kizer Sr. 開始，多年來一直支持這一值得尊敬的機構。通過出售這 20 本簽名書所籌集的每一分錢，我都會親自參與管理。

Becky Quick 將負責報導我們今年稍作調整的聚會。Becky 對波克夏了如指掌，總是能安排與管理者、投資者、股東以及偶爾的名人的有趣訪談。她和她的 CNBC 團隊不僅將我們的會議傳遍全球，還存檔了許多與波克夏相關的資料。感謝我們的董事 Steve Burke 提出了存檔的想法。

今年我們將不會有電影放映，而是將會議時間提前到上午 8 點開始。我會做一些開場致辭，然後我們迅速進入問答環節，由 Becky 和觀眾交替提問。

Greg 和 Ajit 將與我一起回答問題，我們將在上午 10 : 30 休息半小時。 11 : 00 重新開始後，只有Greg會和我一起在台上。今年我們將在下午 1 : 00 結束會議，但展廳將繼續開放，供購物直至下午 4 : 00 。

您可以在第 16 頁找到週末活動的詳細資訊。特別注意週日早上總是很受歡迎的 Brooks 跑步活動。（我那天會睡覺。）

我的聰明且漂亮的妹妹 Bertie（我在去年的信中提到過她）將出席這次會議，她的兩個女兒也會來，她們也都非常漂亮。所有人都一致認為，這種迷人的基因只在家族的女性身上流淌。（唉。）

Bertie 現在 91 歲了，我們每週日都會用老式電話交談。我們討論老年生活的樂趣，以及一些令人興奮的話題，比如我們拐杖的優劣。在我的情況下，拐杖的用途僅限於防止我摔倒。

但 Bertie 總是比我技高一籌，她聲稱拐杖還有一個額外的好處：當一個女人使用拐杖時，男人們就不再「追求」她了。Bertie 解釋說，男性自尊心很強，老婦人用拐杖顯然不是合適的追求對象。目前，我沒有數據來反駁她的說法。

但我有懷疑。在會議上，我從台上看不到什麼，我希望大家能幫我留意一下 Bertie。如果她的拐杖真的起作用了，請告訴我。我的猜測是，她周圍還是會圍滿男性。對於一定年齡的人來說，這一幕會讓人想起《亂世佳人》中斯嘉麗·奧哈拉和她那群追求者的場景。

波克夏的董事們和我非常期待你們來到奧馬哈，我猜你們會玩得很開心，並且可能會交到一些新朋友。

2025 年 2 月 22 日

華倫·E·巴菲特

董事會主席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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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ale AI 創辦人 Alexander Wang在 1 月 24 日的採訪中表示，DeepSeek 在他們的測試里是表現最好的，與美國最好的模型相當。

先前，Alexander Wang 評價說，DeepSeek- V3 是中國科技界帶給美國的苦澀教訓。「當美國休息時，中國（科技界）在工作，以更低的成本、更快的速度和更強的實力趕上。」

此外，中國 AI「洗版」國外各大媒體，它們認為中國大模型的新進展為矽谷敲響了警鐘。

在 5,000 億美元的「星際之門」計劃公布之際，DeepSeek 以極低的價格建立了一個突破性的 AI 模型，而且沒有使用尖端晶片，這讓人們質疑，AI 產業數千億美元資本的巨額投入真的是最有效的方法嗎？

DeepSeek 是什麼？

DeepSeek（深度求索）是由中國量化投資企業，幻方量化創辦人梁文鋒於 2023 年成立的一家新創 AI 企業，該企業目前已經推出了包括 DeepSeek-R1 在內的數個模型。而這次 DeepSeek-R1 會如此受到眾人關注，是因為此模型據傳是在不到 600 萬美元的投入和 2,048 片較低性能的 H800 晶片的條件下完成訓練的，而且訓練時間僅僅 2 個月，但是在評分上能和 OpenAI o1 等一種前端模型相提並論。

Meta進入恐慌模式，試圖複製 DeepSeek

1 月 24 號，一條發布在匿名平台 teamblind 上的文章瘋傳。一名 Meta 員工稱，現在 Meta 內部因為 DeepSeek 的模型，已經進入恐慌模式。

這位 Meta 員工寫道：

「一切源於 DeepSeek- V3 的出現，它在基準測試中已經讓 Llama 4 相形見絀。更讓人難堪的是，一家僅用 550 萬美元訓練預算的中國公司就做到了這一點。

工程師們正在爭分奪秒地分析 DeepSeek，試圖複製其中的一切可能技術。這絕非誇張。

管理層正為 GenAI 研發部門的巨額投入而發愁。當部門里一個高層的薪資就超過訓練整個DeepSeek V3 的成本，而且這樣的高層還有數十位，他們該如何向高層交代？

DeepSeek- R1 的出現讓情況更加嚴峻。具體細節屬於機密，不便透露，不過很快就會公開了。」

2024 年 12 月 27 日，DeepSeek 推出開源模型 DeepSeek- V3 。當時，聊天機器人競技場（Chatbot Arena）顯示，DeepSeek- V3 在所有模型中排名第七，在開源模型排第一。而且，DeepSeek- V3 是全球前十中 CP 值最高的模型。

不到一個月之後，今年 1 月 20 日，DeepSeek 正式開源 R1 推理模型，允許所有人在遵循 MIT License（注：被廣泛使用的一種軟體許可條款）的情況下，蒸餾 R1 訓練其他模型。

1 月 24 日，DeepSeek- R1 在聊天機器人競技場綜合榜單上排名第三，與頂尖推理模型 o1 並列。

在高難度提示詞、代碼和數學等技術性極強的領域，DeepSeek- R1 拔得頭籌，位列第一。

在風格控制方面，DeepSeek- R1 與 o1 並列第一，意味著模型在理解和遵循用戶指令，並按照特定風格產生內容方面表現出色。

在高難度提示詞與風格控制結合的測試中，DeepSeek- R1 與 o1 也並列第一，進一步證明了其在複雜任務和精細化控制方面的強大能力。

Artificial-Analysis 對 DeepSeek- R1 的初始基準測試結果也顯示，DeepSeek- R1 在 AI 分析質量指數中取得第二高分，價格是 o1 的約三十分之一。

中國 AI 已追上美國？

去年 12 月 DeepSeek- V3 發布後，AI 數據服務公司 Scale AI 創辦人 Alexander Wang 就發帖稱，DeepSeek- V3 是中國科技界帶給美國的苦澀教訓。「當美國休息時，中國（科技界）在工作，以更低的成本、更快的速度和更強的實力趕上。」

著名投資公司 A16z 的創辦人馬克·安德森 1 月 24 日發文稱，Deepseek- R1 是他見過的最令人驚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突破之一，而且還是開源的，它是給世界的一份禮物。

1 月 24 日， A16z 合夥人、Mistral AI 董事會成員 Anjney Midha 表示：「從史丹佛到麻省理工，DeepSeek- R1 幾乎一夜之間成為美國頂尖大學研究人員的首選模型。」

對於中國 AI 為何能有如此快速的進展，諾獎得主、「AI 教父」傑弗里·辛頓在 1 月 21 日接受博主 Curt Jaimungal 專訪中表示，中國的 STEM（科學、技術、工程、數學）教育比美國更好，擁有更多受過良好教育的人才，這將為 AI 的發展提供堅實的基礎。儘管美國試圖通過限制（如輝達（NVIDIA, NVDA-US）晶片）來減緩中國的發展，但這只會促使中國加速發展自己的技術，「他們可能會落後幾年，但最終會趕上」。

DeepSeek 或徹底改變遊戲？

史丹佛大學和 Epoch AI 的研究人員在 2024 年年中發表的一項研究表明，到 2027 年，最大型的模型的訓練成本將超過 10 億美元。Gartner預測，到 2028 年Google、Microsoft 和 AWS 等超大規模企業僅在 AI 伺服器上的支出就將高達 5,000 億美元。

但 DeepSeek 完全不同，它的訓練成本並不昂貴。Noah’s Arc 資本管理公司表示，DeepSeek- V3 模型有可能徹底改變訓練和推理領域的遊戲規則。

特別是在 5,000 億美元的「星際之門」計劃公布後，DeepSeek 更讓人懷疑，巨額投入這種「大力出奇蹟」的辦法真是最有效的方法嗎？

美股大 V（大量粉絲關注的意見領袖）「THE SHORT BEAR」 1 月 24 日在 X 上發文稱，DeepSeek 給 AI 巨頭們帶來了痛苦時刻，投資者必須對此敲響警鐘。

他說：「如果擊敗 OpenAI 只需要 5,500 萬美元，那麽這個產業的商業化會比很多人預想的要快很多。」

他還指出：「根據紅杉，美國 AI 公司每年必須產生約 6,000 億美元收入來支付其 AI 硬體費用。現在看來，這種冒險行為變得越來越無利可圖。」

著名財經記者 Holger Zschaepitz 1 月 25 日表示，DeepSeek 以極低的價格建立了一個突破性的 AI 模型，而且沒有使用尖端晶片，這讓人們質疑該產業數千億美元資本支出的效用。

有投資者甚至認為，美股晶片股的股價也會面臨挑戰。

投資者 Geiger Capital 表示，Deepseek 和 OpenAI 一樣好，甚至更好，而且價格只有後者的 3% ……而美國公司卻投入了數千億美元。那麽……納斯達克會怎樣呢？

值得注意的是，DeepSeek- V3 發布後，輝達股價下跌了 2% 。而 DeepSeek- R1 引發海外大討論後， 1 月 24 日輝達股價又大跌了 3.12% 。

DeepSeek 給矽谷敲響警鐘

如果說 DeepSeek- V3 只是掀起了波瀾，那麽 DeepSeek- R1 則是引發了轟動。最近四天，國外媒體紛紛聚焦 DeepSeek，並一致認為中國大模型的新進展為矽谷敲響了警鐘。

1 月 22 日，美國媒體Business Insider據報導，DeepSeek- R1 模型秉承開放精神，完全開源，為美國 AI 玩家帶來了麻煩。開源的先進 AI 可能挑戰那些試圖通過出售技術賺取巨額利潤的公司。

1 月 24 日，美國媒體 CNBC 推出了長達 40 分鐘的節目，邀請了 Perplexity CEO Aravind Srinivas 來分析為何 DeepSeek 會引發人們對美國在 AI 領域的全球領先地位是否正在縮小的擔憂。

英國《金融時報》 1 月 25 日據報導，中國小型 AI 新創公司 DeepSeek 震驚矽谷。報導聚焦資源更豐富的美國 AI 公司能否捍衛自己的技術優勢。

報導援引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 AI 政策研究員 Ritwik Gupta 稱，DeepSeek 最近發布的模型表明「AI 能力沒有護城河」。Gupta 補充說，中國的系統工程師人才庫比美國大得多，他們懂得如何充分利用計算資源來更便宜地訓練和運作模型。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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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NEW Official Trump Meme is HERE! It’s time to celebrate everything we stand for: WINNING! Join my very special Trump Community. GET YOUR $TRUMP NOW. Go to https://t.co/GX3ZxT5xyq — Have Fun! pic.twitter.com/flIKYyfBrC

— Donald J. Trump (@realDonaldTrump) January 18, 2025

TRUMP 幣一經推出便大火，CoinGecko 的價格數據顯示，該代幣以 0.1824 美元（ 1.3361 元）的開盤價開始交易， 12 小時內漲超 15,000% 至約 30 美元（約 219.76 元），代幣市值已飆升至 320 億美元（ 2,344.064 億元），超過 TRON、Avalanche、Chainlink 和 Shiba Inu 等老牌代幣。

有分析稱，川普直接下場「發幣」模糊了政府角色與商業利益之間的界限，並且 80% 的 TRUMP 幣由川普集團自有，其本質是在「利用總統職位牟利」；同時也有觀點稱，TRUMP 幣的發行標誌著政治 meme 幣市場的開啟，該代幣在去中心化交易所發行也是對幣圈生態的一大創新，看好 「鏈上之春」 的爆發。

政治 meme 幣時代開啟？

gettrumpmemes 官網顯示，TRUMP 幣 80% 的供應量由川普集團的附屬公司 CIC Digital 和 CIC 共同擁有的實體 Fight Fight Fight LLC 持有。

官網還表示，TRUMP 幣第一天的初始發行量為 2 億枚，三年內預計發行量將達到 10 億枚，分 3 年逐步增加，CIC Digital 及其關聯方將獲得 TRUMP 交易活動產生的收入，鎖定 3 ~ 12 個月，未來 24 個月內解鎖。

這意味著，如果按照 320 億美元的市值計算，那麽在 TRUMP 幣發行 12 小時後，川普集團旗下帳戶的浮盈已達到 256 億美元（約 1,875.25 億元）。

市場對 TRUMP 幣的反響十分熱烈。

Appfigures 的平台數據顯示，上線了 TRUMP 幣後，加密貨幣交易平台應用 Moonshot 躍居蘋果（Apple, AAPL-US）App Store 美區免費金融類應用排行榜的第一，超過 Cash APP、Coinbase、Cryptocom 等。

由於 TRUMP 幣過於熱門，幣安一度暫停 SOL 提幣，Solana 網路與 BNB Chain 的提 SOL 通道暫時關閉。

BitMEX 交易所的聯合創辦人 Arthur Hayes 發推表示：

「川普推出代幣，標誌著政治meme幣市場的正式開啟。任何不怕即時了解民眾想法的政治家都會推出自己的迷因幣。」

「代幣經濟學是虛假的，但該代幣的FDV（完全稀釋市值）正在朝著 1000 億美元的方向發展。」

繁榮還是欺詐？總統發幣激發道德隱憂

TRUMP 幣發行後，川普長子 Eric Trump 在 X 平台發文為其「站台」，稱該代幣是「家族進入一個新興業務領域的措施」，並表示：

「我為我們在加密貨幣領域不斷取得的成就感到自豪。TRUMP 幣是目前地球上最熱門的數字迷因幣。」

「針對加密貨幣的恐怖統治已經結束，美國加密貨幣的創新才剛剛開始。」

有媒體指出，先前，川普家族已與另一家名為 World Liberty Financial 的加密貨幣新創公司有過合作。

隨著 Trump 代幣的發行，川普家族直接下場加密貨幣市場的行為以及 TRUMP 幣「 80% 自有」的結構引發了一些道德擔憂。

分析人士認為，川普家族此舉進一步模糊了政府角色與商業利益之間的界限，表明他們在第二任期內可能會更加肆無忌憚地突破傳統道德邊界，並且加密貨幣市場的高度波動性也引發了對投資虧損的擔憂。

非營利倫理組織 Campaign Legal Center 執行董事 Adav Noti 認為，川普此舉是在「利用總統職位牟利」：

「創造一種金融工具讓人們向總統家族轉移資金——這是前所未有的。」

前 Coinbase 高層 Nick Tomaino 在社交媒體上表示：

「川普擁有 80% 的比例，並在就職典禮前夕推出，這是一種掠奪性行為，很多人可能會因此受損。」

對沖基金經理 Jim Chanos 也評論稱：

「未來四年將成為欺詐的黃金時代。」

值得一提的是，TRUMP 是在去中心化交易所發行的，包括 Kraken、Raydium、Orca 和 Meteora 在內的去中心化平台相繼上線了 TRUMP 幣。

分析師 Haotian 認為，這是 DEX（去中心化交易所）叫板 CEX（中心化交易所）的一次現象級事件，短期對 DEX 上的已有資產造成吸血，但長期看實則是大利多，看好「鏈上之春」的爆發。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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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世襲財富

巴菲特先前承諾捐出 99% 以上的財富，而他在最新的文中表示，已再次捐贈了 240 萬股 B 類股，這些股票價值約 11 億美元。具體而言，巴菲特將把 1,600 股 A 類股轉換為 2,400,000 股 B 類股，以便將 B 類股捐贈給四個家族基金會。

其中，約 1,500,000 股給予 Susan Thompson Buffett Foundation，向 The Sherwood Foundation、The Howard G. Buffett Foundation和NoVo Foundation 各給予 300,000 股。

巴菲特在文中表示再次闡明了他反對「世襲財富」的立場。他認為，家族財富的代際傳承可能會帶來負面影響，例如削弱個人成長、讓家庭關係複雜化，同時對社會也可能帶來不確定性，因為後代如何分配這些財富是無法預料的。

巴菲特在文中寫道：

「我從未希望建立一個財富世襲制，或制定任何在我子女之外的長期計劃。我非常了解並完全信任我的三個孩子。但對於未來的世代，情況就不同了。誰能預見繼任者的優先事項、智慧和忠誠程度，以及他們在可能完全不同的慈善環境中如何分配巨額財富？」

目前，巴菲特擁有波克夏 A 類股份約 37.6% 的股權，他表示，如果要分配他所累積的資產，可能需要比他子女壽命更長的時間。因此，他指定了三名慈善信托的繼任受托人，可能在未來接替其子女分配財富。巴菲特的三個子女目前分別為 71 歲、69 歲和 66 歲。

「我已指定三名潛在的繼任受托人。他們與我的子女都非常熟悉，這一安排對我們來說很合理。他們也比我的子女年輕一些，」巴菲特寫道，「不過，這些繼任者目前還在候補名單上。我希望三個子女能夠親自分配我的全部資產。」目前，受托人的具體身份尚未公布。

巴菲特自 2006 年以來，每年向四個家庭基金會捐贈。華爾街見聞先前文章稱，巴菲特在今年 8 月向五家慈善機構捐贈了價值高達 53 億美元的波克夏·海瑟威公司股票。

他表示，多年來，他對子女的管理能力和慈善抱負建立了強大的信任。

「從 2006 年至 2024 年，這一階段讓我有機會觀察每個孩子的行動，他們在這期間學到了許多關於大規模慈善和行為學的知識，」他說。「他們享受財務上的舒適，但並未被財富所困擾。他們的母親教會了他們這些價值觀，如果她看到他們的表現，一定會非常自豪。我也是如此。」

巴菲特先前曾向《華爾街日報》表示，在他去世後，幾乎所有剩餘財富都將注入一個新的慈善信托基金，由他的女兒和兩個兒子共同管理。在波克夏，巴菲特將資本配置的決定權交給了格雷格·阿貝爾（Greg Abel），後者是接替巴菲特領導這家總部位於奧馬哈的龐大企業集團的下一任負責人。

巴菲特還在文中回顧了自己人生中的種種優越條件。他表示，考慮到他的出生環境，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社會地位，他「很早就」確信自己會變得富有。

「在寫下這些文字時，我依然覺得自己從 1930 年出生在美國成為一名白人男性開始，就一直處於幸運的接連勝利中，」他寫道。這種幸運促成了他形成了一種「慈善哲學」，並將其傳遞給了他的子女以及其他波克夏股東。

巴菲特給大家的一封信

以下是巴菲特長文原文：

今天的捐贈使我持有的波克夏海瑟威 A 類股份減少至 206,363 股，自 2006 年我做出捐贈承諾以來，我的持股減少了 56.6% 。在 2004 年，我的第一任妻子蘇西去世之前，我們兩人共同持有 508,998 股 A 類股份。多年來，我們都認為她會比我活得更久，隨後分配我們的大部分財富，但事實並非如此。

蘇西去世時，她的遺產大約為 30 億美元，其中約 96% 捐贈給了我們的基金會。此外，她還給我們的三個孩子每人留下了 1,000 萬美元，這是我們首次給予他們的大額饋贈。這些遺產反映了我們的一種信念：極其富有的父母應給孩子留下足夠的財富，讓他們可以有所作為，但不應該多到讓他們無所事事。

蘇西和我長期以來一直鼓勵孩子們參與小型慈善活動，並對他們的熱情、努力和成果感到滿意。然而，在蘇西去世時，我的孩子們還沒有準備好管理由波克夏股份帶來的巨額財富。不過，自從我在 2006 年做出生前捐贈承諾並隨後擴大這一承諾以來，他們的慈善活動得到了顯著增加。

如今，孩子們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期望。在我去世後，他們將完全負責逐步分配我所有的波克夏股份。這些股份目前占我總財富的 99.5% 。

時間終究會取勝。但它是善變的——有時甚至不公平、殘酷。它可能在生命伊始或不久之後結束生命，有時卻會等待近一個世紀才來造訪。到目前為止，我一直非常幸運，但用不了多久，它也會找到我。

不願建立財富世襲制

不過，能夠躲避它的光顧也有一個缺點。自 2006 年我做出承諾以來，我的孩子們的預期存活年數已明顯縮短。他們現在分別是 71 歲、69 歲和 66 歲。

我從未希望建立一個財富世襲制，也不願制定超越我子女範圍之外的長期計劃。我非常了解並完全信任我的三個孩子。但對於未來的世代，情況就不同了。誰能預見未來的後代在面對巨額財富的分配時會有怎樣的優先事項、智慧和忠誠，尤其是在可能截然不同的慈善環境下？儘管如此，我累積的大量財富可能需要比我的孩子壽命更長的時間來完全分配。而由三個健在且目標示確的頭腦來做出決策，顯然比由一位已故之人更為明智。

因此，我已指定了三名潛在的繼任受托人。他們與我的孩子非常熟悉，並得到了我們一致認可。他們的年齡比我的孩子稍小一些。

不過，這些繼任者目前還在候補名單上。我希望蘇西、霍華德和彼得能夠親自分配我的所有資產。

他們每個人都尊重我的意願，即分配我持有的波克夏股份的方案絕不辜負波克夏股東曾經賦予查理·蒙格和我的巨大信任。從 2006 年到 2024 年的這段時間，我有機會觀察我的每個孩子在行動中的表現。他們在此期間學到了許多關於大規模慈善和人類行為的知識。他們每個人都已管理 20 至 30 人的團隊多年，並對影響慈善組織的獨特就業動態有了深入了解。

全體一致同意才能做決定

一些富有的朋友對我對孩子以及潛在繼任者的極大信任感到好奇。他們尤其對我要求所有基金會決策必須一致通過這一規定感到驚訝。他們問，這怎麽可能行得通？

對此，我解釋道，我的孩子們將永遠面臨來自真誠朋友和其他人的懇切請求。另一個現實是，當有人請求大額慈善捐贈時，「拒絕」往往會促使潛在受助者考慮不同的策略——例如尋找另一個朋友或提出一個不同的項目。那些能夠分配巨額資金的人總是被視為「機會目標」。這種不愉快的現實是這種地位的附帶條件。

因此，我設置了「全體一致同意」的規定。這一限制可以讓孩子們對尋求捐贈的人作出立即且最終的答覆：「這不可能獲得我兄弟的同意。」這樣的回答會讓我的孩子們的生活變得更輕鬆。

當然，這項「全體一致」條款並非萬能之策——如果你有九個或十個子女或繼子女，這顯然不可行。而且，這也無法解決如何每年高效分配數十億美元這一艱巨的問題。

我有一個建議，適用於所有父母，無論他們的財富是普通還是極為富有。當你的孩子足夠成熟時，在你簽署遺囑之前，確保每個孩子都理解你的決定背後的邏輯，以及他們在你去世後將要承擔的責任。如果他們有任何問題或建議，請認真傾聽，並采納那些合理的意見。你不希望在你無法回答時，孩子們對遺囑的決定問「為什麼」。

這些年來，我的三個孩子都曾向我提出過問題或意見，我也經常采納他們的建議。為自己的想法辯護並沒有什麼不對。當年我的父親也這樣對我。

我每隔幾年就會修改一次遺囑，通常只是做一些小改動，並盡量保持簡單。多年來，查理（蒙格）和我見過很多家庭因遺囑的死後條款而分裂，因為受益人對遺囑感到困惑，甚至憤怒。童年時期的嫉妒以及真實或想像中的不公平待遇往往會被放大，尤其是在兒子在金錢方面或重要職位上比女兒受到更多偏愛時。

查理和我也見過一些富裕的父母在去世前與家人充分討論遺囑安排的例子，這反而讓家庭關係更為親密。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人滿意的呢？

感謝自己的出身是如此幸運

當我寫下這些文字時，我依然感受到自己的幸運，這種幸運始於 1930 年我以白人男性的身份出生在美國。我的兩個姐妹，當然，早在 1920 年通過的《第十九修正案》中就被明確承諾將與男性享有平等的權利。畢竟，這也是我們十三個殖民地在 1776 年所傳遞的資訊。

然而，1930 年時，我出生的這個國家還未真正實現這些早期的願景。在比莉·簡·金、桑德拉·戴·奧康納、魯斯·巴德·金斯伯格以及無數其他人的努力下，情況在 20 世紀 70 年代開始發生改變。

作為男性身份的受益者，我很早就確信自己會變得富有。但無論是我，還是其他任何人，都無法預見美國過去幾十年中所能達到的財富規模。這種變化令人震驚——甚至超出了福特、卡內基、摩根，甚至洛克菲勒的想像。數十億美元成為了新的「百萬美元」。

我出生時正值大蕭條的開始，情況看起來並不樂觀。然而，覆利的真正威力往往體現在生命的最後二十年。因為沒有「踩到香蕉皮」，我現在以 94 歲高齡依然活躍，擁有巨額的儲蓄——可以將這些「延遲消費的單位」傳遞給那些出生時抽到了「短簽」的人。

我也很幸運，我的慈善理念得到了兩任妻子的全心支持並被進一步拓展。無論是我的第一任妻子蘇西，還是第二任的阿斯特麗德，都不相信世襲財富的理念。

相反，我們一致認為，平等的機會應該從出生時開始，而極度炫耀式的生活方式雖然合法，但並不可取。作為一個家庭，我們擁有了我們需要或喜歡的一切，但我們從未試圖通過擁有別人渴望的東西來獲取樂趣。

讓我特別欣慰的是，許多波克夏的早期股東也獨立形成了類似的理念。他們儲蓄、生活得很好、照顧好自己的家庭，並通過覆利的力量，將他們的儲蓄轉化為大額甚至巨額財富，回饋社會。他們的「財富支票」被廣泛地分配給那些不太幸運的人。

秉持著這樣的理念，我從二十多歲後期開始以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現在，我看著我的孩子們成長為優秀且富有成效的公民。他們在許多問題上的觀點與我和彼此不同，但他們共享的核心價值觀始終堅定不移。

小蘇西、霍華德和彼得在直接幫助他人方面花費了比我更多的時間。他們享受經濟上的舒適，但並未被財富所困擾。他們從母親那裡學到了這些價值觀，而她一定會為他們感到驕傲。

我也是。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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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普遍預期輝達將連續第五個季度超預期。而美股盤後輝達公布業績，輝達盤後一度跌約 5%。

美股盤初，俄烏衝突升級擡升避險情緒並打壓股市，納指盤初一度跌近 1.4% ，標普 500 一度跌近 1% ，道指一度跌超 194 點或 0.4% ，晶片股指數一度跌超 2.1% ，尾盤時部分投資者恐錯過輝達財報利多收益，美股 V 型反彈並收於日高附近。比特幣上逼 9.5 萬美元再創新高。

輝達 2025 年 Q3 財報

過去一個季度，AI 晶片巨頭輝達的營收成長繼續放緩，預計本季度還將進一步放緩。雖然上季的收入還高於分析師預期，但本季的指引中值未能達到買方分析師的高端預期。從股價表現看，投資者似乎覺得這樣的指引不夠炸裂，盤後輝達股價加速下跌。

輝達高層在公布第二財季財報時表示，Blackwell 晶片第四財季、即目前季度將創收數十億美元。本次財報後，輝達財務長（CFO）Colette Kress 在業績電話會上稱，Blackwell 的收入有望超出這一預期，還透露 Blackwell 計劃本季開始出貨，未來一年加快步伐。CEO 黃仁勳稱本季 Blackwell 的交付量會超出公司預期。輝達盤後跌幅明顯收窄。財報要點如下：

• 輝達第三財季營收與上期相比成長放緩至 94% ，Hopper 晶片強勁需求推動資料中心收入繼續增超 100% 。
• 輝達第四財季營收指引中值成長 70% ，華爾街偏高端預期增近 90% 。
• CFO 稱，計劃第四季度開始 Blackwell 晶片出貨，未來一年加快步伐，預計明年幾個季度都將供不應求。
• Blackwell 本季收入有望超出之前預計的數十億美元。
• 明年下半年毛利率 75% 是合理假設，Hopper 四季度收入可能環比成長。

黃仁勳稱對 Hopper 晶片的需求和對 Blackwell 晶片的期待「令人難以置信」；全力以赴進行 Blackwell 晶片生產，本季交付量將超出公司之前預期。

美東時間 11 月 20 日週三美股盤後，輝達公布截至自然年 2024 年 10 月 27 日的公司 2025 財年第三財季（下稱三季度）財務數據，以及第四財季（下稱四季度）的業績指引。

輝達 2025 年 Q3 財報：主要財務數據

• 營收：三季度營業收入 350.8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94% ，分析師預期中值為 332.5 億美元，輝達自身指引 318.5 億至 331.5 億美元，前一季度與上期相比成長 122% 。
• EPS：三季度非 GAAP 口徑下調整後的每股盈餘（EPS）為 0.81 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103% ，分析師預期 0.74 美元，前一季度與上期相比成長 152% 。
• 毛利率：三季度調整後毛利率為 75% ，和分析師預期及前期持平，和前月相比下降 0.7 個百分點，輝達指引為 74.5% 至 75.5% ，前一季度為 75.7% 、與上期相比提升 4.5 個百分點。

輝達 2025 年 Q3 財報：細分業務數據

• 資料中心：三季度資料中心營收 308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112% ，分析師預期為 291.4 億美元，前一季度與上期相比成長 154% 。
• 遊戲和 AI PC：三季度遊戲和AI PC業務營收 33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15% ，分析師預期為 30.6 億美元，前一季度與上期相比成長 16% 。
• 專業視覺化：三季度專業視覺化營收 4.86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17% ，分析師預期為 4.777 億美元，前一季度與上期相比成長 20% 。
• 汽車和機器人：三季度汽車和機器人業務營收 4.49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72% ，分析師預期為 3.645 億美元，前一季度與上期相比成長 37% 。

輝達 2025 年 Q3 財報：2025 年 Q4 財測

• 營收：第四季度營收預計為 375 億美元，上下浮動 2% ，即 367.5 億至 382.5 億美元，分析師預期中值為 371 億美元。
• 毛利率：第三季度非 GAAP 口徑下毛利率預計為 73% 至 73.5% ，上下浮動 50 個基點，即最低 72.5% ，最高 74% 。

財報公布後，收跌近 0.8% 的輝達股價盤後跌幅進一步擴大，盤後一度跌約 5% ，後收窄多數跌幅，目前盤後跌超 1% 。

營收續創新高但成長放緩

財報顯示，輝達的營收繼續刷新單季最高紀錄，但成長放緩的勢頭持續。

三季度的營收與上期相比成長放緩至不足 100% ，這是自 2024 財年第一財季以來首次季度與上期相比成長未達到三位數。不過，這樣的成長依然超出華爾街預期，分析師預期中值成長為 83.5% 。

三季度輝達各業務收入全線高於分析師預期，其中，核心業務資料中心保持了超過 100% 的與上期相比成長，月增成長 17% ，體現了 AI 需求的持續推動。

輝達 CFO Kress 點評稱，三季度資料中心與上期相比和環比成長源於市場對 Hopper 計算平台的需求，該平台用於訓練和推理大語言模型（LLM）、推薦引擎和產生式 AI 應用程式 App。雲服務商貢獻了輝達約 50% 的資料中心收入，其余收入部分來自消費者網路公司。

Kress 稱，資料中心收入強勁的與上期相比成長由計算和網路領域所有客戶類型推動。由於 Hopper 架構晶片的需求強勁，輝達的 H200 晶片三季度收入大幅成長。

Blackwell 計劃四季度開始出貨

Kress 提到了備受關注的 Hopper 之後下一代資料中心架構 Blackwell。輝達之前因晶片設計缺陷不得不將 Blackwell 架構晶片的生產和交付延遲了至少一個季度。

Kress 本次發布三季報時透露，輝達成功更換了 Blackwell 的光罩，從而提高了生產良率。公司計劃，本財年第四季度開始進行 Blackwell 晶片的生產出貨，並且直到整個 2026 財年，都將加快腳步出貨。

Kress 稱，輝達將在本財年第四季度及以後同時出貨 Hopper 和 Blackwel l晶片。Hopper 和 Blackwell 晶片系統都有一定的供應限制，預計 2026 財年、即下個財年的幾個季度，Blackwell 晶片都將供不應求。

輝達 CEO 黃仁勳稱 Hopper 和 Blackwell 晶片的需求驚人。他在財報公告中表示：

「隨著基礎模型製造商擴大預訓練、後訓練和推理規模，對 Hopper（晶片）的需求和對全面投產的 Blackwell（晶片）的期待令人難以置信。」

本次財報後的業績電話會上，有分析師問到上述媒體爆出的 Blackwell 伺服器發熱問題，黃仁勳回答：

「Blackwell 的生產正在全力以赴進行。本季度我們將交付比我們之前預計更多的 Blackwell 產品。」

先前摩根士丹利分析師 Moore 的報告認為，市場對 Blackwell 晶片發熱問題的擔憂被誇大了，目前沒有看到任何晶片發貨延遲的跡象。

營收預期將進一步放緩，較市場預期高標來得低

本次輝達的指引顯示，四季度營收還將進一步放緩。以指引中值 375 億美元計算，輝達預計，四季度營收將與上期相比成長約 70% 。

雖然輝達的指引中值高於分析師共識預期的中值 371 億美元，但低於買方的預期 388 億美元，而且之前高盛預計輝達四季度營收為 390 億美元，一些分析師預期高達 410 億美元。以 410 億美元這一偏高端的預期水平計算，四季度將與上期相比成長將近 90% 。

華爾街見聞注意到，發布財報前，華爾街對輝達 Blackwell 產品線的預期看法不一。因為對 Blackwell 前景的懷疑，分析師的四季度收入預期出現巨大差異。據彭博社匯編的分析師共識預期為 371 億美元，而最高和最低預測之間的差距超過 70 億美元。

一些分析師預計客戶會延遲購買 Hopper 晶片，等待新晶片推出。摩根士丹利的分析師 Joseph Moore 就是其中之一，他因此將三季度稱為「過渡」季度。他預計輝達可能會給出一個保守的指引，僅略高於分析師的平均預期，認為只要一切都表明 Blackwell 全年業績將非常強勁，就應該會讓大多數投資者感到滿意。

在輝達發布財報前，Fort Pitt Capital Group 的首席投資官 Dan Eye 表示：「Blackwell 產能存在很大的未知數。（輝達）CEO 已經建立了很高的信譽，但門檻很高。」他預計，輝達可能很難提供驚人的四季度業績指引。

2025 年下半年毛利率達 75%

業績電話會上，有分析師問到毛利率以及推出Blackwell 將如何影響毛利率。CFO Kress 回答，在 Blackwell 開始量產時，毛利率將在 70% 出頭，公司希望能夠快速達到 75% 左右。

而後又有分析師問，何時達到 75% 左右的毛利率，會是明年下半年嗎？Kress 回答是的，到明年下半年，毛利率可能達到 75% 左右，這是一個「合理」的假設或目標。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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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在一份聲明中說：「這兩位優秀的美國人將共同為我領導下的政府廢除政府官僚主義、減少過度監管、削減浪費支出和重組聯邦機構鋪平道路。」

川普說，馬斯克和拉馬斯瓦米將提供「建議和指導」，並與白宮管理和預算辦公室展開合作，目標是打造一個「效率更高、官僚作風更少的小政府」。

值得注意的是，成立新的政府部門須獲得美國國會的批準，否則，政府效率部（Department of Government Efficiency）將只是一個名義上的部門，類似於一家諮詢公司。

川普將這一提議比作「曼哈頓計劃」（The Manhattan Project）。「曼哈頓計劃」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研究項目，負責製造首批核武器。

馬斯克在聲明中說：「這將給整個系統以及任何涉及政府浪費的許多人帶來衝擊波。」

馬斯克會怎樣提高政府效率？

2024 年 8 月，馬斯克在社交媒體 X 上首次公開向川普提出了成立一個政府效率委員會的想法，並稱他「很樂意幫忙」。馬斯克說，成立這樣一個部門的目標是確保「納稅人的血汗錢用在對的地方」。

10 月，馬斯克在賓夕法尼亞州蘭開斯特為川普助選時說：「我們將秉承公開透明的態度，清楚地告訴人們我們要做的事，這將涉及一些相當重要的措施。」

目前為止，馬斯克還沒有具體透露會採取什麼樣的措施，從已經透露的資訊來看，他可能會將美國政府預算削減大約 2 兆美元。截至 9 月的上一個財年，美國政府總計支出 6.8 兆美元。

馬斯克還表示支持減少監管，這一直是川普的長期主張。馬斯克週三在 X 上寫道：「我們終於獲得了廢除大量壓制性監管規定的授權，這些規定不符合美國社會的利益。」

馬斯克在X上提出的其他想法包括為「明智的支出」提供激勵，以及將目標瞄準經常獲得政府資助的非政府組織，他寫道：「它們完全是政府的非法分支。」

為收集更多削減支出的想法，和馬斯克一同被提名領導「政府效率部」的拉馬斯瓦米在 X 上寫道，該部將向大眾征詢列出政府浪費、欺詐和濫用職權的例子。

拉馬斯瓦米是誰？他的加入會帶來什麼？

億萬富豪企業家拉馬斯瓦米在 2023 年參加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競選時獲得了馬斯克的稱讚，當時馬斯克稱他是「一個前途無量的候選人」。

拉馬斯瓦米還和同樣來自俄亥俄州、當選副總統 J·D·范斯（JD Vance）有關係，兩人在耶魯大學法學院認識並成為朋友。拉馬斯瓦米擁有哈佛大學生物學學士學位，自稱是一位「科學家」，他是生物技術公司 Roivant Sciences （ROIV）的聯合創辦人，持有該公司約 7% 的股份，他還是俄亥俄州哥倫布市一家資產管理公司的聯合創辦人。

在競選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期間，拉馬斯瓦米的競選口號是「真相」，他所主張的「真相」包括「資本主義使人們擺脫貧困」以及憲法「是歷史上最有力的自由保障」等。

最近，拉馬斯瓦米成為了 BuzzFeed 的激進投資者，收購了該公司 8.6% 的股份。除了要求讓更多保守派人士在 BuzzFeed 上發聲之外，他還主張對這家媒體公司進行徹底改革，這一主張和川普提出的提高政府效率的主張相同。

今年 5 月，拉馬斯瓦米在發給 BuzzFeed 董事會的一封信中寫道：「不疼不癢的措施是行不通的，必須徹底重新思考公司生產出來的每一個內容。」

本週三，拉馬斯瓦米再次強調了這一點，他在 X 上寫道：「對官僚機構施以輕微處罰解決不了問題，唯一正確的做法是大規模裁員。」

「曼哈頓計劃」是什麼？

「曼哈頓計劃」是一個研制二戰中使用的核彈的絕密項目，它標誌著核時代和隨後的軍備競賽的開始。在包括著名理論物理學家 J·羅伯特·奧本海默（J. Robert Oppenheimer）在內的科學家的努力下，美國成為世界上第一個開發並成功部署核武器的國家。

1945 年 8 月 6 日上午，一架美國 B- 29 轟炸機在日本廣島投下了一枚重達 9,700 磅、以鈾為燃料、名為「小男孩」（Little Boy）的原子彈。根據美國能源部的歷史資料，美國飛行員保羅·蒂貝茨（Paul Tibbets）在回顧廣島事件時說：「高得令人難以置信的蘑菇雲籠罩了這座城市。」估計有 7 萬人當場死亡。

三天後，美國在長崎投下了第二顆被稱為「胖子」（Fat Man）的原子彈，最初估計造成約 4 萬人死亡。第二天，日本投降，二戰於 1945 年 9 月 2 日正式結束，這一天也被稱為「對日戰爭勝利日」（V-J Day）。

然而，軍備競賽才剛剛開始，蘇聯在 1949 年成功引爆了第一顆原子彈。冷戰期間，美國和蘇聯及其各自盟友之間的地緣政治緊張局勢一直持續到 1991 年蘇聯解體，美國花費了數十億美元，顯然和「政府效率」不沾邊。

馬斯克和拉馬斯瓦米的任期會有多長？

川普說，「政府效率部」的工作將於 2026 年 7 月 4 日結束，也就是美國獨立 250 周年紀念日。

川普在 X 上寫道：「一個效率更高、官僚主義更少的小政府，將是對美國獨立 250 周年的完美獻禮。我相信他們（馬斯克和拉馬斯瓦米）會成功！」

特斯拉的股票會受到什麼影響？

馬斯克的新角色是否會給特斯拉帶來麻煩，將是投資者接下來需要去觀察和判斷的。從股市目前的反應來看，他們似乎認為特斯拉不會遇到麻煩，週三，特斯拉收漲 0.53% ，至 330.24 美元。

特斯拉的投資者時不時會遇到管理層分心的問題。馬斯克收購 Twitter（現在的 X）時，特斯拉股票的表現不佳。 2024 年初，一名法官宣布馬斯克 2018 年的薪酬方案無效，當時馬斯克正在籌建自己的人工智慧公司 xAI，關於能否專注於特斯拉的質疑之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有所不同的是，拉馬斯瓦米將分擔一部分工作，這對特斯拉投資者來說可能是一個利多，更重要的是，許多華爾街分析師認為，監管減少也有可能利多特斯拉和SpaceX的營運。

Wedbush 分析師丹·艾夫斯（Dan Ives）在週二發表的研報中寫道：「由於它不是一個正式的部門，也非政府職位，而且是新設立的，因此，馬斯克在特斯拉和 SpaceX 的職位不會有任何變化。」

艾夫斯說：「我們看到另一個跡象，即馬斯克將在白宮占據重要一席，最終這將成為特斯拉的一個利多，我們預計，川普將在未來 12 到 18 個月內快速推進自動駕駛和人工智慧相關提案。」

艾夫斯對特斯拉股票的評級為「買入」，目標價為 400 美元。

不過，特斯拉也有可能會遇到逆風。里士滿大學威廉姆斯學院法學教授卡爾·托比亞斯（Carl Tobias）說：「在馬斯克的眾多商業投資中，大多數都存在許多明顯的衝突，政府效率部可能必須和一些建制派聯邦機構打交道，馬斯克非常厭惡這些機構的規則和官僚作風，經常和這些機構起衝突和打官司。」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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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業務方面，特斯拉重申明年上半年開始生產超低價車等新車型的計劃，並公布，2023 年 11 月開始交付的電動卡車 Cybertruck 業務首次毛利率轉正。儘管面臨經濟環境的挑戰，2024 年直到三季度交付量才轉為正成長，特斯拉仍預計，全年交付量將略超過 2023 年。

CEO 馬斯克還在業績電話會上說，「粗略估計」，即使外部存在負面事件，2025 年的交付量也可能成長 20% 到 30% ，又說這只是「最佳猜測」結果。馬斯克提到兩周前無人駕駛出租車業務 Robotaxi 首場發表會上展示的該業務原型車 Cybercab，稱 Cybercab 將於 2026 年量產，目標是年產 200 萬輛。

有評論稱，特斯拉對今年交付量的預期反映了電動汽車需求反彈。特斯拉本次提到，中國電動汽車市場的需求繼續超越美國和歐洲，稱這是電動車市場的三大因素之一。

美東時間 10 月 23 日週三美股盤後，特斯拉公布 2024 年第三季度財務數據。

特斯拉 2024Q3 財報表現

• 營收：三季度營業收入 251.82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逾 7.8% ，分析師預計 254.3 億美元，二季度與上期相比成長 2% 。
• EPS：三季度非 GAAP 下稀釋後每股盈餘（EPS）為 0.72 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近 9.1% ，分析師預計 0.60 美元，二季度與上期相比下降 43% 。
• 毛利：三季度毛利 49.97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19.6% ，二季度與上期相比成長 1% ；三季度毛利率 19.8% ，與上期相比成長 1.95 個百分點、即 195 個基點，分析師預期毛利率 16.8% ，二季度毛利率 18% 。
• 營業利潤：三季度營業利潤 27.17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54% ，分析師預期 196 億美元，二季度與上期相比下降 33% ；三季度營業利潤率 10.8% ，與上期相比成長 323 個基點，分析師預期 8% ，二季度為 6.3% 。
• 凈利：三季度非 GAAP 下凈利潤 25.05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8.1% ，二季度與上期相比下降 42% 。
• 自由現金流：三季度自由現金流（FCF） 27.42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223% ，分析師預期 16.1 億美元，二季度與上期相比成長 34% 。

特斯拉 2024Q3 各部門表現

• 汽車：三季度汽車業務的營收 200.16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約 2% ，二季度與上期相比下降 6.5% 。
• 賣碳：汽車業務中，出售碳排放信用額度獲得的所謂「賣碳」收入三季度為 7.39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33.4% ，環比下降 17% 。
• 儲能：三季度能源發電與儲能業務的營收 23.76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52.4% ，二季度與上期相比成長 100% 。
• 服務與其他：三季度服務與其他業務的營收 27.9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29% ，二季度成長 221.3% 。

財報公布後，週三收跌約 2% 的特斯拉股價盤後拉升轉漲，並持續上行，美股收盤約兩小時後，盤後漲幅擴大到 10% 以上。

毛利率不降反升，賣碳收入創單季次高

財報顯示，三季度特斯拉營收較二季度加快成長，將近 8% 的成長還低於分析師預期的將近 9% 。獲利方面的表現帶來驚喜。

先前有評論稱，銷量改善預計帶來獲利環比成長，由於特斯拉要刺激需求相應地激勵支出增加，以及生產新車的成本上升，EPS 獲利與上期相比下降是意料之中。此次財報顯示，三季度特斯拉 EPS 成長由負轉正，與上期相比成長超 9% ，而分析師預期與上期相比下降近 9.1% 。

三季度特斯拉毛利率與上期相比提高 195 個基點，而分析師預計會下降約 110 個基點。更重要的是，剔除「賣碳」收入後，汽車業務的毛利率升至 17.1% ，環比二季度升約 250 個基點，而分析師預期，毛利率只會較二季度的 14.6% 升 20 個基點至 14.8% 。

特斯拉財報稱，獲利仍受汽車平均售價（ASP）下降影響，獲利能力提高主要受到以下因素推動：

• 平均每輛車的成本下降，包括原材料成本、運費和關稅降低；儲能和服務業務的毛利成長。
• 與 Cybertruck 和簡稱 ASS 的智能召喚功能 Actually Smart Summon 等功能相關，確認的 FSD 收入與上期相比成長。
• 「賣碳」收入增加。
• 汽車交付量成長。

特斯拉財務長（CFO）Vaibhav Taneja 在電話會上稱，三季度單位車輛的成本創歷史新低，承諾特斯拉將繼續側重於降成本。

華爾街見聞注意到，特斯拉以上所說的「賣碳」收入增加是指與上期相比成長，三季度「賣碳」的收入環比二季度創單季最高紀錄的水平下降 17% ，但與上期相比成長超 30% ，處於有紀錄以來第二高位。特斯拉稱，這是「因為其他原始設備製造商（OEM）在滿足排放要求方面仍然落後」。

儲能業務毛利率創紀錄

有評論稱，不計「賣碳」收入，特斯拉三季度的利潤提升來自生產每輛車的成本以及材料成本降低，同時，儲能業務現在開始表現得更好。

特斯拉財報稱，儘管儲能電池組 Megapack的 產量下降，儲能業務三季度的毛利率達到 30.5% ，創該業務單季毛利率最高紀錄，環比提升 596 個基點。

財報介紹，儲能電池 Powerwall 的安裝量連續兩個季度刷新最高紀錄。Powerwall 3 和 超級工廠 Lathrop Megafactory 的量產繼續順利進行，Lathrop 工廠單周生產 200 台 Megapack，年運作率 40 GWh。

對於正在建設超級儲能工廠的上海 Megafactory，特斯拉稱，上海工廠仍處於 2025 年一季度開始交付 Megapack 的正軌。

特斯拉預計， 2024 年儲能業務的部署量將與上期相比 2023 年成長一倍以上。

2025 年上半年開始生產更平價車型等新車

除了獲利提升，Cybertruck 是三季度財報的又一大驚喜。特斯拉稱，在美國的 Cybertruck 產量環比成長，並且該業務的毛利率首次轉為正值。目前正在籌備 Semi 的工廠，仍有望在 2025 年底以前開始投產。

對於其他汽車業務，特斯拉稱，仍計劃，從 2025 年上半年開始生產包括更平價車型在內的新車。這些新車將利用下一代平台以及現有平台的某些部分生產，並能夠在與現有車輛系列相同的生產線上生產。

特斯拉 CEO 馬斯克在業績電話會上說，廉價電動汽車的售價將低於 3 萬美元，但並未確認傳聞中的低價車 Model 2 售價就是 2.5 萬美元。

特斯拉稱，雖然總體經濟挑戰持續，但預計 2024 年汽車交付量將較上年略有成長。這一預測意味著，特斯拉今年第四季度的交付量將刷新三季度所創的最高單季紀錄。

本月初特斯拉公布的三季度交付量與上期相比成長 6.4% ，今年內首次實現與上期相比正成長，仍低於市場預期，今年前三季銷量與上期相比下滑 2.3% 。特斯拉如果要讓今年全年的銷量達到去年，四季度就要出售超過 51 萬輛車，相當於較去年同期銷量增加 3 萬多輛。

本次財報中，特斯拉稱，公司目前處於兩大成長浪潮之間，第一波是 Model 3 /Y 平台的全球擴張，下一波成長將由自動駕駛技術的進步和新產品推出掀起，包括基於特斯拉下一代汽車平台打造的產品。

特斯拉稱，這種做法「將導致成本降低幅度低於之前的預期，但讓我們能在不確定的時期以更高效的資本支出方式謹慎地增加汽車產量。這將有助於我們充分利用目前預計的近 300 萬輛車這一最大產能，在投資新生產線之前，讓產量較 2023 年成長 50% 以上。」

AI 訓練計算量增超 75%

特斯拉在財報仲介紹了簡稱 FSD 的高級駕駛輔助系統三季度取得的進展，稱當季發布了監督式 FSD 的 12.5 版 FSD（upervised）v 12.5 ，該版本提升了安全性和舒適度，這源於採用數據和訓練計算增加、訓練參數增加五倍，以及其他架構選擇，計劃四季度繼續擴展這些選擇。

三季度特斯拉發布了簡稱 ASS 的智能召喚功能 Actually Smart Summon，車主可以通過該功能召喚停車場內的車輛自動駕駛到身邊，還面向 Cybertruck 的用戶發布了 FSD（Supervised），首次在高速公路的駕駛中實現端到端神經網路落地。

特斯拉強調，三季度人工智慧（AI）訓練的計算量成長超過 75% 。當季，特斯拉在得州超級工廠 Gigafactory 提前部署了一個 2.9 萬張輝達 H100 晶片構成的集群，並進行了訓練，預計到 10 月底將擁有 5 萬張 H100 的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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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東時間 8 月 5 日週一，美國哥倫比亞特區地方法院的聯邦法官公布裁決，認定 Google 的搜尋業務違反了美國反壟斷法。這意味著，原告美國司法部勝訴，數以百萬計美國人線上獲取資訊的方式可能發生劇變，Google 數十年在搜尋市場的主導地位可能被顛覆。

週一美股午盤，敗訴的裁決結果公布後，Google 母公司 Alphabet 股價跌幅擴大，一度跌超 5% ，後收窄到 5% 以內，最終收跌 4.6% ，連跌三個交易日至 4 月 25 日以來收盤低位。

Google 敗訴！

本案始於川普執政時期。 2020 年，美國司法部聯合 52 個州及司法轄區的檢察長聯合起訴Google，指控

Google 向蘋果（Apple, AAPL-US）、三星等科技業同業、智慧型手機生產商和無線服務商支付數十億美元，換取 Google 搜尋被設置為手機和網路瀏覽器的預設選擇，如果這些合作方選擇從 Google 的搜尋收入中獲得分成，就不能預裝和推廣競品搜尋引擎。

上述美國政府司法機關認為，這種預設的搜尋選擇讓 Google 得以打造全球使用率最高的搜尋引擎，推動 Google 每年獲得超過 3,000 億美元的收入，因為這些收入主要來自搜尋廣告。

本案是二十多年來美國聯邦政府與國內科技公司首次展開的反壟斷訴訟案。去年 9 月，這一二十余年來科技業最大反壟斷案開審。當時美國司法部的律師 Kenneth Dintzer 當庭指控，為保持網路和行動設備的預設搜尋引擎地位，Google 一年斥資超過 100 億美元，此舉扼殺市場競爭。

Dintzer 稱，至少 2010 年來，Google 就形成壟斷地位，如今控制 89% 以上的網路搜尋市場。過去十二年，Google 濫用了在通用搜尋領域的壟斷地位。Google 將預設搜尋的協議作為武器，阻止競爭對手，並通過組織蘋果尋求比 Google 更好的電腦、手機等設備搜尋選擇，在搜尋市場發揮威力。

本週一，審理本案的美國聯邦法官 Amit Mehta 在公布的Google壟斷案意見書中寫道，Google 存在必須予以制止的反競爭行為。

「在仔細考慮和權衡證人證詞和證據後，法院得出以下結論：Google是壟斷者，為維持其壟斷地位，它一直以壟斷者的身份行事。它違反了（美國反壟斷法）《謝爾曼法》的第 2 條。」

華爾街見聞去年提到，如果裁定 Google 違反反壟斷法，法官Mehta將另行安排庭審，決定對 Google 施以何種處罰。Google 很可能上訴。因此媒體認為，這宗訴訟案最終可能還要幾年時間才能塵埃落定。

本週一有媒體稱，Mehta 的裁決料將引發確定 Google 將面臨何種處罰的另一項訴訟，Google 可能會上訴。無論如何，本週一的裁決最終可能會顛覆 Google 向用戶提供其搜尋引擎的方式，影響 Google 與設備製造商和線上服務商達成高價交易的能力，而這正是本案的核心。

Google 會分拆嗎？

在首次提起本案訴訟時，美國反壟斷官員沒有排除將 Google 分拆的可能性。他們警告，Google 的行為可能威脅到未來的創新或 Google 繼任者的崛起。

先前評論稱，如果 Google 敗訴，理論上 Mehta 可以下令分拆 Google，但法律業的分析人士認為這種可能性不大，更有可能是對 Google 開展業務的方式施加新的限制，比如限制 Google 通過向蘋果、三星等公司支付費用而成為手機預設搜尋引擎的能力，法官不可能因為非法向設備製造商付款就要求分拆 Goog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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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克夏股票大特賣！

週一早盤，「股神」巴菲特旗下的波克夏海瑟威（Berkshire Hathaway, BRK.B-US）A 類股因技術問題而導致股價一度暴跌 99.97% ，達到 185.1 美元/股。波克夏海瑟威 B 類股並未受到技術故障的影響。

截至週一收盤，波克夏海瑟威 A 類股漲 0.59% ，報 631,110.1 美元/股，波克夏海瑟威 B 類股漲 0.09% ，報 414.79 美元/股。

還有哪些股票受影響？

受影響的不止波克夏海瑟威 A 類股，據統一證券行情協會（CTA）稱，共有數十只股票受到影響，其他涉及的知名股票包括巴里克黃金和 NuScale 電力公司。CTA 是為各大交易所提供即時股票報價的機構。

交易有效嗎？

至於在股價顯示異常期間完成的交易是否有效，據媒體報導，紐交所在電子信件中稱，因技術性問題而引發的錯誤交易全部視為無效。據悉，紐交所與其他非上市交易特權（UTP）交易所一起，已裁定撤銷美國東部時間上午 9 : 50 ～ 9 : 51 期間，波克夏海瑟威所有價格為 603,718.30 美元或以下、與 CTA SIP 問題相關的錯誤交易。

波克夏與巴菲特

在正常情況下，波克夏海瑟威 A 類股是華爾街價格最高的股票之一，該股於 2024 年 3 月 28 日創下 634,440 美元的歷史最高收盤價。截至上週，波克夏海瑟威 A 類股每股售價甚至比美國房屋中位價高出約 45% 。

波克夏海瑟威 A 類股股價如此之高，主要是因為巴菲特從未拆分股票，因為他想吸引具有長期投資眼光的股東。巴菲特曾表示，許多波克夏的股東都把他們的股票當作儲蓄帳戶。

儘管如此，波克夏於 1996 年以相當於 A 類股 1 / 30 的價格發行了 B 類股，以迎合那些想要從巴菲特業績中分一杯羹的小投資者。

FactSet 的數據顯示，巴菲特是波克夏的最大股東，擁有超過 38% 的 A 類股。巴菲特自 1965 年以來一直在管理著波克夏，他已承諾捐出自己在該公司累積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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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新冠疫情之後波克夏第三次線上下舉辦年度股東大會，也是巴菲特第 60 次參加冗長的問答環節。預計本次參會人數顯著攀升至 4 萬人，重回疫情前的高位水平。

值得注意的是，巴菲特的老搭檔、被他稱為「波克夏的建築師，我的兄弟與慈父」的蒙格已於去年 11 月離世，享年 99 歲。除了緬懷蒙格，股東們更關注將滿 94 歲的巴菲特何時宣布退休、波克夏的領導層繼任計劃，以及「後巴菲特時代」公司是否拆分或發放股息發放股利。

華爾街見聞先前詳細梳理了今年巴菲特股東大會的關注要點。投資者還想了解，巴菲特能否透露去年三季度起連續兩季要求美國證監會 SEC 保密的神秘股票持股到底是什麼。

有人預計可能會是只金融股，具體來說是只銀行股，因為波克夏去年下半年在「銀行、保險公司和金融股」的持股成本的基礎上增加了 35.9 億美元且是唯一成長的類別。例如，嘉信理財股價深受去年初美國銀產業危機的拖累，與摩根史坦利都很符合巴菲特的買入標的特徵。

波克夏擁有鐵路、保險、能源、工業和消費品等涉及許多不同產業的美國國內業務，還握有約 3,600 億美元的龐大股市投資組合，這令該公司業績成為了解美國經濟狀況的獨特窗口。投資者還期待巴菲特如何闡釋當美國利率與通膨雙雙居高不下，以及人工智慧繁榮發展時的投資邏輯。

在股東大會問答環節開始前，波克夏海瑟威（Berkshire Hathaway, BRK.B-US）還發布了今年一季度財報：

波克夏一季度營收與上期相比增 5% 超預期，得益於保費與鐵路收入上漲。投資收益近 19 億美元，凈利潤與上期相比回落 64% 但好於市場預期。

公司現金儲備進一步成長至 1,890 億美元，連續多個季度創新高，一季度回購了 26 億美元公司股票，與上期相比接近砍半但高於去年四季度的 22 億美元，還減倉近 200 億美元的股票投資。

2 月 24 日，巴菲特巴在波克夏官網發布了年度致股東公開信。

與往年華爾街見聞的現場直擊一樣，以下是 2024 年波克夏股東大會要點實錄，按照最新的更新時間倒序排列，去年的股東大會圖文實錄全文可點擊此處鏈接。

以下為巴菲特股東大會問答環節的即時更新（以美國東部時間為準），按照最新的更新時間倒序排列。

16 : 00 ：問答環節結束，巴菲特戲稱，「希望你們明年也來，希望我明年也參加」。

他還推薦大家都去買《窮查理寶典》。有參會人士提到，每一條賣書結帳通道都排滿了人。

在問答環節結束後，波克夏股東大會將正式舉行，只有股東們才能參加。研究機構 CFRA 列出了一系列將被投票否決的股東提案。

大多數提案都集中在氣候變化和多樣性倡議上，有項提案敦促波克夏建立一個鐵路安全委員會，可能是為了應對火車脫軌事件。

CFRA 指出，波克夏董事會不支持這些提議，巴菲特擁有 31% 的投票權，這意味著這些提議不太可能通過：「然而，這些提議提出了重要問題，我們相信波克夏可以更好地與股東溝通和解決。」

15 : 58 ：如果對波克夏股東做要求，會做什麼要求？為什麼？

回答：這個問題不管窮富都是一樣的。如果你足夠幸運，要確保幫周圍人也獲得這樣的運氣。

15 : 50 ：美國國債市場是 2008 年的六倍大了，何時這麽多美債的供應不能再被市場吸收？

巴菲特表示，最好的猜測是美國國債會在很長時期內持續被市場接受，因為沒有更多更好的替代選項。在很長時間內去考慮，美國國債的規模並不算特別大，因為要考慮到通膨、威脅全球經濟狀況的危機，以及美元作為儲備貨幣的地位等各方面因素：

「不是美國債務的絕對數量在威脅美國金融體系，而是通膨和未來的美元價值在威脅整個系統。所以我不擔心美國國債供應的絕對數量有多少，而是擔心財政赤字的前景。現在大家喜歡聚焦美國聯準會的各項行動，但是財政赤字才是最應該關注的話題。

美國聯準會主席鮑威爾是非常非常有智慧的人，但他不能控制財政政策，他在呼籲人們注意財政政策/赤字，這才是問題所在，才是引發危機的東西。」

還有人問，現在的情況和 2008 年、 2009 年有何不同。

巴菲特提到 20 世紀 70 年代末和 80 年代初面臨高通（Qualcomm, QCOM-US）膨壓力的前美國聯準會主席 Paul Volcker，Volcker 當年努力壓低通膨時還收到過死亡威脅。巴菲特說，「我們無法完全預知美國聯準會在做怎樣的決定。美國聯準會主席鮑威爾是很聰明的人，可是，美國的財務制度和決策不是他能決定的。」

15 : 44 ：現在 AI 的精靈從瓶子里放出來了，波克夏哪項業務在 AI 面前有最大風險？

回答：任何勞動密集產業都會受到 AI 的威脅。當然在此之下可以額外獲得更多娛樂時間。這中間有一些更多的問題。人工智慧是有更多深入層面進行討論的。講到精靈，我有很多可以分享的。如果我們用這些在社交層面，可能有更好的優勢。但是如果用這個來使用原子彈或者其他不適當的事情，就有問題了。

AI 在所有工作上，在所有產業中，每個公司都在講，哪些可以更安全地來做？很多東西講結論還太早。現在是無法預測的，想要正確地預測，還言之過早。當然，AI絕對是不可思議的。當年原子彈項目也曾被非常興奮地討論。

巴菲特說，在定期修改遺囑過程中，他的投資建議沒有變。他每三年修改一次遺囑，仍然建議妻子將遺產的 10% 分配給短期政府債券， 90% 分配給低成本的標普 500 指數基金。考慮到妻子將繼承的信托基金規模，她的投資組合會不會跑贏標普 500 並不重要。主要是，她覺得自己的財務狀況不需要考慮這點。

巴菲特說，他希望找到更好的方法，把最好的資源用到該用的地方，解決世界上最需要解決的問題。他說，「我覺得遺產資金可以用到這個世界最需要的地方。我覺得，在場諸位美國人都需要一份遺囑，要知道，四位美國前總統都在去世時沒有留下遺囑，想像下，這些人離開後沒有遺囑，有多可怕。比如遇刺的林肯，很難想像這麽偉大的人故去後沒有留下遺囑，多遺憾。人都有自己的弱點，有缺陷，不要對自己太狠，也不能完全松懈，因為你可以改變未來。」

15 : 28 ：來自中國的投資者提問，怎麽樣最大化覆利投資？

巴菲特：運氣扮演了非常重要的成分。我現在最好的技能是，逃避風險，躲開厄運。當你幸運的時候，一定要最大化地使用它，當然這個運氣不是即時都會有的。如果我再活一次，我的選擇可能會不一樣，但我不會錯過這些行之有效的東西。我的後半生時期，時代發生了巨變。我姐姐還在上學的時候，還被家裡告知，一定要在上學的時候結婚，要不然好男人都被搶光了。看到我們取得這麽大進步，真的是無與倫比的。現在肯定比 100 年前有更好的期許。

15 : 21 ：關於連鎖卡車加油站企業 Pilot 的投資分歧。波克夏曾因收購 Pilot 的投資遭到指控，差點鬧上法庭，最後達成庭外和解。

巴菲特說「我們對 Pilot 的投資還是不錯的」，但他不願意多提。後來他提到Pilot加油站的特色，說這是美國環境的特色。

15 : 16 ：如何找到生活中的真偶像/人生導師，如何好好交友等經驗。

巴菲特表示，一個合適的人生偶像是很重要的，他和蒙格都有：

「很重要的是有人持續愛你，就算你打破了一些規則，我和蒙格都被這麽愛過。你需要有個合適的英雄去崇拜，這取決於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如果你選擇的偶像正確就進入了正軌，不光說的是賺錢方面，而是說整個人生。」

15 : 09 ：蒙格提過，一個人擁有產權所有權，會更好地管理它。很多養老金資管並沒有波克夏這樣的實力，做的決策也不符合股東權益，這種情況應該採取什麼措施？

巴菲特：波克夏有很好的執掌人。首先會把它作為國家資產來看待，這樣就能找到更多的解決方案。這要放到我們董事的心裡思考。人的心理影響了很多種行為。有些事情做了，下次就不想做了，收購時候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15 : 03 ：有人問巴菲特： 2008 年年底時你提到，投資 100 萬美元，可以保證獲得 50% 的年化收益，現在用 100 萬美元怎麽投資？

巴菲特：穆迪（Moody’s, MCO-US）那本關於交通運輸的書，我讀的時候才二十多歲，很難想像當時年輕人去那樣了解鐵路。我不知道現在有什麼東西像當年穆迪的那本手冊那樣。現在如果投 100 萬能獲得 50% 的年回報，那可太好了。有人能找到投資機會是因為他們願意去探索，願意在不同的領域擴大自己的知識面。人腦是很複雜的。當我們明白大腦適合做什麼的時候，你的潛力才能充分發掘。如果沒有辦法找到適合你、感興趣的領域投資，可能回報就不是很好。

14 : 50 ：董事會信提到 BNSF 有滑落現象，已經投資到更多貨運還有建設上，今天在鐵路業務上的滑落怎麽回事？

巴菲特回答：鐵路對一個國家來說是非常必要的。美國政府曾經把鐵路國營化，曾經進行過多輪談判，甚至美國全國的鐵路都停運過。現在再修鐵路幾乎不可能，比如在加州建高鐵，他們會擔心對環境的影響，如果在美國全國做這樣的事情，可想而知反對的聲音有多大。這可能不是一項最好的業務，但絕對是非常必要的存在，它的替代價值太高了。我們以稅收上非常高效的方式持有相關的鐵路業務。買 BNSF 還是一筆不錯的投資。我們希望在其他產業上，找到更合理的投資標的。買 BNSF 是當初阿貝爾做決定的。

阿貝爾稱：鐵路業務有些地方讓我們股東失望，不過和同業相比還可以。如果回到 2021 年，當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2022 年我們發現了西部的供應鏈問題。 2023 年時，所有業務成本和架構進行了相應的改善，團隊努力工作，重新分配了架構的成本和資源，做了很多事情，認識到需要對需求進行重新考量。我們的競爭對手還有卡車產業，卡車產業的結構讓我們可以有能力與其競爭。我們要想辦法解決結構問題。我們團隊已經投入到正確的架構上。

14 : 37 ：有人問巴菲特，你最喜歡的持股時期是持股美國運通（American Express, AXP-US）和可口可樂（Coca-Cola, KO-US）的這幾十年，還是別的？最近波克夏增持了西方石油，做這些投資的思維過程是什麼。

巴菲特：做這些投資有很多因素。 1942 年的時候我就開始買股票。蒙格和我有時會很快做決定，我們會思考，是什麼因素讓我們很快下決定，我們覺得這些因素是明顯可見的。對於為何大舉投資蘋果（Apple, AAPL-US），蒙格讓我學到的一點是，消費者的行為很重要。我們如果要買家具店，很快可能意識到這是個錯誤，但這個錯誤會讓我們更好地考慮資產配置的過程是怎樣的。我們慢慢學會了消費者的行為。

巴菲特提到對喜詩糖果的投資，說：「我們並不知道怎麽做糖果生意，但我們在投資的過程中學到了消費者行為的知識。這個過程中我們不斷學到了消費者的行為。投資蘋果也是。你可以觀察到顧客對你的產品是感興趣的。這是一種消費者心理的偏好。」

「當時我看到蘋果股票的價值低於它的實際價值。比如你買第二部iPhone和買第二輛車是不一樣的，你買第二輛車的價值可能比第二部iPhone高二十倍。我當時不知道iPhone怎麽運作，但我知道消費者喜歡它，它的價值遠遠被低估了。而且我知道蘋果的CEO庫克和賈伯斯一樣出色。」

談到 iPhone，巴菲特表示：「它是最偉大的產品之一，而且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產品。」

巴菲特說，如果你對某種業務有經驗豐富，那你可能靈機一動，就有投資。而有些事不會一下子發生，但你可以做大量準備。對很快就決定投資的西方石油也是如此。巴菲特說，他之前持續了解研究相關產業，做了很多石油天然氣業務的研究，有時他並不是完全了解訣竅，有時他想到一些觀點，記在心裡，直到他碰到西方石油的 CEO Vicki Hollub 為止。

巴菲特說，「目前我對西方石油的投資是滿意的」。對於媒體股派拉蒙（Paramount Group Inc, PGRE-US）全球，巴菲特說要對這筆投資負責，這筆投資損失很多，他一個人全權負責。

14 : 32 ：之前提到波克夏減持蘋果是為了增加現金，你看到的未來投資機會在哪裡？如何將目前市場狀況與 1999 年的投資回報進行比較？

巴菲特稱，有時候我會覺得充滿了機會，可以在夜幕降臨時投入一切，也有時候一年過去了，就像現在似的，沒有找到有意義且時機合適的投資機會，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

「我和蒙格錯過了很多投資機會，但沒有特別後悔過，至少錯過我們不懂的東西是不會覺得遺憾的，真正遺憾的是錯過了一些後來證明（業務變得）非常大的機會。

1999 年我都記不太清楚了，除非當時有特別戲劇性的時候發生，例如像 1987 年、 2008 年或 2015 年，否則我也記不住，我只是每天看看能做些什麼。」

14 : 25 ：巴菲特、Abel談評估收購目標的標準。

回答：當你有一個了不起的人來管理事情時，就會有很多自我選擇。我們會遇到一些為我們鞠躬盡瘁的人。我們只是沒有足夠的人才進行規模較小的收購。鑒於我們在 TTI 的經驗，我們對分銷業務有了很好的了解。TTI 有著令人矚目的經營方式。我們也會做一些小型收購，但前提是要符合我們現在的架構，而不是為了投而投。我們也可以給股東買更多 TTI，但更傾向於回購。

14 : 15 ：關於波克夏未來的資本配置決策。

巴菲特說，波克夏的董事會已經有了能進行腦力風暴的力量。當他不再執掌波克夏時，阿貝爾就將對波克夏的投資決策擁有最終決定權。

巴菲特說：「如果我是董事會成員，要做出決定，我可能會根據阿貝爾的情況，將資本分配留給他。他非常了解企業。如果你了解企業，你就了解普通股。」

巴菲特說，波克夏的兩位投資經理（即 Todd Combs 和 Ted Weschler）的責任明確，他們清楚做什麼工作。如果要讓波克夏成就更多的利益。戰略上的考慮很重要。阿貝爾有能力做戰略上的部署。

13 : 00 ～ 14 : 00 ：問答環節進入一小時午休。

12 : 54 ：零排放車輛可能已經完全被接受了，問巴菲特有什麼想法？

巴菲特：自動駕駛可能減少車禍發生，或者減少成本，有人開始用了，以後的數據也會顯示未來會怎樣。過去幾年人們已經經常討論。在保險產業，Uber 開始崛起的時候也有人討論。對於有些事，過去的估計是錯的。

比如你以為保險是容易開展的業務，其實不然。保險業務「非常有趣，因為你一開始就得到了錢，然後你就會發現你做了一些愚蠢的事情。可是，當有人把錢交給你、然後你遞給他們一小張紙的時候，這是一個非常誘人的生意。」如果車禍能減少 50% ，聽起來不錯。我們正在尋找機遇。有些人即使開了很多里程的車，仍因車禍喪生。這不是容易估計的數字。

賈因：特斯拉（Tesla, TSLA-US）公司的技術改進聽起來會減少車禍發生。但車禍的均值不見得會下降。車險領域如果要完全轉變，不會這麽容易。特斯拉一直在考慮直接承保保險的想法——但並沒有取得太大成功。

12 : 48 ：特斯拉的自動駕駛技術號稱會大幅減少車禍，這種技術對車險有何影響，以後收益會怎樣？

巴菲特：自動駕駛可能減少車禍發生，或者減少成本，有人開始用了，以後的數據也會顯示未來會怎樣。過去幾年人們已經經常討論。在保險產業，Uber 開始崛起的時候也有人討論。對於有些事，過去的估計是錯的。你以為保險容易開展的業務，其實不然。如果車禍能減少 50% ，聽起來不錯。我們正在尋找機遇。有些人即使開了很多里程的車，仍因車禍喪生。這不是容易估計的數字。

賈因：特斯拉公司的技術改進聽起來會減少車禍發生。但車禍的均值不見得會下降。車險領域如果要完全轉變，不會這麽容易。

12 : 38 ：在美國房屋買賣 6% 的傭金硬性標準要取消了，對房地產產業會有什麼影響？

一個月前，美國房地產經紀人協會（NAR）與房屋賣家團體達成和解協議，同意通過支付 4.18 億美元的賠償金，並取消傭金標準來結束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反壟斷訴訟。

阿貝爾稱，整個產業會經歷過渡期，波克夏房產服務子公司和整個產業都要適應新的現實。但房地產仲介仍是買賣交易中的重要組成環節，他們提供的諮詢和指導服務仍很重要：

「未來傭金的變化是傭金比例需要協商而不是一個固定的百分比，（不是說傭金就徹底取消了）上述和解協議（的影響）只會局限在波克夏房產服務子公司中。」

先前有據報導， 4 月底，波克夏美國家庭服務公司（即波克夏的房產仲介業務）表示將支付 2.5 億美元來和解指控傭金過高的訴訟，是迄今為止單個經紀公司支付的最大一筆金額。

巴菲特表示，在他買賣房屋的經歷中，作為賣家從沒有拒付過房產仲介的傭金，不管房子賣價有多貴，也沒有向仲介索要過傭金折扣。當初他直接買下了一個成熟公司作為波克夏的房產仲介業務時，價格是合理的。而且房產仲介是個在經濟中非常基礎的產業，不會消失。

巴菲特稱，他確實對達成上述和解協議感到驚訝，「但就跟保險產業有很多令人驚訝的決定一樣，我們需要接受事實。就好比 911 恐怖襲擊，誰也不會想像到會發生，但還是發生了。需要接受現實。」

阿貝爾補充稱，房產仲介產業的模型可能會改變，但他在英國也買過房子，在美國之外買房子是個完全不同的體驗：「我們的房產仲介投入了時間和資本來確保你的買賣順暢和滿意。美國可能不是最經濟實惠的模型，但是CP值是不錯的（you get what you pay for）。」

12 : 36 ：波克夏現在握有 1,800 多億美元現金，在等什麼？

巴菲特：這個問題很好回答。台上在場的人，都沒有很好的想法，怎麽好好用這筆錢，我們不會在現在 5.4% 利率的情況下用這個錢，現在利率這麽高（這點不要跟美國聯準會講），我們只在正確的時候揮桿，但是現在好多人不管什麼時候都在揮桿，因為他們覺得之前不停揮桿都打空，覺得總打就打到正確標的。我們對回報不會像以前那樣需要超過多少，現在找不到那麽多機會。現在沒有足夠有吸引力的標的讓我配置那麽多資產，看之後是否有變化。

12 : 26 ：您的團隊對業務、資產配置上覺得做得最棒的是什麼？特別是疫情之後。

巴菲特：如果有人 65 歲退休，那完全沒法擔任波克夏的 CEO。今後二十年，我們會提供一些項目，董事會和我們管理層今後會有不同的決策。關於董事是否繼續接班，經理人誰最適合接班，巴菲特提到，他之前做紡織品業務是因為，我覺得管理它的經理是很好的人。我覺得我們很有可能還找到像（波克夏前董事）湯姆·墨菲這樣很好的經理人。要看未來公司的人，他們怎麽想。

當我離開波克夏以後，也許公司每二十年都要做一次正確的決策，也許決策錯了，就要改過來。這就是要有董事會的原因。我們有正確的人在董事會，他們可以做正確的決策，他們不會把自己太當回事，不把波克夏作為跳板。

12 : 19 ：波克夏如果有新的建築師加入，會有怎麽樣的工作？（巴菲特先前將蒙格稱為公司的建築師）

巴菲特：如果董事會要找到新的總監，有些人也許會 65 歲就退休，雖然這不太經常發生。我們的經理人必須要頻繁做決策。這是一個在我們現有系統中非常困難的工作。有些人跟我們講過，兩個人不要搭同樣的飛機或者同一輛車。

比如，阿貝爾的工作職責是他必須要告訴董事，我們做了哪些事情，哪些事情要發生。我們所有董事要決定，阿貝爾是不是做了正確的決定。我們要找經歷充沛、能夠鼓舞人心的經理人。我們現在層面是多元化的人選，人選都是最佳的，我們已經得到了波克夏最好的一群經理人。波克夏的文化要確保吸引最好的經理人。

12 : 13 ：印度經濟在過去五到二十年表現良好。波克夏是否很積極在印度的權益市場找機會。有什麼會驅動你們在印度做大投資

巴菲特：我相信印度有大把機會。問題是，我們對印度的見解有什麼優勢，我們的投資有沒有可能是印度想要我們參與的 。也許有些領域我們沒有探索到、注意到，當然不是由我來探索。未來，可能有更多機會出現，當然現在可能有機會。問題是，波克夏是否有優勢追尋這些機會，或者讓它們成為現實。日本的投資很好，印度也可能有這樣的機遇，但我並不清楚。因為文化不一樣，我沒法區分。

12 : 05 ：怎麽看待巴菲特還沒有退休，旗下子公司的管理層就找阿貝爾和賈因匯報工作了

巴菲特稱，由於年事已高，他的閱讀速度、體力「和營運效率」都在下降，比 30 年前低了很多，而且他不認識很多子公司的管理層了，「如果有更好的人去匯報工作，為什麼要來找我？」

巴菲特認為，現在的營運方式「不可能更完美了」。阿貝爾更知道旗下業務的困境並能給出建議，賈因在保險產業的智慧無人能及。兩位副董事長也有更好的精力，傳達消息的方式很適當。

賈因稱，在宣布阿貝爾將繼任 CEO 之後，整個過渡期非常順利，之前一些子公司的管理層會給巴菲特打電話匯報業務，但現在巴菲特會刻意把電話引導給阿貝爾和賈因來處理。

12 : 01 ：請巴菲特今天分享下，我們每個人最需要聽到什麼？

「現在你們生活在美國，這裡有很多機會，好多國家找不到。我想用蒙格的建議，首先把教育做好，針對自己個人的情況，跟正確的人打交道，我希望能找到幫我找到人生正確方向的人。過去 200 年，我們有了工業革命，後來在科學、醫療、教育巨大進步，很幸運在這樣的時代出生。你們所處的世界是前所未有最棒的。尋找自己的興趣，找到想要的工作，找到能一起分享生活的人，有時候要尋找很久，但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

11 : 58 ：怎麽看在佛羅里達的車輛保險的形勢失控？

賈因：在佛羅里達，車險發生大轉變，造成保費急劇成長，而且當地風災發生頻率變高，損失嚴重。這造成保險業務的損失。佛羅里達是很大的市場。當地立法者在通過法律降低費率，我們希望當地的保險業能恢復正常。佛羅里達有自己的問題，損失會增加，但最終會達到制衡。

11 : 51 ：內華達州的拉美人提問：我們苦於負擔電費。為什麼波克夏不開個新的天然氣工廠或者進行天然氣投資？因為我這裡隨時都有太陽光。可否不要做石化投資，而是投資新能源？

阿貝爾稱，我們原來用碳能源，現在在轉換到可再生能源，都在我們考慮之中，有時候要綜合電池等問題，但此刻無法立刻轉換到其他可再生能源，但在之後會減少火力發電的可能性，這一點已經在快速發生，了解現有系統能否值得信任，現有客戶能否繼續使用。風能我們也用到了相應的百分比使用，但是如果第二天風沒有了，我們需要有其他進行補充。

巴菲特稱，「哪些是可以做的，能夠做的，可以達到我們的標準，是非常複雜的業務，要做決策的。從一個地方轉到另外地方，是否能真正這麽做呢？也許今天想到這麽做，明天就發生了問題。公司要確認每天都有照明。化石原油絕對是發電最古老的方式，儲存也是我們考慮的問題，電池現在是比較經濟的方式，但是一個電池可能只有 4 小時電力，這當中還有經濟、技術的考量和推進，要尋求可靠性和平衡度。比爾·蓋茲也在做這類工作。」

11 : 45 ：政治上的變化已產生網路上的攻擊和危險。

賈因：網路攻擊涉及的市場至少 100 億美元的價值。對於是否做網路安全保險，我們是很謹慎的。很難了解損失如何計算，而且涉及運作又有什麼標準，計算量是很龐大的。損失的成本難以計算，不見得一次攻擊後就有損傷，損失是跨越時間的，會有長期影響。不能簡單計算。保單要怎麽了解費率計算。這是很龐大的業務，這種業務有時獲利很高，有時損失會很大。

巴菲特提到 1968 年甘迺迪執政時曾發生暴亂。他說，如果你要寫保單，必須限制保險範圍，問題是，如果某人被刺殺了，因為一次這樣的事件，就造成成千上萬的業務損失，你怎麽承保。今天你提供 1,000 個保險，單這一件事關係就很大，有時還需要法庭決定。網路保險的代理人可以賺到很高的傭金，但寫保單時必須清楚有什麼風險。

11 : 37 ：一個小朋友提問，如果還有機會再跟蒙格共度一天，想做什麼？

巴菲特稱，他和蒙格每天都在做令自己開心的事情。「蒙格很喜歡學習，他對好多事情感興趣，他興趣比我廣，我們倆在一起志趣相投，在一起度過的時間比獨處開心」。

「我們的樂趣還在於一起犯錯誤，一起改正錯誤、吸取教訓，這好像更令人開心，因為你的合作夥伴會幫助你擺脫困境，然後你看到你們十年前做的決策現在還在賺錢。」

巴菲特坦言，如果有機會再與蒙格共度一天，「跟我們之前所有的日子都不會有太大區別」：

「我從來沒見到哪個人像蒙格這樣，在 99 歲時活到人生巔峰，全世界人都想來找你。蒙格曾稱，要是知道自己哪天會去世就好了，這樣我永遠不會往那一天走去。」

巴菲特還稱，人總是越老越聰明，因為可以從錯誤中學習成長：

「我們仍認為世界還很有意思，到我們這麽大了，我問蒙格過去 2000 年你最想跟誰吃飯，查理說我都遇到過他們了。每個人都應該問自己，你的人生最後一天想跟誰一起度過，那現在就去遇到他們並跟他們一起做事。」

11 : 31 ：賈因掌管的保險業務之重要性，以及他的繼任者。

巴菲特：是賈因的出現讓我們把保險業務做到現在這樣。現在波克夏打造的保險業務架構，在賈因出現前完全不可想像。保險是波克夏最重要的業務線條之一。投資也很重要，但跟保險相比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賈因：沒有任何人是不可以取代的，比如庫克接替賈伯斯以來，做了很好的工作。我們董事會關注繼任者。我們會關注，如果哪天我被卡車撞了，我們會怎麽做。我們也有未來候選人的形象。未來會慢慢找到讓我有信心的接替者。

11 : 27 ：巴菲特稱下一筆重大交易可能在美國，但「神秘投資」也許在加拿大？

巴菲特表示，他了解美國的規則、弱點和優勢，而他對世界許多其他國家大體上沒有同樣的感覺。比亞迪（BYD, 002594-CN ）和 Costco（COST-US）是他和蒙格共事的這些年裡，蒙格最為堅決地主張購買的兩只股票。他相信印度有大把機會，但問題是，波克夏對印度的見解有什麼優勢。巴菲特透露，波克夏在評估加拿大的投資機會，有人猜測這也許是巴菲特的神秘投資。

11 ： 20 ：環境變化在保險業中很重要，加州洪水等，在擴展保險業務上，有何變更？

保險業務負責人賈因稱：責任險或者一些災難險都是重要議題，去年年底在把握機會重新定價，一些因素讓我們在每年做考慮的時候，考慮所有可能性。環境改變要漲多少錢？有些時候必須漲價才能維持現狀。監管機構也不讓我們活得更容易，有很多規定，改價錢要參考許多。環境變遷會肯定增加我們的風險，最終要考慮業務是否能變得更龐大。大西洋地區也有風災。無法說 5 年、 10 年之後是否發生同樣狀況。要了解水、降雨等形勢。車輛修理成本越來越高，通膨的影響。

11 ： 16 ：對於妻子孩子的投資方面有什麼建議？

巴菲特說，「我完全信任我的妻子和孩子，但並不意味著我會向他們征求買什麼股票的建議。在管理金錢上，幾十年來，蒙格是最適合的交談對象，這不代表我不參考他人的意見。我的妻子和孩子這些年也變得越來越聰明，有時我會聽他們講很多。有時我會忽略細節。」

談到商業決策時，巴菲特說，「如果我認為自己做不到，我就不會這麽做。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我在與自己談論投資。」

巴菲特稱蒙格絕對誠實，這也是蒙格成為重要合作夥伴的部分原因。他說，「我和蒙格共事多年，他從來不撒謊，也不強迫我怎麽做，他肯定讓我考慮很多事，當然他晚餐或派對時也犯小錯。在合作夥伴方面，我想不到我和蒙格有什麼談話是不重要的。」

巴菲特還說，這適用於他的工作和個人生活。「當你在生活中遇到這樣的事情時，你就會珍惜那些人，而你會忘記其他的人。

11 : 10 ：巴菲特認為 Geico 車險的營運成本更低。

有股東詢問當年為了買了 Geico 而不是 Progressive，因為後者在數據分析方面做得更好。

巴菲特為美國第三大車險企業 Geico 辯護稱，其投保成本是全產業最低的，這個優勢無法替代，也是比競爭對手 Progressive 更好的地方，即能以更低的成本營運。

巴菲特稱，「這不是生存或者獲利的問題，我們最想要的是保險產業最佳模型，並且能以低成本繼續為客戶服務。這些是我想要的。Geico 將繼續改進業務，但是不會收縮業務。未來我們會在保險產業的數據分析上成為最好的公司之一。」

保險業務負責人賈因稱：「不幸的是，技術是一個瓶頸，但我們正在取得進展。我認識到我們仍然落後，正在採取措施縮小差距，到 2025 年底，我們應該在數據分析方面與最優秀的玩家並肩作戰。」

11 : 06 ：產生式 AI 對傳統產業的影響，問巴菲特認為AI能帶來多少優勢？

巴菲特坦言，「我對 AI 一無所知（笑），但不意味著這個技術不重要。去年我提到，讓精靈從瓶子里跳出來。讓它跳了出來，精靈對很多人很有作用，但我希望這種精靈在未來可以做好事。」

「我沒法對它做評估。二戰時有了核技術，我們當時覺得終止戰爭是必要的。AI的發展讓我緊張，特別是最近的進展，我目睹的一些現象有些嚇人。AI 會引發欺詐問題，比如一張圖片難以辨別真假，欺詐市場成長會很快。當然 AI 也可能做好事。」

10 : 48 ：巴菲特不小心脫口而出「蒙格，該你回答了」。

巴菲特想讓 CEO 接班人阿貝爾回答問題，結果說成了「查理」。他說「我都說習慣了，待會可能還會說順嘴呢。」

阿貝爾則稱，被當作蒙格將是「一種莫大的榮幸」。這是蒙格因離世而缺席波克夏股東大會的第一年。

第三個問題：最新年報中，波克夏能源部分的業務令人失望，投資者擔心環境變化以及監管的措施，比如猶他州最近的監管行動，怎麽看波克夏對能源方面的投資。

巴菲特：美國營些州開始控制電力投資，比如猶他州。這些措施算是公平的，他們的工作帶來了回報，公共電力方面， 1930 年代時，一些私人擁有的電力公司或公共事業公司或許比國營的更有效率，現在，該領域公司必須有大量投入，投入大量資金，所以有時私人投資人沒法做到。

波克夏的能源領域投資令我們很滿意，我們會有回報，但報酬率可能不會讓我們變得很富有，當然，如果完全沒回報我們也不會做。現在的工作可能跟現在的環境改變相關，現在的投資成本讓人訝異，但我們有些資金，有些大項目的支持是很重要的，我們不會讓投資打水漂。在猶他州，這種環境不是很友善。

這期間巴菲特口誤，把阿貝爾叫錯成蒙格。巴菲特說「我已經習慣了」，他承認可能之後還會有這種口誤。阿貝爾說，這是巨大的榮幸。

阿貝爾：今天面臨的挑戰源於我們對公用事業有很大投資。波克夏很注意對公共事業的投資。波克夏有 AI 方面的開發。至少有 10 億美元的改變。野火在很多地方發生。野火的索賠很多。所以波克夏面臨的訴訟等法務挑戰，這是一個巨大的挑戰。波克夏將應對所有訴訟。從基本面來說，我們需要立法和改革，這樣我們才能用漸進式的資本投入做出貢獻，我們不希望浪費投資。我們看到一些機會。在猶他州我們對投資感到放心。他們最近通過了法案，他們把非經濟類野火的損失設了上限。

電力方面的投資肯定不會像其他業務那樣帶來那麽大的回報。公共事業、特別是能源的投資最多只能獲得中等的回報，現在又面臨野火這類威脅，一些政策變化，氣候變化。我們肯定付出超過 1,000 億美元的投入，但我們不會簡單地讓這些投資浪費掉。

10 : 42 ：來自中國香港的投資者提問：巴菲特之前投資比亞迪但現在減倉，之後有機會投資中國香港或者其他中國中國的股票嗎？

巴菲特稱，「我們主要的投資會在美國，我們投資的一些公司比如運通、可口可樂都有全球業務，是全球消費者都會優先考慮的飲料或是支付手段，全球難以找到這樣與之相當的投資標的，他們的業務很強。」

比亞迪的投資與 5 年前在日本的投資相似，這是美國之外很少有的大筆投資。對於投資日本公司的立場還是很滿意的。全世界還有其他不少國家不夠理解，所以還是以美國為主。不能容忍一些可能賠錢的狀況。

巴菲特還透露，波克夏的下一筆大交易可能不會是對美國之外的企業的投資。

10 : 32 ：儘管多個季度減持蘋果，但會長期持有蘋果、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

問：去年巴菲特說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是波克夏持股最久的公司，這些業務帶來很好收益，但其中沒有包括蘋果，是否覺得蘋果的投資吸引力比 2016 年首次買入時下降。

巴菲特稱，「我們還持有很多蘋果股票，到今年年底，我們很可能是蘋果普通股最大的持有方，我們認為，持有它不單是持有股票，而是把它視為業務，可口可樂也是一家公司，美國運通也是。當我們配置資金時，我們會把標的看成每一家公司，我們不會去預測市場，不會單單選股。」

「我很早以前對買股票感興趣，覺得股市充滿魅力，但一位高明的投資者告訴我，看股票時要把它看成公司，不要當作是股票。這話讓我深受啟發，我們配置資產時，我們最基本的原則就是格雷厄姆的哲學，如果只是選股，那是浪費時間。」

巴菲特說，波克夏還是會長期持有這三家公司的股票，這些投資過去取得了很大的成功。蘋果將長期是波克夏的一大投資。

巴菲特稱蘋果是比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更好的企業。他說：「我們擁有美國運通，這是一家很棒的企業，我們擁有可口可樂，這是一家很棒的企業，我們擁有蘋果，這是一家更好的企業。」

巴菲特還說，除非出現「戲劇性」的情況，否則蘋果將是波克夏最大的投資。他說：「除非發生真正改變資本配置的戲劇性事件，否則我們將把蘋果作為我們最大的投資。但在目前的情況下，我完全不介意建立現金部位。」

對於為何減持蘋果，巴菲特說，這是由於投資獲得可觀收益後的稅收問題，不是他對蘋果這只個股長期內有什麼判斷。

巴菲特說，「我認識的幾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怎麽不交稅上，避稅當然是合理的，我們不介意納稅，我們現在的聯邦稅率是 21% 。而蘋果面臨的稅率是 35% ，甚至 52% 。我覺得我們現在的稅率很可能會提高，很可能很快會加稅，政府會想從波克夏的營收中拿走更大部分。我們會納稅，我們希望波克夏為此做出更大貢獻。我們很幸運成為美國公司的一員。去年我們繳稅 50 億美元。我希望每家美國的公司都這樣，如果稅率提高，我也不會介意。」

有媒體注意到，蘋果 CEO 庫克再次出席波克夏股東大會的問答環節。

10 : 20 ：巴菲特解釋一季度波克夏財報

巴菲特讚揚了一季度保險承保利潤和保險投資收益，預計未來季度的業績會變好，「第一季度可能是最差的」，營業利潤下一年會有小幅成長。持有的短期美債等短期投資收益未來還會漲，跟利率掛鉤。當合理的時候就會回購股票，增加股東權益。

巴菲特還稱，第一季度旗下保險業務的營運利潤為 52 億美元，令人滿意，但「保險業務負責人賈因希望我向所有人指出，你不能將第一季度的保險業務收益乘以四來得到全年業績，保險業不是這樣營運的。」

波克夏的保險業務曝險分布在各個地區和多種災害類型中，巴菲特稱，美國東海岸的一場大風暴可能是該公司面臨的最大風險，大西洋颶風季從每年 6 月持續到 11 月。

巴菲特還稱，到今年二季度末，波克夏持有的現金可能會進一步增至 2,000 億美元大關：

「我們很樂意花錢，但必須是（收購或投資的企業）正在做一些風險很小並且可以為我們賺很多錢的事情。」

10 ： 15 ： 2024 年股東大會問答環節開場白。

巴菲特稱，為了緬懷蒙格，最新版《窮查理寶典》將是今年波克夏股東大會現場唯一出售的書，週五已售出約 2,400 冊。巴菲特稱，往年的年會通常會現場出售 25 種書。

09 : 45 ：播放蒙格參加的提問環節歷史影像。

有分析稱，巴菲特在這部感人至深且有點幽默的電影中，向他的長期朋友和商業夥伴致敬，重申蒙格是「波克夏的建築師」。

短片詳細介紹了蒙格的生平，包括他在內布拉斯加州奧馬哈市的生活，蒙格與巴菲特都在那裡出生和長大，距離波克夏的年會舉辦地僅有兩英里遠。短片還展示了蒙格歷年來著名的犀利點評合集。在 2015 年的一次會議上，他曾說：「如果人們不經常犯錯，我們就不會這麽富有。」

影片中，蒙格在早年某次股東大會上說：「如果我在快要死的時候還能保持樂觀，那麽你們其他人肯定可以應對一點通貨膨脹。」

還有一段影像顯示蒙格說：「在現實生活中做出決定的正確方法是基於你的機會成本。當你結婚時，必須選擇最適合你的。你的余生也是同樣的方式（做決策）。 」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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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股市上漲的總體&微觀因素

日本自 80 年代經濟泡沫破滅後，經濟長期低迷，股市缺乏活力。近兩年，巴菲特等許多國際著名投資者開始大舉投資日本。

目前日本股市熱潮背後的原因有哪些，這次熱潮是短期還是長期？在探討這兩個問題前，在此我們一起回顧下日本的長期股市表現與地緣政治的關係：

1. 從明治時期到一戰二戰時期，日本股市在波動中緩慢上升。
2. 從韓戰至冷戰階段，日本經濟快速復甦崛起。 1950 年～ 1990 年，是日本近代快速發展的階段。
3. 冷戰結束後，日美發生矛盾，日本進入長達二十年的經濟和股市低迷期。在這段時期，中國經濟開始快速發展。
4.  近十年，日本經濟和股市逐漸開始復甦，目前似乎有加速的跡象。

2018 年中美貿易摩擦開始，目前美國政府在高科技領域去中國化，涉及半導體、製藥，甚至有擴展至終端製造業的跡象。在這變化過程中，日本是重要的受益者。

美國在全球建構新的供應鏈過程中，日本是一顆重要的棋子。原因在於，日本的工業基礎非常紮實，同時也具備強大的科技實力。另一方面，美國在日本駐軍，日本是美國的忠實盟友。從全球視野來看，美國在重構供應鏈過程中，日本是美國重中之重的盟友，比歐洲更重要。

在這一背景下，美國透過以下措施大力扶持日本的經濟：

日圓貶值

目前日圓跌破 1 美元兌換 150 日圓關口，日圓貶值對日本出口型經濟的扶持具有重要意義。此外，日本進口大量的原料和能源，有助於日本走出通貨緊縮。

美國大力扶持日本半導體產業

譬如台積電、三星、IBM 都在日本建造半導體工廠。

美國這些扶持措施對日本經濟和製造業的復甦產生了非常積極的作用。以上是近期日本經濟和股市上漲的總體背景因素。

從微觀層面來看，日本股市在 1989 年日經指數達到歷史最高點 38,900 點， 1990 年日本經濟泡沫破滅後，股市一跌不振。經過 34 年，日本股市在本月突破了歷史最高點。

不過，日經 225 本益比 PE 仍只有 16 倍左右，比較來看 1990 年日本股市泡沫頂峰時日經 225 PE 為 70 倍。過去 10 年中，日本股市在全球主要市場中表現非常可觀，僅次於美國納斯達克指數。

在過去十年中，日本股市上漲的兩大原因是：

日本企業的獲利成長

過去十年，日本企業獲利快速恢復成長。與全球主要經濟體比較，日本上市公司的獲利成長高於歐洲和美國 S&P 500 指數的獲利成長。

日本的貨幣寬鬆政策

過去十年，日本政府堅持貨幣寬鬆政策，日本央行持續買進日本的 ETF。日本央行對日本 ETF 的持股在 2020 年達到近 6% ，目前持有量為近 4% 。

綜合而言，日本企業的獲利成長和日本央行提供的流動性促進了日本股市在過去十年中持續上漲。

日本經濟成長的核心驅動力

從基本面來看，過去 14 年日本經濟發展可圈可點，處於溫和復甦成長的狀態。近兩年，日本經濟成長主要有三大原因：

內需

過去數年，日本政府提供了大量財政支持，其中包括疫情後每年約 70 兆日圓的減稅政策，以及透過各種經濟措施刺激日本內需。

日圓貶值帶動出口

近期日圓大幅貶值，有助於日本出口企業的獲利。

日本製造業設備投資加速

在經濟泡沫之後，日本製造業在投資方面非常謹慎。目前，日本製造業設備投資加速。根據日經統計， 2023 年日本製造業設備投資成長了 21.0% ，是自 2000 年以來最高的一年。

分析來看，日本製造業設備投資成長的原因是，在經濟泡沫破滅後 20 年中，日本公司的投資都較低，累積了大量現金。日本開始逐步走出通貨緊縮，經濟開始復甦，企業開始加速投資。

從日本企業的獲利與估值來看，對比日本、美國、歐洲股指納入股票的每股盈餘（ EPS 未來 12 個月預測），日本的每股盈餘（ EPS 未來 12 個月預測）成長比 2012 年期末高出 2.7 倍，明顯高於美國（ 2.1 倍）及歐洲（ 1.5 倍）。

日本公司在經歷經濟泡沫以後，變得非常保守和謹慎。儘管企業獲利狀況良好，但沒有再投資和發放股利，因此企業的帳面上累積了大量現金，從而導致企業的槓桿率持續下降，日本公司淨負債對淨資本比率持續下降。

與美國企業上市公司相比，日本企業獲利儘管不斷成長，但由於低槓桿、低 ROE，從而導致低估值。

譬如，目前日本半導體在全球半導體領域佔有重要地位。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日本半導體在全球佔 50% 以上的比例。後來受到美國的打壓，目前這項數據已遠不如八十年代。但是日本在半導體上游，特別是在材料和設備等細分領域仍具備很強的競爭力，且市場佔有率高，利潤豐厚。儘管如此，這些公司在日本資本市場估值遠低於中美半導體上市企業的估值。

根據我在 2023 年 3 月統計數據顯示，日本在全球具有主導地位的 16 家半導體公司股價淨值比只有 2 倍，本益比為 15 倍。美國 103 家半導體公司的平均本益比為 3 倍，本益比為 16 倍。中國同一產業企業的股價淨值比和本益比則較高。

近期日本股價上漲的六大核心因素

具體來看，近期日本公司股價上漲的原因包括：

日本即將走出通貨緊縮

日本能夠走出通貨緊縮的原因包括：地緣政治致使能源價格上升，國內物價上漲。日本的消費價格從 2022 年開始將大幅上漲，目前在 2% 左右，擺脫長期困擾日本經濟的通貨緊縮，重回成長軌道，從而使日本股市更具吸引力。此外，疫情造成全球供應鏈混亂，造成日本通膨，也助力日本走出通貨緊縮。

日本職員薪資穩定成長

日本職員薪資穩定成長是日本擺脫通貨緊縮終止負利率的必要條件，這個條件已經基本具備。

在俄烏衝突和疫情的因素結束後，日本薪資開始成長且具備持續性。日本央行已經宣布退出零利率，日本通貨緊縮結束。

日圓貶值

日本是一個出口型經濟，日圓貶值有利於出口企業的獲利。例如豐田、三菱商事等企業獲利持續向好。日圓貶值有助於推動日本經濟成長和股市上漲，吸引了大量外資進入日本投資股市、旅遊業持續復甦等，這些正面的因素也是觸發日本股市上漲的重要原因。

在日本政府的強力推動下，上市企業治理改革開始有實質進展

過去十多年，日本政府一直提出並推動日本上市公司的改革。在過去兩年間，日本政府加強了這一方面動作。

東京證券交易所於 2023 年春季要求低 ROE 和 PBR  （股價淨值比）低於 1 的公司書面提出「資本成本管理措施」。隨後日本金融廳發文要求上市公司緊密配合東證要求改革措施包括提高發放股利、回購股票，透過併購重組或剝離資產提高資本使用效率，更友好對待積極的投資者。

 海外投資人持續淨買進日本股票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日本股市企業股價被低估，一些海外積極的投資者大量購買日本企業的股票，並對管理層提出一些要求，或透過 TOB 併購這類公司。先前，日本的上市公司和政府對此持負面態度，近年來他們的態度則發生了非常大的轉變。此外，過去十年間，日本上市公司的發放股利和回購股份持續增加。

一個值得關注的現象是，一些積極的投資者透過大量購買股票對公司的管理層提出改善治理。其中，中國香港、新加坡此類投資基金的表現表現非常不錯。

對於日本上市公司的治理改革，歐美機構投資人也給予了很正面的評價。除了巴菲特之外，歐美的一些對沖基金積極擴大對日本的投資。目前，海外投資人持續淨買進日本股票持續增加。

這現象在 2023 年有了加速的跡象，更多的資金流入日本市場。除了日本經濟的基本面因素外，對許多全球投資者來說，在亞太資產配置中日本市場不可或缺。

個人年金制度

2023 年日本推出了新的個人年金制度。日本居民在經濟泡沫後投資變得非常保守，日本居民金融資產 50% 以上配置在銀行存款。隨著股市上漲及個人年金制度（新 NISA ）的推出，個人資產可望透過年金進入股市。個人年金制度在今年 1 月開始啟動後，成為日本股市注入個人資金的重要管道。

對比美國來看，二十世紀九十年代美國推出類似的個人年金制度後，為美國股市提供了持續的長期投資資金來源，成為長期股市向好的重要原因之一。

目前日經指數為 39,000 點，未來適當的點位在多少？對此市場有許多不同的看法。從估值來看，目前東京證券交易所 TOPIX 指數 PE 約 15 倍。日本走出通貨緊縮後目標通膨為 2% ，目前這目標即將實現。通膨目標達到之後，日本長期公債收益會到 3% 。

如果日本國債和股票發展趨勢一致的話， TOPIX 合理 PE 是 33 倍，與 TOPIX 指數 PE  15 倍左右數據相比，仍有一倍的上漲空間，目前日經 4 萬點左右或將再翻一倍。

Q&A

Q：目前日本股市中有哪些值得關注的板塊？

何偉：在過去一年中，日本股市一些產業股價已上漲較多。目前日本進入通膨的環境，日本的銀產業將受惠於利率上漲。受地緣政治的影響，日本建築軍工這一類企業值得關注。從長遠來看，日本的半導體復甦也是一個非常大的主題。

Q：您如何看待日本的房地產投資，例如東京、大阪、京都？

何偉：我關注房地產投資不多， 2023 年東京房地產漲幅較高，核心六區的高級住宅漲幅達 60% ～ 70% ，東京 23 區住宅平均漲幅為 30% ～ 40% 。東京高端房地產的殖利率下降到 3% ～ 4% ，豪華住宅的殖利率下降到 2% ~ 3% 。從投資角度，日本住宅地產的吸引力並不高。此外，日本飯店地產目前需求量非常大，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其報酬率相比住宅地產更高。

Q：隨著日圓走強，日本哪些板塊會造成哪些影響？

何偉：日本央行結束負利率對日本而言是一個重要的里程碑。整體來說，日圓貶值已經到了一個階段，後期日圓利率會以非常緩慢的節奏上升，美元降息也是一個緩慢的過程。

日本央行結束零利率，對於不同產業的公司獲利都會有一定影響。具體來說，出口類產業成本會上升，槓桿率較高的產業成本也會受到影響。其中，對於國內的消費業、金融業則是利多因素。

Q：目前除了日本央行的政策以外，還有哪些風險點需要重點關注？

何偉：在地緣政治方面，譬如美國大選，川普重新當選的可能性也不小。川普秉持美國優先的國際路線，美國傳統盟友的關係可能​​會造成一定衝擊。

此外，如果美國再通膨的話，可能對美國經濟造成較大的負面影響，對日本的出口也是會有一定負面影響。

Q：目前日本上市公司的治理結構有多大的改善空間，是否會使管理階層和投資人的利益更一致？

何偉：在我看來，日本上市公司的治理結構仍有較大的改善空間。其中包括透過發放股利回購的手段進一步提高 ROE  （淨資產報酬率）。目前日本上市公司的現金比較充足， ROE 仍有進步的空間。

目前提出治理改善計畫的上市公司大概佔 50% 左右，這些公司還有一半目前沒有相關行動，仍有進一步改善的空間。

此外，日本上市公司也面臨代際傳承的階段，當老一輩的經營管理者退出舞台以後，年輕的經營管理者更能接受新的管理理念，對於上市公司治理的治理改善也會有更大的幫助。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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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的開始

1990 ，日本房地產泡沫破滅了。台灣股市也崩潰了，股市由一季度的 11294 點開始跳水，跳到第四季度的 3759 點。這時，郭台銘的鴻海（ 2317-TW ）精密在深圳設立富士康工廠已經三年，台灣的第二產業轉移也已轟轟烈烈了幾年，它們大多轉移去了大陸和東南亞各國。

重拳一記又一記，拳拳打在銀產業胸口。台灣銀行產業實在不怎麼好過，不光股市泡沫，產業轉移，這年開始，房地產業開始陰跌。到 1998 年金融危機後，銀產業的業績，只剩一個 “ 慘 ” 字能形容。一系列事件造成了一個主要問題：

錢貸不出去了。

萬泰率先推出現金卡

於是，他們將眼光掃向了消費信貸。 1999 年，萬泰銀行率先推出了具有借款功能的 “ George&Mary現金卡 ” ，成為爆款，一時效仿無數。

▲George&Mary現金卡的電視廣告

這時，從 1991 年台灣開放新銀行設立而新出現的 40 家銀行，等在了大肆擴張的起跑線上，

之後的電視廣告裡，銀行鼓吹信用卡或現金卡是 “ 救命仙丹 ” ，如果說信用卡是救命仙丹，那第一個受益者，一定是創造它的 銀行。頭一年還虧損 30 億台幣的萬泰銀行，瞬間起死回生，當年創下獲利 50 億台幣的記錄。

銀行業白熱化

2000 年開始，聞到血腥味的台灣銀產業先後出動，台新金（ 2887-TW ）、大眾銀行、中華銀行等跟進現金卡、信用卡業務，噱頭一個比一個響亮， “ 五分鐘發卡 ” 、“ 只要會呼吸就能辦卡 ” ，企圖在信用卡 20% 的循環利率中找尋生機。

資本吹過的牛，大多能實現。下至十幾歲的學生，上至 75 歲老嫗，銀行都敢給辦卡。那時，銀行最偏愛的還是女性和青年，台新銀行瞄準了女性消費群體，定制發行女性信用卡，五年裡做成了台灣第二大發卡行。這點和它們的日本老師 “ 武富士 ” 小貸公司很像，後者認為 “ 女人信用比男人好 ” 。

凡事廣告則立。無廣告則廢。銀行的們的信用卡、現金卡廣告紛紛驚爆眼球，比如台新銀行推出的 “ YouBe預備金卡 ” ，廣告語是 “ 有YouBe就有自由！ ” 2003 年，大眾銀行拋出廣告語—— “ 借錢是一種高尚的行為 ” ，引發眾怒，一時難息，官方藉此開始介入信用卡廣告監管，台灣新聞禁播了MUCH信用卡廣告。

後來統計數據顯示，台灣信用卡與現金卡由 2000 年的 1830 萬張，成長到 2005 年底的 1.3 億多張，信用卡流動卡數和循環信用餘額年均成長超過 20% 。 2005 年台灣居民每 5 元的消費中就有 1 元是用信用卡支付的。

▲2000年至2016年台灣信用卡增長數據；數據來源：台灣金管會；圖表來源：觀研天下

瘋狂到這種地步，也不是沒有人點醒台灣銀產業。 2003 年，同樣起步於 1998 年金融危機後的韓國信用卡產業危機爆發。這時，它的信用卡發卡量從 1999 年末的 0.39 億張增加到 2002 年末的 1.05 億張。 2002 年末信用餘額超過 1000 億韓元， 300 萬人違約，佔當時經濟活動人口的 18% 。 2003 年危機爆發時，韓國信用卡產業一下子將 1999 年~ 2002 年的淨利潤總和全虧了進去。

本該引而自鑑的台灣銀產業，放貸正在興頭上，也顧不了那麼多。台灣的經濟社會，正常需求被無節制地刺激，銀行誘導消費、引導負債，鼓勵提前消費、透支信用。這一代年輕人，如果讀過鮑德里亞，就會明白，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消費 “ 誘姦 ” 。

卡債危機浮現

2005 年下半年，堆積成山的風險找到了曝險，信用卡和現金卡 “ 雙卡 ” 危機開始爆發。這時的青年，左手信用卡消費，右手現金卡取現。台灣約有 1100 萬經濟人口（有收入或有收入能力者）中，約 900 多萬人擁有至少一張信用卡或現金卡。

還不起錢的人，就 “ 拆東牆補西牆 ” ，辦多張信用卡或現金卡卡，左右倒右手。媒體們為這些債務人起了一個 ” 親切 “ 的名字：

“ 卡奴 ” 。

2006 年，台灣約有 70 萬卡奴，意味著每 100 名經濟人口中約有 6 個人是 “ 卡奴 ” ，有的債務餘額是自身月收入的 20 倍以上。據麥肯錫 2005 年的一份市調研究報告，雙卡債務人平均年齡為平均年齡為 35 歲，雙卡資金用途高達 70% 用於奢侈消費， 30% 才是用在民生消費的。

警方的非正式數據統計， 2006 年台灣每月有 40 位卡奴自殺，上吊、跳樓、跳樓，燒炭，台灣媒體曾至少報導過 5 起攜子自殺或燒炭累及全家死亡的慘劇，到這年底，台灣約 4000 名卡奴自殺。

造成這些悲劇的背後，還有一個原因，是當時的銀行大多採用了委外催收，這些討債公司的催收手段大概就五招，第一，寄送信函，第二，電話轟炸，第三，上門 “ 拜訪 ” 施壓，第四，大門噴漆，第五，臭雞蛋砸門。壓力逼得卡奴走上絕路。

結局

後來人們檢點監管的失職時發現，信用卡、現金卡群魔狂舞的年代裡，發卡機構的授信行為並未得到監管的有效監管，銀行和銀行之間過度競爭、同質化競爭引發的不當行銷也沒有得到有效監管。從 2005 年至 2007 年三年間，台灣的銀行倒閉了或被併購了 10 家，商業銀行數目從 49 家下降至 39 家。從 1991 年到 2006 年的 16 年，台灣全民負債成長了 1.3 倍，負債達GDP的一半。

好日子過習慣了，就再也過不慣苦日子了。卡債危機後，年輕人負債消費的習慣已經改不了了，信用卡市場仍在成長。進入所謂消費社會。2014 年，那家在 1999 年率先發行現金卡的萬泰銀行，因為在卡債危機中損失慘重，先是引入外資入股，這一年終於被併入中華開發金（ 2883-TW ）控。他們終究死在了自己製造的斷頭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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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全球 AI 產業毫無疑問的「賣鏟人」和「鋪路人」，輝達在今天淩晨召開的年度技術峰會 GTC 上再次展示了自己對於 AI 發展的「主權」。

簡單概括下來，主要包括三點：再次躍升的性能；強悍的生態控制力；迫近兌現時刻的創新潛力。三者相互結合，再次鞏固了輝達在 AI 時代的統治力。

最強晶片來襲！

左側為全新的 B200 GPU，右側為 H200 GPU

先說性能，在上一代 Hopper 架構發布兩年之後，輝達終於在這次 GTC 上發布了全新的 Blackwel l 架構。

從目前種種資訊，包括黃仁勳自己的發言來看，Blackwell 架構在計算模組上並沒有和 Hopper 存在很大差異，最大的不同在於輝達採用了類似蘋果（Apple, AAPL-US）M 系列處理器 Ultra的雙芯並聯設計，用新增加的超高速公路鏈路將兩顆晶片die通過晶片封裝的手段「組合」成了一顆大 GPU，從而讓全新的 B200 GPU 實現了單顆 GPU 2080 億晶體管的超大規模，再配合多達 192GB 的 HBM3e 顯存，讓 B200 GPU 直接成為了目前全球最強勁的 GPU 晶片。

GB200 和上一代計算模組的性能曲線差距

但在參數之外，其實際性能的提升卻要明顯的多：就拿大語言模型推理的實際應用場景來說，將兩個 Blackwell GPU 和一個 Grace CPU 結合在一起的 GB200 模組，能夠比上一代 H200 GPU 性能高足足 30 倍。

性能的提升，直接轉化為了功耗的下降，根據輝達官方給出的參考：同樣是在 90 天內訓練出GPT – MoE 1.8 兆參數模型，Hopper 架構的超級電腦需要 8,000 個 GPU 和 15 兆瓦的電力，而 Blackwell 只需要 2,000 個 GPU 和 4 兆瓦的電力。

GB200 NVL72 機架

在明顯更集中的規模和更低的耗能之外，輝達還再次提升了他們晶片部署的解決方案：不僅將 GB200 模組設計為極其緊湊的堆疊結構，同時還配上了新一代直接讓 576 個 GPU 相互連接、雙向頻寬達到每秒 1.8TB 的 NVLink 交換機，結合 5,000 條近兩英里長的各種電纜，最終打造成為將 36 個 CPU 和 72 個 GPU 集成到一起的液冷機架。

這也是全球首個推理性能能夠超越 1exaflops 的電腦機架，同時也是比 GB200 更大的一顆「GPU」。

GB200 DGX Superpod

而在這台超強機架的基礎上，輝達還能進一步擴大它的規模，拿被 GB200 「更新」的 DGX Superpod（輝達自己的超級電腦解決方案）來說，就由 8 套機架系統組成，總共擁有 288 個 CPU、 576 個 GPU、 240TB 內處理器和 11.5exaflops 的 FP4 計算能力。

這套系統最多還能進一步擴展至數萬顆 GB200 規模，這些充沛的算力，全部通過輝達自己的 800Gbps 網路設備連接在一起，形成更大規模的集群，也再次刷新了同類產品的性能上限。

黃仁勳在現場演講時就自豪地表示：「亞馬遜（Amazon, AMZN-US）、Google、微軟（Microsoft, MSFT-US）和甲骨文（Oracle, ORCL-US）都已計劃在其雲服務產品中提供基於 NVL72 機架的產品。」可以預見，國外的雲端運算即將刮起新一輪的輝達新 GPU 搶購潮。

充分發揮輝達優勢的新 AI 生態系統

早在 AI 還以自動駕駛為主旋律的時期，輝達就已經開始向車企客戶推廣其雲端服務解決方案。而為了滿足 AI 大模型時代的模型共享、模型定制化、模型運作、雲端運算支持在內的一系列問題，輝達在這次 GTC 上推出了全新的「輝達推理微服務（NIM）」。

輝達推理微服務（NIM）

NIM 在構建的過程中，充分借鑒了 K8S （Kubernetes）這些年的成功經驗，將產業 API，AI 算法支持庫、雲端架構支持、AI 算法加速、定制模型、定制儲存、企業管理等訴求都注入到一個小的「容器」中，進而將 AI 模型的成果打包和部署過程高度簡化。

如果說容器化的理念已經很可怕，那麽更可怕的是這套解決方案，與目前 AI 產業智能體發展趨勢的契合度。

早在去年，在 ChatGPT 能力之上二次開發的 AutoGPT 就曾大火過一波，當時 AutoGPT 的策略是通過 ChatGPT 的多次循環，實現對複雜目標的拆分和分散尋找答案。但隨著後來的實踐，整個產業其實已經看到了其能力的局限性——單靠語言大模型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NIM 應用運作模式構想

而目前產業內比較贊同的解決方案，就是在不斷提升基礎大模型能力的基礎上，不斷針對小的場景，提供專門的數據和目標，優化出解決一些問題的模型，也可以叫做「智能體」。通過這些「智能體」數量和覆蓋的累積，以及基礎大模型的調度能力，最終讓 AI 實現「自我計劃、自我協調」的進階人工智慧水平。更形象的說，就是一個輸入框解決用戶的絕大部分需求。

而持續為雲端提供充沛 AI 運作能力的輝達，顯然有推進這套機制的資本。

在有望加速全產業 AI 應用落地之余，輝達的這套 NIM 體系，還將把各種有潛力的 AI 模型和應用，緊緊地綁定在輝達有著明顯優勢的雲端算力性能和成本之上，進一步對抗由智慧型手機廠商發起的端側攻勢，讓其緊握遠期實現通用人工智慧（AGI）的先機。

根據輝達官方目前公布的計劃，NIM 體系將在 NVIDIA AI 企業版中首發，雖然 NIM 本身不收費，但是 NVIDIA AI 企業版收費不低，單 GPU 的使用權限包年就需要 4,500 美金，小時租金為 1 美元每小時。

迫近兌現、充滿潛力的其他應用創新

在本次 GTC 之上，除了晶片和硬體解決方案的更新，還有 AI 生態上的全新想法，輝達也按照慣例展開了幾個應用層面的創新案例。但如果你看過前幾年的 GTC，你肯定會覺得有點眼熟。

數字孿生地球台風氣象模擬

全新升級的蛋白質定制解決方案 DiffDock

進一步由更強大計算能力和算法武裝的機器人/自動駕駛生態

例如通過更大的 AI 算力，在更大的尺度上對全球的天氣進行學習預測，進而對台風等突發天氣實現 2 公里精度的即時預測；又比如已經探索了很多年的蛋白質折疊研究；還有機器人領域的全生態嘗試等等。

這些「舊」賽道在 AI 能力的提升下，其實都展現出了一定的新成果。

就拿機器人來說，輝達此次全新推出了人形機器人基礎模型 Project GR00T ，不僅可以通過人類的語言、影片和真實演示（感測器）來學習人類動作，還能夠在 GPU 模擬的虛擬世界中，通過 AI 的自我摸索來進行動作的訓練。

隨著 AI 集群的能力不斷提升，虛擬世界中的模擬複雜度已經從最早期的單機械手上升到人形機器人整體。很顯然，其實用價值也在隨著計算能力、AI 能力不斷躍升。

寫在最後

輝達之所以如此強大，主要體現在「遠見」之上。尤其是持續依靠「前端技術+下重注」引領全產業技術進步，持續享受到技術變革、產品變革的紅利。

就拿這次輝達全新打造的 GPU 來說，能夠如期更新，必然和輝達自己主動將 AI 應用於晶片研發製造流程中有著緊密的關聯。因為就在今天，台積電和新思科技（EDA 巨頭之一）已經宣布將使用輝達的計算光刻技術，通過集成的輝達 cuLitho 平台來加快晶片製造速度。

考慮到輝達針對未來的布局實在眾多，例如這次發表會上也被提到的「Earth Two」數字孿生地球項目，量子計算 SDK（軟體開發工具包）「cuQuantum」等，蛋白質定制研發工具Diffdock，人形機器人項目 Project GR00T ， 6G 城市研究雲端平台等等。

這些技術變革帶來的紅利，仍將支撐輝達繼續坐穩全球 AI 產業，乃至整個科技產業的龍頭。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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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盃上，解說員們常常會根據這些國外運彩公司開出的賠率來預測某場比賽的勝負可能：賠率高的隊勝算低，反之亦然。這些賠率也被很多球迷認為是比賽結果的高精度估計。要是問為什麼，他們給出的論據多半是：如果錯誤設定賠率的話，運彩公司會虧損，於是為了正確設定賠率，就必須盡量精確地估計勝負的可能性。有的球迷甚至認為，運彩公司為了預測每場比賽的勝負，會有一個精確的數學模型，將球員傷病、裁判甚至草皮的影響都精細地計算出來。

然而，實際上是否如此呢？要建立一個數學模型，概括成百上千個影響比賽的因素，對於每場比賽還要收集各種數據，還要時不時對模型進行修正⋯⋯，這實際上是一個浩大得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工程。事實上，運彩公司有遠遠更簡單的方法確保獲利。

運彩賠率怎麼計算的？

怎麼設定賠率，運彩公司穩賺不賠？首先，運彩公司設定的賠率，都是有利於自身的。只要對勝負的投注額比例在一定的範圍內，運彩公司就能獲利。以阿根廷對沙烏地阿拉伯的這場為例。賽前，阿根廷獲勝的初始賠率是 1.17 ；沙烏地阿拉伯獲勝的賠率是 17.09 ；雙方平局的賠率是 6.78 。那麼，會出現的 3 種情況是：

• 阿根廷勝：投注阿根廷的球迷不僅可以拿回本金，還能獲得本金的 0.17 倍作為獎勵，而投注沙烏地阿拉伯和買平局的球迷就什麼都沒有。
• 平局：投注平局的球迷不僅可以拿回本金，還可以拿到本金的 5.78 倍作為獎勵，而沒有投注平局的則什麼都沒有。
• 沙烏地阿拉伯勝：投注沙烏地阿拉伯的球迷不僅可以拿回本金，還能拿到本金的 16.09 倍作為獎勵，投注其他的則什麼都沒有。

假設對雙方的投注額分別是 x 和 y、投注雙方平局的投注額是 z 的話，如果阿根廷勝，運彩公司需要付出 1.17x 作為獎金。如果沙烏地阿拉伯勝，則需要付出 17.09y 作為獎金。如果雙方平局，運彩公司則需要付出 6.78z 作為獎金。那麼只要滿足這 3 個不等式，運彩公司就不會虧損：

x+y+z-1.17x > 0 ；
x+y+z-17.09y > 0 ；
x+y+z-6.78z > 0

得出的 x:y:z 的範圍就是運彩公司的獲利空間。只要投注額比例落在這個獲利區間內，運彩公司就能獲利。雖然不是每場球賽的賠率都這麼簡單，但基本原理是一樣的。

透過投注額比例計算運彩賠率

要透過目前的投注額比例來估算賠率也很簡單。例如如果某天阿根廷一方的投注額是 20 萬歐元，沙烏地阿拉伯一方則是 1 萬歐元，平局一方是 3 萬歐元，我們要根據這個是數據設定第二天的賠率。我們預期第二天的投注額比例相當，也就是說大約 20 : 1 : 3 ，不妨設第二天的投注額也是 20 萬歐元、 1 萬歐元和 3 萬歐元。

這樣的話，如果阿根廷勝利，我們最多有 24 萬歐元可以賠付給阿根廷的支持者，所以阿根廷的賠率不能超過  24/20 = 1.2 ，同理沙烏地阿拉伯的賠率不能超過 24/1 = 24 ，而平局的賠率不能超過 24/3 = 8。為了獲利和規避投注額比例預測不準確的風險，我們適當將雙方利率調低，可以設定阿根廷賠率為 1.14 ，沙烏地阿拉伯賠率為 22.86 ，平局的賠率為 7.62 ，這樣的話可以預期有總投注額 5% 左右的獲利。

所以，運彩公司想要獲利，需要的不是預測比賽結果，而是預測對不同結果的投注額比例。相對來說，這是一個更容易完成的任務。球賽勝負可能因為裁判的一個偶然判罰而改變，但有著眾多投注者的盤口，投注額比例突然跳動幾乎是不可能的，這比球賽勝負更穩定、更容易預測。

那為什麼賠率與比賽勝負關聯看起來那麼大呢？其實很簡單：賠率需要靠近投注額比例，而投注額比例其實就是所有投注者對球賽結果預計的某種平均。對主隊信心越大的人，投注主隊的機會也越大，投注也越多。「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即使每個人不能面面俱到地考慮各種因素，但賠率以及投注額比例作為人們意見的一種概括，準確性還是相當高的。

投注額比例如何預測的？

那麼，投注額比例是如何預測的呢？首先，既然這個比例代表著人們對球賽勝負的平均意見，一開始可以先對賽事做出大概的預測，然後以此為依據設定初始賠率。這種預測無須非常精確，因為投注者也沒有可能做非常精確的預測。隨著投注者增多，可能投注額比例會偏離獲利區間，這時就要根據新的投注額比例來修正賠率。由於投注額比例不會急遽變動，所以起碼在一定的時間內，投注額比例不會落在新的獲利區間以外。

運彩賠率設定錯誤怎麼辦？

如果發生了會影響人們對比賽預期的突發事件，例如某位核心球員突然受傷等意外，運彩公司也可以先發制人，預先對賠率進行修正，以獲取更大的利潤。在沒有網路和電腦的年代，這樣隨時對賠率的修正可能有難度，但在通訊發達的現在，運彩公司可以在網路上隨時看到目前的投注量的各種統計，修正賠率也成了輕而易舉的事情。與建立精巧複雜的足球數學模型對比起來，針對投注額比例的調整要遠遠輕鬆得多，也能確實地獲利。

正因如此，運彩公司沒有必要去自找麻煩，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建立數學模型。運彩公司也沒有必要操控比賽，首先是因為賠率不能與別的公司相差太多，否則有造假的嫌疑；其次是風險太大，而由於賠率不能與別的公司相差太多，獲利也不多，無謂冒險。我見過的假球案例基本都是球員大舉買進對方球隊然後放水的，運彩公司並沒有操控什麼。

不過，要說賠率與比賽勝負完全無關，也是不妥當的。無論何時，賠率高低與投注額比例都是掛鉤的，在側面上反映了人們的普遍意見。如此說來，賠率又的確是比賽勝負的一個很好的風向標。它的有效性並非來自運彩公司暗藏的數學模型，而是來自大量有著豐富投注經驗的投注者，來自那些看過分析過上百場球賽的人們。如此看來，它的準確性也就可以理解了。最後一個提醒：購買運彩去合法的運彩銷售據點，理性消費，請勿參與非法賭博！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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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巴菲特致股東信重點摘要

在今年股東信的最開頭，巴菲特發文紀念查理．蒙格，稱蒙格是波克夏．海瑟威的「建築師」，而他自己則是「總承包商」，為他的願景日覆一日地進行建設。

巴菲特在股東信中表示，以波克夏目前龐大的企業集團規模，在未來幾年幾乎「不可能取得令人瞠目結舌的業績」，這暴露了他的繼任者將面臨的挑戰。

目前，波克夏．海瑟威的 GAAP（美國通用會計準則）凈資產是美國企業中最高的，創紀錄的營業利潤和強勁的股市使波克夏的年末凈資產達到 5,610 億美元。 2022 年，標普 500 中其他 499 家公司的凈資產規模為 8.9 兆美元，巴菲特表示：

按照這一衡量標準，波克夏．海瑟威目前占據了近 6% 的比例。在五年內想要讓我們龐大的基數翻一番是不可能的，特別是因為我們非常反對發行股票（這一行為會立即增加凈值）。

在談及日本投資時，巴菲特表示，波克夏繼續長期被動地持有日本五大商社股份，每家公司的經營方式都高度多元化，與波克夏本身的經營方式有些類似。目前，波克夏分別持有這五家公司約 9% 的股份。波克夏還向每家公司承諾，不會購買超過 9.9% 的股份：

在某些重要方面，伊藤忠商事、丸紅、三菱、三井和住友這五家公司都遵循著對股東友好的政策，這比美國的慣例要好得多。自從我們開始收購日本股票以來，這五家公司都以具有吸引力的價格減少了流通股的數量。

與此同時，這五家公司的管理層對自身報酬的要求遠沒有美國公司那麽激進。還要注意的是，這五家公司每家都只將大約 1 / 3 的收益用於發放股利。這五家公司留存的巨額資金既用於建立其眾多業務，也在較小程度上用於回購股票。與波克夏一樣，這五家公司也不願發行股票。

2024 巴菲特致股東信全文

以下為巴菲特致股東信全文翻譯。

致波克夏．海瑟威公司股東：

波克夏擁有超過三百萬的股東帳戶，我負責每年寫一封信，這封信對這樣一個多樣化且不斷變化的所有者群體來說很有用，其中許多人希望了解更多關於他們的投資資訊。

查理．蒙格是我幾十年來管理波克夏的合作夥伴，他對這一項義務的看法與我是一致的，並希望我今年能以常規方式與你們溝通。在對波克夏股東的責任問題上，我和他的想法一致。

寫作者會發現，將他們尋求的讀者具象化很有用，他們往往希望吸引大眾讀者。在波克夏，我們的目標設定範圍更有限：那些信任波克夏，並將他們的積蓄托付給波克夏，且沒有預期將來會轉售這些股份的投資者（在態度上類似於那些希望通過儲蓄來購買農場或租售房產的人，而不是喜歡用多餘資金購買彩票或「熱門」股票的人）。

多年來，波克夏吸引了大量這樣的「終身」股東及他們的後代。我們珍視他們的存在，並認為他們有權每年聽到我們所傳達的好或壞的消息，這些消息直接來自他們的 CEO，而不是由投資者關係官員或永遠提供樂觀主義和糖衣炮彈的溝通顧問。

在知道波克夏的股東是什麼樣的人後，我很幸運有一個完美的心理模型，我的妹妹 Bertie，讓我來介紹一下她。

首先，Bertie 聰明、睿智，喜歡挑戰我的思考方式。但我們從未有過大吵大鬧，關係也沒有出現過裂痕，以後也不會。

此外，Bertie 和她的三個女兒都有很大一部分積蓄購入了波克夏的股票。她們的持股時間跨度長達數十年，每年 Bertie 都會閱讀我寫的信。我的工作就是預測她的問題，並給她以誠實的回答。

Bertie 像你們大多數人一樣，了解許多會計術語，但她還沒有準備好參加 CPA 考試。她關注商業新聞，每天閱讀四份報紙但不認為自己是經濟專家。她很理智，可以說非常理智，本能地知道專家永遠應該被忽視。

畢竟，如果她是能夠可靠地預測明天的人生贏家，她會隨意分享她的寶貴見解，並增加競爭性購買嗎？這就好比找到了金子，然後把標示金子位置的地圖遞給鄰居。

Bertie 了解激勵的力量（無論好壞）、人類的弱點以及觀察人類行為時可以識別的「資訊」。她知道誰在 「推銷」，誰可以信任。簡而言之，她不會被任何人愚弄。

那麽，Bertie 今年會對什麼感興趣呢？

經營業績，事實與虛構

讓我們從數字開始。官方年度報告從 K- 1 報告開始，長達 124 頁。它充滿了大量的資訊——有些重要，有些微不足道。

在其揭露中，許多所有者以及財經記者將關注 K- 72 頁。在那裡，他們會找到眾所周知的「底線」，標有「凈收益（虧損）」。這些數字顯示， 2021 年的凈收益為 900 億美元， 2022 年為 230 億美元， 2023 年為 960 億美元。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在尋求指導，並被告知計算這些「收益」的程式是由一個清醒和有資質的財務會計準則委員會（以下簡稱「FASB」）頒布的，由一個敬業和勤奮的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以下簡稱「SEC」）授權，並由德勤（以下簡稱「D&T」）的世界級專業人士進行審計。在 K- 67 頁上，德勤毫不留情：「我們認為，財務報表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平地呈現公司的財務狀況及其營運結果，截至 2023 年 12 月 31 日止三年中的每一年。」

如此神聖化之後，這個毫無用處的「凈收入」數字很快就通過網路和媒體傳遍了全世界。各方都認為他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從法律上講，他們已經完成了。

然而，我們仍感到不適。在波克夏，我們的觀點是「收益」應該是一個Bertie會發現有些用處的合理概念，但只是作為評估一家企業的起點。因此，波克夏還向Bertie和你報告了我們所稱的「經營收益」。這是他們講述的故事： 2021 年為 276 億美元； 2022 年為 309 億美元， 2023 年為 374 億美元。

波克夏所偏好的規定數字與強制規定數字之間的主要區別在於，我們排除了有時可能超過每天 50 億美元的未實現資本收益或損失。諷刺的是，我們的「偏好」直到 2018 年才基本上成為規則，當時才被強制規定的「改進」所取代。幾個世紀前，伽利略的經歷本應教會我們，不要隨意改變來自高層的規定。但在波克夏，我們可能會很固執。

資本收益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我預計在未來幾十年，它們將是波克夏價值成長的一個非常重要組成部分。否則，我們為什麼會將巨額美元金額的資金（就像我一生中投資自己的資金一樣）投資於市場上的股票呢？

自 1942 年 3 月 11 日（我第一次購買股票的日子）以來，我不記得有任何一段時間，我沒有將大部分凈資產投入到股票中，而且是美國的股票。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順利。在那個命運多舛的 1942 年那一天，我「扣動扳機」的那一刻，美國道瓊工業平均指數跌破了 100 點。放學時，我損失了大約 5 美元。很快，情況發生了逆轉，現在該指數徘徊在 38,000 點左右。對投資者來說，美國一直是個了不起的國家。他們所需要做的就是靜靜地坐著，不聽任何人的話。

然而，根據「收益」來判斷波克夏的投資價值是非常愚蠢的，因為「收益」包含了股票市場變幻莫測的日日夜夜，甚至包含了股市年覆一年的波動。正如本-格雷厄姆（Ben Graham）教導我的，「從短期來看，市場就像一台投票機；從長期來看，它就成了一台稱重機」。

我們所做的

我們在波克夏的目標很簡單：我們希望擁全部或部分經濟效益良好、基本且持久的企業。在資本主義中，一些企業會長期蓬勃發展，而另一些則會被證明是個「無底洞」。要預測哪些企業會成為贏家、哪些會成為大輸家比你想像的要困難得多。那些聲稱他們知道答案的人要麽是自欺欺人，要麽就是江湖郎中。

在波克夏，我們特別青睞那些未來能夠以高報酬率投入額外資本的稀有企業，擁有一家這樣的公司，然後靜靜地坐著，幾乎可以創造無法估量的財富，甚至是持有者的繼承人也有時可以過上一輩子的悠閒生活。

我們也希望這些受青睞的企業由能幹和值得信賴的管理者營運，這更難做出判斷。波克夏在這方面也有過失望。

1863 年，美國第一任主計長（Comptroller）Hugh McCulloch 給所有國家銀行寫了一封信。他的指示中包括這樣的警告：「永遠不要指望你能阻止一個流氓欺騙你。」許多自認為可以「管理」這個無賴問題的銀行家，已經從 McCulloch 的建議中領悟到了智慧，我也是如此。人不是那麽容易看透的，真誠和同情很容易偽造，現在和 1863 年一樣。

長期以來，波克夏在尋找收購目標時追求兩個關鍵條件的組合，有一段時間，我們有大量的候選者需要評估，如果我錯過了一個——而我錯過了很多——另一個總會出現。

但那些日子早已過去；規模讓我們陷入困境，同時收購競爭加劇也是一個因素。

目前，波克夏．海瑟威的 GAAP（美國通用會計準則）凈資產是美國企業中最高的，創紀錄的營業利潤和強勁的股市使波克夏的年末凈資產達到 5,610 億美元。 2022 年，標普 500 中其他 499 家公司的凈資產規模為 8.9 兆美元。（ 2023 年的數字尚未統計，但不太可能大幅超過 9.5 兆美元。）

按照這一衡量標準，波克夏．海瑟威目前占據了近 6% 的比例。在五年內想要讓我們龐大的基數翻一番是不可能的，特別是因為我們非常反對發行股票（這一行為會立即增加凈值）。

在 2023 年期間，我們沒有買入或賣出美國運通（American Express, AXP-US）或可口可樂（Coca-Cola, KO-US）的股票，持續沈睡了 20 年之後，局勢早已時過境遷。去年，這兩家公司再次通過增加獲利和發放股利來獎勵我們的無動於衷。事實上，在 2023 年，我們從美國運通獲得的收益比例，已經大大超過了我們很久以前購買的 13 億美元成本。 2024 年，美國運通和可口可樂幾乎肯定都會增加股息，其中美國運通約為 16% ，我們肯定會在這一年中保持我們的持股整年不變，難道我能創造出比這兩家公司更好的全球業務嗎？正如伯蒂會告訴你，「不可能」。

雖然波克夏在 2023 年沒有增持這兩家公司的股票，但由於我們在波克夏進行了股票回購，去年你在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的間接所有權略有增加。這種回購有助於增加您對波克夏所擁有的每項資產的參與。對於這個顯而易見但經常被忽視的事實，我還要加上我一貫的告誡：所有的股票回購都應該取決於價格。如果以高於商業價值的價格回購股票，那麽明智的做法就會變得愚蠢。

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給我們的啟示是什麼？當你發現一家真正出色的企業時，請堅持投資下去。耐心總是有回報的，選擇一個出色的企業可以對沖掉許多不可避免的糟糕決策。

今年，我想介紹另外兩項我們計劃將無限期維持的投資。與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一樣，相對於我們擁有的資源而言，這些投資投入並不巨大。但它們是值得的，而且我們能夠在 2023 年增加這兩項投資的部位。截至年底，波克夏持有西方石油公司 27.8% 的普通股，同時還持有認股權證，在五年多的時間里，我們可以選擇以固定價格大幅增持股份。

雖然我們非常喜歡我們的所有權和期權，但波克夏公司無意收購或管理西方石油公司。我們尤其看好西方石油公司在美國擁有的大量石油和天然氣資產，以及它在碳捕集方面的領先地位，儘管這種技術的經濟可行性還有待驗證。

這兩項活動都非常符合我們的國家利益。不久前，美國還嚴重依賴外國石油，而碳捕集技術也沒有重要的支持者。事實上， 1975 年，美國的石油產量為每天 800 萬桶石油當量（「BOEPD」），此產量遠遠不能滿足國家的需求。美國的能源狀況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為美國的動員提供了有利條件，但現在，美國的能源狀況已經退步，變得嚴重依賴外國營潛在不穩定性的供應商。據預測，石油產量將可能進一步下降，伴隨著未來石油用量的增加。

在這個國家，只有少數幾家公司有能力真正改變波克夏的局面，它們已被我們和其他人反覆審查。有些我們可以評估，有些我們不能。而且，如果我們可以的話，它們的價格必須要有吸引力。在美國以外的地方，波克夏．海瑟威公司基本上沒有對資本配置有意義的候選目標。總而言之，我們不可能有令人瞠目結舌的成績。

儘管如此，管理波克夏．海瑟威仍然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而且一直很有趣。積極的一面是，經過 59 年的整合，我們現在擁有各種業務的一部分或 100% ，按加權計算，這些業務的前景略好於大多數美國大公司。憑藉運氣和勇氣，從大量的數十個決定中湧現出幾個巨大的贏家。我們現在有一小群長期擔任經理的人，他們從來不會考慮去其他地方，他們把 65 歲僅僅視為另一個生日。

波克夏受益於不尋常的堅定且清晰的目標。雖然我們強調善待我們的員工、社區和供應商——誰不希望這樣做？但我們始終忠於國家和我們的股東。我們永遠不會忘記，雖然你的錢和我們的錢在一起，但它不屬於我們。

憑藉這種專注，以及我們目前的業務組合，波克夏應該比一般的美國公司做得好一點，更重要的是，應該以大大降低的在營運中的資本永久損失的風險。不過，「略好」以外的任何事情都是一廂情願，當 Bertie 全力以赴投資波克夏時，這樣的願望還沒有實現——但現在已經實現了。

我們並不那麽秘密的武器

偶爾的情況下，市場和/或經濟會導致一些基本面良好的大型企業的股票和債券出現明顯錯誤定價。的確，市場能夠也必將在不可預測地情況下失靈甚至消失，就像 1914 年的 4 個月和 2001 年的幾天那樣。如果你認為美國投資者現在比過去更穩定，那就回想一下 2008 年 9 月的情況。通訊的速度和技術的奇蹟使世界範圍內的即時癱瘓成為可能，自煙霧訊號以來，我們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這種突然的恐慌不會經常發生，但它們會發生。

波克夏能夠以巨額資金和業績的確定性迅速應對市場動蕩，這可能會偶爾給我們提供大規模機會。雖然股票市場比我們早年大得多，但今天的活躍市場參與者既不比我在學校時情緒更穩定，也不比我在學校時受過更好的教育。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現在的市場表現出比我年輕時更像賭場，賭場現在存在於許多家庭中，每天都在誘惑著居民。

金融活動中的一個事實永遠不應該被忘記。華爾街——用這個詞的比喻意義來說——希望它的客戶賺錢，但真正讓它的客戶熱血沸騰的是狂熱的活動。在這種時候，任何一樣可以被推銷的愚蠢的東西都會被大力推銷，不是每個人都這麽做，但總是有人這麽做。

偶爾場面也會變得醜陋。政客們被激怒了；最明目張膽的犯罪分子逍遙法外，有錢卻不受懲罰；而你隔壁的朋友會變得困惑、貧窮，有時還想要報覆。他了解到，金錢壓倒了道德。

波克夏的一條投資規則從未改變也不會改變：永遠不冒資本永久性損失的風險。得益於美國的順風和覆利的力量，如果你在一生中做出了幾個正確的決定，避免了嚴重的錯誤，那麽我們經營的領域一直是而且將會得到回報。

我相信波克夏公司能夠應對前所未有的金融災難，我們不會放棄這種能力。當經濟動蕩發生時，波克夏的目標將是成為國家的一筆資產——就像它在 2008 ~ 2009 年以一種非常微小的方式發揮作用一樣並幫助撲滅金融大火，而不是成為眾多無意間或有意點燃大火的公司之一。

我們的目標是現實的。波克夏的優勢來自於它在扣除利息成本、稅收和大量折舊及攤銷費用（「EBITDA」在波克夏是被禁止使用的衡量標準）後巨大多樣化的收益。我們對現金的要求也很低，即使國家遭遇長期的經濟疲軟，恐懼甚至幾乎癱瘓。

波克夏目前不支付股息，股票回購是 100% 的自由裁量權。年度債務到期日從來都不重要。

你們的公司持有的現金和美國國債數量也遠遠超出了傳統觀點所認為的必要水平。在 2008 年的恐慌中，波克夏從營運中獲得現金，沒有以任何方式依賴商業票據、銀行貸款或債券市場。我們沒有預測到發生經濟危機的準確時間，但我們總是為此做好準備。

極端的財政保守主義是我們對那些加入我們波克夏所有權的人做出的企業承諾。在大多數年份里——實際上是在漫長的幾十年裡——我們的謹慎很可能被證明是不必要的行為——就像對一座被認為是防火的堡壘式建築的保險政策一樣。但波克夏並不想對伯蒂或任何信任我們的個人造成永久性的財務損失——長期的收益縮水是無法避免的。

波克夏希望長盛不衰。

讓我們感到舒適的非受控企業

去年我提到，波克夏長期持有兩只股票，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這兩個公司不像我們對蘋果（Apple, AAPL-US）的持股那麽大，每只股票只占波克夏公司公認會計準則凈值的 4 ~ 5% 。但它們是有價值的資產，也說明了我們的想法。

美國運通於 1850 年開始營運，可口可樂於 1886 年在亞特蘭大的一家藥店誕生。（波克夏不太喜歡新公司）。多年來，兩家公司都曾嘗試向不相關的領域擴張，但沒有取得什麼成功。在過去，但肯定不是現在，兩家公司甚至都出現了管理不善的局面。

但兩家公司都在其主營業務上取得了巨大成功，並根據情況在各地進行了重塑。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產品「走向世界」。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的核心產品都在世界範圍內家喻戶曉，而充足的現金流和對毋庸置疑的金融信任的需求是我們這個世界永恆的必需品。

在 2023 年期間，我們沒有買賣美國運通或可口可樂的股票，持續沈睡了 20 年之後，局勢早已時過境遷。去年，這兩家公司再次通過增加獲利和發放股利來獎勵我們的無動於衷。事實上，在 2023 年，我們從美國運通獲得的收益比例，已經大大超過了我們很久以前購買的 13 億美元成本。 2024 年，美國運通和可口可樂幾乎肯定都會增加股息，其中美國運通約為 16% ，我們肯定會在這一年中保持我們的持股整年不變，難道我能創造出比這兩家公司更好的全球業務嗎？正如 Bertie 會告訴你，「不可能」。

雖然波克夏在 2023 年沒有增持這兩家公司的股票，但由於我們在波克夏進行了股票回購，去年你在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的間接所有權略有增加。這種回購有助於增加您對波克夏所擁有的每項資產的參與。對於這個顯而易見但經常被忽視的事實，我還要加上我一貫的告誡：所有的股票回購都應該取決於價格。如果以高於商業價值的價格回購股票，那麽明智的做法就會變得愚蠢。

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給我們的啟示是什麼？當你發現一家真正出色的企業時，請堅持投資下去。耐心總是有回報的，選擇一個出色的企業可以對沖掉許多不可避免的糟糕決策。

今年，我想介紹另外兩項我們計劃將無限期維持的投資。與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一樣，相對於我們擁有的資源而言，這些投資投入並不巨大。但它們是值得的，而且我們能夠在 2023 年增加這兩項投資的部位。截至年底，波克夏持有西方石油公司 27.8% 的普通股，同時還持有認股權證，在五年多的時間里，我們可以選擇以固定價格大幅增持股份。

雖然我們非常喜歡我們的所有權和期權，但波克夏公司無意收購或管理西方石油公司。我們尤其看好西方石油公司在美國擁有的大量石油和天然氣資產，以及它在碳捕集方面的領先地位，儘管這種技術的經濟可行性還有待驗證。

這兩項活動都非常符合我們的國家利益。不久前，美國還嚴重依賴外國石油，而碳捕集技術也沒有重要的支持者。事實上， 1975 年，美國的石油產量為每天 800 萬桶石油當量（「BOEPD」），此產量遠遠不能滿足國家的需求。美國的能源狀況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為美國的動員提供了有利條件，但現在，美國的能源狀況已經退步，變得嚴重依賴外國營潛在不穩定性的供應商。據預測，石油產量將可能進一步下降，伴隨著未來石油用量的增加。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這種悲觀情緒似乎是正確的，到 2007 年，產量下降到 500 萬桶/日。與此同時，美國政府於 1975 年建立了戰略石油儲備（「SPR」），以緩解美國自給自足能力受到侵蝕的問題，儘管這一問題無法完全消除。

然後，哈利路亞！頁巖經濟在 2011 年變得可行，我們對能源的依賴結束了。現在，美國的石油產量已超過 1,300 萬桶/日，歐佩克不再占上風。西方石油公司在美國的石油年產量每年都接近 SPR 的全部庫存。如果美國國內的石油產量一直保持在 500 萬桶/日的水平，並且嚴重依賴非美國石油來源，那麽我們國家的資源如今就會非常非常緊張。從這一水平來看，如果外國石油供應不上，那麽 SPR 在幾個月內就會被清空。

在 Vicki Hollub（西方石油總裁兼 CEO）的領導下，西方石油正在為美國和股東做正確的事情。沒有人知道未來一個月、一年或十年油價會如何變化。但 Vicki 確實知道如何將石油和巖石分離開來，這是一種非同尋常的才能，對她的股東和她的國家都很有價值。

此外，波克夏繼續長期被動地持有日本五大商社股份，每家公司的經營方式都高度多元化，與波克夏本身的經營方式有些類似。去年，Greg Abel（波克夏副董事長）和我前往東京與這五家公司的管理層交談後，我們增持了這五家公司的股票。

目前，波克夏分別持有這五家公司約 9% 的股份。（一個小問題是：日本公司計算流通股的方式與美國不同）波克夏還向每家公司承諾，不會購買超過 9.9% 的股份。我們對這五家公司的投資成本共計 1.6 兆日元，五家公司的年末市值達 2.9 兆日元。然而，由於近年來日元走軟，我們年底未實現的美元收益為 61% ，即 80 億美元。

Greg 和我都不相信我們能預測主要貨幣的市場價格，我們也不相信能雇到有這種能力的人才。因此，波克夏通過發行 1.3 兆日元債券為其在日本的大部分部位提供資金。這些債券在日本很受歡迎，我相信波克夏的未償日元債務比任何其他美國公司都要多。日元貶值為波克夏帶來了 19 億美元的年終收益，根據美國通用會計準則，這筆收益將定期計入 2020-23 年期間的收益。

在某些重要方面，伊藤忠商事、丸紅、三菱、三井和住友這五家公司都遵循著對股東友好的政策，這比美國的慣例要好得多。自從我們開始收購日本股票以來，這五家公司都以具有吸引力的價格減少了流通股的數量。

與此同時，這五家公司的管理層對自身報酬的要求遠沒有美國公司那麽激進。還要注意的是，這五家公司每家都只將大約 1 / 3 的收益用於發放股利。這五家公司留存的巨額資金既用於建立其眾多業務，也在較小程度上用於回購股票。與波克夏一樣，這五家公司也不願發行股票。

波克夏得到的另一個好處是，我們的投資有可能為我們帶來在全球與五家管理完善、備受尊敬的大公司合作的機會，他們的利益關係網路比我們廣泛得多。而且，日本公司的執行長們也很欣慰地知道，波克夏將始終擁有巨大的流動資源，無論這些合作夥伴的規模有多大，都可以立即獲得這些資源。

我們從 2019 年 7 月 4 日開始購買日本股票。鑒於波克夏目前的規模，通過公開市場購買建立部位需要極大的耐心和較長時間的「友好」價格期。這個過程就像讓一艘戰艦轉彎，這是波克夏早期沒有遇到的一個重要劣勢。

2023 年記分卡

我們每個季度都會發布一份新聞稿，以類似於下圖的方式報告我們的營運收益（或虧損）匯總情況。以下是全年匯總：

在 2023 年 5 月 6 日波克夏的年度股東大會上，我介紹了當天一早發布的第一季度業績。隨後，我簡短地總結了全年的展望：

1. 2023 年，我們大多數非保險業務的獲利都將下降；
2. 我們最大的兩家非保險業務，鐵路業務（BNSF）和能源業務（BHE）的良好業績將緩解這一下降，這兩家公司在 2022 年合計占營業收入的 30% 以上；
3. 我們的投資收入肯定會大幅成長，因為波克夏持有的巨額美國國債部位終於開始支付遠高於預期的收益，而以往的收益回報往往十分微薄；
4. 保險業可能會有不錯的表現，這是因為保險業的承保收益與經濟中其他領域的收益並不相關，此外財產保險價格已經走強。

保險業務如期通過「考核」，然而我對 BNSF 和 BHE 預期有誤，讓我們分別來看看。

鐵路對美國經濟的未來至關重要，從成本、燃料使用和碳排放強度等方面衡量，鐵路顯然是將重型材料運往遙遠目的地的最有效方式。卡車運輸在短途運輸中勝出，但美國人需要的是將許多貨物必須運往數百甚至數千英里之外的客戶手中。國家的發展離不開鐵路，而鐵路產業的資金需求始終是巨大的。事實上，與大多數美國企業相比，鐵路產業非常吃資本。

BNSF 是覆蓋北美的六大鐵路系統中最大的一家，我們的鐵路擁有 23,759 英里長的主軌道、 99 條隧道、 13,495 座橋梁、 7,521 台機車和其他各種固定資產，資產負債表上的價值高達 700 億美元。但我猜測，複製這些資產至少需要花費 5,000 億美元，而完成這項工作則需要幾十年的時間。

BNSF 每年的支出必須超過折舊費用，才能維持現有的業務水平。無論業主投資於哪個產業，這一現實都對他們不利，但對資本密集型產業尤其不利。

BNSF 自 14 年前被收購以來，超出 GAAP 折舊費用的支出總額已達到驚人的 220 億美元，即每年超過 15 億美元。這種差距意味著，除非我們定期增加鐵路公司的債務，否則支付給其所有者波克夏 BNSF 的股息將經常大大低於 BNSF 公布的收益，但我們不打算這麽做。

因此，波克夏的收購價格獲得了可接受的回報，儘管比表面上看起來的要少，而且資產重置價值也很低。我或波克夏董事會對此並不感到意外，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我們能在 2010 年以其重置價值的一小部分買下 BNSF。

北美的長途鐵路系統單程運輸大量的煤炭、谷物、汽車、進出口貨物等，這些運輸回程車的收入往往出現問題。天氣條件極端惡劣，經常妨礙甚至阻礙軌道、橋梁和設備的使用。洪水更是一場噩夢，這些都不足為奇。雖然我坐在舒適的辦公室里，但鐵路運輸是一項戶外工作，許多員工在艱苦、有時甚至危險的條件下工作。

一個不斷演變的問題是，越來越多的美國人不願意在某些鐵路營運中從事艱苦且孤獨的工作。工程師們必須面對這樣一個事實：在美國 3.35 億人口中，一些孤苦無依或精神失常的美國人將選擇躺在 100 節車廂的超重型列車前自殺，而這種列車在不到一英里或更長的距離內是停不下來的。你想成為那個無助的工程師嗎？在北美，這種創傷每天都會發生一次；在歐洲，這種情況要普遍得多，而且會一直伴隨著我們。

鐵路產業的薪資談判最終可能掌握在總統和國會手中，此外，美國鐵路公司每天都需要運輸許多危險產品，而這該產業想極力避免的，「共同承運人」一詞界定了鐵路的責任。

去年，由於收入下降，BNSF 的獲利下降幅度超出了我的預期。雖然燃料成本也有所下降，但華盛頓頒布的薪資漲幅卻遠遠超出了國家的通膨目標，這種差異可能會在未來的談判中再次出現。

雖然 BNSF 比北美其他五大鐵路公司運載更多的貨物，花費更多的資本支出，但自我們收購以來，其利潤率相對於所有五大鐵路公司均有所下滑。我相信，我們廣闊的服務區域是首屈一指的，因此利潤率可以而且應該將有所改善。

我特別為 BNSF 對國家的貢獻感到自豪，也為那些在北達科他州和蒙大拿州冬天在零下的戶外工作以保持美國商業動脈暢通的人們感到自豪。鐵路在運作時不會受到太多關注，但如果鐵路無法運作，整個美國都會立即注意到這方面的問題。

百年之後，BNSF 仍將是美國和波克夏的重要資產，這一點您可以信賴。

去年，我們第二個甚至更嚴重錯誤是，對 BHE 收益感到失望。該公司的大部分大型電力業務以及廣泛的天然氣管道業務的表現與預期差不多，但是一些州的監管環境帶來了零利潤甚至破產的陰影（這是加州最大的公用事業公司的實際結果，也是夏威夷目前面臨的威脅）。在這樣的司法管轄區，曾經被認為是美國最穩定的產業之一的收益和資產價值也很難預測。

一個多世紀以來，電力公司通過各州承諾的固定股本報酬率（有時業績優異會有小額獎金）籌集巨額資金，為公司發展提供資金。通過這種方式，大量的投資被用於未來幾年可能需要的產能。這一前瞻性規定反映了一個現實，即公用事業公司建設發電和輸電資產往往需要多年時間。BHE 在西部廣泛的多州輸電項目於 2006 年啟動，距離完成還有幾年時間。最終，它將服務於 10 個州，占美國大陸面積的 30% 。

私營和公共電力系統都採用這種模式，即使人口成長或工業需求超出預期，電力也不會中斷。在監管者、投資者和大眾看來，這種「安全邊際」方法是明智的。現在，這種「固定但令人滿意的回報」模式已經在幾個州被打破，投資者開始擔心這種破裂會蔓延開來。氣候變化加劇了他們的擔憂。地下輸電可能是必需的，但幾十年前，有誰願意為這種建設支付高昂的費用呢？

在波克夏，我們對已經發生的損失金額進行了最佳估算。這些損失是由森林火災造成的，如果對流風暴變得更加頻繁，森林火災的頻率和強度都會增加，而且很可能會繼續增加。

要知道 BHE 森林火災損失的最終統計結果，並明智地做出未來在脆弱的西部各州投資決策，還需要很多年。其他地方的監管環境是否會發生變化，還有待觀察。

其他電力公司可能會面臨與太平洋天然氣電力公司和夏威夷電力公司類似的生存問題。如果以沒收的方式解決目前的問題，顯然會對 BHE 造成不利影響，但該公司和波克夏本身的結構都能應對不利的意外情況。我們的基本產品是風險承擔，我們的保險業務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其他業務也會出現這種情況。波克夏可以承受財務意外，但我們不會故意把好錢花在壞事上。

無論波克夏的情況如何，公用事業產業的最終結果可能是不好的：某些公用事業公司可能無法吸引美國公民的儲蓄。內布拉斯加州在 20 世紀 30 年代就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全國各地也有許多公共電力公司。最終，選民、納稅人和用戶將決定他們更喜歡哪種模式。

當一切塵埃落定，美國的電力需求和隨之而來的資本支出將是驚人的，我和波克夏在 BHE 的兩位合夥人都沒有預料到甚至沒有考慮到監管回報的不利發展，我犯了一個代價高昂的錯誤。

問題說得夠多了：去年我們的保險業務表現優異，在銷售額、浮動虧損和承保利潤方面都創下了記錄。財產-責任保險（P/C）是波克夏公司福祉和成長的核心。我們從事這項業務已有 57 年，我們的業務量成長了近 5,000 倍，從 1,700 萬美元成長到 830 億美元，未來我們仍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除此之外，我們還學到了——往往是痛苦地學到了——應該避開哪些類型的保險業務和哪些人。保險業務最重要的教訓是，我們的承保人可以是瘦的、胖的、男的、女的、年輕的、年老的、外國的或國內的。但在辦公室里，他們不能是樂觀主義者，無論這種品質在生活中通常多麽令人向往。

意外險業務中的意外幾乎總是負面的，這種意外可能在六個月或一年期保單到期幾十年後才出現。該產業的會計是為了認識到這一現實而設計的，但估算錯誤可能非常嚴重。如果涉及到騙子，檢測往往既緩慢又昂貴。波克夏總是試圖準確估算未來的損失賠付，但通膨（包括貨幣和「法律」方面的通貨膨脹）是一個未知數。

關於我們的保險業務，我已經講過很多次了，所以我只想引導新讀者閱讀第 18 頁。在這裡，我只想重申，如果 Ajit Jain 沒有在 1986 年加入波克夏，我們的地位就不會是現在的樣子。在那個幸運的日子之前，除了 1951 年初與 GEICO 開始的一段幾乎令人難以置信的美好經歷之外，我一直在荒野中徘徊，努力建立我們的保險業務。

Ajit 自加入波克夏以來所取得的成就，得到了我們各種財險業務中一大批才華橫溢的保險高層的支持。大多數媒體和大眾都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和面孔。不過，波克夏的基金經理陣容之於財險，就像庫珀斯敦的獲獎者之於棒球一樣。

Bertie（伯蒂為巴菲特的妹妹），你可以為自己擁有一家令人難以置信的保險公司的一部分而感到欣慰，這家公司目前在全球營運，擁有無與倫比的財務資源、聲譽和人才，它在 2023 年扛起了大旗。

今年奧馬哈有什麼？

來參加 2024 年 5 月 4 日的波克夏年度股東大會吧！在台上，你會看到三位經理人，他們現在承擔著管理公司的主要責任。你可能會想，這三人有什麼共同點？他們肯定長得不像，讓我們深入了解一下。

格雷格．阿貝爾（Greg Abel）負責波克夏所有非保險業務，從各方面來看，他已經做好了明天成為波克夏執行長的準備。在 20 世紀 90 年代，Greg在奧馬哈離我只有幾個街區遠的地方住了六年，但在那段時間里，我從未見過他。

大約十年前，在印度出生、長大、受教育的阿吉特．賈恩（Ajit Jain）和家人住在離我家只有一英里左右的地方，Ajit 和他的妻子 Tinku 都在奧馬哈有很多的朋友，儘管他們搬到紐約已經 30 多年了（紐約是再保險產業的主要活動地）。

今年查理將缺席，他和我都出生在奧馬哈，大概距離五月股東大會兩英里的地方。在他出生後的頭十年裡，查理住的地方離波克夏長期以來的辦公室只有半英里遠。查理和我的童年都在奧馬哈的公立學校度過，奧馬哈的童年給我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影響。然而，直到很久以後，我們才認識。（一個可能會讓你驚訝的腳注：在美國 45 位總統中，查理經歷了 15 位總統，人們把拜登總統稱為第 46 位，這一編號把格羅弗-克利夫蘭算作第 22 位和第 24 位總統，因為他的任期不是連續的。美國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國家。）

在公司層面上，波克夏於 1970 年從在新英格蘭待了 81 年的地方搬遷到奧馬哈，拋開煩惱，在新家園蓬勃發展。

作為「奧馬哈效應」的最後點睛之筆，Bertie（伯蒂）——沒錯，就是伯蒂，早年在奧馬哈的一個中產階級社區度過了她的成長歲月，幾十年後，她成為了美國最偉大的投資者之一。

你可能會認為，她把所有的錢都投到了波克夏，然後就坐吃山空了。但事實並非如此， 1956 年組建家庭後，伯蒂 20 年來一直活躍在金融領域：她持有債券，將 1 / 3 的資金投資於上市共同基金，並買賣股票。她的潛力一直未被發掘。

1980 年， 46 歲的伯蒂不顧哥哥的任何勸說，決定搬家。在接下來的 43 年裡，她只保留了共同基金和波克夏，沒有進行任何新的交易。在此期間，她變得非常富有，甚至在捐出大筆慈善捐款（ 9 位數）之後也是如此。

數以百萬計的美國投資者本可以遵循她的推理，這些推理只涉及她小時候在奧馬哈不知怎麽吸收的常識。伯蒂不冒任何風險，每年五月都會回到奧馬哈重新充電。

那麽到底是怎麽回事呢？是奧馬哈的水嗎？是因為奧馬哈的空氣嗎？是某種奇怪的行星現象，類似於牙買加盛產短跑運動員、肯亞盛產馬拉松運動員或俄羅斯盛產國際象棋專家的現象嗎?我們必須等到人工智慧有一天給出謎題的答案嗎？

保持開放的心態。五月來奧馬哈吧，呼吸這裡的空氣，喝這裡的水，跟伯蒂和她漂亮的女兒們打個招呼。誰知道呢？沒有什麼壞處，而且，無論如何，您都會度過一段美好時光，並結識一大群友好的人。

最重要的是，我們將推出第四版《窮查理年鑒》。拿起一本，查理的智慧將改善你的生活，就像當初改變我的生活一樣。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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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末，根據路透社報導，美國阿特拉斯航空公司的一架波音 747-8 型貨機在起飛後不久遇到發動機故障，緊急迫降在邁阿密國際機場，網傳影片顯示該貨機一側發動機在半空中起火，禍不單行，就在一天前，美國國務卿布林肯 1 月 17 日返回美國所乘坐的波音專機發生「嚴重故障」，他甚至被迫一度滯留在瑞士達沃斯，算是倒了血黴。

當然，更致命的危機事件發生在 1 月 5 日，阿拉斯加航空一架波音 737Max9 型飛機在飛行途中機身部分脫落，美國航空（American-Airlines, AAL-US）監管機構隨即下令停飛 171 架波音 737 Max9 飛機。

這架從美國俄勒岡州波特蘭飛往加州安大略的阿拉斯加航空航班載有 177 名乘客和機組人員，飛機在攀升至 16,000 英尺高空時，機體部分脫落，導致機艙減壓。飛機緊急下降，最後成功折返波特蘭降落，萬幸未造成傷亡。

「機艙門事件」發酵後，波音估價大跌近 8% ，市值蒸發約 748 億元。

最迷人的危險：波音 737 Max8

2018 年和 2019 年，在不到五個月的時間裡，波音 737 Max8 飛機發生了兩起墜機事故，共造成 346 人死亡，後來發現兩起墜機事故都與一個會無視飛行員指令的系統故障有關，當時，第一次墜機發生在 2018 年 10 月，一架從印尼雅加達起飛、載有 189 人的噴射客機在起飛幾分鐘後墜入爪哇海，4 個月後，埃塞俄比亞航空的另一架波音 737 Max 飛機在前往亞的斯亞貝巴的途中墜毀，機上 157 人全數罹難，其中包括八名機組人員。

這些墜機事件導致波音 737 Max 飛機在全球停飛，數百架飛機在世界各地的停機坪上停放了近兩年，波音工程師們努力尋找問題，以便各國監管機構重新認證這些飛機，值得一提的是，美國監管機構是最後一批停飛該機型的國家之一，且是在各國壓力加大，其他 42 個國家採取嚴厲措施防止事故進一步發生後才做出的決定。

《紐約時報》和其他媒體報導最終揭露，競爭壓力、設計缺陷和監管問題都在這款機型那些令人不安的事故中發揮了作用，同時，這款機型也是波音公司有史以來最暢銷的飛機，停飛時，全球航空公司的預購訂單高達數千億美元。

以品質、信譽著稱的波音公司怎麼了？

《華爾街日報》近期做出一期深度調查報導，直指波音背後的隱患或因其「供應商分包」政策導致，據報導，與許多美國製造商一樣，波音越來越多將用於製造飛機複雜機器的零件生產「外包」了出去，早在今年 1 月 5 日，阿拉斯加航空發生令人震驚的艙門高空脫落事件之前，航空巨頭波音公司內部就已有人對波音製造飛機的方式提出擔憂。

2001 年，波音一位航空工程師在內部技術研討會上提交了一份有爭議的白皮書。這個名叫 John Hart-Smith 的工程師提醒同事注意分包策略的風險，尤其是如果波音外包了太多的工作，又沒有為供應商提供足夠的現場品質和技術支援。

「水平最低的供應商的能力決定了這個一流飛機製造商表現的上限。」 Hart-Smith 寫道「這些代價不會因為這些工作看不到而消失了。」這份報告在波音內部引起了轟動。它在工程師中流傳開來，張貼在工廠的牆上。

Hart-Smith 後來從波音退休後談到他對「過度外包」的警告時說：「 這是常識 」，20 年後的今天，波音正重新檢視其「外包策略」所帶來的後果。

外包政策的缺陷

最近，波音的多個機型都出現了問題——鑽孔錯誤、方向舵螺栓鬆動以及本月發生的 MAX 9 艙門脫落事故，這些都是波音未能提早發現的疏漏，波音飛機自上述致命墜機事件發生以來出現的許多問題，都可以追溯到波音及其航空業競爭對手在 Hart-Smith 發表這份白皮書之前採用的一套生產系統。

公開資料顯示，在波音飛機的製造過程中，先由數十家工廠製造 737 和 787 噴射機的關鍵零件，之後波音再對這些飛機進行組裝。這其中就包括位於美國堪薩斯州威奇托市的一家規模龐大的機身工廠，波音一直到 2005 年都是這家工廠的所有者。

當時，時任波音高層穆拉利表示，將工廠出售給私募股權投資公司可以讓波音專注於總裝業務。在總裝過程中，波音可以為它們的飛機增加最大價值，這家工廠現在由上市公司 Spirit AeroSystems 經營，自從波音將其工作的這部分責任移交給 Spirit 後，後者一直受到生產問題和品質缺陷的困擾。

Spirit 的糾紛

Spirit 曾被波音高層視為模範合作夥伴，也是許多波音飛機機身的唯一供應商，包括上述緊急迫降的阿拉斯加航空飛機，十年多來， Spirit 的收入嚴重依賴波音，這兩家公司多年來在成本和品質問題上糾紛不斷。

值得一提的是，波音 MAX 機型停飛和疫情耗盡了 Spirit 的資金，這家公司削減了數千個工作崗位，導致航空旅行需求反彈時出現人手短缺問題， Spirit 的一些員工說，生產問題司空見慣，有關品質問題的內部投訴也被置之不理。以每天生產兩架機身的速度計算，該公司一個月中需要用螺栓、緊固件和鉚釘組合填充的孔洞多達 1,000 萬個。

國際機械師和航空航天工人協會的一個分會代表 Spirit 威奇托工廠的工人，該分會主席 Beard 說：「我們在全世界的飛機都有一些沒人發現的問題，因為 Spirit 給員工施加了壓力，要求他們快速完成工作。」同時，波音的壓價要求讓 Spirit 資金緊張，管理人員對於滿足日益苛刻的期限感到焦慮。

誰來背上安全事故的鍋子？

一些現任和前任員工說，這樣做的結果是，工廠的工人們急於完成不切實際的配額，而指出問題的人會受到勸阻，甚至遭到懲罰。他們說，越來越多的飛機帶著所謂的「疏漏」（即未被發現的缺陷）從威奇托出廠。

曾任 Spirit 品質審核員的 Dean 說：「眾所周知，在 Spirit 如果你說太多不中聽的話，造成太多的麻煩，你就會被趕走。」他說自己因為指出機上的鑽孔錯誤而被解僱。 Dean 說：「這並不意味著完全無視這些問題，但他們不希望你發現所有問題並記錄下來。」

諷刺的是， Spirit 表示，將繼續「專注於從我們工廠出去的每架飛機的品質」。波音表示，將努力向官員保證「飛行中的每一架波音飛機都是切實安全的」。

簡而言之，供應商與波音都不想背安全事故的「鍋子」。

困境加劇的波音

曾經，中國是波音全球最具成長性的民用航空市場， 2022 年波音中國總裁謝利嘉更是直言，中國已成為波音最大的海外民用飛機市場，事實上，波音公司在中國這個關鍵市場，也是全球最大航空市場，還有許多麻煩。

在本月美國阿拉斯加航空緊急艙門脫落事件發生後，外界期待已久的波音公司恢復向中國交付 737 MAX 飛機的計劃再度面臨延期，本來波音原本有望受益於中美關係的解凍，現在又泡湯了，熟悉內情的人士說，中國南方航空已準備好最快今年 1 月接收波音飛機。

畢竟南航是已訂購波音 MAX 但未交付的數家中國航空公司之一，知情人士稱，阿拉斯加航空事件發生後，南方航空正計劃對這些未交付的波音飛機進行更多安全檢查，儘管這些飛機的型號並非此次航空事件所涉機型波音 737 MAX 9 。

目前還無法確定中方這些額外檢查可能需要多長時間，但這給波音交付時間增加了不確定性。自從波音 737 MAX 8 發生兩起致命墜機事故以來，中國已將這類飛機的交付凍結數年，知情人士稱，中國航空監管機構還指示國內航空公司對各自的波音 737 MAX 機隊進行預防性安全檢查。目前，中國的航空公司機隊中沒有波音 MAX 9 機型。

但在 1 月 18 日，波音卻奇蹟似地迎來了新一輪安全危機爆發後的首筆訂單。

擴大檢視

在印度南部城市海得拉巴舉行的「印度之翼」航展上，印度廉航 Akasa 航空宣布訂購 150 架波音飛機。訂單中包括波音 737MAX10 和 737MAX8 – 200 訂單，不包括已經被多國停飛的 MAX9 版本，儘管中國和印度的人口規模處於同一水平，但印度所有航司機隊總規模僅有 800 ～ 900 架，不足中國的四分之一。截至 2023 年 12 月，光是中國南航一家航司的機隊規模就有 908 架。

龐大的民航客機「缺口」或印度方面對波音「開綠燈」的重要原因，至於背後達成什麼樣的「優惠交易」尚不得而知，美國聯邦調查人員仍在試圖找出阿拉斯加航空這起事故的具體原因，以美國人的效率，大概需要數月時間。

阿拉斯加航空和美國聯合航空（United Airlines, UAL-US）表示，在檢查過的其他波音 MAX 9 飛機上也發現了鬆動的硬體，這意味著問題不只出現在一架飛機上；波音和 Spirit 都表示，其員工正在與調查人員合作，確保所有飛機符合安全要求才會重新投入使用。

上週五，美國航空管理局表示將加強對波音生產的監督，包括對波音 737 MAX 9 生產的審計，去年 10 月經確認上任的美國航空管理局局長 Whitaker 在接受採訪時表示，對波音 737 MAX 9 問題的初步檢查將擴大到其他機型，以及商討如何監管波音的生產。

承認缺失與面對負責

在這起幾乎釀成大禍的事故發生幾天后，波音執行長卡爾霍恩在華盛頓州倫頓的 737 飛機組裝工廠對員工們說，阿拉斯加航空的飛行員能夠救出乘客是波音的幸運，波音需要為自身錯誤承擔責任。

這是波音首次承認自己對安全失誤負有責任，也是首次承認卡爾霍恩自 2020 年初執掌波音以來一直未能整頓公司的生產，這位波音的長期董事兼前 GE 公司高層是在波音 737 MAX 8 墜機事件後，前任波音 CEO 下台後走馬上任的。

在波音的全體員工大會上， 66 歲的卡爾霍恩說，他曾擔心坐在洞口旁座位的阿拉斯加航空乘客，「我有孩子，我有孫輩，你們也一樣。」卡爾霍恩說，「這件事很重要，每個細節都很重要。」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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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真正的高手老闆，都很擅長給員工發年終獎金”。但高手中的高手，是那些帳上有錢還不願意發年終獎金的老闆。深燃和八位這樣的老闆深入聊了聊，發現了關於“老闆眼中的年終獎金”的另外一面。某些資訊可能涉及資本甚至人性的黑暗面，但可能更接近年終獎金的本質。

過多老闆對年終獎金有難言的苦衷，他們說，年終獎金不管怎麼發，都不是一筆小數目，員工們不知道老闆在大股東那裡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他們中的“強硬派”對年終獎金這件事獨斷專行，認為年終獎金的分配只跟績效掛鉤，員工的努力和苦勞擺不上檯面；“親和派”可以和員工開誠佈公地溝通，希望員工理解自己，並從中篩選出骨幹“特殊對待”，達到不發年終獎金的目的。

讓我們來聽聽這八位老闆的故事。

沒完成KPI就不發年終獎金，誰挑戰我就裁掉誰

柳閣： 38 歲飯店產業創業者

我們公司今年是正常的十三個月薪水，沒有年終獎金。

因為 2020 年的績效考核目標是根據 2019 年的績效定的，飯店產業 2020 年高層重創，這是誰也想不到的。但規則定了就得執行，即使公司帳上有錢，也不能隨意修訂規則去發年終獎金，這是原則。

如果有員工來挑戰我，說因為疫情情有可原，可以調整規則，那我就把他裁掉。

我們公司很小，我要對公司負責，會把公司的發展看得更重，員工要求整體利益向他傾斜，那他的出發點完全是自私的，並且把我安置身於一個不道德的境地，作為老闆，我會很難做。

有些員工說，去年很辛苦，想多分點錢，我會告訴他，第一，沒有哪一年不辛苦，第二，年終獎金的分配跟你辛不辛苦沒有關係，績效不是考核你的努力程度，，甚至考核結果，努力這個東西是擺不上檯面的，我們要的是成績。

2020 年，企業本來已經很難了，但我的法律顧問告訴我，疫情期間的勞動糾紛非常多。員工找企業要賠償，仲裁案子 90 ％以上都是員工贏。這導致了一個非常不好的影響，造成很多員工去仲裁，他們的想法就是“要錢”。這也說明，員工在利益受損時，是不可能主動去為老闆考慮的。

所以那些跟公司有過仲裁糾紛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招的。每次面試，我都會問你有沒有勞動糾紛，只要有，不管員工是否合理我都直接Pass。原因很簡單，仲裁跟出軌一樣，會成為習慣的，這幾年重複成癮者屢見不鮮。

說回年終獎金，實際上老闆有很多操作空間：有的會把平時薪資調低，年終獎金調高，有的相反，錢還是那些，只不過換了個名目而已；有的老闆為了防止員工在年後大規模跳槽，年終獎金只發一半，剩下的拖到次年下半年再發。總之，方法非常多。

有些人會覺得老闆太殘忍了，但是我告訴你，人生就像是爬山的過程，員工看到的風景，老闆早就看到過了。罵我的人， 90 ％都是存量思維，我更喜歡看增量的人，道不同不相為謀，有時間罵我不如你早點走。你不願意跟我共苦，憑什麼叫我與你同甘。

去年發年終獎金被股東批評，今年疫情堅持不發

伍飛： 32 歲跨境電商創業公司CEO

就 2020 年這行情，又有理由不給員工發年終獎金了。

我是給員工發過年終獎金的，在去年春節前，上班的最後一天。這不是我的本意，因為總有員工去問人資，人資只能用各種藉口搪塞過去，壓力到我這，實在扛不住了，拿出 50 萬發了年終獎金。

到帳的那幾分鐘，我特意透過窗戶觀察大家，看到幾個同事眉來眼去，很開心的樣子。你看，意料之外的年終獎金會給人驚喜。我為了試探大家的滿意，在公司群裡發了紅包，看著群裡跳出的各種表情包，挺有成就感的。

中間有一個小插曲，一個項目經理直接來我辦公室問我，為什麼只給她發一萬塊，而她的項目金額接近 1000 萬。

我當時什麼都不想跟她說，讓她下午找HR。我特意安排HR跟她和和氣氣地解釋：因為這一年團隊擴張，公司規模過大，只能拿出這些錢發年終獎金，只能搞平均制，落到每個人頭上也就是 1 萬塊，你們部門獲利了，明年項目獎金和年終獎金都會翻倍。結果人家直接提了離職。

一下子 50 萬花出去了，員工們不知道我在大股東那兒承受了多大的壓力。我當時只能給股東承諾，來年漲KPI。結果遇上了疫情，跨境物流一度中止，我們上半年業績忽略不計，下半年在亞馬遜（Amazon, AMZN-US）上有了小爆發，整體算下來比去年好。

但有了上一年的教訓，我前幾天特意在周會上打了預防針：上一年現金流吃緊，我扛著壓力發了年終獎金，結果一些同事不滿意，我現在在思考年終獎金該怎麼發，今年很多同事不回家，我給大家保證，當我們大家都擺平心態，明年過年，你們都能帶著豐厚的年終獎金回家見父母。

我拿去年因為年終獎金離職的員工做文章，就是要告訴大家，年終獎金發不發，不是員工說了算，如果發了還有意見，那就換種形式，那種放到績效裡，那就不是每個人都有了。

開公司的這兩年我也在思考，能用 5,000 塊解決的事，就不要花 8,000 元，當老闆就是要有這個本事，用人有所，年終獎金也如此。去年，我作為老闆，被幾一個高層“逼宮”發年度終獎，股東說，決策權不在自己的手，就不要開公司了。說實話，我很羞恥。

但是有句話是對的，就算公司賺錢了，老闆一定也要有危機感。經過 2020 年這麼一鬧，有幾個老闆敢拍著胸脯說 2021 年公司一定活得更好？如果吃了教訓的老闆，來年犯同樣的毛病，那不怪疫情，不怪黑天鵝，只能代表老闆的經營和決策出了問題。

我的風格就是，底薪保持正常水平水平行，要讓員工的收入以績效或抽成主，不然真的容易被慣壞，員工如果安穩掙份薪資，一閒下來公司是非就多。

客戶沒丟已經不易，不發年終獎金可以讓團隊保持危機感

辛辛： 40 +歲公關產業創業者

我要問問，公司為什麼要發年終獎金？

去年初疫情剛開始，團隊就進入了緊張的“備戰”狀態，當時大家說好沒有年終獎金。不過一年下來，公司發展得不錯，帳上有盈餘。但還是要讓大家有危機意識。看看我們周邊的同業，上海去年預期了兩三千家小企業。

創業 5 年，我們的客戶都是國家出資的企業，他們的動向基本就是市場的真實動向。去年開始，他們流程的規範性，審計的嚴酷性都在逐步增強，付款方式越大客戶們的很多規劃都在調整，未來 1 〜 2 年，我們的業務都不明朗。我們這行想要維持穩定的高收入，很多資深從業者都覺得“不可能”。

幹這一行，最大的收入不是年終獎金，我們都是專案核算制。大家就像 USB 一樣，插進一台電腦一起工作，又都是獨立的專案經理人。我們的外地員工提前一個月回家過了，懷孕生孩子的員工長期在家上班，現在還堅持在崗的就是我自己，春節還和三個客戶約了下午茶談事情，我自己也沒有年終獎金。

到了年底，客戶還能穩住，業務還沒丟，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在這個環境下，我也希望團隊保持警惕性。

另一個都是原因是稅費管理方面。員工都是希望在公司正確地獲得高收入，但高收入也面臨著較高的價值，從公司規范營運的角度來講，很多所謂的“合理避稅”都存在不可預測的風險，因此我們選擇了正常納稅，那麼員工收入，公司股東發放股利必然會比預期降低一些。

如果誰還要拿年終獎金，那我希望他告訴我，他為什麼能拿這份年終獎金，不能只談一方的付出或回報，所有東西都應該是雙向的，一個公司的管理體制才能良性健康發展。

年終獎金在我看來，就是一個永遠不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東西。你怎麼核算出一個標準的，通用的，每個人應得多少的數據模型？很難做到公平，老闆永遠認為發多了，員工永遠認為發少了。我自己做過員工，深有體會。

之前有一年，年底是我墊錢發薪水，還有員工跑來跟我談年終獎金的問題。我說，如果你就喜歡像正常人一樣，有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到點上下班，年底的時候拿點年終獎金，那你來錯地方了。

我理想中的年終獎金，不是給錢，或者給大家一個更好的專案或者更好的經歷，但這個東西是需要員工配合的。

把年終獎金分解到每個月，創業公司這樣反而能留住人

張銘： 35 歲某教育公司創辦人

我們公司今年沒發年終獎金，只是給了精神鼓勵。

我自己的初心是希望員工付出努力後，能得到相應的回報，甚至在創業之初就制定計劃，每增加 100 個加盟商，員工整體薪資會提高 10 ％，而且已經寫進合約了。

但沒想到，過去一年大環境不太好，甚至帳上有錢，我更要為未來打算。我們 2020 年剛出來創業，還在掙扎期，收入能維持運轉就已經很不錯了，現在最要緊的任務是活下來，有望活得久一點。

年終獎金這件事，我提都沒提，大家也普遍沒有什麼怨言。不過我還是對兩個優秀的員工，單獨發了一點小的獎勵，算是私底下的行為。

發年終獎金是非常講究技巧的，發不好會拉仇恨，一旦發年終獎金員工之間就有比較，發的少的同事就會有情緒。但所有老闆發年終獎金都是出於一個目的，讓員工老老實實大幹一場，有多大力出多大力。

年終獎金一般分為兩種：有些公司會把一部分人，尤其是高層薪資的 20 ～ 30 ％留到年底，如果績效達標，會 100 ％或者超額收益，這種年終獎金一般寫在合約里；另一種是，公司為了激勵員工，到了年底會依據業績情況額外獲得的獎勵。至於獎勵多少，不但要看業績，還要看老闆個人的決策。

對於我們這種新創團隊來說，把激勵放在前面更合適，因為都不確定公司能不能活過年末，員工也不會考慮這麼遠，人員穩定性比較差。所以我會把每個員工的薪資調價到高於市場價，相當於是把年終獎金分割到每個月發放了，反而能留住員工，等到公司完全步入正軌，我再畫餅也不遲。

業務是員工跑出來的，即使不發年終獎金也要解釋清楚

葉黑龍： 40 +歲快速消費品公司CEO

說實話，公司今年能有獲利，我都很重視。

我們主要經營產品是代理高級天然蘇打水，供應給大型活動、會議及高級會所。疫情之後，大量會議取消，高級會所也停業了大半年，我們原本以為， 2020 年鐵定不會有獲利了。不過從下半年開始，一些會所陸陸續續復工，有的會所覺得在VIP房間裡放水杯和飲用水不安全，考慮到衛生問題，開始向我們訂貨。

公司活過來了，照理說是應該發年終獎金的。但股東們商量了一下，覺得 2020 年能活下來很不容易，考慮到 2021 年情況也不明朗，我們的主要客戶集中在大都市，不知道春節期間情況會不會有變化，怕發了年終獎金之後，帳上沒有太多的流動資金，決定今年先發一個過年紅包，不發年終獎金，股東們也都不發放股利。如果情況完全恢復，會在 2022 年補發年終獎金。

不發年終獎金，原本也在員工的意料之中，當經營狀況好轉後我們也沒有隱瞞，不會明明賺錢了還哭窮。我們還慶祝了一下，同時解釋了不發年終獎金的原因，大家都表示理解。

年終獎金，是對員工努力工作一年的鼓勵和認可，如果公司不發年終獎金，一定要做到坦誠溝通，經營狀況好與不好都要和員工講清楚。別忘了，公司的業績都是一個個員工做出來的，他們很清楚公司的經營情況。

有的企業今年沒賺錢，又不好意思和員工講，打腫臉充胖子，很不明智。

相反，開誠佈公地和員工溝通，公司還可以選擇篩選出足夠信任你，有遠見，真心願意和你共渡難關的人。如果員工的心不在這了，你通過開空頭支票讓他在這熬著，還天天發他薪資，給他上五險一金（編按：類似台灣的勞健保），有什麼意義呢？

而且我也不覺得一家沒有發年終獎金傳統的公司，就可以把這筆開支省掉。這麼想的老闆挺可笑的，因為員工們會橫向對比，所有公司都在發，你不發，只能說明公司業績不行或者老闆眼光不行。

年終獎金，是一種過時的激勵手段，應該取消

阿漫： 35 歲文娛動漫創業公司創辦人

受疫情影響，公司今年業績不好，所以不發年終獎金。

對於公司而言，員工的苦勞是不值錢的，關鍵是你給公司創造了多少利益，公司沒賺錢，員工當然不能拿獎勵。

我們文創娛樂動漫領域的員工，更注重的是自己平常工作得開不開心，作品能不能得到用戶認可。再加上我們公司員工偏年輕化，大部分是 95 後、00 後，他們對年終獎金不是特別在意，讓他們在工作中獲得成就感更重要。

他們反感的是搞“大鍋飯”，表現好壞都一樣。我們平時都是專案制，會針對員工做的業務給不同的獎勵，只要他做得好，會有更好的職位，更好的宿舍，更多的獎金。所以年終獎金完全不是我們考慮的一部分，員工也不在意。

我認為年終獎金是個過時的激勵手段，沒什麼實際效果，早就應該取消。既不會影響公司企業經營，也不提升員工對公司的好感度。最多，它就是一種彩頭，是一個陽光普照獎，跟業績關係不大，相當於讓員工拿個紅包開開心心回家過年。

如果需要用人情來維持一家公司，那這個公司差不多可以倒閉了。人情這個東西可能對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員工是管用的，現在小孩根本不看。 95 後， 00 後需要的是一個好的環境，讓每個人都能發揮出他的能力，員工賺錢，公司也賺錢。甚至在一個一體很好的公司，只要沒有發展，掙不到錢，他們還是會離開的。

對高層和核心團隊，我對他們的激勵機制是期權，他們手頭有期權，都算是公司的股東，也不需要年終獎金這種激勵，看重的是公司整年的業績和紅利。

55 ％的員工同意不發，他們更關心公司能否長期發展

徐歐： 31 歲某教育公司合夥人

我們還在糾結要不要發年終獎金。

不想發的原因有三點。一是年後離職率高，人員變化可能會比較大；其次是疫情會帶來不確定性，不知道員工休假後的返工情況如何；最重要的是， 2020 年整體的營收不算好，雖然不取代，但考慮後續發展，還是得留有後手。

因為為什麼想發，還是因為大環境不好，想發年終獎金鼓勵一下員工，不發的話，士氣會差一些。之前我們內部做過簡單的發現，只有 20 ％的人沒有任何貸款， 64 ％的人有房貸，他們經濟壓力這麼大，讓我很糾結。

一線員工我們也進行了匿名調查，大家覺得能發最好，不發也能接受。其中有 55 ％的人同意不發，他們更關心的是公司能不能長期發展，關注自己的能拿到多少股權，還有一部分人不要年終獎金，是希望提高每個月抽成的比例。

之前我們一直發年終獎金，而且發放機制制定得很民主。管理層提出的思路後，再細化成四五種方案，大家選擇，每年都會更新，基本上員工不會有疑義。

當錢發到大家手裡，多與少只是概念，但要讓員工參與到年終獎金中，讓他們體會到快樂，被達到這些目的，年終獎金才發得有意義。

2019 年時，公司制定的目標是，在細分領域做到產業垂直，建立了各個部門的KPI和完成了。當時把公司的營收統一核算，去掉成本，拿出 10 ％使用發年終獎金。明顯感覺到大家很開心，他們拿到年終獎金之後，都入股了我們內部孵化的一個項目，然後發朋友圈分享。

我們官方的說法是，考慮人員的穩定性所以不發。這更大程度上只是官話而已，我們公司本來跳槽率就低，大環境也不太好，他們不太可能離職。

但站在合夥人的角度，不發年終獎金，我跨不過這個坎。還有最後幾天了，我們還在糾結中。

年終獎金不發或不普發，發也要放到年後發

漢卿： 40 歲創業公司創辦人

我的觀點是，年終獎金不應該“陽光普照”地發給所有人。年終獎金是給有貢獻的員工的，而不是發給 365 天來公司上班的人的。我一直的原則是給貢獻大的員工多發，沒貢獻的不發。

有一年，我給所有人發了，而且趕在春節前就發了，結果年後上班第一天就有離職的。還有一年，我給業績好的員工準備了 8 個月年終獎，表現差的人沒有。臨發的時候，財務來找我簽字，我心一軟，又拿出一筆錢給原定沒有年終獎的員工發了 1 個月的獎勵。後來這多發的錢沒得到員工的感激，反倒給公司造成了不少傷害。

拿 8 個月和拿 1 個月的人都憤憤不平，我花了錢最後被罵得不輕。因為我們一開始發表了年終獎金方案，發完以後，拿 8 個月的覺得他的獎勵給少了，既然公司還有錢，為什麼不再多給自己一些，給那些“廢物”幹什麼？而拿了一個月的覺得自己跟別人差異太大。發年終獎金，說到底大家關心的是比別人多多少，不完全是自己拿多少。

早知道是這結果我就不發了，自己拿錢去其他城市買個房多好。年終獎金這東西，真正應該獎勵的是我們自己。

我以前老是想著著給員工激勵，保持團隊穩定。這幾年創業下來，實實在在感覺這是一個一廂情願的想法。而且，所謂的保持穩定根本沒意義，我們努力保持公平公正，但並沒討到好處。普通的創業公司，決定了員工素質本來就不高，我們寄託了很大的希望，最後往往沒什麼好結果。

另外，要發年終獎金也可以拖到四月份。因為春節後用人高峰期找工作，比其他時候更容易。年前發獎金，基本就變成跳槽獎金，有多少員工不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呢。我們在低處，是大部分員工的台階。

應針對者要求，文中柳閣，伍飛，辛辛，張銘，葉黑龍，阿漫，徐歐，漢卿為化名。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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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外， ChatGPT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斬獲 1.8 億用戶， AI 繪圖軟體 MidJourney 獲得超 1500 萬用戶和數億美元營收；微軟（Microsoft, MSFT-US）的 GitHub 寫程式助手 Copilot 在 9 月份付費用戶已超百萬（含 3 萬 7 千個組織訂閱），多個小型 APP 號稱獲得數百萬美元的訂閱收入。

在矽谷和華爾街，逢人必談 AI 。美股在 AI 晶片霸主輝達（NVIDIA, NVDA-US）和 AI 應用先鋒微軟的帶領下，日日創出新高，不誇張地說，若無 AI ，美國可能已陷入經濟衰退；有了 AI ，美國走在了新一輪泡沫的路上。

比爾蓋茲認為：在像美國這樣的高收入國家，距離一般大眾使用人工智慧達到顯著水準還有 18 到 24 個月的時間。在非洲，他預計在三年左右的時間裡會看到類似的使用水準。據此預測， 2024 年美國將達到人工智慧的「普惠」狀態。

中國和美國的人工智慧差距正在拉大。由於對輝達 GPU 的禁令，全世界最緊俏的商品變成了輝達的 GPU 或平替，甚至有人不恰當地將 GPU 比喻為超過毒品的新一代最暴利走私品，就像爭奪土地、石油、黃金的戰爭一樣，人工智慧算力、演算法變成了大國軍備的新戰場，也成為企業家和創業家的兵家必爭之地。

10 個 AI 在實際需求案例上落地的方向

時不我待，何以勝出？下文我主要採用 AI 在醫療、金融等專業領域的實際需求案例，探討 AI 在 2024 年從科技到產品商業落地的 10 個方向：

1. 更強的多樣態交互作用
2. 可解釋性更強的人工智慧
3. 更強的搜尋增強產生
4. 構造自動代理生態
5. 更強、更經濟節能的算力
6. 更快的 AI 平民化進程
7. AI 與 Web3 結合的破局
8. 打磨用戶所需的「小」產品
9. AI 能力帶入數據，而不是相反
10. 獲取用戶對 AI 的信任

一、更強的多樣態交互

多樣態互動類似人類的多維感官能力。多樣態人工智慧可以交叉處理和分析文字、圖像、語音等多種資料類型。這種融合不同模式的方法使機器能夠全面且立體地理解世界。

去年聖誕節，很多賀卡由 AI 產生。這是從文字產生的圖片和影片。從文字產生音樂和歌曲還不成熟。 GPT4.0 的語音對話相當給力，可以直接用中文和它對話。美中不足的是，總覺得 GPT 的中文發音是台灣人夾雜海外華人的腔調，有點像王力宏。

以醫療領域的需求來看，病人拿到血常或腫瘤指標檢查報告，想知道異常指標的意義。對自己負責的病人會上網搜尋每個指標的意思。入冬以來兒童夾雜肺炎和流感，許多焦慮的家長會搜尋檢查結果的意義，往往費時費力，找不到準確的解讀。

多樣模態技術的發展，可以讓使用者拍照上傳檢查報告， AI 辨識照片中的指標、搜尋知識庫、給出每個指標的意義，然後用語音告訴可能的診斷。這種體驗太棒了。

在金融領域，如果上傳一張 K 線圖， AI 就能辨識出其形態，則可以大幅提昇技術分析投資者的效率。在晶片設計或建築設計領域，如果能讓 AI 讀懂設計圖，再設計出新的設計圖，那就更厲害了；在非專業領域，多樣態會大幅提高數位影像、短影片製作的效率，並豐富這些應用的使用情境。

二、可解釋性更強的人工智慧

可解釋的人工智慧的目標在於提高 AI 決策過程的透明度和可理解性，以便更能理解AI如何做出決策，目前的 AI 決策過程往往被視為一個「黑盒子」，使用者無法了解模型得出結論的內在邏輯。
大型語言模型最強大且是最神秘的「湧現」能力，亦無法被解釋。無法被解釋的決策過程，不可能在專業商業領域中獲得信任。

AI 看完檢查報告，可以給用藥建議。如果不知道這個用藥建議是基於何種知識，也不知道 AI 做出推理和判斷的過程，相信沒有人敢用 AI 開出的藥方。生命不能作 AI 機率遊戲的試驗品。

「如果換算成特斯拉（Tesla, TSLA-US）的行駛里程， 7,200 兆瓦時可以行駛多少公里？」

AI會告訴我它的邏輯：

為了估算 7,200 兆瓦時（MWh）的電力可以讓特斯拉汽車行駛多少公里，我們需要知道特斯拉汽車的能源效率。以特斯拉 Model 3 為例，其能源效率約為 15 千瓦時/ 100 公里（即 0.15 千瓦時/公里）
我們可以透過以下公式計算行駛里程：
總行駛里程 = 總電能（千瓦時） /每公里耗電量（千瓦時/公里）
現在我們可以計算 7,200 兆瓦時（即 7,200,000 度）可以讓特斯拉汽車行駛多少公里。我將進行計算（此處， AI 寫 Python 程式碼進行計算）。
使用 7,200 兆瓦時的電能，一個特斯拉 Model 3  理論上可以行駛約 4,800 萬公里。

以上， AI 展示了一個完整的、可解釋的 AI 推導。用戶可以對每一步檢查、糾錯，AI 在嚴密的數學推理已經取得某些突破。

近期，數學大神陶哲軒成功地用 AI 工具完成了形式化多項式 Freiman-Ruzsa 猜想證明過程的工作，陶哲軒大聲呼籲，數學家一定要用 AI ，可解釋的人工智慧的實現需要開發新的演算法和工具，透過視覺化技術、自然語言解釋或簡化決策邏輯的表示，以提供關於 AI 決策過程的深入洞察。

綜和上述，可解釋的人工智慧在醫療、科學研究等專業領域具有巨大的商業應用價值。在這些領域，決策的透明度和可信度至關重要， AI 的大規模嚴肅應用必須在較高的置信度上給客戶以流程控制和品質控制的選項和權利。

三、更強的搜尋增強產生

搜尋增強產生（Retrieval-Augmented Generation，簡稱 RAG ）是一種結合了資訊檢索和文字產生的 AI 技術。它旨在透過從「外部」資料來源檢索資訊來增強和改善產生模型的輸出品質。

RAG 使得大型語言模型能夠存取外部訊息，幫助它們產生更準確、更具上下文意識的回應，其目標在於提高語言模型產生內容的準確性和相關性；在 RAG 系統中，當模型接收到一個查詢時，首先執行一個檢索步驟，尋找與查詢相關的資訊。然後，這些相關資訊被融入產生過程，實現產生內容準確性和相關性的顯著改善。

以病人的需求為例，我的朋友曾親自嘗試 ChatGPT 4.0 搜尋增強的能力。病人服藥後發生間歇性尿失禁，但尿失禁到底是不是服藥的不良反應？在藥品說明書上找不到，醫生也不確定。

朋友最初給 AI 的問題是「卡培他濱（Capecitabine）的副作用是否包含尿失禁?」

AI 的回答是：「尿失禁不是通常與卡培他濱直接關聯的副作用。卡培他濱的副作用通常包括胃腸道症狀，如腹瀉、噁心、嘔吐和口腔潰瘍等。尿失禁可能是由其他因素引起的，如泌尿系統的問題、藥物的其他副作用、或與患者的整體健康狀況相關。」

如果把提問改成：「搜尋英文專業醫學資料，卡培他濱的副作用是否包含尿失禁?」， AI 開始自動用 Bing 搜尋網路，然後它真的搜到了多個醫學文獻。

AI 說：「根據我找到的英文專業醫學資料，尿失禁被列為卡培他濱的罕見副作用之一，發生率在 0.01% 到 0.1% 之間。這表明尿失禁確實可能是卡培他濱使用的潛在副作用，儘管它並不常見。」AI 可以給出它得出這個結論的多個可靠資訊來源。AI 如何搜尋這些資訊、如何加快搜尋的速度、如何綜合多個搜尋結果作出推理和結論，是更強的增強搜尋要做的事情。

RAG 在企業級商業應用上具有顯著優勢。因為在面向客戶的場景中，產生內容的準確性至關重要。 RAG 能夠減少產生型 AI 的「幻覺」問題。「幻覺」指的是產生聽起來合理但實際上是錯誤的答案。在資訊不對稱領域，使用者無法判斷幻覺內容的對錯。這導致 AI 的應用受限。

此處說一個題外話，為什麼上面的例子需要指明搜尋「英文」專業醫學資料？因為在某些不指明英文的情況下， Bing 搜尋引擎用中文搜尋，在中文網路上找不到符合的關聯資訊。如果用最常用的某中文搜尋引擎搜尋，搜尋到的結果大部分是廣告和商業網站上意義不相關的資訊；中文搜尋引擎和中文網路的品質堪憂是 AI 發展的重大問題之一。因此，和大模型相比，想辦法打造更強的搜尋增強產生技術，或許是在中文網路開發產品致勝的關鍵。

四、構造自動代理生態

上面搜尋增強產生的討論，已經包含了自動代理的部分功能。

當 AI 經過自我學習和模型升級，當它了解到我總是在搜尋專業文獻後，當我再次詢問藥物副作用同樣模式的問題時， AI 會自己啟動搜尋專業網路的動作，而不需要我再做指示，就像我的秘書了解我的習慣、不需要我吩咐就把事情做了一樣，這是自動代理的用例之一。

自動代理是一種能夠自動獨立執行任務和做出決策的 AI 系統。這些代理展現了一定程度的自主性和主動性，能夠理解其所處的環境、設定目標，並採取行動實現目標，不再需要人類額外指導。

有一個開源專案叫 AutoGPT ，它自動分解任務的動作，然後自動逐步執行，就像自動執行上面的搜尋任務一樣。

自動代理在多個領域具有廣泛的應用前景，2024 年的訂外送服務也許會變成：你只要和AI說中午訂三份我常吃的外賣和客戶一起吃，不要辣。AI會自動分析你常吃的外賣、剔除辣的；它知道你是跟客戶吃，要吃好一點、貴一些；它根據送達的時間和午餐的時間選擇商家，然後自動買一份準時達保險，這些步驟在幾秒鐘內自動完成。

不只訂餐服務，個人日常助理會是自動代理的重要應用場景。如果蘋果（Apple, AAPL-US）在 2024 年入局 AI ， Siri 會變成一個更高級的自動代理。現在，只需可以指示 Siri 打開一個 app ， Siri 還有點不聰明，自動代理和硬體結合，會有新的產品形態。使用 AI 加持的蘋果公司會是自動代理領域最有實力的競賽選手。

Humane 公司開發的 AI Pin 是由 Sam Altman 支援的創新穿戴式人工智慧裝置。 AI Pin 可以夾在衣服上，像校徽一樣。它能夠回應觸控、語音指令和手勢，主要用於搜尋和翻譯資訊、導航等功能，透過語音和AI聊天機器人來交流訊息。這款產品預計將在 2024 年 3 月開始向消費者出貨。

這意味著：未來的每個人都可以有一個隨身攜帶的小秘書，它記錄你的會議、見聞、聊天、思想，隨叫隨到，直到複製出你的數字生命，就像電影《流浪地球》裡的數字生命一樣；顯然，自動代理需要完整的閉環生態建置和安全管控，它需要打通互動、採購、物流、支付全環節。我相信在 2024 年，此閉環生態將露出雛形，重量級選手會入場。

五、更強、更經濟節能的算力

目前 AI 發展的一個關鍵限制因素是對大量計算資源的需求。這不僅增加了成本，而且導致了巨大的能源消耗，AI 聊天工具導致大型科技公司的水資源使用量劇增。計算產生熱量，進而需要大量水資源冷卻設備。

有數據表明，由於 AI 產品（如 ChatGPT ）日益受歡迎，微軟的全球水資源使用量增加了超過三分之一，達到了近 17 億加侖。 Google 的水資源使用量也比前一年增加了約 20% ，約 56 億加侖。研究員估計，使用 GPT 回答 5 到 50 個問題，大約消耗 500 毫升的水。

電力方面，根據估算，訓練 GPT4.0 耗時 150 天，耗費電力 720 萬度電，這些電力夠特斯拉行駛 4,800 萬公里。（這個換算是我在上文「可解釋的 AI 」部分的例子。做任何事情，我都想用 AI 試試看，不試不知道，一試嚇一跳。）

2024 年需要更有效率的 AI 演算法以在減少計算資源需求的同時提高模型的效能。硬體方面，業界也在尋找新的材料和設計，如量子運算，以期實現更有效率的資料處理、降低能耗。

在晶片禁令下，突破原有技術路徑，尋找升維競爭的突破，可能是中國企業的機會。這需要強大的創投資本支持，對 GPU 的需求才剛開始。當全球有 20% 的人，每天使用AI的時候，GPU的需求將會成長百倍。美股科技股的天花板還很高。能在中國實現 GPU 「平替」的企業可以賺大錢。

六、更快的 AI 平民化進程

這又被稱為開發的民主化。它的意思是， AI 的易用性使得人與電腦的深度互動簡單到像聊天一樣，幾乎任何人都能夠成為開發者，AI 開發的平民化意義重大。它意味著更多的人可以參與電腦產品的開發，不再局限於專業技術人員或擁有高級程式設計技能的人。

我本來是一個做投資的，只有 20 年前大學 C 語言程式設計基礎。因小孩喜歡畫畫，被 AI 繪畫吸引誤入 AI 的大坑。現在，我正在用 GitHub AI 寫程式助手和 ChatGPT ，用業餘時間開發一個功能複雜的AI應用軟體，我絲毫不覺得困難。在我和 AI 的共同努力下， AI 正確寫出了我需要的所有程式碼。

AI打破了電腦科學的技術壁壘，其實質是矽基生命向碳基生命敞開心扉，人類用自然語言就可以實現深度電腦技術的實現，當大量不同背景的人都能參與這場資訊革命的浪潮中，這種多元化的參與帶來了更廣泛的視角和創新的可能性，必然極大地加快人類技術爆炸的速度。

其意義重大程度，堪比近 1,000 年來，人類完成的識字掃文盲運動。從第一封電子信件發出，到人類普遍掌握網路技能，花了數十年。而用多模態技術的互動方式， AI 可以用 3 年時間完成高難度電腦技能向人類平民的普及，速度加快十倍、百倍。

在平民化浪潮下，低程式碼、無程式碼平台、開源平台的發展至關重要。這些平台透過提供簡化的程式設計接口，使非專業人士也能輕鬆建置和部署 AI 模型。

其次，使用者友善的工具和介面的開發同樣重要，它們能夠降低AI開發的複雜性，使其更易於理解和操作。自動化和智慧化的開發工具將大大減輕人工程式設計的負擔，並提高開發效率。

預計 2024 年的 AI 程式工具將更加強大，平民化的進程將進入加速發展期。在 AI 的幫助下，一個沒有程式設計基礎的普通人可以編寫出任何他想要的應用，如同文字掃盲運動讓普通人不再需要找人代寫信、自媒體技術發展讓每個人不再需要找期刊投稿就能發表自己的觀點，當你有一個需求的時候，你自己就可以寫出這樣一個軟體，不需要再去找商業軟體——你完全個性化需求的軟體。

回到醫療的例子，一個腫瘤病人，有過去 30 個月每週的檢查結果數據，他想知道他的腫瘤指標變化的趨勢。這些結果儲存在醫院的系統裡，醫院的資訊系統不會提供病人歷史資料摘錄和比較功能。病人或家屬需要手動摘錄出每個異常指標，記錄下來，劃出曲線。有了 AI ，病人可以讓 AI 寫一個 APP ，每週把紙質的檢驗報告拍照上傳，然後 AI 就自動辨識結果，並更新畫出變化趨勢圖。

在目前的軟體範式中，使用者需要尋找能滿足自己需求的軟體，軟體開發者需要在許多人的差異化需求中尋找公約數，小眾用戶的需求不能被滿足。 AI 平民化將從根本上改變人們使用電腦的方式和軟體開發產業的商業圖景。

在 AI 平民化的浪潮中，中國可能會特別被動。在物慾橫流的衝擊下，中國沒有像樣的程式設計師社區，中國的教育體制培養出的是 AI 時代被拋棄的程式設計師和知識搬運工，有科學專研精神的人不多，全民創造力無法被激發。 AI 平民化程度低的國家將在未來的生產效率和創造性競爭中，落後於 AI 平民化程度高的國家。

七、 AI 與 Web3 結合的破局

OpenAI 創辦人 Altman 支持的一個 Web3 計畫是 WorldCoin 。 WorldCoin 運作在以太坊區塊鏈上。它要做的是建立一個全球最大、最公平的數位身分驗證體系。為了區分誰是活人、誰是機器人， WorldCoin 透過掃描人眼的虹膜來實現身分認證。到今天，已經有數百萬人主動接受了 WorldCoin 的眼球掃描。如果不是區塊鏈和數位世界的「原住民」，普通人很難理解這個項目的意義何在。

以區塊鏈技術為基礎的 Web3 在 2022 、 2023 年陷入低谷， Crypto 市場則處於慢慢熊市的尾端。科技信徒們的創業熱情從 Web3 完全轉移到了AI，區塊鏈作為數位世界的「生產關係」基礎設施，和 AI 作為數位世界的「生產力」激發工具，有天生結合點。如果相信矽基生命的未來，矽基生命的載體應該存在於區塊鏈上。

否極泰來，自 2023 年 11 月開始，區塊鏈資產獲得了巨大漲幅，熱情被重新點燃。 2024 年，伴隨區塊鏈市場的復甦， AI 與 Web3 在去中心化算力、 AI 經濟價值的實現、智慧合約自動化與優化、去中心化資料市場、個人隱私資料的使用、 AI 創作數位藝術品、數位孿生等方面，會找到突破點。

值得警醒的是，這種突破將快速產生暴富的機會和歸零的騙局。

八、打磨用戶需要的「小」產品

AI 時代的大平台、大公司將壟斷基礎設施，大型語言模型的終局只會有 2 到 3 家企業和開源模型。AI 創業家需要認清這個殘酷現實，沒有顛覆性的創新和極強的資本能力、執行能力，不要走向「一將功成萬骨枯」路上的「白骨」之一。

基於此邏輯，大型科技公司將在平台戰鬥中鞏固先機。從硬體到軟體，在開發「 +AI 」產品的戰役中，大公司的實力明顯。基於此， AI 將極大推動全球的資本支出、經濟強勢和科技股的多頭市場。

對應用型開發創業者，必須聚焦打磨使用者所需的、完全 AI 原生的「小」產品。 Web 2.0 時代燒錢取得用戶規模經濟的打法不復存在。使用者在 APP 上任何使用 AI 的動作，都需要支付費用，沒有人會用免費模式燒這麼多錢。

只有打磨出真正顧客需要的產品，幫助顧客提升效率的產品，才是王道。開發者需要從第一分鐘開始，就有用戶付費意願認可。這種產品不怕小眾。但是，由於 AI 開發平民化的快速發展，創業者開發出成功產品的難度越來越高。

而為了打磨產品，創業者最重要的能力是把需求產品化的能力，要跟上大平台快速迭代的 AI 技術發展，然後快速而經濟地應用到產品需求中。

九、 AI 能力帶入數據，而不是相反

輝達金融服務副總裁 Malcolm deMayo 認為，隨著人工智慧的進步呈指數級成長，金融服務公司將把運算能力帶入數據，而不是相反。

並非只在金融業。事實上，累積在企業和個人的優質數據已經足夠龐大，問題是如何用 AI 能力全新發揮這些數據的生產力。學術期刊資料庫《知網》也推出了人工智慧助理。開發者不需要守著金礦向外尋覓。

據麥肯錫公司稱，像 OpenAI 的 ChatGPT 這樣的深度學習演算法，經過企業數據的進一步訓練，每年可以在 63 個業務用例中增加相當於 2.6 兆至 4.4 兆美元的收入。巨大的金礦等待被挖掘。

開發者應聚焦以 AI 加持現存的有價值數據，滿足使用者的效率要求、讓大數據在 AI 時代的場景中開始賺錢。

十、獲取用戶對 AI 的信任

讓使用者把更多的工作交給 AI 完成，需要 AI 獲得使用者的信任。

經過 2023 年的新鮮感，見慣了新鮮玩意兒，用戶不想再把 AI 當玩具，而是想用它實現可靠的真實價值。即使是情感陪伴機器人，也需要有血有肉、有情感的真實體驗。

能率先可控、準確、高品質地依照使用者指示完成任務的 AI 產品將在 2024 年獲得大發展。

同時，建構信任需要更多早期使用者擁抱 AI 的意願。一件新型事物的普及，如同一個石子投入池塘所產生的漣漪。

結語

AI 是個新物種，產品開發人員和使用者都需要學習如何和它相處。此種適應的過程需要工作方式、思考模式的根本轉變。一件事情，如果不用 AI 試一下，則不知道原來還可以這樣做。

例如，我寫本文的傳統方式是：閱讀既有的 AI 技術和商業方向文章，加入個人思考，然後在文章最後加上無足輕重的參考文獻。而用 AI 寫文章的方式可以把順序完全顛倒過來：先從參考文獻開始，讓 AI 閱讀並寫出參考文獻的要點，我再取其精華，加入個人的思考。

這會不會涉及版權和「洗稿」呢？紐約時報在 12 月底，起訴 OpenAI 大量採用紐約時報的內容。紐約時報的內容被用於紐約時報的競爭對手生產新的內容。紐約時報認為自己是大冤種。

我認為，不管人還是 AI ，判斷是否有價值內容的金標準是「獨立而有價值的思想」。 AI 和人類的互信模式會和以往的互信模式不同。

在工業革命中，機器的意義是幫助人們擺脫了重複和繁重的「體力」勞動； AI 智能的終極意義是幫助人們擺脫重複的「腦力」勞動，幫助人們更好的創新。在此目標下建立的可以信任的 AI ㄒㄩ智能機器，可以跳出任何舊法律的束縛，而不應該受到懲罰。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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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寫道：

「The process through which you terminated Sam Altman and removed Greg Brockman from the board has jeopardized all of this work and undermined our mission and company」
（你們解雇 Sam Altman 並將 Greg Brockman 從董事會中除名的過程危及了所有這些工作，並破壞了我們的使命和公司。）

「Your conduct has made it clear you did not have the competence to oversee OpenAI.」
（你們的行為已經表明你沒有能力監督 OpenAI。）

迫於員工的壓力，矽谷那邊早上 5 點多的時候，這場「宮鬥」漩渦中心的另一位主角 OpenAI 首席科學家 Ilya Sutskever 終於在 X 發聲：

我對自己參與董事會的行動深感遺憾。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 OpenAI。我熱愛我們共同建立的一切，我將盡一切努力讓公司重新團結起來。

有趣的是，聯名信的簽署人中，也包括了 Ilya Sutskever 的名字。

此文也收獲了 Sam Altman 的點讚轉發。當然，這不是今夜 Altman 給 OpenAI 員工點的第一個讚。

在午夜 12 點多回覆了微軟（Microsoft, MSFT-US）CEO Satya Nadella 的官宣推文之後，他陸續給 7 個 OpenAI 員工的推文點讚，這 7 條推文說的都是同一個內容：OpenAI is nothing without its people.

這大概就是在對發起聯名信的主力們表示感謝。

從 Altman 的 X 動態來看，應該是一宿沒睡，除非是 AI 在替他點讚。

Sam Altman 的 X，截圖時間是當地時間淩晨 1 點半左右

宮鬥主角 Altman

三天時間里，OpenAI 宮鬥主角 Altman，連發數推，X 上的心路歷程大概是，震驚傷心-憤然反擊-平靜面對-接受新工作。

今天，離 ChatGPT上線一周年還有 10 天。而 ChatGPT 的創造者們，正圍繞這個未滿「周歲」的 AI，展開一場「政變」。

隨著微軟 Nadella 正式官宣了 Altman 的去向，OpenAI 的這場宮鬥大戲終於有那麽一點「塵埃落定」了。但這封聯名信的公布，似乎又有改變風向的可能。

不過，對於目前的結果來看。對於時間中心的各方算是多贏。

首先，在趕走了 Altman 之後，與 Altman 意見不合的 Sutskever 及眾位董事會成員，幾乎一定會進行權力的再分配，以更好地完成「確保 AI 造福全人類」的使命。

其次，對於 Altman 來說，任務繼續。去了微軟後，很可能會在新部門成為「獨裁者」，從而以「加速」思維主導 AI 研究，推動整個 AGI 領域的發展。

第三，微軟成為最大獲益者。微軟雖然手握大量 OpenAI 股權，但終非「己出」；而競爭對手Google，卻早已整合成立了 Google DeepMind，優勢明顯。那麽對於微軟而言，Altman 就是那個遲來的、整合 AI 研究中心的關鍵人員。

最後，對於 OpenAI 的所有投資人來說，他們很可能得到了一位更容易控制的職業經理人。

不過，這些高層都開心了，只有 OpenAI 公司本身在流血。

意識到這點的眾多員工們也都坐不住了。

「我吃著吃著瓜，怎麽變成吃虧了！！！」

OpenAI 員工聯名公開信內容

To the Board of Directors at OpenAI,

OpenAI is the world’s leading AI company. We, the employees of OpenAI, have developed the best models and pushed the field to new frontiers. Our work on AI safety and governance shapes global norms. The products we built are used by millions of people around the world. Until now, the company we work for and cherish has never been in a stronger position.

The process through which you terminated Sam Altman and removed Greg Brockman from the board has jeopardized all of this work and undermined our mission and company. Your conduct has made it clear you did not have the competence to oversee OpenAI.

When we all unexpectedly learned of your decision, the leadership team of OpenAI acted swiftly to stabilize the company. They carefully listened to your concerns and tried to cooperate with you on all grounds. Despite many requests for specific facts for your allegations, you have never provided any written evidence. They also increasingly realized you were not capable of carrying out your duties, and were negotiating in bad faith.

The leadership team suggested that the most stabilizing path forward – the onethat would best serve our mission, company, stakeholders, employees and the public – would be for you to resign and put in place a qualified board that could lead the company forward in stability.

Leadership worked with you around the clock to find a mutually agreeable outcome. Yet within two days of your initial decision, you again replaced interim CEO Mira Murati against the best interests of the company. You also informed the leadership team that allowing the company to be destroyed 「would be consistent with the mission.」

Your actions have made it obvious that you are incapable of overseeing OpenAI. We are unable to work for or with people that lack competence, judgement and care for our mission and employees. We, the undersigned, may choose to resign from OpenAI and join the newly announced Microsoft subsidiary run by Sam Altman and Greg Brockman. Microsoft has assured us that there are positions for all OpenAI employees at this new subsidiary should we choose to join. We will take this step imminently, unless all current board members resign, and the board appoints two new lead independent directors, such as Bret Taylor and Will Hurd, and reinstates Sam Altman and Greg Brockman.

OpenAI 要散了？

很多人對 OpenAI 的未來持悲觀態度，甚至認為，這可能直接導致 OpenAI 分崩離析。

圖片來自網路

事實似乎正在印證這一猜測，Altman 正籌備帶走一部分對他忠誠的員工。

Altman 淩晨點讚的 7 位員工包括：只當了一天 CEO 的首席技術官 Mira Murati；營運長 Brad Lightcap；首席戰略官 Jason Kwon；安全團隊的研究科學家 Joshua Achiam；產品設計 Maddie Simens；軟體工程師 Chelsea Sierra Voss；全球事務的工作人員 Angela Jiang。

就在前一天， 11 月 19 日，Sam Altman 發的 X 中寫道：i love the openai team so much。

這條 X 發出不到一小時，引來了數百名 OpenAI 員工點讚，也包括臨時執行長 Mira Murati 和營運長 Brad Lightcap。

只是當時，大多數人認為，這條「示愛」推文是 Altman 回歸的訊號。彼時有外媒據報導，一位 OpenAI 的主要投資人透露，目前他們有信心在週末結束前解散董事會，並恢復 Sam Altman 和 Greg Brockman 的職位。

結果沒過多久，Altman 和 Brockman 官宣入職微軟。

其實，這條推文的正確解讀應該是：如果我創辦或是去了新公司，我很愛我原來的團隊，歡迎你們。這種核心員工出走的危機，OpenAI 並非第一次面對——上一波出走的員工造就了 OpenAI 的最強競對：Anthropic。

值得注意的是，在此次事件之前，OpenAI 似乎正在開展員工所持股份的出售計劃。華爾街日報在 9 月的據報導，OpenAI 正在與投資者討論股份出售事宜，並允許員工出售手中的股份，在此過程中，公司的估值被推高到了 900 億美元。

在 Altman 離職之後，這些股票價值幾何，乃至有沒有機會出手，都被打上了一個問號。

新 CEO 是打電話臨時找的？

在 Nadella 公布 Altman 將入職微軟後的一個小時內，OpenAI 的新任執行長 Emmett Shear 也發了一篇履新推文。

他在其中稱：在接受這份工作之前，我檢查了這一變化背後的原因。董事會「沒有」（強調）因為任何具體的安全分歧而將 Sam 撤職，他們的理由與此完全不同。如果沒有董事會支持將我們出色的模型商業化，我還沒有瘋狂到接受這份工作。

同時，他表示未來一個月有如下工作計劃：

– 聘請一名獨立調查員深入研究導致這一點（作者注：OpenAI 此番局面）的整個過程並產生完整的報告。

– 繼續與盡可能多的員工、合作夥伴、投資者和客戶交談，做好筆記並分享關鍵要點。

– 根據最近的離職情況，對管理團隊進行改革，使其成為：為客戶帶來成果的有效力量。

這位新 CEO 目前的工作目標，似乎主要集中在：先弄清楚 OpenAI 內部為什麼「吵架」，再盡量留住人。

不過現在看來，在 500 多員工的聯名信壓力下，這位新的 CEO 可能未必有機會以 OpenAI 執行長的身份走進公司大門，去調查此事了。

Emmett Shear 曾是亞馬遜（Amazon, AMZN-US）旗下直播平台 Twitch 的 CEO 兼聯合創辦人。自 2011 年起，他還擔任了風投公司 Y Combinator 的兼職合夥人，與 Altman 出自同一家機構。

對於 AI，Emmett Shear 與 OpenAI 首席科學家 Ilya Sutskever 有著同樣的擔憂。在 9 月份的一次播客採訪中，他曾公開表示 AI 有一天可能會毀滅人類，不過他認為這種情況應該在 1,000 年後才會發生。

但他與 OpenAI 的交集，似乎也僅限於此。

有趣的是，直到當地時間 11 月 19 日清晨，他才知道自己要去 OpenAI 當 CEO。

Emmett Shear 在履新的推文中說，自己當時正在家帶娃，接到一個電話說：「我們這有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邀請你來當 OpenAI 的 CEO，你來不來？」

在和家人商量了幾小時後，Emmett 最終答應了這個邀約。不過他也表示，目前他只是個「臨時工」。

這樣看來，那些曾挽留 Altman 的決策者誠心誠意——畢竟連備選 CEO 都還沒找好。對於董事會或投資人來說，Emmett 應該是個好選擇。

Emmett 在 2023 年早些時候，因為要回家帶娃所以辭職，對外保持著十分顧家、人畜無害的「奶爸」形象。

而在紐約客 9 月發布的一篇 Elizabeth Wei 專訪 Altman 的文章中，Altman 收獲的評價則是：一個偽裝成好人的帝國主義者。

真的是為了造福全人類嗎？

對 AI 安全的擔心，以及關於擴大公司獲利的爭論，是 OpenAI 對此次政變的官方解釋。

在罷免 CEO 的官方博文中，OpenAI 董事會對 Sam Altman 提出的直接批評是「不坦誠」，他們同時還強調了 OpenAI 的使命：「確保 AI 造福全人類」。

據 The Information 報導，OpenAI 發給員工的一份備忘錄中顯示， 11 月 19 日的一次內部會議上，ilya 對 OpenAI 員工表示：你可以說這次行動是「政變」，但我不同意這一點。這是董事會在履行一個非營利組織的職責，確保 OpenAI 構建造福全人類的 AGI。

這話走心嗎？

在 2023 年中的智源大會上，Altman 與北京智源人工智慧研究院理事長張宏江連線。張宏江提問Altman 有沒有將 GPT 開源的計劃，Altman 的回覆是：GPT 不會開源，但 OpenAI 可能會推出不太一樣的開源 LLM。

一個非獲利機構，將研究成果閉源，這與 2015 年 OpenAI 發布的博文相悖，那篇博文名叫「介紹 OpenAI」，其中寫道：

「我們希望將 OpenAI 發展成為這樣一個機構。作為一個非營利組織，我們的目標是為每個人而不是股東創造價值。我們將大力鼓勵研究人員發表他們的工作，無論是論文、博客文章還是代碼，我們的專利（如果有）將與全世界共享。我們將與許多機構的其他人自由合作，並期望與公司合作研究和部署新技術。」

這篇文章的作者是：Greg Brockman、Ilya Sutskever 以及 OpenAI，Altman 的名字並不在作者之列。

除此之外，OpenAI 的投資人不但有微軟、Sequoia Capital、Andreessen Horowitz、Thrive 和 K2 Global 等風險投資公司，也包括了一位早期捐贈人 Peter Thiel，以及他的基金 Founders Fund。

Peter Thiel 是除了 Altman 和 Brockman 以外，唯一仍與 OpenAI 保持聯繫的早期捐贈人。

有資料顯示，Peter Thiel 與 Altman 很早就在共事。Altman 早期創辦的風投基金 Hydrazine Capital 中，就有 Peter Thiel 的資金。這位與 Elon Musk，Reid Hoffman 同為 PayPal 系的早期捐贈人，對於「確保 AI 造福全人類」來說，作用不太正向。

Peter Thiel 投資的一些企業與美國軍方和情報機構有著深入聯繫。其中包括數據分析軟體公司 Palantir Technologies，該軟體被廣泛用於情報、監視和軍事目的。美國中央情報局（CIA）的風險投資部門 In-Q-Tel，也是 Palantir 的投資人之一。

該公司的軟體被用於支持美國情報和國防部門的行動，包括用於追蹤恐怖分子和其他威脅。Palantir 還與聯邦調查局（FBI）、國土安全部和其他政府機構合作，業務涉及很多安全、監視和反恐任務的數據分析、人工智慧和監視技術。

這聽起來可不太像個「非營利組織」，似乎也不太安全。

矽谷巨頭們怎麽說？

三天宮鬥戲，也引來了一眾矽谷吃瓜巨頭。

對這件事，Elon Musk 在各處積極評論。

在 Nadella 的官宣推文下，Musk 調侃道：Now they will have to use Teams!（現在他們必須用 Teams 了。

在一條「OpenAl is slowing down. ×Al is speeding up.」的推文下面，Musk 回覆道：xAl is burning the 4am oil LFG!!!（xAl 正在深夜努力工作，非常有動力和熱情！），LFG 也可以翻譯為「尋求組隊」。

曾與 Altman 一同參加過美國國會質詢的 Gary Marcus 則表示：根本無法想像董事會是真誠地、懷著合理而嚴肅的關切行事的。

NVIDIA 高級 AI 科學家 Jim Fan 則發推：OpenAI 直到週五都處於無敵狀態。現在，微軟將在大約 9 個月內完全擁有內部 GPT- 4 。

「我認為，毫不誇張地說，人類的進程在 2023 年 11 月 20 日發生了突然而根本的改變。這根本不是政變的目的嗎？對吧，克利皮？」他還不忘調侃 Office 的大眼曲別針 clippy。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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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ett Shear 是誰？　

Twitch 前身是 Justin.tv。美國科技企業家 Justin Kan 通過該網站全天候直播自己的生活，而將該平台帶入到大眾視野。 2004 年，Justin.tv 更名為 Twitch，並開始轉向熱門遊戲的直播。三年後，該影片網站以近 10 億美元的價格被亞馬遜（Amazon, AMZN-US）收購。

直到今年 3 月，Shear 一直擔任 Twitch 的執行長。過去一段時間內，Twitch 因為訂閱政策分成改革而不斷流失內容創作者，並讓不少該網站的忠實粉絲感到憤怒。

一些原 Twitch 的用戶在得知 Shear 的下一步落腳地可能是 OpenAI 時，不禁在 X 上同情稱，他們為 OpenAI 捏一把汗。

Emmett Shear 對 AI 看法？

Shear 在 Twitch 的工作之外，也是美國著名科技創投 Y Combinator 的兼職合夥人之一，他從 2011 年 6 月開始在 Y Combinator 任職。

有緣的是，OpenAI 前執行長奧特曼曾經在 2014 年至 2019 年期間擔任 Y Combinator 的總裁，而 OpenAI 本身的創立也有來自 Y Combinator 的資助。

從這一角度來看，Shear 或許對 OpenAI 並不陌生。但另一方面來看，Shear 本人在技術方面並無特殊，在 2005 年獲得了耶魯大學電腦科學理學學士學位，本人並沒有在人工智慧專業領域有任何知名度。

這對科技圈來說，足以令人回味無窮。如果 OpenAI 高級研究員果真如約隨奧特曼離開公司，那麽 OpenAI 裡面懂技術的人員很可能將以此番「政變」發起者之一、首席技術官Sutskever為首，再加上一個不太懂 AI 技術的 Shear，OpenAI 很可能徹底被「末日論」觀點持有者包圍。

更有趣的是，Shear 本人在 X 平台上的發言也頗具悲觀性。在去年的一則推文中，Shear 曾公開呼籲對一些危險且錯誤的觀點加諸監管。

此外，他對人工智慧的監管框架也很有自己的見解，對大公司的大模型壟斷亦是嘲諷連連。

在週日的推文中，Shear 似乎還線上吃瓜，發了一張人工智慧發展的四維路徑圖，按照發展速度和影響力劃分人工智慧陣營。他配文稱：醒醒吧，AI 派系指南針變得更加重要。

Shear 發文之時，不知道是否已經接到了來自 OpenAI 的邀請，但他的這張圖似乎解釋了一些東西。身處在綠色區域的 Sutskever 顯然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志同道合的新執行長。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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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日媒共同社報導，日本或將於 8 月 22 日決定何時排放福島核廢水。預計最快在 8 月底或 9 月初，第一批稀釋過後的核廢水將流入太平洋。

日本首相岸田文雄在 8 月 18 日與美國、韓國舉行三國首腦峰會後表示，「我們已經到了最後階段，政府應該在綜合考慮的基礎上做出決定」，例如盡可能減少對漁業的影響等問題。

岸田文雄在接受採訪時拒絕透露最終排放日期，但他將於 8 月 20 日訪問福島縣，視察核電站建築群，在 8 月 21 日會見當地漁業代表。

一位政府消息人士稱，岸田文雄將於 8 月 22 日召開相關閣僚會議，敲定將核廢水排入大海的日期。

值得注意的是，早在今年 5 月，福島核電站所屬的日本東京電力公司（簡稱「東電」）就已經在事故地點附近的港灣，捕獲到輻射超標的海魚。東電錶示，捕獲到的許氏平鲉體內放射性銫的含量達到每千克 18,000 貝克勒爾，達到日本食品衛生法所規定的標準值（每千克 100 貝克勒爾） 180 倍。

今年 4 月，在同一地點還捕獲了一條青魚，其體內的放射性元素銫含量達到每千克 1,200 貝克勒爾，是安全標準值的 12 倍。

因此，外界早有人懷疑，福島的核廢水要麼是已經被人為偷偷排放，要麼就是已經失控地流入大海。

一場禍及全世界的生態災難，或許已經進入倒計時。

爭議與恐慌

如今的核電站周圍，堆放著超過 1,000 個裝滿核廢水的大型水箱，令人心生畏懼。

這些儲水箱目前可容納 132 萬噸廢水，足以填滿 500 多個奧林匹克標準的游泳池，但卻仍然不夠。

福島核電站在 2011 年的地震和海嘯中遭到破壞後，在冷卻熔化的反應堆燃料的過程中產生了大量的核廢水，至今仍在不斷產生。東電聲稱他們需要將罐子排空，才能騰出空間來安全地拆除核電站廢墟，徹底關閉核電站。

儘管東電聲稱已經在核電站廢墟外側建立防波堤，防止海水倒灌造成進一步污染，還設立了漁網試圖攔住受輻射污染的魚類游出福島海灣，但福島出產的水果、稻米和海產品等在市場上仍然是沒人敢買。

先前，連前日本首相菅義偉到福島核電站視察時，面對工作人員遞上的那杯「經過處理後達到安全飲用標準」的核廢水，也沒敢上喝一口。

2023 年 6 月，日本政府宣布，將在今年夏天把經過處理後的福島核廢水排放入海時，就在整個亞洲引發了巨大爭議。

對此，中國海關在今年 7 月公開表示，將繼續禁止進口日本福島等十個縣（都）食品，對來自日本其他地區的食品特別是水產品（含食用水生動物）嚴格審核證明文件，嚴格實施 100% 查驗，持續加強對放射性物質的檢測監測力度，確保日本輸華食品安全，嚴防存在風險的產品輸入。

韓國多地也爆發抗議，不少民眾在日本駐首爾大使館外戴上了防毒面具以表抗議。

據路透社報導，韓國近期已經出現民眾囤積海鹽的現象，導致海鹽價格大幅上漲，有商店老闆表示銷售額最近翻了一番。甚至有人一口氣購買了三年份的海帶、鳳尾魚和鹽。

不僅如此，還有韓國人希望通過法律程序來阻止核廢水的排放。

由 160 多個團體組成的韓國公民團體，基於規範海上傾倒廢物的《倫敦公約》在韓國釜山對東電提起訴訟，要求東電停止排放核廢水。

但釜山地方法院在 8 月 17 日駁回了這一訴訟，並解釋稱《倫敦公約》僅適用於國家之間，根據法律規定和司法判例，它無法確定其對國際案件擁有管轄權。

與此同時，由澳洲和新西蘭等太平洋島嶼組成的政府間組織——太平洋島嶼論壇也發表文章，表示對核廢水排放「嚴重關切」。

不止是來自國外的反對，就連日本國內也大多不信任核廢水的排放。共同社的一項民意調查指出，有 87.4% 的日本人認為排放核廢水會嚴重損害日本的形象。80.3% 的日本人認為，日本政府在核廢水排海問題上，仍然有隱瞞不夠公開透明。

對此，日本朝日新聞資深記者大鹿靖明在他調查福島核事故的《堆芯熔毀》一書中寫道，除了日本政府，東電這家總資產超過 1,800 億美元的超級企業，如今已經通過各種方式擺脫了巨額賠償。為了彌補損失，東電甚至上調過電價，讓全體日本國民為自己的錯誤買單。這種避重就輕的作風，同樣反映在今天的核廢水問題上，日本可以說根本沒有反思過。

所謂的「背書」與默許

如今，僅憑民眾抗議和外交的力量似乎已經無法阻止核廢水的排放，更何況日本政府的計劃還得到了多方所謂的「背書」和默許。

在 2021 年 4 月，日本決定將福島第一核電站儲存的核廢水排入大海後，要求國際原子能機構對該計劃的安全相關方面進行詳細審查。

結論發布已於今年 7 月。格羅西表示，「日本採取的處理（核廢水）排放方法和活動符合相關國際安全標準。如果能夠按部就班地排放，那麼福島核廢水對人類和環境的放射性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目前日本的計劃是，福島第一核電站儲存的核廢水先通過先進液體處理系統進行處理，去除放射性元素氚以外的幾乎所有放射性物質。而氚是一種氫同位素，由於難以過濾，所以日本方面會將廢水進一步稀釋，使氚的含量低於影響環境的標準。

認為排放氚水沒問題的，不止日本。

先前，據 CNN 報導，美國國家核管理委員會的一位發言人證實，美國幾乎所有核電站，都向其所在的水域排放放射性水平較低的水。

東電、日本政府和國際原子能機構共同認為，氚自然存在於環境中，從雨水到海水再到自來水，甚至在人體內，因此少量釋放到海洋中應該是安全的。

但也有不少國際組織和專家對此提出質疑。

據《環球時報》報導，中國海洋法學會會長、國際海洋法法庭前法官高之國質指出，國際原子能機構針對福島核污染水的評估報告與其總幹事格羅西的所謂“聲明”自相矛盾且極具爭議。國際原子能機構最多算是輔助機構，無權為日本核污染水排海「開綠燈」。

高之國表示，格羅西聲稱 ALPS （多核素處理系統）處理過的水可以飲用並用於游泳，但如果核污染水真如他所說的那般安全，日本為何不把這些「處理水」留在本國使用，用於工業、農業生產目的。如果這些“處理水”足夠乾淨和安全，就沒有必要排入大海。

與此同時，國際防止核戰爭醫生組織聯合主席、「國際廢除核武器運動」聯合創辦人蒂爾曼·魯夫也提出了其他應對措施。

魯夫指出，建造大型抗震儲水罐是一種可靠的方式。目前福島雖然採用了這一方法，但儲水罐組裝得非常倉促，多次發生洩漏，所以有必要建造安全抗震、可以長期使用的大型儲水罐。

另一種可取的方式是把處理過的核廢水用在與人類和環境接觸很少的混凝土當中，即使混凝土破裂，輻射也不會穿透得很遠。這也是受太平洋島國專家青睞的方案。不過，日本政府和東電並沒有認真考慮過這一方案。

即便麵臨多方爭議，核廢水的排放還是「有條不紊」地進行了下去。

值得注意的是，日本此次確定排放日期的決定，是在和美、韓領導人會談後做出的。先前據路透社援引消息人士透露，雖然日本政府早有宣布敲定排放日期的計劃，但為了避免激怒韓國方面，還是選擇了按下不表。外界猜測，也許正是這一次三方會面，堅定了日本排放的決心。

據共同社報導，儘管部分韓國公民強烈反對日本排放核廢水，但韓國總統尹錫悅在峰會上表示，韓國政府「尊重」國際原子能機構為日本排放計劃開綠燈的報告結果。尹錫悅在三國首腦峰會的聯合新聞發布會上表示，一切都應按照國際原子能機構制定的程序進行，並且需要「透明的數據揭露」。

美國總統拜登沒有在此次峰會上對日本的核廢水排放計劃做出直接評價，但卻盛讚尹錫悅在日韓關係緊張期間積極參與會談是「極富政治勇氣」的。

早在 2021 年，美國國務院就在一份聲明中表示，日本「對其排放決定保持透明」，並且似乎遵循「全球公認的核安全標準」。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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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博物館在聲明中指出，倫敦警察廳已對失竊案展開調查，博物館已經解雇了一名工作人員，但這名工作人員並沒有遭到逮捕。

而據《每日郵報》報導，倫敦警察廳的一位內部人士表示，博物館幾乎沒有公布任何細節，因為他們「可能知道下落，並相信可以找到它們」。

「這一事件非同尋常。」計劃於明年辭職的大英博物館館長費舍爾表示，失竊物品屬於博物館儲藏室里的小件藏品，這些物品最近都沒有公開展示過，主要是為了學術、收藏和研究目的而保存的。

大英博物館過去也曾經失竊過？

這並不是大英博物館首次經歷盜竊。 1993 年該館收藏的羅馬硬幣被盜； 1997 年幾本波斯書籍被盜； 2002 年一尊有 2500 年歷史的希臘雕像被盜； 2004 年十多件中國銅鏡、盔甲和寶石被盜； 2017 年一顆價值 75 萬英鎊的卡地亞戒指鑽石被曝出在 2011 年就已經失竊。

對此，大英博物館的審查委托人博德曼爵士表示：「大英博物館一直是盜竊案的受害者」。

這句話在描述大英博物館藏品被盜本身似乎沒有問題，但卻引起了更廣泛的爭議。在全球媒體報導此事件的評論區下，普遍存在著來自世界各地網民諸如「賊喊捉賊」「監守自盜」，以及敦促大英博物館歸還國寶等言論。

作為收藏了全球最多「贓物」的博物館，大英博物館再次陷入輿論的漩渦中。

爆滿的文物倉庫

大英博物館是一家特殊的公共機構，由於門票免費，該館僅能靠政府補貼和慈善捐贈為生。

根據 2011 年修訂的英國《慈善法》，大英博物館是一家無需繳稅的慈善機構，由英國數字、文化、媒體和體育委員會（DCMS）監督，直接對英國議會負責。

截至 2023 年 3 月的《大英博物館 2022-23 年報告和帳目》顯示，該機構在這一財年總計收入約為 6,500 萬英鎊，總支出為 1.034 億英鎊，整體上入不敷出。

但好在 DCMS 對其撥款 4,780 萬英鎊的現金，還有價值 2,000 萬英鎊的資本補助，才讓大英博物館得以為繼。

收入方面，捐款和遺產捐贈總價值為 2,760 萬英鎊，另有 1,440 萬英鎊來自其他經營活動， 2,300 萬英鎊來自慈善活動，均有大幅度與上期相比成長。

支出方面，除了籌集捐款所花費的開銷外，占比最高的是慈善活動支出，高達 9,170 萬英鎊。這部分支出主要用在了建造、修繕保護文物的設施，租用儲存倉庫、建設線上文物鑒賞網站等方面。

然而這些錢似乎仍然不夠用，據英格蘭歷史和藝術委員會發布的相關資訊，大英博物館正面臨庫存危機。

在大英博物館號稱 800 多萬件文物的館藏中，僅有 1% 的文物會被展出，每年借出的文物也僅有 4,000 件左右，其他的都只能被堆放在倉庫中。除非英國政府出資建設新的國家檔案館，否則這些文物很可能無法得到應有的保護。

隨著客流量的增大，大英博物館儲藏文物的空間只能被壓縮。在該館 2014 年公布的改建藍圖中，將用作儲藏室和辦公的空間削減至 60% 。

因此有不少人認為，也許將這些文物交由他們本來所屬的國家來保護，會更合適。

追索文物仍然艱難

沒人能統計清楚大英博物館究竟保存了多少在殖民時代從其他國家運來的文物。

即便線上上文物查詢網站（PAS）上，能查詢到來自大英博物館的文物也僅有不到 160 萬件，還不足其總藏品數量的五分之一。

其餘的文物究竟還包括什麼，外界無從得知，可能連大英博物館官方也還沒完全了解。

例如在 8 月 16 日的失竊案發生後，大英博物館僅僅公布了失竊物品所在的倉庫門類，並表示失竊文物的具體來歷、意義和價值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對文物藏品的不夠了解，並不妨礙大英博物館繼續擁有它們。

根據 1963 年針對大英博物館的一系列法案規定，該機構歸還藏品是違反英國法律的。而這一法案也經常被英國政府和議會引用，成為他們拒絕歸還文物的理由之一。

除了引用法律，英國還會以文物可能在運輸過程中受損、歸還國局勢不穩定無法保護文物、獲取途徑完全合法等理由搪塞。

儘管越來越多的國家要求英國歸還屬於他們的文物，讓這一法律規定的狀況有所松動，但「物歸原主」的訴求仍然非常艱難。除非通過一些政治因素主導的外交表態，或是個別愛國人士的購買，否則可能性幾乎為零。

2017 年，法國總統馬克宏宣稱「非洲文化遺產不能再成為歐洲博物館的囚徒」，送還了一批貝寧青銅器給奈及利亞。但英國並沒有被帶動，做出過歸還其他國家文物的動作。

對此，英國王室法律顧問、著名法學家羅伯遜在他撰寫的書中，主張根據人權法原則歸還文化財產。

他表示，「政客們可能會為前帝國的罪行做出道歉，但真正糾正這些罪行的唯一方法是歸還中國、埃及、希臘等，從亞洲、非洲和南美洲掠奪的文物。」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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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 2023 年 5 月底，輝達的市值就躍過 1 兆美元，成為繼 Meta、亞馬遜（Amazon, AMZN-US）、微軟（Microsoft, MSFT-US）、Google 母公司 Alphabet、蘋果（Apple, AAPL-US）和特斯拉（Tesla, TSLA-US）之後，美國第七家解鎖這項成就的公司。伴隨著輝達的股價上漲，黃仁勳晉升為世界上第 36 位最富有的人，彼時《富比士》對他的身家估算為 347 億美元。穿著標誌性的黑色皮衣，黃仁勳成為當下全球科技圈炙手可熱的人物。

30 歲創業，掌舵 27 年，熬退了老對手英特爾（Intel, INTC-US）四任 CEO，今年 60 歲的黃仁勳成了人生贏家。他祖籍浙江青田， 1963 年出生於台灣， 5 歲離開台灣到泰國生活， 9 歲前往美國，學習、工作、創業至今。在上市之前，輝達經歷了很多失敗。

創業 30 年，黃仁勳是如何管理公司的？我們翻閱了黃仁勳多年來的演講、媒體採訪以及相關書籍等資料，梳理出黃仁勳的 37 條商業思考，分為經營管理、創業心得、思維認知 3 個部分，希望為諸位提供啟發和參考。

經營管理

1. 作為一家公司，作為一個企業家，你必須非常渴望成功，程度更甚於你的對手渴望你死掉。這（認知）很難教給別人。最近有人說我是他們見過最頑強的 CEO，我不太確定這是不是在誇我。但我非常確定，我生存的意志超過了幾乎所有人殺死我的意志。

2. 賺錢不是信念的問題，賺錢是技能的問題。這是一種可學習的技能。我花了很長時間才學會它，我承認這一點。我已經從事這個工作 30 年了，在前面的 20 年中，我還在試圖弄清楚，但這是一種技能，學會賺錢和有效地管理公司這些都是技能，公司必須發展這些技能。

3. 我其實想要一家更小的公司，而不是更大的公司。通常公司需要盡可能大才能做好很多工作，但也要盡可能小。如果想要一個服從命令和控制的組織，那麽你就把它做成一個金字塔，就像羅馬帝國時期的舊軍隊一樣。但如果你想賦予人們權利，就要盡可能地讓它變得平坦，這樣資訊傳播得更快。為了使組織結構盡可能平坦，必須充分考慮第一層。第一層恰好是資深工作人員，他們需要的管理最少，我的管理團隊中沒有一個人會來找我尋求工作建議，他們自己就做得很好。

有很多人向我匯報工作，我不需要一對一地進行指導。他們都非常快樂，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且都是各自領域的專家，所以那些一對一的交流真的沒有必要。如果有一個重要的戰略方向，你為什麼要告訴一個人？你得告訴所有人。因此，當我們在制定未來的發展戰略時，我會在某個時間發送給所有人，然後他們會給我回饋，我們再完善它。公司的管理是扁平化的，而且你已經對公司十分了解，再加上給員工充分授權去訪問公司的資訊，這樣公司也很敏捷。

事實證明，通過很多直接下屬，而不是一對一，能使公司管理扁平化，資訊傳播更快、更通暢。我們沒有業務部門，也沒有分歧，每個人都像一個人一樣工作。公司的運作方式使我們能夠快速構建加速計算。如果你讓我去做炸雞，或者瑞典肉丸，肯定沒有機會，但是在加速計算領域，我們就可以做得很好。

4. 我真的沒有風格，只有我自己，有很多事情我想做得更好。如果工作中發生了什麼事，而我不喜歡它的方向，我會直接說出來，不會把任何人拉到一邊，不會做一對一指導。這可能有點直接，但人們知道我除了提出問題之外並不想做任何事情。

我還花了很多時間對我的決定進行推理和解釋，這賦予了員工權力，讓他們了解領導是如何思考並作出這個決定的。我參加的每一次會議，都會解釋我是如何思考這個問題的，我會推理一下。我認為這種管理過程就是一種賦權。

我們也不會只召開副總裁會議，或者董事長會議，我開的會議里都有剛畢業的大學生，他們來自不同組織，都坐在那裡。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那裡就像我的辦公室，大家都聚在一起討論問題。

我最想要的是見多識廣、技能嫻熟、經驗豐富的人，他們可能曾經遇到過現在出現的問題，他們是能直接解決問題的人，我們需要的是真正的專家。

5. 我不看任何的狀態報告。因為這種報告在你得到它的時候就沒有價值了，它幾乎不再提供任何資訊，它們已經被提煉過，並且加入了視角和偏見，讓你再也看不到基本的事實了，所以我傾向於接受任何人提供的資訊。

如果你發送電子信件，並將其命名為「最重要的五件事」，無論你的最重要的五件事是什麼，是你觀察到了什麼，做了什麼，學到了什麼或都只是事情，這都是重要的資訊，將其發給我，我都會閱讀。所以折合這些，我每天早上的閱讀量大約有一百本書那麽多，但我每天都會去讀。

6. 首先，戰略不是文字，是行動。如果公司有一套戰略，但人們的行動，他們「最重要的五件事」不是這樣的，那麽顯然他們沒有執行該戰略。所以事實證明，戰略並不是我說了什麼，而是他們所做的。你得對你的員工在做什麼有了解，我甚至都不需要每週閱讀他們「最重要的五件事」，只需要進行系統采樣，就大致了解他們在幹什麼，公司有沒有在朝著你的目標發展。

其次，我們不做定期規劃，因為世界是有生命、會呼吸的。所以我們沒有 5 年計劃，也沒有 1 年計劃，我就是在做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不斷地調整和適應。

7. 公司所追求的大多數事，都應該是通過基本原則推理出來的。如果有一個重要的假設讓你相信電腦必須改變，或者晶片架構必須改變，或者軟體開發的方式、數據中心必須改變。你不知不覺中，就會形成一種基於第一原則思維的世界觀。下一步就是你以足夠的奉獻精神和信念去追求它，這樣你就能實現它，通常這真的很難。但如果你錯了，你就會改變主意。

現代領導力真正的偉大之處，在於如果我做錯了什麼，我只會說那是錯的，我改變主意了。有趣的是，由於你不斷地適應和調整計劃，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甚至都不會注意到你在去年已經改變了 35 次主意。所以我從來不做長期規劃， 5 年計劃對技術產業來說實在太荒謬了。

8. 為他人創造生活、工作的環境是領導者的使命——實現這一使命的最重要的方式是不讓人們做商品工作。

例如，我們公司從不談論市場佔有率。我有 23% 的市場佔有率，他們有 27% 的市場佔有率，這有什麼好討論的。你為什麼要和別人爭奪市場佔有率？市場佔有率的整體概念表明，有一大群人在做同樣的事情。如果他們在做同樣的事情，我們為什麼要這麽做？為什麼我要浪費這些才華橫溢的人的生命去做一些已經做過的事情？除非我們只是享受競爭（但我不享受競爭）。所以我們不會去和人們爭奪已經商品化的市場，這是一種去做以前從未做過的事情的思維方式。

證明這一點的另一方面就是，放棄已經商品化的業務。我們過去已經放棄了許多業務，這向員工清楚表明，我們不會去做商品工作。因此，選擇正確的工作和遠離錯誤的工作相結合，這是為員工創造環境的最佳方式。剩下的就是已經討論過的問題，即賦予員工獲得資訊的權利。

有些公司是非常沉默的，資訊不對組織之外傳播，我鼓勵我們公司保持透明。賦予人們獲取資訊的權利，剩下的就看你在工作中如何表現自己了。如果公司里存在等級觀念，那麽顯然這就沒有賦權。但如果任何人都能參加會議並作出貢獻，哪怕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這就賦權到位了，所以我認為賦權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9. 一個事實是，擁有一個可以完美執行的簡單想法，有時候比擁有一個你的公司無法執行的宏偉想法更好。

10. 所以當你的公司越來越大，當你準備做更複雜的事時，非常有必要保持簡單、保持謹慎。

很多人對我說，Jensen，你為什麼不做這個，為什麼不做那個。我們當然都可以做，這不是能力問題，你必須作出決定，作為一個公司，一個工程團隊，一個創新者，你必須知道：我並不需要一夜之間改變世界，我會用接下來的 50 年改變世界。我不要一晚上做出一個殺手級產品，我只需要一個能贏的產品，贏的目的是，再來一局。

大多數公司都需要意識到，這其實是一條漫長的道路，你無法打造出完美的產品，你必須在擁有長期願景的同時，讓產品和項目足夠簡單，讓你能夠完美地執行。

11. 我們希望能夠創造一些產品，是其他公司所做不到的，而且這些產品對人生有意義，能使人們更加幸福，或者使科學研究能進一步地向前擴展；能治療疾病，或者拯救人的生命。希望某一天，世界上每一個人都知道輝達，正如他們知道微軟、英特爾一樣，認為我們公司是世界上最有影響力的公司之一。

12. 進入市場的順序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立即行動的勇氣，第一個開始做這件事情的人，並不意味著就會做到最好；而有時最後一位入局的選手也不意味著就會永久墊底。

13. 經營好公司，做好生意，才能產生影響力。發揮積極的社會影響力應該是所有公司的宗旨，因為必須是一定規模的公司且其有意願投入大量的技術，才能完成這份使命。如果企業不把資源引到醫療保健、氣候科學、材料科學和其他重要的領域 ，科學領域就損失很大的支持。這才是經營企業的核心，擁有出色業務的同時，需要兼備強烈的使命感。這樣，一家企業不僅可以做好生意，還可以真正發揮出積極的影響力。

14. 具備橫向與垂直領域共同發展，是一位領導者所必備的。我們的領導者的知識領域都是深而廣，做到這個的唯一的辦法是對這個工作有濃厚的興趣，並且由衷希望可以對這個公司有所作為。抱著這種態度，跟任何團隊一起開會的時候，都要為其提供一些你的貢獻。作為執行長，你確實為此需要付出努力，需要做到對各個領域有廣泛的認知，這是需要累積經驗的。對公司里其他人的工作要保持關心，由衷地在乎各個團隊所獲得的成功。就好像在打磨一項工藝，必須獻身於研究這門工藝，除此之外沒有更簡單的答案了。

15. 我喜歡我所有的錯誤。我從戰略的失誤中悟出了非常棒的策略；我從錯誤中對公司經營有了更深入的理解，由此我可以更好地管理企業。

16. CEO 們的身邊都是問題，而不是好消息，但我喜歡解決問題。

17. CEO 最重要的任務之一，就是創造條件讓優秀的人能夠完成他們的畢生事業。

18. CEO 真的需要享受公司以及整個產業正在發生的事情，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看看你能否想像出一個對每個人都更好的未來。

19. 一個科技公司的 CEO 怎麽可能任職這麽長時間？唯一的方式就是保持閱讀、學習、傾聽、關注。唯一真正讓你學習的態度是保持謙遜。

20. 我們其實只專注於兩件事，它們就像彼此的鏡子。一件是顯著的成本節約，一件是顯著的能力提升，這兩種能力在經濟充滿挑戰的今天更有價值。

21. 你可以用很多詞來形容我，但「堅韌」必須排在首位。

創業心得

1. 創建並經營管理一家公司，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基本原則開始。你創建的這台機器是什麼？它的輸入是什麼？輸出是什麼？所處的條件是什麼？這個產業是怎樣的？這是一個快速發展的產業嗎？它是受到嚴格監管的產業嗎？你想構建什麼？你可以從這個角度來想一下：我想和公司一起做幾件事情，我想創造什麼東西。

2. 始終根據第一原則去思考試圖解決的問題，無論是建立公司、創造產品，還是創建組織，都必須回到優化的目標是什麼。

3. 每個公司都會犯錯，我也犯過很多錯，甚至有些錯誤導致輝達差點破產。尤其在創業初期，我們的規模很小，而競爭對手都是些大公司，在當時我們一直在試圖創新，但摸著石頭過河，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4. 創業之初競爭是很激烈的，其他市場上幾十家圖形處理器公司我認為擁有完全相同技術的，在做相同的事情，但是我們還是成為了最後剩下的 GPU 公司，為什麼？

我從本質去思考，我認為我們業務的核心是摩爾定律，兩年性能提升一倍。所以我們的產品都是做到最好，性能最佳的，導致我們的產品一開始看起來比較貴。

我把我們的產品規格帶到了戴爾（Dell, DELL-US）、惠普（HP Company, HPQ-US）、 IBM（IBM-US），他們都告訴我說太貴了。但是我認為 GPU 的性能兩年提升一倍，現在貴，之後性能提升後就不會覺得貴了。客戶看的是功能/價格 CP值，功能提升了，價格不變，就會越來越有吸引力。所以當時我們的決定是忽略我們的客戶，因為他們是錯的。

原因是因為他們不了解你的業務性質，所以我們隨著摩爾定律，就成長起來了。

5. 這是一份非常艱難的工作，我不僅指 CEO 的工作，創業本身就很難，建立一家新創公司沒有什麼容易的，我甚至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第二次創業，創業是一種磨難，我會試圖勸阻人們再次創業，因為我創辦了兩家公司，第二次創業時，我會問自己，你確定要這樣做嗎？不。毫無疑問，你不應該這樣做，必須有一種遺忘的機制，必須忘記它有多麽艱難，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我忘記了創業的痛苦和煎熬。

一旦你取得了一些成就，你就會繼續邁向下一個目標。我參加的所有會議都像創業會議一樣，都很痛苦，因為你從 0 開始，你沒有任何動力，基本上你是從 0 開始的，每一次都會讓我想起它有多麽痛苦，但是當你建立了一些東西，並且你為之付出努力的人們讚賞它，而且它確實產生了影響時，這也是如此令人滿足，然後你將這種能力與其他技能和能力結合起來，你就可以做得更大。

所以，一方面，我會告訴他們創立一家公司是非常有回報的，你能夠與很多人一起工作，這是真的；另一方面，創業的痛苦和煎熬是你無法想像的。所以，你又是脆弱的。

所以我不知道我給他們提供了什麼智慧，如果你決心要做，就別等太久，在你失去無知之前去做。因此，你必須有足夠的決心堅持自己的信念；另一方面，你不能固執己見，你必須具備靈活性，不斷學習，在這兩者的平衡中，我相信我所做的事情，同時我也相信自己可能是錯的，這是一種奇怪的狀態，你必須同樣堅信這兩者。

6. 有些創業公司的 CEO 非常有才華，他們幾乎是正確的，但他們太過於執著於自己的正確性，忘記了在路上學習、調整和適應的靈活性，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韌性，這也與遺忘相關，你必須忘記痛苦，繼續前進，就像教練說的，不要擔心上一個球，你剛剛被對手踢了臉，你錯過了 1 / 4 。

7. 投資未來和現在的可持續性並不衝突。對於所有新創公司和所有公司的CEO來說，挑戰在於找到一種方法，能夠以自己所信仰的核心信念為基礎，並負擔得起這樣做，這就是公司的目的所在，所以部分是信念，部分是技能。

思維認知

1. 任何一個人，不管你是農民、藝術家、教師，只要你會提問題，你就是一個工程師。

2. 目前大多數關於人工智慧的討論要麽超出了對其發展前景的熱情，要麽超出了對其危險性的擔憂，但其實介於發展前景和危險性的極端情況之間的，很可能才是事實。

3. 技術如此精深，所以你理解它，並對技術充滿興趣和好奇心，這對管理技術驅動型公司至關重要。

4. 堅韌的品質最重要。（被詢問：「你覺得企業家最重要的品質是什麼？」）

5. 我們坦誠面對錯誤、謙卑地尋求幫助，這些特質對於最聰明、最成功的人而言，是最難養成的。

6. 戰略性地撤退、犧牲、決定放棄什麼是成功的核心，非常關鍵的核心。

7. 要規劃好職業道路。下一次革命將發生在數字與生物學界。輝達已然置身其中，使一些突破成為可能。現在我們將擁有令人難以置信的工具，將生物世界帶入電腦科學的世界。生物學的世界是非常混亂且不斷變化的，擁有多樣性和複雜性，所以將生物世界帶入電腦科學世界的意義非凡。如果你碰巧喜歡這個產業方向，我認為這是一個充滿機遇的十字路口。

8. 偉大的運動員和偉大的成就者有一個共同點。他們有能力忘記最後一刻、最後一分、最後一次倒地、最後一場比賽。我有可以忘記的能力。你只需要讓過去成為過去，這也有助於你更加堅韌。只要你熱愛你所做的工作，你就會能夠堅持下去，這就是大智慧。

9. 處在 AI 的發展浪潮中，無論你們要創造什麼，請像我們一樣全力以赴去追求它，奔跑吧，不要慢慢走。無論是為了食物而奔跑，或不被他人當作食物而奔跑。你往往無法知道自己正處在哪一種情況，但無論如何，都要保持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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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評等下調反映了未來三年財政惡化、總體政府債務負擔較高且不斷成長的預期。

惠譽下調美國評等原因

惠譽下調美國信用評等是在美國債務上限引發的兩黨長期不斷的爭鬥、以及在提高債務上限問題上反覆陷入僵局之後發生的。儘管最近的立法僵局已得到解決，但它仍然是未來值得關注的潛在問題。惠譽表示：

儘管 6 月兩黨同意暫停債務上限之爭至 2025 年 1 月，但過去二十年中，美國的治理標準持續惡化，包括財政和債務問題。美國反覆出現的債務上限政治僵局和常常拖到最後一刻才出現的解決方案削弱了人們對美國財政管理能力的信心。

惠譽預計，預計美國一般政府赤字占GDP的比例將從 2022 年的 3.7% 升至 2023 年的 6.3% ， 2024 年這一比例將擴大至 6.6% ， 2025 年將進一步擴大至 6.9% 。

此外，惠譽預計 9 月份美國聯準會將進一步升息 25 個基點，將聯邦基金利率推高至 5.5% 到 5.75% 的區間。該機構還指出，由於信貸條件收緊、商業投資疲軟和消費放緩等因素，美國經濟可能會在今年四季度和明年一季度陷入「溫和」衰退。

惠譽曾在 2023 年 5 月 24 日美國債務上限之爭正酣之際將美國的 AAA 評等列入「負面觀察名單」，並警告可能將下調美國的信用評等。

外界反應為何？

8 月 2 日週三亞太盤初，標普 500 股指期貨跌 0.54% ，道指期貨跌 0.45% ，納斯達克 100 股指期貨跌 0.81% 。美國國債期貨走高。美元指數 DXY 亞盤初下跌 25 點。現貨黃金走高，報 1,950 美元/盎司。

美國財政部長耶倫對降等做出回應，稱其「武斷」且「過時」。她在一份聲明中表示：

我強烈不同意惠譽評等的決定。

惠譽的決定並沒有改變美國人、投資者和世界各地的人們已經知道的事實：美國國債仍然是世界上最安全和流動性最高的資產，而且美國經濟從根本上來說是強勁的。

葉倫補充說，惠譽的許多擔憂，包括與治理有關的擔憂：

在本屆政府執政過程中，隨著兩黨通過立法解決債務上限、投資基礎設施以及提高美國競爭力的其他投資，這些擔憂已經有所改善。

惠譽則指出，與大多數同業不同，美國聯邦政府「缺乏中期財政框架：並且有複雜的預算流程」。 這些因素，加上經濟遇到的衝擊、川普政府的減稅和新的支出措施，導致「過去十年債務連續增加」。該信評機構還指出，由於人口老齡化，在應對社會保障和醫療保險成本上升相關挑戰方面「僅取得有限進展」。

葉倫的聲明稱：

拜登總統和我致力於財政可持續性。最近的債務上限立法包括超過 1 兆美元的赤字削減，並改善了我們的財政軌跡。展望未來，拜登提出了一項預算，將通過支持長期投資的平衡方法，在未來十年內減少赤字 2.6 兆美元。

另外，據媒體據報導，在惠譽下調美國信用評等之前，拜登政府曾試圖插手阻撓。美國政府官員曾在惠譽宣布下調美國主權信用評等之前與該公司高層會面，表達了反對意見。不過，拜登政府官員預計，惠譽下調評等不會影響到美國政府的借貸成本。

美國評等下降會發生什麼事？

惠譽下調美國評等，是繼標準普爾於 2011 年 8 月下調美國評等之後美國第二次遭到評等下調。

2011 年 8 月 5 日，標準普爾宣布，由於債務上限危機等問題，將美國 AAA 級長期主權債務評等下調一級至 AA+，評等前景展望為「負面」。這是自 1941 年標普開始主權評等以來，美國首次喪失 3A 主權信用評等，打破了美國近百年維持最高評等的神話。當時即刻引發世界對美債危機的擔憂，全球市場的不確定性大增，引發全球市場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和大波動。

如今，情況可能更糟，因為三大信評機構中，目前僅有穆迪（Moody’s, MCO-US）還對美國保持 AAA 評級，惠譽和標普都已經將美國的信用評等下調至 AA+。市場擔憂，美國乃至全球金融市場在週三都可能出現動蕩。

惠靈頓澳洲和新西蘭銀行集團策略師 David Croy 認為：

我認為，市場對此會有兩種看法——從表面上看，這是對美國聲譽和地位的污點，但同樣，如果它加劇市場緊張情緒和避險措施，很容易就會出現美國國債和美元的避險買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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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團隊室溫超導，已經引發了全世界各大實驗室的複現狂潮。

就在剛剛，又出了爆炸性消息。

7 月 31 日 16:13，北航的研究人員在 arXiv 上提交了論文，稱實驗結果未發現 LK-99 的超導性。

他們得到的 LK-99 樣品，其 X 射線衍射圖譜和韓國團隊一致，但無法檢測到巨大抗磁性，也未觀察到磁懸浮現象。

從電輸運性質來看，LK-99 更像是半導體；從電阻率看，LK-99 與超導體的零電阻不符。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7 月 31 日 17:58），美國國家實驗室的研究人員提交了一篇 arXiv 論文，研究結果表明，可以確認 LK-99 具備高溫超導體費米能級平坦帶特徵。

研究者利用美國能源部的算力對改性鉛磷灰石進行了密度泛函理論計算，發現其中存在一種能跨越費米能級的平坦帶，這種結構在已知的許多高溫超導體中也存在，因此，LK-99 可能存在超導性。

兩篇論文一出，網友們瞬間沸騰了！

現在，這兩篇論文已經居於 Hacker News 的熱榜 Top 2。

北航團隊：未發現具備超導性

就在剛剛，北航團隊在 arxiv 上連發 2 篇論文，疑似否認 LK-99 的超導性，瞬間引爆知乎熱搜。

第一篇論文，研究者稱沒有發現合成物的懸浮現象，還需要審查。

論文地址：https://arxiv.org/pdf/2307.16802.pdf

研究者首先一步步合成了 Pb ₂ SO ₅，還有 Cu ₃ P。

然後由這 2 種材料，再燒結成 Pb _10-x Cu _x (PO ₄ ) ₆ O 化合物。

結果顯示，實驗產物的 XRD 和韓國團隊的改性鉛磷灰石 XRD 類似

通過測試，研究發現與聲稱的超導性相反，Pb _10-x Cu _x (PO ₄ ) ₆ O 化合物表現出類似半導體的傳輸行為。其室溫電阻率高達 ~1.94×10 ⁴ Ω·cm，但研究人員的化合物的 x 射線衍射光譜與先前報導的結構數據非常一致。

此外，在室溫下，將壓緊的 Pb _10-x Cu _x (PO ₄ ) ₆ O 球團置於商用 Nd ₂ Fe ₁₄ B 磁體上時，不會產生斥力，也不會觀察到磁懸浮現象。

這些結果意味著，改性鉛磷灰石（LK-99）具備室溫超導性的說法需要重新商榷，尤其在電輸運性質上超導性是存疑的。

Claude 總結的論文內容，僅供參考

另外一篇，是北航與中科院瀋陽材料科學國家實驗室一起做的關於 LK-99 結構的研究。

研究結果大概表明，導入銅以後，發生了一個絕緣體到金屬的改變，並且體積縮小。

論文地址：https://arxiv.org/pdf/2307.16040.pdf

論文中，研究人員利用第一原理計算研究了 LK-99 及其母體化合物的電子結構，旨在闡明銅的摻雜效應。

研究結果表明，母體化合物 Pb ₁₀ (PO ₄ ) ₆ O 是絕緣體，而摻雜銅會引起絕緣體金屬轉變，從而導致體積收縮。

LK-99 在費米級附近的能帶結構特徵是一個半填充的和一個完全填充的平坦帶。

這兩個平坦帶都來自 1/4 佔據的 O 原子的 2p 軌道和 Cu 的 3d 軌道與其最近鄰 O 原子的 2p 軌道的混合。

有趣的是，研究人員在這兩個平帶上觀察到，4 個 van Hove 奇點，這表明在低溫下電子向結構畸變的不穩定性。

但論文並沒有下定論，該材料是否能超導。

總而言之，北航的最新兩篇研究，一方面通過復現實驗對 LK-99 的超導性提出了質疑，但另一方面通過計算模擬得出 LK-99 的結構具有費米能級的平坦帶。

對 LK-99 的論證似乎變得不那麼明了，判斷它是不是超導材料成為一件困難的事。

美國國家實驗室：模擬發現存在超導特徵

幾小時前，美國勞倫斯伯克利國家實驗室的研究人員也提交了一份 arXiv 論文，聲稱自己證實了 LK-99 存在超導特徵。

具體來講，研究發現，費米能級孤立平坦帶是超導晶體的標誌，而 LK-99 也具備該特徵。

論文中，作者模擬了韓國提出材料發生的情況，即銅原子滲入晶體結構並取代鉛原子，導致晶體產生輕微應變並收縮 0.5%。

根據介紹，這種獨特的結構，正是為了實現這一神奇特性而提出的。

論文地址：https://arxiv.org/pdf/2307.16892.pdf

勞倫斯伯克利國家實驗室的研究人員 Sinéad Griffin，使用美國能源部的算力模擬了這一現象。

作者使用了一種叫做「密度泛函理論」的計算方法，來探究銅取代磷灰石的性質。

研究人員發現，LK-99 在費米能級（一個重要的能量水平）附近存在一些特殊的能帶結構，這些能帶被稱為「孤立的平帶」。

這些孤立的平帶在已知的一些已建立的超導體家族中，都是高轉變溫度的標誌。

LK-99 中孤立平帶的起源有兩個。

其中一個來源是由於銅離子導致了材料的結構畸變，即原子排列的變化。另一個來源是由於鉛離子的孤立電子對形成了一個特殊的電荷密度波。

作者指出，這些結果暗示了一個簡化的模型，即「雙帶模型」，可以較好地描述這種材料中的低能量物理行為。

與此同時，作者還研究了這種材料的「電子結構」會發生什麼變化，即材料中有哪些可用的傳導途徑。

結果發現，電子的傳導路徑，恰好處於能使它們「超導」的適當條件和位置。

更具體地說，它們接近「費米面」，費米面就像電能的海平面，比如「海平面以上 0 英尺」。

人們認為，靠近費米面的傳導路徑越多，超導溫度就越高。打個比方，由於「地面效應」，飛機更容易飛近海洋表面，從而獲得更大的升力。

論文中，這幅圖顯示了，費米表面上下交叉的「帶」或電子通路。

這些有趣的傳導路徑，只有在銅原子滲入晶格中較不可能的位置或「較高能量」結合部位時才會形成。

這意味著這種材料很難合成，因為只有一小部分晶體中的銅會恰好處於正確的位置。

Claude 總結的論文內容，僅供參考

韓國論文做出修正

今天上午 9 點左右，修正後的室溫超導論文也發布了！網友們激動地奔走相告。

現在登錄 arXiv，可以看到六人作者的室溫超導論文已經在 29 日做過修改，提交過第二版本。

第二版本和第一版本究竟有哪些區別呢？比較之後發現，其實重要的改動也就這兩處。

第一處，是一張關鍵的圖表做了修改，變為兩張。

看來，此前作者 Hyun-Tak Kim 曾提到的 y 軸磁化率錯誤，應該就是在右圖中得到了修改。

左：舊版；右：新版

第二處，就是韓語的標註被刪掉了。

但有網友質疑說，「Latex 的錯誤仍然存在，以前出現兩次，現在減少到一次。在提交之前校對一下這麼難嗎？」

總之，實質性的改動也就是一個圖而已，這不免讓廣大網友感到失望。

在此之前，六人版論文的三作 Hyun-Tak Kim 曾對《每日經濟新聞》透露，論文中確實有一些小的錯誤，團隊已經在修改，並將盡快上傳新的版本。

在 7 月 28 日，Hyun-Tak Kim 曾經在郵件中表示，y 軸磁化率有兩處數據錯誤，他會馬上修改

在另一封郵件裡，Hyun-Tak Kim 表示，自己已於 27 日上傳了修正後的版本，預計這一版本在周二就可以在 arXiv 上顯示了。

又一個「室溫超導」來了？

有趣的是，一家名為 Taj Quantum 的區塊鏈公司（劃重點）自稱同樣實現了室溫超導，並且已經申請了專利。

就在今天早上，他們發布了超導體的照片，並介紹稱說這是一種石墨烯泡沫材料。

從美國專利局已經可以下載到專利原文。

https://kdocs.cn/l/caKwDx25VrCU?f=201

然而，即便這個東西為真，也不是我們討論的第一類超導。

而絕大多數網友，對此也持懷疑態度，認為這個公司蹭熱度的成分更大。

直播網友，在線向原作求助

之前在推上直播 LK-99 復現過程的網友 Andrew McCalip，還在等待第二步中材料的燒製。

他表示自己第一次合成的 CuP 遇到了問題，但他訂購的波蘭產 CuP 將在周三早上到達。

這意味著第一次最終反應將會在周三開始，週四很可能會出現第一個 LK-99 樣品。

但 Andrew 直播實驗進展時，提到了自己正在苦惱於論文中的細節太少，在實驗時很難把握製造 LK-99 的工藝。

熱心網友向 Andrew 提供了就 LK-99 製備中的問題向 Lee 提問的網站：

這下，Andrew 在實驗過程中的疑惑，可算是有了洩口。

比如，對實驗過程中的細節處理：

前體材料要到純度級別？要求粒徑是多少？ 

使用前，是否需要進行任何必要的預處理步驟？ 

Lanarkite 反應的環境是空氣還是真空？ 

LK99 對最後的 925°C 步驟的持續時間有多敏感？

還有對實驗結果的疑問：

能否詳細說明所觀察到的塊狀材料和薄膜之間的差異？ 

塊狀材料與薄膜的成分相同嗎？ 

規定配方的重複性如何，SC 行為在樣本中是否隨機？ 

專利圖 22 中，電阻率值取自哪個區域？淺灰色還是深灰色區域？

等等……

現在，Andrew 已向網站提交了他的問題。

可以想見，接下來幾天，會有更多的複現實驗結果出來。

全世界研究者的成果將匯總在一起，合力驗證這次人類究竟能不能摘下室溫超導聖杯，進入全新的紀元。

【參考資料】

• https://twitter.com/andrewmccalip/status/1685871360948748288
•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14426480/answer/3142610238
• https://arxiv.org/pdf/2307.16802.pdf
• https://arxiv.org/pdf/2307.16040.pdf
• https://arxiv.org/pdf/2307.16892.pdf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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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們將告別推特這個品牌，並且逐漸告別所有鳥類。」此外他還表示，如果今晚發布的 X 標誌足夠好，我們明天就會在全球上線。

And soon we shall bid adieu to the twitter brand and, gradually, all the birds

— Elon Musk (@elonmusk) July 23, 2023

If a good enough X logo is posted tonight, we’ll make go live worldwide tomorrow

— Elon Musk (@elonmusk) July 23, 2023

與此同時，推特新任 CEO Linda Yaccarino 也正式宣布：「X 是無限交互的未來形態——以音樂、影片、消息、支付/銀行為中心——創建一個創意、商品、服務和機會的全球市場。在人工智慧的支持下，X 將會連接我們所有人，在這方面，我們才剛剛處於想像的起點。」

X is the future state of unlimited interactivity – centered in audio, video, messaging, payments/banking – creating a global marketplace for ideas, goods, services, and opportunities. Powered by AI, X will connect us all in ways we’re just beginning to imagine.

— Linda Yaccarino (@lindayacc) July 23, 2023

嗯，這個「X」，在咱們國內用戶看來，可太眼熟了…… 所以，推特終於向超級 APP 轉型了！

X 全宇宙是什麼？

過去幾週，馬斯克的「X 全宇宙」已初具規模，向全世界慢慢揭曉。從航天航空、社交媒體，到人工智慧、電動汽車，馬斯克已經打造了一個完整的「X 生態」。多年來，他的一系列公司相輔相成，路線非常明確——

特斯拉（Tesla, TSLA-US）是汽車公司；SpaceX 用於探索太空（主要是火星）；Boring Co. 用於開鑿隧道；Neuralink 用於研究腦機接口；SpaceX 旗下的 Starlink 用於建立行星網路；推特用於人際交流；xAI 用於開發通用人工智慧。

馬老闆不僅對數字「 42 」有狂熱的崇拜，「X」在他心目中也是一個神奇的字母。

據報導，昨晚馬斯克向推特員工們發送了一封信件，通知他們公司將更名為 X。這並不讓人感到意外。畢竟在過去的二十年裡，字母「X」幾乎貫穿了馬老闆的整個創業史——他所到之處，都留下了「X」的印記。

在 1999 年，馬斯克賣掉自己手下第一家公司 Zip2 之後，憑藉股份狂賺 2,200 萬美元。隨後，他創建了網路上銀行 X.com，希望能顛覆銀行產業。2000 年，X.com 和 Peter Thiel 的 Confinity 合併，這家公司，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 PayPal。在 2 年後又被 eBay（EBAY-US）收購。

17 年後，馬斯克從 PayPal 手里買回了 X.com 的域名。相信這一定不是筆小數目，但相對 X.com 對於馬老闆的情感價值來說，多高的價錢都值。2002 年，馬斯克成立了 SpaceX，來探索宇宙航天技術。SpaceX 的 logo 也同樣別有玄機，暗含著火箭的飛行軌跡。

甚至特斯拉 SUV 也使用了 X 的名字。

連自己和女友 Grimes 的兒子，馬斯克都命名為 X。

馬斯克帶兒子出入公司，定制的工牌

而前不久，馬斯克又官宣成立了新公司 xAI，號稱要解決「最核心的未解之謎」。

這支集齊了 Google、DeepMind、微軟（Microsoft, MSFT-US）和 OpenAI 傑出人物前員工的嶄新隊伍，目標是探尋最大真理、宇宙本質，研究深度學習數學，做到「萬物皆可大型神經網路」。

What are the most fundamental unanswered questions?

— xAI (@xai) July 12, 2023

去年 10 月，馬斯克豪擲 440 億美元，天價收購推特。 440 億美元，馬老闆不可能滿足於只做社交網路的，當時大家就已經在紛紛猜測，他肯定是想做萬能應用 X，即美國版微信！曾寫下《賈伯斯傳》的美國作家 Walter Isaacson 透露，馬斯克將推特改 logo 的想法，並非一時興起。

在即將出版的書「伊隆·馬斯克傳」中，Isaacson 摘錄了一部分，關於馬斯克當年和 X.com 的前塵往事。去年 10 月，推特完成收購後，馬斯克接受 Isaacson 的採訪時稱：

在收購推特之前，我就計劃給它重新命名 X.com ，並試圖讓它成為一個能實現我 1999 年最初願景的平台。

如下，是這本書中的一段話：

在 2022 年 10 月底接管推特之前的幾天里，馬斯克的情緒波動很大。一天早上 3 點 30 分，他突然給我發了短信，「我非常興奮，因為我終於可以用推特作為助推器，按部就班地實施 X.com 了。而且，希望在這樣做的同時，還能幫助民主和文明對話」。他說，他會把推特變成 24 年前為 X.com 設想的金融和社交網路的結合體。他補充道，他計劃用他喜歡的那個名字重新命名推特。幾天後，他情緒更加低落了。「我需要住在推特總部。這是一個非常艱難的情況。真的讓我很沮喪，睡眠很困難。」

這段話，更加證實了馬斯克從一開始就計劃徹底重塑品牌，並更名為 X。

全球數字城市廣場是什麼？

對此，Linda Yaccarino 表示：在生活中或商業中，我們都很難得到第二次機會給別人留下深刻印象。推特曾經做到了第一次。而現在，X 就要做到第二次，變成一個改變全球的城市廣場。

It’s an exceptionally rare thing – in life or in business – that you get a second chance to make another big impression. Twitter made one massive impression and changed the way we communicate. Now, X will go further, transforming the global town square.

— Linda Yaccarino (@lindayacc) July 23, 2023

Twitter 誕生於 2000 年代中期，它改變了人們在網路上消費新聞、發表意見的方式。允許用戶一次又一次地即時免費發送 140 個字符的消息，這是一個獨創性的設計。「發推」「轉發」這類熱詞，由此誕生。

收購這樣一個具有驚人影響力的平台，跟馬斯克對於 X.com 的籌謀，顯然不無關係。去年 10 月，以 440 億美元天價收購了 Twitter 的馬斯克表示，這次收購讓自己離實現「最初的 X.com 願景」更近了。大約六個月後，他就將公司合併為一個名為 X Corp. 的實體，表示 Twitter 是構建一個名為 X 的「一切應用程式」的加速器。

在今年 4 月，推特律師也表示，推特已經並入了 X 公司，推特已經不覆存在了。在動蕩的任期內，馬斯克就忙不叠地改名，他真是太想打造像微信一樣的「超級應用程式」了。他曾在年初表示，自己的公司有可能「成為世界上最大的金融機構」。

推特的更名，顯然意義重大。在今年 4 月，馬斯克曾做過一次嘗試，將推特傳統的藍鳥標誌換成了柴犬。

馬斯克曾表示，他希望 Twitter 成為一個數字城鎮廣場，從總統候選人到普通用戶，任何人都可以在這裡發布新聞。另外，這裡還是一個提供數字支付功能的平台，以及線上內容創作者可以吸引粉絲、在此謀生的地方。

最近，馬斯克把推特的營運重點轉移到了訂閱業務上，付費用戶才能使用這項功能。他還計劃把推特打造得更像一個影片平台，給部分帶來廣告收入的創作者發放股利。當然，馬斯克的絕大多數願景，仍然尚未實現。

在收購完成後，許多廣告商退出了推特，部分原因是擔心他的內容審核方法。因此推特的收入驟降。在 3 月，他曾告訴員工，推特的估值還不到去年收購時的一半。但他樂觀地表示，有朝一日推特的價值可能會超過 2,500 億美元。而在本月，推特的廣告收入已經下架了 50% 。Insider Intelligentce 的一位分析師表示：這次改名或許會讓馬粉們狂歡，但會進一步讓推特用戶和廣告商的理想破滅。

「推特時代結束了，但文字卻留在墻上。」

祖克柏給了什麼壓力？

而馬老闆謀求改變推特的動力，也遠遠不止來源於模仿微信的衝動。小祖最近推出的 Threads，就是馬老闆眼里推特目前最大的麻煩。前一陣，約戰八角籠中的鬧劇熱度還未散去，小祖就給了馬斯克一記暴擊——Threads 在 7 月 6 日正式發布以來，推出後不到五天就獲得了 1 億用戶，很快就刷新了由 ChatGPT 創造的用戶最快過億的紀錄。

通過 Instagram，用戶就可以登錄 Threads，它就像一個更簡單、無廣告版本的推特。

Twitter 改名 X，也有不同的聲音

在馬老闆宣布改名的推文下，盡是馬粉們的熱情回應。但是馬老闆這次的品牌重塑計劃，卻被很多行銷專業人士唱衰。

推特前產品主管 Jason Goldman 一直就對馬斯克營運推特的方式持相反的態度。針對這次改名，他表示：「用通用占位符（X）取代全球知名的品牌沒有什麼意義。」Forrester 的研究主管 Mike Proulx 週日也表示，改名會進一步疏遠 Twitter 最初的、曾經非常忠誠的用戶群。

而推特用戶中，也有很多人對改名想要達到的目的持懷疑態度。

「請不要重複造輪子，沒必要對那些被人們已經接受並且運轉良好的東西改來改去的。」

「這對於一個強調包容各種聲音的平台來說不是個好名字，因為 X 意味著被劃掉。」

「如果你想要讓這裡成為一個包容一切的地方，那請停止移除那些對於藝術家來說非常重要的功能。」

當然，也有不少用戶站在非常理性冷靜的角度來看待問題。

比如這位網友就說，馬老闆買推特，本來就不是沖著這個平台來的，主要是想要他的用戶數。

所以這個平台叫什麼名字，對於馬老闆來說真的不重要。

「今天可能是‘推特’的最後一天，但這並不是 ‘eXit’。鳥兒現在絕對自由了。現在，它可以高鳴著飛越高山、沙漠和各種景觀，但再也沒有人能捕捉到它的自由。今天不是 ‘eXit’，而是新 X 的黎明。」

網友紛紛告別小藍鳥。

「再見了，推特。逝去的，終究會被遺忘。高飛吧，小藍鳥。」

「再見了，推特，不幸的是，明天你就變成 X 了。這是一段美好的時光，我很高興能在這裡認識這麽多好朋友。希望這個應用程式不會消亡，但如果真的消亡了，我會在新世界里再找到你們。我不會讓你們離開的。」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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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掉那些精心設計的動畫形象、可愛的人物設定，整個劇本透露著一股黴味。父親對女兒說，以後家裡的雜貨店鋪你要繼承，女兒也一直以此為畢生的夢想；女兒成年後，遇到另一個與自己家族勢同水火、精英社區長大的男孩——是不是有《羅密歐與朱麗葉》或者《麻雀變王妃》那味兒了？

兩個因刻板印象和家族遺傳的防禦性而敵對的年輕人，相愛了。女兒也突然頓悟，繼承店鋪並不是自己的夢想，但違背老父親的意願和家族期許又讓她生出負罪感——這也是東亞女兒這個物種難以擺脫的心理習慣了。最後老父親猶如雲霄飛車一樣經歷了失望、憤怒、反對的情緒後——或許在影射情緒控制向來艱難的東亞父親——突然走起溫情脈脈的大團圓路線，對女兒說：「我的夢想不是店鋪，而是你。」

電影的本意也許是，兩代人激烈地交戰，再和煦地諒解——迪士尼（Walt Disney, DIS-US）擅長合家歡，但實際的劇本情節呈現出來，就是輕浮地對抗，然後暴力地和解。因為衝突和矛盾是如此孱弱，而相擁而泣又是如此急遽刻意，肖似《媽的多重宇宙》，細節符號挺多，導演思慮挺多，但內核就是東亞家庭關係裂隙，整個劇組窮盡心血想去把這個縫隙填補上，不惜動用科幻或二次元的方式來解決兩代關係問題，最終還一定要走向風和日麗，就跟對「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微信群組名有執念的中國家庭一樣——是一種 PTSD 了。

這次久違地走進電影院前，我問了幾個朋友的意見：「看皮克斯還是蜘蛛俠啊？」

「反正劇本都指望不上，愛看哪個看哪個吧。」朋友補充，「不過《蜘蛛俠：縱橫宇宙》視覺太爽了，動畫技術已經炫到天花板級別，要什麼自行車，誰還管故事性完不完整啊。」

在朋友們一致推薦《蜘蛛人：穿越新宇宙》後，我這個皮克斯粉絲仍然選擇把人生中的一個半小時托付給了《元素方程市》。

《元素方程市》海報。

「元素過多」的《元素方程市》

《元素方程市》被一些觀眾稱為過時韓國肥皂劇，一方面是因為主線劇情是一個極為老套的愛情故事：脾氣火暴的火族女小焰和家世顯赫的愛哭鬼水族男阿波，因共同解決困境互生好感——火元素生活的社區避水而居，但有一天堤壩被沖毀，以致水湧入火族人的社區，市政廳的稽查員阿波順著水流管道來到小焰家中，兩人決定一起把堤壩修繕好，保護火元素社區的安全。精英、單純、善良的阿波甚至扮演了一個喚醒小焰掌控自我命運意識的角色——跨階級級別的解救了。

另一方面，導演彼得·孫的確是韓裔，在接受外媒採訪時，他說這部電影的靈感正是取自自身的經歷：從小時候起，家人便勒令他以後的結婚對象一定要是韓裔，甚至祖母去世前，也囑咐他以後要和韓裔結合。但最終，他和擁有一半義大利血統的白人妻子結婚，雙方一開始也與《元素方程式》中的小焰和阿波一樣，瞞著父母偷偷約會、最終努力獲得了父母的認可，同時，彼得·孫的父母也從彼得·孫的妻子與同為移民的姻親身上發現許多共同點。

維基百科用 2,671 個字把整部電影的劇情講完了。但愛情顯然只是《元素方程市》的一部分。若要用一句話形容《元素方程市》，便是「元素過多」。

柏尼與辛德是從故鄉移居到元素城的火族移民，當時元素市是以水、土、風三族為主要居民的城市，他們得面對其他元素居民對火族保持距離乃至於排斥的態度，但最終，這對夫妻在新的地方安居樂業，還將家傳的藍焰安置在住宅里，隨著女兒小焰出生，夫妻倆開設名為「雜火店（Fireplace）」的商店維持生計，火族居住的社區逐漸發展成名為「火鎮」的區域。

小焰自幼耳濡目染協助家裡的店務，還展現了製作玻璃製品的天賦，不但面臨著家裡要求接手家族事業店面的期盼，還得聽家裡反覆告誡「元素無法相容」的傳統觀念，柏尼與辛德則因為先前被水族居民不友善對待的經驗，對水族極度反感。隨著小焰成長為機智火熱但脾氣火暴的火族女子，柏尼的健康狀況已不若年輕時期，小焰開始想著在父親退休後，依照家裡的期待繼承家族事業店面，柏尼教導著容易情緒激動的小焰控制情緒和待客之道，辛德作為占卜師為顧客解惑之余，仍提點小焰應遵從外祖母的遺願和火族對象成婚。

這部分劇情介紹是老套的愛情故事發生的前提條件。彼得·孫所經歷的家族移民後的水土不服和文化衝突，完全以「水火不容」的元素排斥直觀展現在電影里。所謂火族人，是那些背井離鄉、尋找新的夢想和勝地甚至生路的新移民；水、土、風三族主要居民對火族人保持距離乃至於排斥，顯然是少數族裔迄今為止仍在日日遭遇的困境。

這類故事早在多年前就被反覆講述了，譬如 2015 年首度播出的《菜鳥新移民》里的亞裔移民一家，他們不知疲倦地在新環境里確立自身的尊嚴和歸屬感，平衡兩種文化衝突，思慮如何給下一代講述屬於故土的文明和故事，也期望讓下一代擁有講述二代移民的新故事、創造新未來的能力。相似的例子還有近年在韓國大火的《柏青哥》，它講的是韓國家族在日本艱難求生、開創家業，並於異族文化從敵對、搏殺，到被排斥，再到尋求認同的移民史。

「雜火店」就更直觀了，對於移民們，尤其是將勤勞刻在基因里的華裔移民，《宅男行不行》里的中華餐廳、《媽的多重宇宙》里的洗衣店，當然還有《元素方程市》里的雜貨店，都是他們最活躍、最熱衷打理的生意。不知道為什麼，亞裔移民的故事到 2023 年還被講得非常刻板，用最常見的「stereotype」要素堆疊——人類關係的衝突儘管在內里有一致性和相似性，但能不能來點兒新鮮的講法？然而，從導演受訪的坦言來看，這完全是一部極具個人化表達的作品。

彼得·孫在接受 Screen Rant 採訪時說起這個故事最初的來源：「我知道有一種責任（要我去）負擔，（因為作為移民二代）你會很自然地知道你的父母是來自其他地方的，他們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才為你贏得現在的未來。當他們說出「我們為此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所以你可以接管它’，我會感到內疚。」但捫心自問，彼得·孫並不真的了解自己的內心，不知道父母安排的「接管」與「傳承」是否真的是自己的未來和人生該走的道路，「這是這部電影的萌芽」。

彼得·孫是 1977 年生人，他的父母從韓國移民到美國，最初甚至一句英語都不會說，在布朗克斯定居下來。家人們開了一家雜貨店，名為 Sohn’s Fruits and Vegetables——簡直是電影中小焰家族生活的翻版。

《元素方程市》是「票房炸彈」？

彼得·孫在紐約長大，就讀於加州藝術學院（CalArts）。畢業後，他曾在華特迪士尼公司和華納兄弟公司工作，於 2000 年 9 月加入皮克斯動畫工作室，並開始在榮獲奧斯卡金像獎的《海底總動員》的藝術和故事部門工作。接著，他在藝術、故事和動畫部門從事《超人特攻隊》的工作。他專注於帕爾家族成員的動畫製作，並製作了電影中許多令人難忘的場景。他還在另一部獲得奧斯卡最佳動畫長片獎的故事片《瓦力》中擔任故事藝術家。

彼得·孫與制片人凱文·雷赫合作製作了皮克斯短片《晴時多雲》，這也是彼得·孫在皮克斯的導演處女作，後期則執導了迪士尼皮克斯的原創故事片《恐龍當家》，該片於 2015 年在影院上映。除了作為電影制片人的貢獻外，彼得·孫還為皮克斯的故事片貢獻了自己的配音天賦。在《料理鼠王》中，他為埃米爾配音；在《怪獸大學》中，他為史乖寶配音。在加入皮克斯之前，彼得·孫曾在華納兄弟和迪士尼電視台與《料理鼠王》導演布拉德·伯德合作拍攝《鐵巨人》。在同期上映的《蜘蛛人：穿越新宇宙》中，彼得·孫同樣幫助一個角色完成了配音。

彼得·孫在觀眾和影評人群體裡的評價似乎一般。

2015 年 11 月上映的《恐龍當家》，正是由他執導。這部電影因是「皮克斯第一部票房慘敗的電影」而聞名。Vox 的艾米麗·聖詹姆斯稱讚這些電影具有「華麗的視覺效果」，但批評了它的故事寫作，「這部電影的故事不僅僅是衍生品——它積極抄襲其他更好的電影」。《衛報》的彼得·布拉德肖也同意這個觀點：「這可能在視覺上令人印象深刻，但這部侏羅紀的作品缺乏我們對皮克斯期望的激情和複雜性。」那時，「《恐龍當家》如何成為皮克斯第一部真正的票房失敗作品」、「《恐龍當家》是皮克斯最令人失望的作品」、「《恐龍當家》評論——非常令人失望和矯揉造作」的評論標題不絕於耳。對於一個佳作頻出的工作室而言，一部差作品是多麽傷害品牌形象馬上就會反映到下一部作品上，對很多皮克斯粉絲而言，他們也許會在電影院前徘徊不前，避免進入。

《元素方程市》則是彼得·孫在皮克斯擔任導演的第二個長篇作品，該片在第 76 屆戛納電影節上首次亮相，但並未獲得競賽片的好評。作為皮克斯製作的第 27 部故事片，這部電影是彼得·孫第二部在商業上失敗的電影——據外媒統計，它已經成為皮克斯票房表現最差的電影，能超越彼得·孫的，還真得是彼得·孫自己。在今年 6 月下旬，《好萊塢報導》稱《元素方程市》票房慘敗，「皮克斯電影首映票房創歷史新低—— 2,960 萬美元」。這部片子在北美被冠以「票房炸彈」的「美名」。Variety 的一篇報導提到，即使是那些容易被忽略、遺忘的皮克斯冒險片，比如 2015 年的《恐龍當家》（3,900 萬美元）、 2020 年的《前進》（3,900 萬美元）和 2022 年的《巴斯光年》 5,100 萬美元），也在首映週末擠滿了觀眾。《元素方程式》的全球票房也沒好到哪兒去，在 6 月中下旬達到「災難性」的 4,450 萬美元。

《元素方程市》的表現引起了人們對深受喜愛的皮克斯工作室的生存能力的討論。Vulture的艾莉森·威爾莫爾對這部電影的評論褒貶不一：「《元素方程市》是彼得·孫的第二部長片，彼得·孫是皮克斯的堅定支持者，自 2000 年以來一直在該公司工作，但作為導演，他現在的工作成果是兩部片子皆是零分……視覺效果已經有了，但故事講述卻乏善可陳。」《滾石》雜誌的大衛·菲爾則將其比喻為：「太忙於撰寫一篇專欄文章，以至於忘記了賦予它一個敘事結構並使其在情感上產生共鳴。那正是最基本、最元素（elementary）的。」

與此同時，這部電影的投入卻顯得極為「大動幹戈」。因為工作量巨大——這片子甚至還是 3D 動畫，皮克斯不得不為《元素方程市》升級併購買更多電腦。這部電影在皮克斯園區的三個大房間中使用了超過 151,000 個 core。從這個角度來看，《玩具總動員》（1995 年）用到 294 個，《怪獸電力公司》（2001 年）用到 672 個，《海底總動員》（2003 年）則有 923 個——可見《元素方程市》動用了多麽巨大的計算能力。彼得·孫甚至告訴 The Wrap，皮克斯的伺服器一度不堪重負，以至於開始冒煙。

皮克斯能否重現往日輝煌？

這次票房危機引發了美國媒體對皮克斯的巨大關注。一篇報導尖銳地指出：「對於皮克斯來說，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不僅是年輕人，普通觀眾也拒絕該工作室的院線電影。按照這個速度，預算 2 億美元的《元素方程市》將成為繼《巴斯光年》和《前進》之後連續第三次失敗。對於這個幾十年來一直是家庭電影黃金標準的動畫帝國來說，這是一個令人沮喪的連敗，而產業分析師也想知道：皮克斯能否恢復其昔日的票房輝煌？」

從新冠疫情流行以來，皮克斯實際上一直在苦苦掙紮，「當時其企業霸主迪士尼利用該動畫品牌的血統來支撐其新的串流媒體服務。在此期間，新電影《靈魂急轉彎》、《路卡的夏天》和《青春養成記》被直接發送到 Disney+，家庭觀眾開始習慣在家裡觀看這些電影。」對於一個四口之家來說，當他們知道自己可以等待並且電影會在平台上上映時，去劇院的費用會更高。皮克斯動畫工作室首席創意官彼特·道格特後來向 Variety 承認。

現在，工作室正試圖扭轉局面。為了重獲大眾注意力，皮克斯再次為多廳影院製作電影，迪士尼斥巨資將《元素方程市》送上戛納電影節，並在戛納電影節上獲得了長達五分鐘的起立鼓掌。「我們正在努力確保人們意識到，如果沒有在大螢幕上看到它，你會錯過很多東西。」道格特說。這次的《元素方程市》被工作室寄托了很多希望，甚至被視為「翻身仗」，但事與願違。公平地說，Boxoffice Pro 首席分析師肖恩·羅賓斯在接受 Variety 採訪時表示，「消費者行為的轉變與其說是皮克斯團隊本身的原因，不如說是迪士尼前領導層的原因，作為更廣泛的戰略，他們將動畫中心的三部電影轉移到串流媒體上。」

在近幾年，尤其是疫情期間，串流媒體對家庭的滲透是不遺餘力的。這就導致很多觀眾對「值得離開家去觀看的電影類型」變得更加挑剔。Variety 分析，品牌認知度是近期家庭電影成功的重要因素，例如《超級瑪利歐兄弟電影版》和《蜘蛛人：穿越新宇宙》；但對於像《元素方程市》這樣的原創電影來說，這是一個特別無情的電影市場。「《元素方程式》並非基於成熟的 IP，」電影諮詢公司 Franchise Entertainment Research 的經營者戴維·A.格羅斯受訪時說，「在最近的動畫作品中，這顯然是最具挑戰性的。」

儘管這次我走進影院之前，已經降低了對《元素方程市》的預期——並不指望能看一場《天外奇蹟》或《瓦力》，《腦筋急轉彎》或《靈魂急轉彎》，但作為一個資深皮克斯愛好者，我對《路卡的夏天》和《青春養成記》也會給予很高讚美——走出影院後，我仍然給影迷朋友們發出資訊，「可以看，但別有太大期待」。

《玩具總動員 4 》劇照。《玩具總動員》是由皮克斯動畫工作室製作的動畫系列電影。

皮克斯正面臨的「危機時刻」？

《元素方程市》上映後，《紐約時報》嚴肅地批評了首周的票房成績：「皮克斯作為一個大銀幕品牌受到了損害。」

The Wrap 採訪了多位現任和前任員工，他們表示，皮克斯正在瘋狂推動為 Disney+ 創作更多內容，同時皮克斯在道格特的領導下採取了截然不同的內容開發方法。自 2018 年以來，道格特一直擔任首席創意官。公司中堅分子的離職或被解雇，導致內容生產力極大流失，使皮克斯陷入了危險的不穩定境地。

在 The Wrap 撰稿人德魯·泰勒看來，這家傳奇工作室之前曾多次陷入類似的困境，但總能找到出路，製作出一些有史以來最受歡迎、突破界限的動畫電影。

但現在事情變得更加困難了。

「皮克斯成立之初，它的成員並不是世界一流的奧斯卡獲獎電影製作人。該團隊由喬治·盧卡斯特效公司、工業光魔公司的一群程式員和動畫愛好者組成，他們對未經證實的電腦動畫媒體及其相關技術的狂熱足以迫使盧卡斯出售該部門。盧卡斯的不懈創新給產業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對於他來說，這個決定似乎非常短視。但盧卡斯正在離婚，需要錢。」

「更令人震驚且很少被談論的是，迪士尼有機會從盧卡斯手中收購皮克斯。據說要價是 1,500 萬美元。但時任迪士尼總裁的傑弗里·卡森伯格對此不以為意。蘋果（Apple, AAPL-US）策劃者史蒂夫·賈伯斯便介入了……皮克斯更真實的歷史可以被描述為一連串重複的失敗，偶爾會因一部熱門電影的上映而被打斷。」

「不同之處在於：皮克斯電影產量的前十多年，節奏緩慢，公司有時間從錯誤中恢復過來。它的第二部長片《蟲蟲危機》直到 1998 年才上映，距《玩具總動員》整整三年。這些早期作品都是由大家親自參與的。皮克斯的許多主要創意力量——其中包括約翰·拉塞特、安德魯·斯坦頓、道格特、李·昂克里奇和喬·蘭夫特——都參與了每個項目，挑戰彼此的想法，並在此過程中學習如何製作電影。」

德魯·泰勒在採訪時發現，即使在公司的黃金時期，災難也頻頻降臨皮克斯： 2005 年，蘭夫特因車禍不幸身亡，時年 45 歲；《料理鼠王》在上映前不久經歷了一場戲劇性的創意改革，原導演被撤職，並由布拉德·伯德取而代之。隨著皮克斯和迪士尼之間的談判破裂，迪士尼開始製作自己的皮克斯電影續集，而皮克斯則尋找另一個追求者（最終賈伯斯於 2006 年以 74 億美元將公司出售給迪士尼）。導演被替換，項目被取消，亨利·塞利克領導的整個定格動畫工作室崩潰並被燒毀，導致迪士尼損失了 8,000 萬美元。

但在這整個過程中，那些最初的電影制片人——包括道格特、斯坦頓、昂克里奇和伯德——都在那裡，確保品牌永遠不會受到玷污，每年穩定地發行一部電影，直到 2015 年，意外的製作問題迫使《恐龍當家》與《腦筋急轉彎》同年上映。

2017 年，拉塞特因被指控不當觸摸女同事而休了六個月的長假。 2018 年 6 月，他離開皮克斯。《天外奇蹟》和《腦筋急轉彎》背後的電影製作人道格特接替了他。這似乎是工作室歷史上最大的一次重組。

道格特對工作室的管理和拉塞特不同，在道格特的要求下，工作室不再是每隔幾年製作一部電影，而是每年至少製作一部電影，有時是兩部電影，再加上 Disney+ 的所有額外補充內容，包括即將推出的成熟動畫系列《贏或輸》。據德魯·泰勒採訪的人士透露，他們覺得，「工作量從未如此之大，皮克斯的員工也從未如此緊張」。那些曾為兩位創意領袖工作過的人形容道格特的風格比拉塞特的更加理智，與具有更大範圍和商業吸引力的電影相比，道格特更看重電影制片人的個人經歷。從這幾年的作品來看，確實如此，《青春養成記》和《元素方程市》都建立在創作者的個人故事和個體經歷上。

在《皮克斯的生存危機及其在 Disney+ 竊取其魔力後如何反彈》一文中，撰稿人德魯·泰勒還提到一點對兩代工作室領導者的差異性觀察：「拉塞特會拋棄限制性的框架，迫使電影製作人迎接挑戰，讓電影變得偉大。（他有一條著名的規定，就是不允許非人類和人類角色進行口頭交流。）但有些人認為，道格特對個人故事的重視已經剝奪了工作室的一些雄心和吸引力，當電影成本特別高時，這會構成一個問題。」

皮克斯的特色是什麼？

皮克斯這些年的情況，簡而言之，就是 Disney+ 帶來的衝擊、領導層管理風格的改變，以及大批創造偉大作品的老員工的出走。很多重要的任務和高期待被寄托在了年輕的動畫製作人身上，但他們還未累積起經驗、真正成長起來——老皮克斯人可是經歷了千錘百煉，解決了各種意料之外的挑戰和難關。

與此同時，最近口碑兩極分化的《蜘蛛人：穿越新宇宙》電影幕後團隊也爆出類似的困境。據 Vulture 報導，《蜘蛛人：穿越新宇宙》的工作人員揭露，他們在製作過程中受到索尼（Sony, 6758-JP ）的嚴重壓榨，對方造成了難以長期持續的工作條件和混亂的工作程式，導致約 100 名藝術家離開團隊。由於對前期工作頻繁修改，決策混亂，領導層不斷提出新要求，後期部門每週要工作 7 天，每天工作 11 個小時以上，這樣的忙碌持續了一年多的時間。面對「提出五彩斑斕的黑」，「雖然一開始毫無想法和方向但總是不時冒出新念頭」的「大聰明」領導層，製作團隊的工作量繁覆到連走進電影院的觀眾也不免為其感到疲憊。

索尼在決定製作《蜘蛛人：穿越新宇宙》後，雇傭了超過 1,000 名工作人員進行製作，許多人重複作業，且「甲方」的低效，使得電影推進得非常慢，許多人不堪重負，離開「天坑」。看過《蜘蛛人：穿越新宇宙》的觀眾普遍回饋「看了個戛然而止的前傳」，因為故事只講了一半。在巨大的產業壓榨和工作量之下，上一部完成得很艱難，而下一部還遙遙無期。

儘管《元素方程市》存在諸多瑕疵，但觀影體驗里，我還是捕捉到了專屬於皮克斯的天真爛漫和觸動人心的傳統藝能，尤其是愛哭鬼阿波這個角色，情感充沛卻又相當勇敢，不吝惜為愛人犧牲，也不吝惜表達自己的情感和情緒。

我覺得這個角色以及《青春養成記》中的「美美」，都比其他刻板元素更能展示亞洲人身上甚至更多人身上的兩種極端拉扯：勇於承擔責任和怯於承認情緒的恥感。

為愛哭鬼阿波配音的演員馬馬杜內心很喜歡這個角色，他自己也是一個很容易哭的人。「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對此感到非常羞愧，或者說非常害羞。不一定感到羞恥，但對此非常害羞，我不覺得這是一件非常公開的事情，儘管有時我無法控制。當我去學校時，我看到我的一些同學，他們的開放和脆弱展現得如此之「美」。我當時想，哇，（展現情緒和情感）是多麽好的禮物、多麼強大的力量。他們能夠分享這些，並且可以以這樣的方式影響人們。我覺得顯然我現在已經做到了這一點，但我想，我希望年輕的馬馬杜沒有以這種方式阻礙自己，就像允許自己真正公開地去那些地方一樣。」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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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相較於 OpenAI 和微軟躊躇滿志的狀態，先前在 Bard 栽了跟斗的 Google 顯然更加謹慎。不同於 New Bing 的大規模開放策略，Bard 的測試名額將被逐步放出，同時初始版本將只能對文本響應。

Alphabet 7/13 在歐洲和巴西推出其聊天機器人 Bard，減輕投資人對海外監管問題的疑慮，Alphabet 股價受激勵上漲 4.7%。微軟是背後金主。微軟周四股價也收高，上漲 1.27% 至每股 341.47 美元。

Bard 有哪些功能？

此次，Google 也向大家展示了更多關於 Bard 使用界面、功能等資訊。下面，讓我們一起看看未來我們將如何在 Google 上如何使用 Bard，以及它跟 New Bing 有什麼不同。

同樣的 AI 配方，更強的「求生欲」

總體來看，Google 的 Bard 跟 New Bing 的使用模式和功能基本一致。此次 Bard 也為用戶提供了一個單獨的聊天界面，用戶可以在文本框中進行提問和搜尋，比如讓 Bard 幫你寫一個計劃、列一個食譜、幫你搜尋一個冷知識等。

但在定位上，Google 強調 Bard 並不是其搜尋引擎的替代品，而是「搜尋的補充」， Bard 自稱為「具有創造力的得力協作者（Collaborator）」，而 New Bing 則把 AI 助手稱之為「副駕（Copilot）」。

這篇文章帶你認識微軟推出的 AI 助手＞＞＞Copilot 是什麼？Copilot 有哪些功能？帶你看看 Microsoft 365 Copilot 可以做到哪些事！

當你在Bard上提問之後，在答案的最下方有四個按鈕，分別是點讚、不喜歡、重新產生和 Google it。也就是說你在聊天界面內可以無縫連接到 Google 的主要搜尋界面，二者將互為補充。

但 New Bing 能夠給 AI 產生答案提供資訊來源，以及基於產生答案自動提供拓展問題的功能，目前 Bard 還並不具備。這或許也將在一定程度上影響 Bard 的資訊產出的可信度，以及給搜尋資訊場景擴展帶來局限。

但 Bard 也有比 New Bing 做得更多的地方。當用戶提出一個問題之後，Bard 能直接幫用戶產生 3 個不同版本的答案，你只需要選擇「查看其他草稿」，就可以在這些草稿中切換，並根據你的內容喜好進行選擇。

總體來說，從 AI 功能上來看，Bard 跟 New Bing 大同小異。但在 New Bing 上線後曾出現的混亂和批評的前車之鑒之下，此次 Google Bard 最大的特點就是整個界面都透露出滿滿的「求生欲」。

無論是在 Bard 提問的文本框下面還是答案產生框下方，時刻都寫著一行小字，提醒用戶「Bard 可能產生不準確或者略帶攻擊性的資訊，但並不代表 Google 官方觀點」。在你開始使用 Bard 之前，也會先明確提醒你 Bard 目前還只處於實驗階段，在頁面 Bard logo 的旁邊也有一個大大的 experiment 的標誌。

在今天的官方部落格中，Google 甚至還自己先舉出了一個 Bard 回答錯誤的例子，給用戶打好「預防針」，讓大家做好預期管理。

Bard 能否和 ChatGPT 一較高下？

Google 這次的謹慎完全可以理解，畢竟，一個月前 Bard 首次亮相時一個事實的錯誤就端掉了 Google 1,200 億美元的市值。當時 Google 曾信誓旦旦表示 Bard 不僅能夠勝任 ChatGPT 的所有角色，還能比 ChatGPT 更負責任，但沒想到立刻就在演示中翻了車，不僅 Bard 被一頓群嘲，Google 最近也一直被微軟「壓著打」。

而這次開啟公測 Bard Google 明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態度上更加謙虛，資訊準備也更加全面充足。據了解，在 Bard 翻車之後，Google CEO 皮柴給公司全員發布了內部信，一方面告訴大家要穩住心態，另一方面號召 Google 全體員工積極參與 Bard 的內測，並公布了 Bard 完整訓練指南。

在該指南中，Google 強調了如何構建「負責任 AI」，讓員工向 Bard 提問並評估其回覆，並標注出如不符合事實等不當回覆。同時也明確了可做和不可做的事項，包括不要將 Bard 描述為一個人、不要進行情感暗示等。特別強調了當發現 AI 產生了仇恨、有害、虛假、非法或辱罵或征求敏感資訊的內容時，要進行標記並上報給團隊。

跟目前開放的公測界面類似，員工在測試期間也有「點讚」和「踩」的按鈕，能夠幫助快速分類資訊。消息顯示，在過去的幾週中，已有 8 萬 Google 員工參與了測試，很多員工每天都要花上 2-4 小時和 Bard 進行對話和提供測試回饋。

在內部會上皮柴曾暗示，推出 Bard 這件事上 Google 不是一定要趕時間，而是首先要保證技術的可靠性。如今 Bard 正式開啟公測，似乎也意味著在過去幾週中 Bard 已經通過一些內部的審核標準。

Bard 測試

拿到內測資格之後，矽星人今天也第一時間對 Bard 進行了測試。當被問及認為自己跟 GPT- 4 有什麼區別時，Bard 顯現出了相當的自信，Bard 表示雖然自己跟 GPT- 4 都是大型語言模型，但自己使用了 5,000 億參數進行訓練，但 GPT- 4 只有 1,750 億參數，所以自己能比 GPT- 4 產出更複雜、更具相關性的內容。

乍聽之下好像沒問題？但仔細一品你就會發現，在這一段中也出現了一些不夠準確的資訊。比如沒有準確描述 GPT- 4 重要的多模態模型特徵。同時，目前 OpenAI 官方並沒有公布 GPT- 4 使用了多少參數進行訓練， 1,750 億參數只是 GPT- 3 的訓練量。在這段回答中，Bard 似乎直接將GPT- 4 當成了 GPT- 3 ，因此也導致了 Bard 的自信結論的「崩塌」。

GPT-4 發布！和 GPT-3.5 差異在哪？GPT-4 可以做到哪些事情？

但提供不準確的回答是不是意味著 Bard 能力不行呢？矽星人用同樣的問題問了 New Bing，以下是 New Bing 給出的回答。

雖然沒有什麼事實的錯誤，但 New Bing 給出的回答落點很偏、邏輯也比較混亂，先是說了 Bard 和 ChatGPT 訓練數據集時間的不同，接著就又說專家相信 GPT- 4 會讓 ChatGPT 看起來像個笑話，回答內容逐步遠離所提的問題。

如果就這一個問題的表現來看，Bard 的內容邏輯架構明顯要比 New Bing 更好，但從資訊可靠度來看，New bing 目前至少做到了不出錯。

Google 試圖後來居上

眾所周知，Google 在 AI 之戰上是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最近 OpenAI 和微軟發起的猛烈攻勢可以說是把 Google 逼到了懸崖邊上。

2023 年 3 月初，在 New Bing 上線一個月之際，微軟官方發布了最新的數據統計，表示一個月以來，New Bing 共吸引了超過百萬的新用戶。在此推動之下，現在 Bing 每日活躍用戶已經突破了 1 億大關。其中，大約有三分之一的用戶每天在使用 Chat 功能，平均每個會話約有 3 次聊天，總聊天次數超過 4,500 萬次。

除了在搜尋之外，在 Google Chrome 統治的瀏覽器領域，集成了 AI 能力的 Edge 也開始發揮效果搶奪用戶，微軟「搜尋+答案+聊天+創造」生態正在逐漸形成。

對於微軟的進攻，Google 不可能不著急。這段時間，兩家公司基本都處於你來我往、見招拆招的狀態，只要一家開了 AI 發表會或者宣布新產品，另外一家必定隔天就會放出新消息。如今兩家的戰火已經從搜尋、瀏覽器一路燒到了辦公軟體領域。

對於已經落後一步的 Google 來說，想要短時間突破微軟的包圍並不容易。但在搜尋領域，Google 所占據的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也讓它「易守難攻」，只要接下來 Bard 不頻繁翻車或者出現什麼大離譜事件，Bing很難對它造成很大威脅。

同時，瞄準 ChatGPT 目前所存在的技術缺陷，著力解決資訊安全和可靠的問題，也可能成為 Google 彎道超車的機會。

Bard 結論

對於 ChatGPT 的威脅，先前皮柴就曾表示，Google 過去一些最成功的產品也並不是第一個推向市場的。之所以能夠最後取得成功，是因為 Google 重視用戶的需求，並建立在深刻的技術洞察力之上，隨著時間的推移才最終贏得了用戶的信任。在 AI 的競爭上，Google 將依然如此。

而隨著今日 Bard 的出場，微軟和 Google 的搜尋之戰或許才剛剛拉開帷幕。那麽，你更看好誰呢？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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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作為一直抨擊和抵制以 OpenAI 為代表的生成式 AI 浪潮的領頭人，馬斯克這次高調入局 AI 自然走的不是尋常路。

對於 xAI 究竟是要用 AI 做什麼？馬斯克說是為了理解現實（understand reality），而 xAI 的官方主頁目前也只有一句話—— xAI 的目標是為了理解宇宙的真正本質（understand the true nature of the universe）。

圖片來自Twitter

跟微軟（Microsoft, MSFT-US）、Google 最近直接上聊天機器人、上各種產品用例的實用性風格不同，馬斯克此次的 xAI 則頗具一些「玄學」色彩。

面對大家對 xAI 的疑問，他只是說到「一旦你知道要問的正確問題，答案通常是最簡單的部分。」在回答 AI 是否有意識時，他提到了夸克、輕子和外星人，還發出了「生命的意義是什麼」的靈魂拷問。

此外，馬斯克再一次提到了他所鍾愛的「42」這個數字。他在 xAI 的官方推特（Twitter, TWTR-US）下配圖回覆，表示 xAI 發布的日期加總正好等於 42 。「42」在道格拉斯·亞當斯的科幻小說《銀河系漫遊指南》中，指代「生命、宇宙以及任何事情的終極答案」，被科幻迷廣泛應用致敬。

圖片來自Twitter

馬斯克這次想要用 AI 做什麼？

在此之前，馬斯克對於人工智慧持保留態度早已是一個公開的事情。他曾多次在公開場合稱人工智慧是一項危險的技術，帶頭髮表暫停 AI 研究公開信、怒懟 Open AI，甚至還曾威脅要起訴微軟。

雖然做著反 AI 鬥士，馬斯克自今年年初以來就在悄悄搞 AI 其實也早有跡可循。從今年 2 月開始，馬斯克被曝出就一直在人工智慧領域物色人才，計劃招募一支人工智慧研發團隊來組建一個新的實驗室，當時有消息爆料這個實驗室的直接目的是要跟 ChatGPT 展開競爭。

緊接著，美國內華達州的一份文件顯示，馬斯克在 3 月 9 日註冊成立了 X.AI 公司。其中馬斯克擔任董事，負責營運馬斯克家族辦公室的 Jared Birchall 被列為該公司秘書。

今年 4 月初，馬斯克為 Twitter 購買了 1 萬個 GPU，當時大家猜測，這些 GPU 是在用於推進 Twitter 的一個全新的 AI 項目，極有可能是在開發自家的大語言模型。

而從今天 xAI 公司公告來看，馬斯克成立的 xAI 並不是為了 Twitter 服務，似乎也不是在對標 OpenAI。xAI 將作為馬斯克 X 集團下的一個獨立成員存在，但未來可能也會跟 Twitter、特斯拉（Tesla, TSLA-US）等其他公司進行合作和聯動。

圖片來自 xAI 官方主頁

xAI 表示，更多關於資訊的揭曉和與團隊的交流互動，將在本週五（ 7 月 14 日）的 Twitter Space 活動上進行。

這一波操作，吊市場胃口和為 Twitter 引流雙管齊下，不得不說馬斯克「地表最強行銷大師」的稱號真不是浪得虛名。在宣布成立 xAI 之後，有網友還冒充馬斯克踩了一下最近正在 Threads 上春風得意的祖克伯格，陰陽怪氣地說希望他這次不要再抄襲。

xAI 團隊

縱觀整個神秘感十足的 xAI 項目，目前可能資訊最豐富的部分就是它的研究團隊了。在僅有一頁的 xAI 官方主頁中，列出了xAI 的 12 位主要研究人員資訊，其中也不乏有華人研究員的身影。

xAI 的團隊由馬斯克領導，其他 11 名團隊成員則分別來自 DeepMind 、OpenAI、Google 研究院、微軟研究院、特斯拉、多倫多大學等，成員整體都非常年輕，團隊成員遍及矽谷、加拿大、英國等地。

圖片來自 xAI 官方主頁

在 12 人中，華人研究員共有 4 位，分別為 Yuhuai Wu、Greg Yang、Guodong Zhang 和 Zihang Dai。

其中 Yuhuai Wu 博士畢業於多倫多大學、後在史丹佛大學攻讀博士後，Greg Yang 本科畢業於哈佛大學、後就職於微軟研究院，Guodong Zhang 本科畢業於浙江大學、後在多倫多大學攻讀碩士和博士，Zihang Dai 本科畢業於清華大學、後博士畢業於卡耐基梅隆大學就職於 Google 研究院。

除了這四位年輕的華人研究員之外，xAI 的團隊成員還包括：Igor Babuschkin 和 Manuel Kroiss，兩位都是DeepMind AI 部門的資深研究員，Igor Babuschkin 前也曾在 Open AI 工作過，是 ChatGPT 項目團隊的成員。兩人今年 3 月就傳出已經被馬斯克挖去了 Twitter。

Christian Szegedy 來自 Google，Toby Pohlen 來自 DeepMind，Jimmy Ba 是多倫多大學的明星青年副教授、Ross Nordeen 來自特斯拉、Kyle Kosic 來自 OpenAI。

團隊目前由研究員 Dan Hendrycks 擔任顧問，他目前是人工智慧安全中心的負責人，該中心是一個非營利組織，旨在「減少與人工智慧相關的社會規模風險」。

在 xAI 的團隊介紹中，鏈接了團隊的成員所參與研究和貢獻的目前 AI 領域重要的技術和方法，表示致力於研究並領導該 AI 領域一些突破性的開發，包括 AlphaStar、AlphaCode、Inception、Minerva、GPT- 3.5 和GPT- 4 等。

根據 xAI 官方頁面顯示，目前 xAI 也在積極招聘優秀的工程師和 AI 研究員。

圖片來自xAI官方主頁

xAI 網路瘋傳

雖然對於 xAI 究竟是在做什麼現在大家都還完全沒有頭緒，但馬斯克高舉高打的“探索宇宙本質”的口號無疑也激起了大夥兒的興趣。

一些馬斯克「死忠粉」們趕緊做起了「應援圖」，表示 xAI 的出現將是對 OpenAI 的維度降維。

圖片來自Twitter

一些人也為馬斯克早早地設計好了他的「X 大廈」。

圖片來自Twitter

當然，為 xAI 設計的炫酷公司 logo 也少不了。

圖片來自Twitter

而鑑於最近祖克柏格推出 Threads 之後，馬斯克怒斥 Meta 抄襲的對峙，一些人也開始調侃祖克柏格現在肯定又在聽牆角了。

圖片來自 Twitter

當然，一些人也質疑馬斯克海口誇得太大，xAI 的目標聽上去很讓人激動、很不走尋常路，實際上可能最後就只是發個類似於聊天機器人的產品罷了。畢竟，特斯拉的完全自動駕駛馬斯克也已經信誓旦旦地說了快 5 年了。

那麼，xAI 究竟會推出什麼樣的技術和產品能夠幫助我們去認知宇宙的本質，馬斯克所說的宇宙的本質又究竟是什麼呢？我們靜待著週五的 Twitter Space 揭曉答案。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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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HR 問出「你的 MBTI 是什麼類型」時，常作為社交玩笑的四個字母，突然變得威力無窮，求職者說出它們的聲音也不自然地抖動起來。

MBTI 識人真的可靠嗎？真的會影響求職結果甚至後續的工作安排嗎？繼買彩票、開榴槤、拜佛上香之後，年輕人的求職也多了幾分玄學色彩。

2023 年，求職打怪的路上多了一道叫 MBTI 的坎。

被問 MBTI，慌一秒、裝十秒

筆試、面試、行測、群面、無領導小組討論……企業考察求職者的方法從來就很多。除了專業知識和技能，性格特徵也是 HR 會特別關注的。

只是以往，國內 HR 主要以性格測試（筆試）、性格盤問（面試）、觀察（無領導小組討論）等形式考察。如今，HR 篩選人才似乎越來越依靠「玄學」。

今年，應屆生 Aurora 憑藉星座和 MBTI 人格直接獲得了一次藝人商務崗面試資格。幾天前，她在招聘 App 上看到某公司的藝人商務崗招聘，主動和 HR 發起聊天，對方一上來就問她的星座是什麼。

「我說我是處女座，她說處女座會比較細心，又問了我的 MBTI，得知我是 ISFJ（守衛者型人格），就直接邀請我面試了。」Aurora 自己也覺得很神奇，面試後她順利收到了 offer，不過因覺得不合適沒有選擇入職。

Aurora 的經歷並不是個例。在招聘平台上，「如何在公司面試做性格測試保證不被淘汰」的經驗帖瀏覽量居高不下。很多求職者因「性格不符」而碰壁，有的直接失去面試機會，有的「過了公司終面，卻因性格測試結果和崗位要求不符被辭退」。

一通測試操作猛如虎，真的確診「二百五」。

面試某網路企業的小 U，影片一面後被要求做 MBTI 測試，測試結果為 ESTJ（總經理型人格），HR 讓他重新測試。「可能是覺得我總經理型人格不配做基層員工吧！」小 U 苦笑。之後他並沒有重測，也失去了二面的機會。

隨著這種潮流的興起，求職者們自然也不會乖乖等著被挑刺，他們找到對策，力求在筆試、面試的每一個可控環節做到盡善盡美、無可指摘，為了得出一個滿意的 MBTI 結果而偽裝和說謊。

「本 INFP（調停者型人格）全選反的，變成 ESTJ（總經理型人格）美美被錄取。」

「提前做過幾次測試之後努力讓自己變成 ISTJ（物流師型人格）。」

「額……只要我想，我能測出任何一種人格。」

1995 年以後出生的北京市民小白最近正在求職，每次投簡歷前，她都強迫自己做一次 MBTI 測試，只有測出「完美人格」，她才會放心地將簡歷投遞出去，練就一身 MBTI 測試通關本領，防止企業信件突襲測 MBTI。

只是，當大家都能測出/裝出 HR 想要的理想結果時，測試也就沒什麼意義了。

不同性格而已，怎麽還有輕視鏈？

讓求職者做 MBTI，是科學還是跟風？畢竟，如今 MBTI 是當之無愧的話題「頂流」。在微博，與 MBTI 相關的最熱門話題閱讀量超 24 億次。在豆瓣，「人格氣質心理」小組已有 26 萬名網民參與。

MBTI 最初是由布里格斯母女基於榮格的 8 種人格理論基礎編制的一個測試量表（然而這對母女並非心理學出身），通過對 E、I、S、N、T、F、J、P 這 8 個字母進行兩兩組合，得出 16 種不同的性格測試結果。

MBTI 曾在 20 世紀中期在西方被大企業廣泛用於招聘和管理，如今算是覆燃了。

測試結果首字母是 E 的就代表著外傾型人格，「善於與他人互動以及需要從與他人的交往中獲得能量」，這是在求職中備受歡迎的類型，因為職場永遠需要團隊合作和溝通協調。

某網路大廠市場部暑期實習要求：E 人。

除了 E 型（外向型），T 型（邏輯型）和 J 型（判斷型）也同樣受到很多產業的偏好。比如某 VC 創始合夥人佳琪總結了金融圈人士的 MBTI：「所有的 TJ（ISTJ、INTJ、ESTJ、ENTJ）型人格，占據了金融投資圈的大半壁江山。」

相對而言，首字母是 I（內向型）的，則處在輕視鏈底端，尤其是 INTP（邏輯學家型人格）和 INFP（調停型人格），這兩類人格被調侃「不適合工作」、「擺爛人格」和「摸魚專業戶」。

INFP 是美麗的廢物。

那麼，INFP 在職場上真的不行嗎？不是 E、T、J 型的申請者難道就不適合在金融圈工作了嗎？

妥妥 INFP 一枚的 Venice 就很不服：「MBTI 信徒說 INFP 工作能力不行、上半個小時班不想上了，本 INFP 每天在職場大殺四方。」

《奇葩說》辯手龐穎也在微博分享過被合作方問 MBTI 的經歷：「他猜我是 J（判斷型），我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不，我不是 J，我是 P（知覺型）！所謂的 J 都是為了工作學的，就像內向者也可以人前侃侃而談、人後獨自療傷一樣。」

龐穎分享自己實際不 J、努力做 J 的經歷。

的確，且不說 MBTI 測試是一種自我報告式的人格評測工具，做測試的人往往會陷入心理學的「巴納姆效應」，相信一個籠統的、一般性的人格描述，即便這種描述十分空洞——在測試時得出的答案會偏向於選擇「想要成為的樣子”，並非「自身本身的樣子」，回答問題也可能受到當時情緒和環境的影響，測試結果未必能反映求職者的真實性格。

就算真實性可靠，職場能力也是可以學習和改變的。所謂的內向者可以學習外向者的表象和技能，也可以跟 E 一樣擅長社交，侃侃而談，這些就像用 Excel 一樣，是個技能，跟性格無關。

MBTI，自我報告式測試。

「MBTI 在說到人格的時候用的詞也是傾向——內傾人格、外傾人格，而不是內向、外向。內傾人格不代表完全不想跟人接觸，外傾人格不代表完全不想獨處。同理 F（情感型）人不代表完全不思考，T（邏輯型）人不代表完全沒感情。」一位從事 MBTI 相關工作的研究人員小 M 表示。

他也並不建議企業選才的時候用 MBTI 做參考，一個原因是被問到 MBTI 大家會說謊，還有就是其實個人能力與 MBTI 無關。

為了快，因為 MBTI 錯篩也無妨？

既然 MBTI 測試結果既不真實，又不可靠，為何它仍屢屢被企業 HR 問起？

VC 創始合夥人佳琪表示：「這（MBTI 結果）並不會成為我們招人的衡量標準，但的確是快速互相了解的方式之一。」更多的 HR 則表示，會將 MBTI 結果作為參考，綜合考量應聘者的性格。

「快速」和「高效」是企業永恆的追求。MBTI 簡單來說測試了精力來源、資訊獲取、決策方式、對外態度四個維度的傾向性，通過解讀不同類型，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幫助公司及受測者本人迅速了解自身的優勢、性格特質、行為表現等，幫助個人發揮自身優勢。

簡單的四個字母，就可以幫助了解一個人不同層面的個性傾向。MBTI 的確不夠準確可靠，但勝在簡單和高效。

你永遠不知道 HR 怎麼考慮的。

比起因為 MBTI 錯過一個潛在的優秀員工，HR 更擔心選擇了一個性格不合適的員工。所以哪怕你是個可以「在職場大殺四方」INFP，但 HR 因為你的 MBTI 錯篩了你，沒關係，會有更多的 E/T/J 型人格的應聘者。而如果不參考 MBTI，選到了性格不合適的員工，候選人入職後會感覺痛苦，公司也會受到損失，大量的沉沒成本投入其中。

目前就職於某國營企業 HR 崗位的妍羽認為，性格測試的初衷是規避風險，同時也是對候選人負責。「從用人單位角度出發，要關注 MBTI 的核心價值——與其用在篩選上，不如用在溝通上。性格測試應當幫助用人單位了解每個求職者的風格和特點，從而找到團隊合作里最合適的場景。」

安靜其實是種超能力。

說到底，職場招聘越來越關注 MBTI 等「玄學」，或許是因為，大公司永遠不缺應聘者，因為 MBTI 結果而刷錯了人，對於一家大公司的招聘不足以構成威脅，快速和高效才是王道。

好在，第一批「受害者」已經開始反抗——北京某 IT 公司 HR 李女士之前求職時，曾被一公司要求做 MBTI 測試，她當時感覺非常可笑：「憑什麼用這個結果來定義我？」入職後，她在自己的人事工作中堅決抵制將 MBTI 測試直接用於招聘工作。

你別出發了。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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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無聊 VS 工作壓力大，哪個傷害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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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資訊中的主人公是一位年薪約 90 萬的愛爾蘭人，他因為工作太無聊把公司告了，稱公司對他冷暴力。

米爾斯的做法在歐洲不說常見，但也無獨有偶，早幾年法國一家香水公司被前雇員費德里克告上了法庭，理由也是「工作太無聊了，造成他的精神疾病」。最終巴黎工人法庭公布了終審判決：該公司要向弗雷德里克支付 3.6 萬英鎊賠償金（約合人民幣 36.3 萬）。

對於此，大部分網友表示，「我希望公司也對我冷暴力」、「這不是我的夢中情工麼」……

或許因為我們同事關係和睦，工作氛圍友好，我和我的同事們卻不羨慕，「這種情況我真的會 emo，我害怕工作過於無聊，喜歡熱熱鬧鬧的。」

我們這種心理並不是無緣由的，早在 2007 年，就有學者討論過「工作無聊綜合症」的傷害，這種傷害甚至比工作壓力過載帶來的「職場倦怠」更加嚴重。

「工作無聊」是什麼？

「為什麼上班都是坐著，卻還是感覺疲憊不堪？」知乎的一條問題回答獲得了 7.2 萬點讚， 3830 個評論。答主犀利地表示：

也許你的名片亮出去讓人閃星星眼，出入頂級寫字樓，有恆溫空調，漂亮前台和各種飲料隨便拿的 pantry 來暗示你很重要，甚至騙過了你的親人愛人，讓她們以為你在從事著什麼偉大的事業。但你依然騙不了你自己，你心底知道自己今天又在無聊的數字、排格式、刪除行、添加列、貼發票、查百度、寫沒人看的報告和回覆無窮無盡又無用的 email 裡虛度了又一天。

有很多的人表示「嚴重中槍」：近些年，職業倦怠這個詞經常被討論，但工作無聊綜合症卻鮮被認真提及。

職業倦怠的英文單詞是「burnout」，意思是「燃燒盡了」。它是工作量過多、壓力過大，而引發的身心俱疲、能量被耗盡的感覺。

工作無聊綜合症（boreout syndrome）恰好相反，它是因為缺乏足夠的定量和定性工作量，而導致的精神負擔不足。我們可以理解，定量是指工作數量不足，定性指工作技能要求不足、工作挑戰太小。

這個概念最早由瑞士商業顧問彼得·維爾德（Peter Werder）和菲利普·羅斯林（Philippe Rothlin）在合作書籍《Diagnose Boreout》中提出。他們認為，很多人在工作中缺乏動力並不是因為壓力或懶惰，而是因為「缺少有意義的工作」。

「他們受礙於體制，而不是能力缺乏。他們在工作中無法發揮自己的潛力，或者不會因為努力得到官方認可。」

彼得·維爾德和菲利普·羅斯林認為，工作無聊綜合症（boreout syndrome）通常包括三個要素：工作量不足、缺乏挑戰、缺乏興趣。

「工作無聊」是一種職業傷害

我們很好理解壓力過載帶來的職業倦怠（burnout syndrome）會對身心造成傷害，卻很難想像，工作太無聊也是一種職業傷害。

法蘭克福心理治療師 Wolfgang Merkle 稱，「工作無聊綜合症」的症狀與職業倦怠很相似，都會引發抑郁、失眠、疲憊、耳鳴、胃部不適、頭痛頭暈。

但在心理層面，「無聊綜合症」的消極影響更嚴重：

一方面，在社會主流價值觀中「壓力太大」往往意味著更大的責任、更高的社會地位。而「無所事事」則往往意味著「不夠重要」或「不夠上進」；另一方面，在工作中暴露自己「比較無聊」，容易引起雇主對其價值的懷疑，甚至遭到解雇。

所以，相比承認自己「壓力太大」，人們不僅羞於承認自己很無聊，還會「假裝工作很忙」：一天可以做完的工作，硬拖長至三天完成；一邊瀏覽著購物網站，一邊隨時準備切換回工作頁面；整個下午打著私人電話，還刻意用嚴肅而專業的口氣掩飾……

這也回應了開篇那個案例中，法國男子費德里克的前雇主，在法庭上發出的質疑：既然你工作那麽無聊、那麽痛苦，為什麼這四年從來沒向公司反映過呢？

但這些刻意的表演和偽裝，加劇了人們的心理壓力和消極體驗，包括：自卑、羞恥、害怕、疲勞、空虛、不滿、悲傷……直至崩潰。

「無聊綜合症」帶來的生理傷害也很明顯，除了上述提及的症狀外，「工作無聊者」患上某些疾病的機率也更大。英國曾有人做過一次命名為「無聊致死」的試驗（Bored to death），試驗結果發表在 2010 年的《國際流行病雜誌》上。

試驗市調研究了倫敦 7524 名 35 至 55 歲的公務員，結論是：工作無聊的員工患心血管疾病的幾率，是擁有工作刺激的員工的 2 ~ 3 倍。

「工作無聊」的第一責任人‍是我們自己

我們常聽說「誰困擾、誰負責」的人際關係原則，這在勞資關係中同樣適用。

無論從身心健康、還是職業發展的迫切性看，「工作無聊」的第一責任人是我們自己。

但在「吐槽老闆成為政治正確」的環境下，在勞資關係是「零和博弈」的主流認知中，在企業過於追求「員工體驗和員工滿意度」的當下，個體容易把「工作無聊」全部歸咎於公司：抱怨工作內容不合理、上級能力不夠、環境不公平、發展空間太小。

誠然，很多企業確實要做出改善。但是，世間本難有完美的工作。

與很多人深受「工作無聊綜合症」傷害相悖的是，即使如此，大多數個體依然會貪戀它的「時間福利」，不會主動要求承擔「更有挑戰的工作」。

所以，我的首要建議是，如果你想要改變狀況，一定要勇敢說出來。告訴你的老闆，你因為工作缺乏挑戰而深感困擾，你想要更充分發揮自己的技能和知識，為公司發展做貢獻。

我的一位朋友就這麼做了。

她研究生剛畢業時加入了 一家國營企業，和很多職場新人一樣，她得到的工作質量不高，工作量甚至不飽和：「我是那種工作越多越難就越有幹勁，工作越少越簡單就越沒興致的人」。好在她天性積極主動，在一個合適的場合，坦誠告訴老闆「感覺自己工作量不夠飽和，希望能多做一些事情」。

老闆對此深感意外，也對她另眼相看，帶她參與了好幾個重要項目，她也在項目中展現出了自己優秀的溝通統籌能力和責任心，迅速從職場新人轉型為部門骨幹。

彼得·維爾德（Peter Werder）和菲利普·羅斯林（Philippe Rothlin）更認為，受「工作無聊綜合症」困擾而不表達的話，會加劇工作無聊。

因為當你呈現出的疲憊和消極狀態，會讓老闆擔心你是否「壓力過大」，從而對授予你有挑戰的工作保持謹慎，甚至會進一步減少你的工作量和工作難度。

重塑工作，賦予工作意義

針對很多人覺得工作無聊、不快樂，密西根大學教授 Jane Dutton 與耶魯大學教授 Amy Wrzesniewski 還共同提出了 一個概念：工作重塑（job crafting）。

不同於人們通常理解的工作設計是自上而下的，是組織對員工發起的，工作重塑強調員工可以根據自己的動機、期望和意志，對工作內容、工作方式、工作中的關係、工作意義等做出改變。

兩位教授研究了一家大醫院中的一些充滿幹勁的看護。

她們的工作本身非常簡單：換便盆、撿垃圾，但她們卻讓這個工作充滿創造性和意義：觀察到病人總是盯著屋頂，就想著在屋頂繪上好看的畫；在昏迷病人房間製造些微妙刺激，因為相信這能幫病人加速康復；給床邊守夜的家人講講笑話，讓每個人振作起來……

她們不僅視工作為清潔，更視工作為一種治療形式。

根據這樣的觀察和研究，珍·達頓和艾米·沃茲涅夫斯基提出從三個方面重塑工作：

任務：可以縱深任務深度，也可以擴展任務的寬度。比如你接到的任務是「把某條資訊分享到幾個社群”這種看起來非常機械的工作，但你可以把這個任務縱深細化，體驗和研究不同的文案、不同的時間，在不同的社群、所帶來的不同的反應；你也可以把這個任務橫向擴展，比如不僅發了這條資訊，還為了促進互動，製作了一個小影片，設計了一個有獎互動。

關係：與工作中接觸的人員，建立技術職能以外的關係。比如：把你的上司當作客戶，把你的員工當作用戶，把你的客戶當作朋友。

認知：改變對工作意義的認知。比如：從技術上看，你的工作內容是「下訂單，輸入訂單」，但你可以認為這是為客戶提供一種愉快的積極的體驗，這比輸入數字意義更重大。

工作的創造性，從來不是別人要求你創造，你才去創造；工作創造性是主動的「我要創造」。不要擔心沒機會展示你的智慧，它可以在任何時候展示。

在不起眼的小事上展示智慧，才有大事可做。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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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現在的人應付不了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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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映到資本方面，TechInsights 最新報告數據稱，全球半導體資本開支 2023 年預計將下滑 16% 至 1,522 億美元。

其中，全球晶圓代工板塊 2023 年資本開支預計出現 8% 的小幅下滑至 646 億美元，佔半導體產業整體資本開支的比重將攀升至 42% 。晶圓代工作為半導體產業鏈上游，其產值表現與半導體產業景氣度高度相關，如今也正在經歷衝擊。

根據 TrendForce 報告顯示， 2022 年第四季度前十大晶圓代工產值約 335.3 億美元，季度與上期相比減少 4.7% ，成為十四個季度以來首度衰退。

▲2022 年第四季度前十大晶圓代工廠營收排名

且面對傳統淡季及大環境的不確定性，今年以來，晶圓代工廠因為終端市場需求疲弱，供應鏈持續調整庫存，產能明顯鬆動。

從去年 Q4 營收排名來看，全球前十的晶圓代工廠分別是：台積電（ 2330-TW ）、三星、聯電（ 2303-TW ）、格芯、中芯國際（ 00981-HK ）、華虹集團、力積電、高塔半導體、世界先進、東部高科。

近段時間來，上述晶圓廠相繼發布了 2023 年 Q1 季報，本文通過對頭部晶圓廠季度財報進行解讀，同時梳理了各晶圓廠對不同下游需求復蘇展望、產能擴張情況、產能利用率等趨勢，希望能給產業提供一定的參考意義。

晶圓代工企業財報，釋放出哪些訊號？

台積電：半導體市場 2023 下半年逐步復甦

台積電 2023 年 Q1 財報顯示，本季度營收約為 5,086.3 億元新台幣，雖然與上期相比增加了 3.6% ，但是環比下降 18.68% ，沒有達到台積電營收預期，與上期相比成長創 2019 年初以來新低。母公司歸屬淨利潤 2,069.9 億新台幣，與上期相比+ 2.1% ，環比- 30% ，毛利率為 56.3% 。

近幾年台積電財報均表現良好，少見不及預期的情況。台積電在業績交流會上指出，業績與上期相比放緩和環比下滑主要是總體經濟下行，下游需求疲軟，以及客戶調整庫存所致。

其中，台積電 Q1 晶圓出貨量 3,227 千片，與上期相比下滑 15% ，環比下滑 13% ，ASP 約 5,181 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11% ，連續 13 個季度與上期相比成長。

從工藝製程來看，台積電在先進製程方面高歌猛進，第一季度 5nm 製程出貨佔晶圓銷售總額的 31% ， 7nm 下滑至 20% ， 16nm 佔比 13% ， 28nm 佔比 12% 。總體來看， 5nm 和 7nm 先進製程出貨佔晶圓銷售總額的 51% 。（ 2022 年 Q4 ，台積電 5nm 和 7nm 的收入佔比分別為 32% 和 22% ）

台積電 CEO 魏哲家還表示， 3nm 製程已預定下半年放量，目前已經看到未來多年對 N3 芯片的強勁需求。此外，台積電還計劃將於 2025 年開始量產 GAA 工藝的 2nm 芯片。

從市場份額來看，高性能計算佔比進一步提高。台積電 Q1 HPC 營收佔比達 44% ，持續超過智慧型手機的 34% 營收佔比，物聯網營收佔比 9% ，汽車電子營收佔比 7% 。

從終端需求看，PC 和智慧型手機需求持續疲軟，僅汽車電子需求保持成長但 23H2 有疲軟趨勢，AI 需求成長繼續維持佔比提升，尤其是 ChatGPT 的爆發，對高性能計算芯片的需求可能進一步增加，將對庫存消化有幫助。

按地區來看，台積電 2023 年 Q1 在北美、中國大陸、亞太、歐洲、日本佔比分別為 63% 、 15% 、 8% 、 7% 、 7% 。值得注意的是，本季度中國大陸營收佔比 15% ，為 25 億美元，創下 2020 年以來新高，主要因成熟工藝需求強勁，台積電也表示南京 28nm 廠需求旺盛。

針對全球的擴產計劃，魏哲家表示，美國亞利桑那州和日本建廠計劃不變，美國亞利桑那州廠將依照進度在 2024 年 4nm 量產，日本工廠計劃在 2024 年量產，台灣的高雄工廠將切換 28nm 至先進工藝。

展望二季度，台積電總裁魏哲家表示，個人電腦和智慧型手機市場持續疲軟，預計 7nm 和 6nm 產能利用率將逐步回溫，第二季度營運會受到客戶進一步去庫存影響。預計第二季度營收在 152 億美元- 160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下滑 12% – 16% ；毛利率將在 52% – 54% 之間，同時受惠於客戶推新品驅動，預計半導體產業在 2023 下半年逐步復甦，下半年業務將比上半年強勁。

台積電錶示 22 年 Q4 庫存成長很多，遠超公司預期，庫存健康狀態可能會延續至 23 年 Q3 之後。台積電下修了今年營收預估，上半年營收也由原預估較去年同期衰退 4% – 9% ，下調至 10% 。

三星：五年內超越台積電

前段時間，三星公佈了 2023 年第一季度財報，堪稱其史上最糟糕季度財報之一。

特別是營業利潤僅為 6.402 億韓元，與上期相比下降 95% ，為 14 年來的最低水平。其中三星半導體部門損失慘重， 2023 年第一季度虧損了 4.58 兆韓元，為此不得不減少了儲存芯片的產量。

三星電子（Samsung, 005930-KR ）沒有單獨揭露 DRAM、NAND 快閃記憶體和晶圓代工部門的銷售額。根據各種分析，今年三星電子代工銷售額保守預計在 200 億至 250 億美元之間，去年的晶圓代工銷售額為 218.9 億美元。

三星在經營報告中預測，高效車用芯片的晶圓代工市場將穩健成長，全球晶圓代工市場上半年將受抑制，預期下半年市場將復蘇，驅動力為供需情勢恢復正常以及主要國家的貨幣緊縮行動趨緩。

另一方面，由於 PC 與消費性產品市場庫存調整比預期劇烈，已影響晶圓代工成熟製程與部分相對先進的 7 / 8nm 產能利用率，降低了短期內對晶圓代工產能的需求。三星晶圓代工業務同時面臨出貨萎縮與客戶下單減量的壓力，不得不降價與其他晶圓廠搶單，降價幅度高達 10% ，聯電、世界先進也開始有條件對客戶降價。隨著降價搶單大戰開始，恐打破原本預期平均單價穩定的局面。

當然，三星也不是沒有好消息，近期頻頻傳出其 3 / 4nm 工藝的良品率提升，加上後續的第二代 4LPP 和第三代 4LPP+ 在效能、功耗和密度上的升級，或許能吸引高通（Qualcomm, QCOM-US）和 AMD（Advanced Micro Devices, AMD-US）等企業下單，讓三星的晶圓代工業務出現反彈。

近期，三星還喊出了五年內赶超台積電的口號，認為 3nm 工藝上引入的 GAA 架構晶體管技術是關鍵，到了 2nm 工藝會發揮更大的作用，其目標是在 2030 年成為全球系統半導體第一。

從上文晶圓代工廠排名表單來看，台積電囊括了全球晶圓代工市場高達 58.5% 的市佔率，遠高於三星的 15.8% 。有業界人士表示，三星想彎道超車台積電，仍有一段距離。台積電 2nm 製程將如期於 2025 年量產，三星方面則還有待觀察。

聯電：沒看到強勁復甦跡象

聯電發布 2023 年第一季度營收為 542.1 億元新台幣，與上期相比下降 14.5% ，環比下降 20.1% ；母公司歸屬淨利潤為 161.8 億元新台幣，與上期相比下降 18.3% ，環比下降 15.1% 。

聯電總經理王石表示：「 2023 年第一季度，隨著客戶持續消化庫存，聯電的業務受到晶圓需求疲軟的影響。正如先前公佈的那樣，晶圓出貨量環比下降 17.5% ，製造產能利用率從上季度的 90% 降至 70% 。」 

財報顯示，聯電第一季度晶圓出貨量環比下降 17.5% 至 1,826K （等效 8 英寸晶圓，下同），而季度產能為 2,522K 。並預計產能將在 2023 年第二季度成長至 2,626K 片 8 英寸晶圓，主要原因是 12A 工廠的產能擴張。

▲聯電年度/季度晶圓產能

按地區銷售劃分來看，聯電來自亞太地區的收入下降至 50% ，而來自北美的業務佔銷售額的 31% 。來自歐洲的業務成長到 11% ，而來自日本的貢獻為 8% 。

在不同工藝的營收佔比上，聯電的數據略有下降但變動不大，主導的依然是佔比 26% 的 22 / 28nm 工藝，其次是佔比 19% 的 65nm 和占比 15% 的 40nm 。在產品應用上，來自通訊業務的收入佔 44% ，消費者應用的業務佔總收入的 24% 。

展望未來，聯電預計第二季度毛利率在 35% 左右，預計產能利用率將略高於 70% 。第一季度資本支出總額為 9.98 億美元。 2023 年現金資本支出預算將達到 30 億美元。

聯電錶示，下半年還沒看到明顯強勁復甦的跡象，並且因為成熟製程佔其營收比例較高，所以衰退幅度會更高，降幅約為 11% – 13% 。不過，聯電看好汽車芯片的表現，特別是車用業務佔第一季總營收達 17% 。在汽車電子化和自動駕駛的推動下，預期車用 IC 含量將會持續增加，車用產品會是聯電未來重要的營收來源和主要的成長動力。

同時，聯電將專注於跨邏輯和特殊製程平台的差異化方案，如 eHV、RFSOI、BCD，以提升未來業務的成長，並擴大聯電在半導體產業的影響力。

格芯：庫存下降速度比預期慢

格芯（GlobalFoundries） 2023 年第一季財報顯示，公司營收為 18.41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下滑 5% ，環比下滑 12% ；淨利潤為 2.54 億美元，環比下降 62% ，與上期相比成長 43% 。

格芯財報數據

格芯 Q1 在智能移動市場的銷售額為 6.96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下降 38% ；個人計算市場的收入與上期相比下降 12% 至 3,600 萬美元；通訊和數據中心部門的收入與上期相比成長 8% 至 3.52 億美元，但環比下降。

然而，格芯在汽車市場實現了更積極的趨勢，收入與上期相比成長 122% 至 1.8 億美元，在家庭和工業物聯網領域，第一季度銷售額與上期相比成長 7% 至 3.44 億美元，使得物聯網銷售額佔本季度總收入的 19% ，與數據中心部分大致相同。

格芯 CEO Thomas Caulfield 在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與業內其他人一樣，我們認為半導體庫存的下降速度比之前預期的要慢，需求的再平衡至少會持續到第二季度，尤其是在智能移動設備、通訊基礎設施和數據等市場中心，以及一般的消費和家用電子市場的低端。」 

雖然格芯一季度的業績略高於市場預期，但第二季業績指引低於市場的預期。其預計第一季度收入將是公司 2023 年季度收入的低點，全年將實現季度營收的溫和環比成長。

近期，格芯和 Amkor 結成戰略合作夥伴關係，計劃在歐洲建立了第一個大規模後端設施。格芯將其 300 毫米 Bump 和 Sort 生產線從其位於德國德累斯頓的工廠轉移到 Amkor 在葡萄牙波爾圖的業務。另外，歐盟委員會批准向 GF 和 ST 提供直接撥款資金，以支持在法國 Crolles 建設和營運新的 300mm 製造工廠。

中芯國際：下半年復蘇幅度還不甚明朗

5 月 12 日，中芯國際公佈了 2023 年一季度報，公司實現營業收入 102.1 億元，與上期相比降低 13.88% ；實現母公司歸屬淨利潤 15.9 億元，與上期相比降低 44.0% 。

中芯國際對於業績變化的解釋是：主要由於晶圓銷售量減少及產能利用率下降所致。

從產能方面來看，中芯國際一季度月產能已由 2022 年第四季的 71.4 萬片（約當 8 英寸晶圓）增加至 2023 年第一季的 73.225 萬片，產能利用率從 79.5% 降到 68.1% 。

國內產能分佈方面，中芯國際在上海、北京、天津、深圳建有三座 8 英寸晶圓廠和四座 12 英寸晶圓廠；在上海、北京、天津各有一座 12 英寸晶圓廠在建中。中芯國際稱，公司依據擴產計劃推進相應的資本開支。目前，中芯深圳已進入量產，中芯京城預計下半年進入量產，中芯東方預計年底通線，中芯西青還在建設中。

從各地區的營收貢獻佔比看，來自中國區的營收佔比增至 75.5% ；美國區的佔比為 19.6% ，歐亞區佔比為 4.9% 。從應用分類上看，智慧型手機的營收佔比逐漸降低，本季度中智慧型手機佔比為 23.5% ，物聯網 16.6% ，消費電子 26.7% ，其他 33.2% 。

展望 2023 年第二季度，中芯國際管理層表示，公司預計產能利用率和出貨量都高於一季度，銷售收入預計環比成長 5% 到 7% ， 平均晶圓單價受產品組合變動影響環比下降；毛利率預計在 19% – 21% 之間。

不過，中芯國際依舊對於市場回暖的時間節點較為謹慎，雖然二季度收入觸底回升，但下半年復甦的幅度還不甚明朗，尚未看到市場全面回暖，因此對於全年的指引維持不變，即銷售收入與上期相比降幅為低十位數，毛利率在 20% 左右。

華虹半導體：客戶庫存還處於較高水平

日前，華虹半導體揭露 2023 年第一季度業績， Q1 季度公司銷售收入達 6.308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上升 6.1% ，環比基本持平。毛利率 32.1% ，與上期相比上升 5.2% ，主要得益於平均銷售價格上漲，部分被折舊成本上升所抵消，環比下降 6.1% ，主要由於折舊、原材料和動力成本上升。母公司歸屬淨利潤為 1.522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上升 47.9% ，環比下降 4.3% 。

圖源：華虹半導體公告截圖

財報顯示，華虹半導體一季度末月產能為 32.4 萬片 8 英寸等值晶圓，總體產能利用率為 103.5% 。按晶圓尺寸分類看， 8 英寸晶圓和 12 英寸晶圓的銷售收入分別為 3.796 億美元、 2.513 億美元。

華虹半導體在上海金橋和張江建有三座 8 英寸晶圓廠（華虹一廠、二廠及三廠），月產能約 18 萬片，同時在無錫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內有一座月產能 6.5 萬片的 12 英寸晶圓廠（華虹七廠），是國內領先的 12 英寸功率器件代工生產線。

華虹半導體總裁兼執行董事唐均軍則表示， 2023 年，華虹半導體的無錫 12 英寸生產線將逐步釋放月產能至 9.5 萬片，並將適時啟動新產線的建設，為公司特色工藝的中長期發展提供產能支持，以更好滿足市場對公司先進「特色 IC+Power Discrete」工藝的需求。

通過對華虹半導體財報進行拆解分析，還得出以下分享：

從產業看，消費電子的營收佔比為 58.4% ，與上期相比下降了 6.7% ，主要是電源管理、NOR flash 及邏輯產品的需求下降；工業和汽車方面的營收佔比達到了 28.6% ，關鍵是與上期相比成長了 69.8% ，呈現出高速成長的態勢，主要是 IGBT、MCU 及通用 MOSFET 產品的需求增加。

能看到，華虹半導體目前其實也面臨了半導體產業的下行週期的影響，但是在新能源汽車大幅度成長的背景驅動下，公司通過合理規劃產能和產品矩陣，實現了營收的成長，也說明，華虹半導體的業績目前是雙輪驅動，一個消費電子，一個是工業和汽車的需求。

從工藝技術節點看，越小的工藝節點越來越受市場歡迎。一季度中，華虹半導體的 0.11 μm 及 0.13 μm 工藝技術節點的銷售收入 1.289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55.6% ，主要得益於 MCU 產品的需求增加； 0.25 μm 工藝技術節點的銷售收入 410 萬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9.0% ； 0.35 μm 及以上工藝技術節點的銷售收入 2.760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19.0% ，主要得益於 IGBT 及超級結產品的需求增加。

從地區上看，華虹半導體一季度來自於中國、北美、歐洲的銷售收入與上期相比呈現成長趨勢。其中，中國 4.772 億美元，佔銷售收入總額的 75.7% ，與上期相比成長 5.6% ，主要得益於 MCU、IGBT、智能卡芯片及超級結產品的需求增加，部分被 CIS、NOR Flash、邏輯及其他電源管理的產品需求下降所抵消；北美 7,080 萬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21.9% ，主要得益於 MCU 產品的需求增加；歐洲 3,730 萬美元，與上期相比成長 69.1% ，主要得益於智能卡芯片及 IGBT 產品的需求增加。而日本 650 萬美元，與上期相比下降 18.3% ，主要由於 MCU 產品的需求減少；亞洲 3,910 萬美元，與上期相比下降 28.8% ，主要由於邏輯及分立器件產品的需求減少。

針對一季度業績，華虹半導體總裁兼執行董事唐均君指出，儘管目前芯片領域低迷狀態尚未改善，部分客戶庫存還處於較高水平，公司仍通過調整產品組合以及銷售策略，強化與包括新能源汽車在內的產業鏈客戶的業務協同來更好地滿足市場需求，以求壯大公司在非易失性記憶體以及功率半導體等平台的市場供給，使產能利用率保持高位運作。

對於 2023 年第二季度指引，華虹半導體預計銷售收入約 6.3 億美元左右，預計毛利率約在 25% – 27% 之間。

此外，據上交所最新公告顯示，華虹半導體已於 5 月 17 日科創板上市通過。公開說明書顯示，此次科創板IPO，華虹半導體擬募集 180 億元資金，募集資金主要投入華虹製造（無錫）項目、 8 英寸厂優化升級項目、特色工藝技術創新研發三大項目。

「華虹製造（無錫）項目」擬投入 125 億元募集資金，建設一條投產後月產能達到 8.3 萬片的 12 英寸特色工藝生產線，在車規級工藝和產品累積的技術經驗基礎上，進一步完善並延展嵌入式/獨立式記憶體、模擬與電源管理、高端功率器件、邏輯與射頻等工藝平台。

為了匹配嵌入式非易失性記憶體等特色工藝平台技術需求，華虹半導體計劃投入 20 億元，購買生產設備，進行 8 英寸部分生產線的升級，提高產線的生產效率及產品質量。

此外，特色工藝技術創新研發項目擬投入 25 億元，旨在拓展公司在相關領域的自主創新能力和研發水平，保持公司在特色工藝平台技術的領先地位。

力積電&世界先進：產能利用率跌至 60% 以下

力積電第一季度營收為 114.5 億新台幣，環比減少了 20% ，毛利率更是降低至 18.7% ，季減 16.1 個百分點。其中產能利用率下降同樣較為嚴重，跌破了原先預估的 60% 大關。

從各產品線來看，驅動 IC 客戶需求明顯回升、CMOS 圖像感測器也回溫，電源管理芯片客戶需求下調較晚、仍在去化庫存中，DRAM 客戶減少投片情況也會延續至第二季。

力積電總經理謝再居表示，本季營收將較首季持平或小幅下滑 3% 至 5% ，預期營運有望在上半年落底。

由於晶圓出貨量出現了 6.3% 的環比下滑，世界先進第一季度營收總額為 81.87 億新台幣，相比上季度減少了 14.5% ，與上期相比減少 39.32% ；稅後淨利潤只有 13.63 億元，為 5 年來歷史新低。第一季度產能利用率更是低至 57% – 59% 。

在產品分佈上，世界先進的主要晶圓營收來源還是電源管理產品，佔比高達 69% ，但相比上季度下滑了 9 個百分點，反倒是 LDDIC 和 SDDIC 等驅動 IC 佔比從 16% 上升至了 26% 。

世界先進先前表示，由於消費性電子終端市場需求持續疲弱，工業用半導體需求亦步入庫存調整，使得公司整體產能利用率持續下降。世界先進董事長曾稱，今年首季將面臨谷底，為了避免產能浪費，在與客戶雙方同意下提前生產備貨。

展望未來，世界先進預計大部分客戶的庫存修正將在上半年結束，比如筆記本電腦等消費終端產品，因此對第三季度的業績依然持謹慎與樂觀的態度，但仍有一些可能延伸至第三季度。

英特爾（Intel, INTC-US）：代工業務是最大 X 因素

除了三星外，放言搶奪晶圓代工頭把交椅的還有英特爾。

但被英特爾寄予厚望、承載著 IDM2.0 戰略目標的晶圓代工服務事業群 IFS，表現仍難如預期，在第一季度收入 1.18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下跌 24% 。

筆者近日在《芯片產業，何時走出至暗時刻？》一文中提到了英特爾 IFS 業務，有觀點認為，代工業務是英特爾面臨的最大 X 因素。

因為，一方面英特爾 XPU 戰略的基石離不開先進工藝的支持；另一方面，要在先進工藝實現後來居上，倚重的還是節點的步步為營和客戶訂單的保障。

基辛格對此充滿信心，他提及英特爾正穩步推進四年五個製程節點計劃， 2024 年在工藝性能上追平對手， 2025 年憑藉 Intel 18A 製程工藝取得無可爭議的領先地位。

英特爾穩步推進四年五個製程節點計劃：

• Intel 7 ：已實現大規模量產
• Intel 4 ：正式快速提升 Meteor Lake 的產量，英特爾新一代酷睿處理器（Meteor Lake）將於 2023 年下半年按計劃推出
• Intel 3 、 20A 和 18A ：正按計劃推進中

基辛格進一步強調，英特爾將擴展 IFS 代工客戶群，通過先進封裝技術、Intel 16 、Intel 3 和 Intel 18A 工藝，在 2023 年實現更多的產品迭代。

但英特爾代工業務還存在諸多變數，例如不得不延遲對 Tower 的收購；德國工廠的建設開工有所延遲；代工生態建設能否順利推進；以及能否爭取到足夠的客戶來填補其新晶圓廠龐大產能讓營運有利可圖？

在目前趨勢和境遇下，還需要幾年時間才能判斷英特爾能否再次具有全球競爭力。

據了解，三星旗下的三星證券，在去年 7 月份的一份報告中表示，為了能將三星電子的非存儲芯片領域的代工業務進行多元化組合，建議三星電子分拆晶圓代工業務，並在美國上市；

英特爾方面，通過新成立獨立業務部門「英特爾製造服務部」，逐漸剝離代工業務。

業界人士表示，這種方式的好處便是能在未來大大提高抵禦產業風險的能力。英特爾、三星等 IDM 廠商此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希望以此表達自己不會與客戶形成競爭關係的態度，從而向 Foundry 廠商看齊，以獲取更多的客戶訂單。

但是更重要的一點，是在通向先進技術、先進製程的路上，代工能為大廠提供更多的試錯機會，從而不斷優化其工藝生產。從台積電、三星、英特爾的對外發言看，其實非常樂意尋求外部合作，為各類企業代工芯片的。代工工藝的精進還需要量的支撐，而先進工藝的演進，則需要龐大的經驗支持。

總體來看，當代晶圓代工之爭愈發強勁，拼產能拼製程拼產業格局，各大企業招數層出不窮，未來市場格局將迎來何種變數，還需拭目以待。

半導體晶圓代工結論

綜合產業主要晶圓代工廠 Q1 財報來看，目前芯片產業整體需求復蘇和庫存去化均不及預期，但部分芯片類型和下游應用有小幅回溫跡象，伴隨著庫存持續去化和需求緩慢復甦，晶圓代工廠產能利用率在 23Q2 及之後也有望呈現小幅回升態勢。

正如摩根大通（JPMorgan, JPM-US）證券最近對晶圓代工進行的三大評析：

• 稼動率在上半年維持 70-80% ， 12 英寸優於 8 英寸，下半年回彈可期；
• 去庫存進展順利，下游供應鏈庫存去化高峰已過，Fabless 廠商庫存高峰落在去年第 4 季或今年第 1 季；
• 晶圓代工價格持穩，有助廠商獲利表現。

【延伸閱讀】

• 晶圓代工懶人包｜晶圓代工是什麼？圖解晶圓代工流程！
• 剖析三星集團！三星的優勢？三星晶圓代工的影響力？
• 台積電 ( 2330 ) – 全球半導體霸主！完整台積電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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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規對公司社會、環境和治理風險揭露作出了更詳細的規定，將於 2024 年 1 月 1 日後生效。

ISSB 公布首套全球 ESG 報告標準

ISSB 歷時 18 個月終於公布有史以來首套全球 ESG 報告標準有兩項，分別為 IFRS S1 和 IFRS S2 ——《可持續發展相關財務資訊揭露的一般要求》（General Requirements for Disclosure of Sustainability-related Financial Information）和《氣候相關資訊揭露》（Climate-related Disclosures）。

前者規定企業需要揭露與可持續發展有關的風險和機會的重要資訊，包括其治理、戰略、風險管理和業績以及產業特定資訊；後者規定了與氣候相關的直接風險，以及轉型期的挑戰和機遇。

兩項信披標準將於 2024 年 1 月 1 日之後的年度報告期生效，這意味著第一批採用該標準的報告將在 2025 年發布。

ISSB 公布的首套全球 ESG 資訊揭露框架，將影響企業在財報中揭露的內容，包括氣候變遷如何影響其業務，也借此防止企業「洗綠」。

華爾街見聞 ESG 專欄曾在去年的文章中提及，ESG 風潮下，濫用概念、陽奉陰違的「洗綠」行為也在世界範圍內泛濫。

例如， 2021 年年初，歐盟委員會首次公布了一項聚焦於「洗綠」的網路掃描數據。該掃描分析了服裝、化妝品、家用設備等不同產業在歐盟地區的線上行銷，結果顯示有 42% 的產品環保聲明涉嫌誇大或欺騙。

而在 ISSB 的資訊揭露框架下，監管機構和投資者能夠更容易地識別「洗綠」行為。

具體來看，ISSB 框架要求：

1. 可持續性相關風險和機會的資訊揭露

實體用於監測、管理和監督可持續性相關風險和機會的治理過程、控制和程式；

實體管理與可持續性相關的風險和機遇的戰略；

該實體用於識別、評估、優先處理和監測與可持續性有關的風險和機遇的程式；

該實體在與可持續性相關的風險和機遇方面的表現，包括在實現該實體已設定的或法律或法規要求的任何目標方面的進展。

2. 氣候相關風險與機會揭露

該實體用於監測、管理和監督與氣候有關的風險和機遇的治理過程、控制和程式；

該實體管理氣候相關風險和機遇的戰略；

該實體用於識別、評估、優先處理和監測與氣候有關的風險和機遇的程式，包括這些程式是否以及如何被納入該實體的整體風險管理程式並為其提供資訊；

該實體在氣候相關風險和機遇方面的表現，包括實現其設定的任何氣候相關目標的進展，以及法律或法規要求其實現的任何目標。

有分析人士指出，ISSB 的新規作出了較多妥協。

根據此次公布的信披標準，企業可以在新規生效首年僅揭露氣候相關資訊即 IFRS S2 ，到第二年再遵循  IFRS S1 的要求，且在第一年也不需要揭露其供應商和客戶的溫室氣體排放量。如果企業目前沒有能力或資源提供定量資訊，也可以提供氣候風險或機遇的定性財務影響。

此外，ISSB 信披框架也不要求企業遵守雙重重要性標準。

在可持續發展報告領域，重要性原則分為單一重要性（single materiality）和雙重重要性（double materiality）。其中，單一重要性是指基於由外到內對重要性進行定義，只考慮環境和社會議題對企業財務基線產生的影響；雙重重要性同時從由內到外角度和由外到內角度兩個維度來衡量議題的重要程度，既要考慮環境和社會議題對企業價值的影響，也要考慮企業經營活動對外界環境和社會的影響。

IFRS S1 及 S2 均不要求企業揭露其對周圍世界的環境或社會影響。

統一揭露標準對投資者有什麼意義？

聯合國的附屬團隊在 2004 年首次提出 ESG 一詞，十幾年過去來，ESG 已成為兆億美元級別的生意。 2022 年，全球 ESG 基金總規模已達 2.497 兆美元。

然而，在 ISSB 本次推出的新框架之前，尚無一個統一的國際標準，對全球企業提交的 ESG 報告內容做出要求。

近年來，多國監管機構都在試圖推動對 ESG 領域的監管。根據可持續發展數據和技術公司 ESG Book 的統計，在過去十年中，全球 ESG 法規飆升了 155% 。在形式上，已有大大小小幾十個 ESG 相關資訊揭露體系，每個標準都有不同的指標、方法和評分體系。各公司不知該用哪一套架構揭露資訊，投資者不知該用何種標準衡量企業。

終於，在 2021 年的《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第 26 次締約方大會（COP26）上，國際財務報告準則基金會（IFRS）正式宣告成立 ISSB，以解決 ESG 資訊揭露混亂無需的狀況，為投資者提供高質量、透明、可靠和可比的 ESG 資訊。

去年 3 月底，ISSB 在先前的兩份樣稿基礎上，發布了兩份可持續發展揭露準則（ISDS）征求意見稿，且融合了可持續發展會計準則委員會基金會（SASB）的產業揭露標準要求；同時，ISSB 還與全球報告倡議組織（GRI）為制定統一的 ESG 報告準則達成了合作意向，將共同制定全球統一的 ESG 報告準則； 2022 年 11 月，ISSB 也宣布已經啟動「合作夥伴框架」倡議，將聯手政府、監管機構、國際組織等為將來企業和投資者揭露可持續發展資訊提供支持。

在本周推出的揭露框架，即是 ISSB 及其合作方工作的最新成果。ISSB 的官員也在週一的發表會上強調，新資訊揭露框架是回應市場需求的結果。

大多數投資活動都跨越國境，因此，一致的全球數據將使投資者更容易比較他們的選擇，公司也能清楚地傳達其表現。

ISSB 主席 Emmanuel Faber 在發表會上表示，ISSB 準則旨在幫助公司以穩定、可比較和可驗證的方式講述其可持續的故事。同時，他還強調，更好的可持續資訊揭露會帶來更好的經濟決策。

這意味著全球的 ESG 揭露標準迎來新的里程碑。

當日，GreenBiz 專欄作者 Grant Harrison 與 Faber 進行了訪談。Faber 表示，目前國際上關於可持續資訊揭露如果有相對統一的揭露準則，將進一步提高公司之間的可比性，以便幫助投資者做出投資決策。這是投資者長期以來所渴望的，他們後續的回饋也十分重要。

ISSB 副主席 Sue Lloyd 在週一的發表會上表示：「（有了新的信披標準）投資者可以確信，當他們比較公司時，他們在做投資決定時是在一個類似的基礎上進行的。」

對於一些爭取借助低碳轉型吸引更多投資的發展中國家而言，統一的信披標準有著更為重大的意義。

非洲各國財政部長在去年的埃及氣候峰會前表示：「非洲司法管轄區和公司盡早採用（ISSB 信披框架）有可能吸引更多投資，並促進非洲私營企業的發展。」

亞洲開發銀行總經理 Woochong Um 也認為，ISSB 信披框架將引來更多的國際資本，促進亞洲私營企業發展，進一步提振亞洲資本市場。

在週一的發表會上，ISSB 主席 Emmanuel Faber 表示，多個國家和地區的監管機構已經表示將考慮採取ISSB 框架建立信披標準，包括澳洲、加拿大、日本、馬來西亞、新西蘭、奈及利亞、新加坡、英國和中國香港地區。

ISSB 的資訊標準為自願性框架，該機構無權強制企業遵從這套標準，是否遵從、在何種程度上遵從，要由公司所在地的監管機構決定。

英國財政部長 Joanna Penn 在週一的發表會上表示：「我們承諾將根據今天在這裡推出的國際財務報告準則的英國認可版本進行報告。」

香港證監會行政總裁梁鳳儀女士也表示，香港將會深入研究 ISSB 所發布的企業可持續發展匯報準則，以便在香港以相稱的方式實踐有關準則。

不過，在 ESG 監管領域，ISSB 還面臨一些競爭者。

例如，美國證交會（SEC）並不認可 ESG 監管領域的國際標準，而傾向於自己把握制定標準的主動權， SEC 委員甚至明確反對 ISSB 的設立。

去年 3 月份，SEC 發布了《面向投資者的氣候相關資訊揭露的提升和標準化》提案，參照 20 國集團氣候相關金融資訊揭露工作組（TCFD） 框架和《溫室氣體規程》，建議在相關法規中增加氣候相關資訊揭露並公開征求意見。

相比 ISSB 的標準，SEC 的提案更加看重氣候相關風險對財務報表的影響，旨在提升此類資訊揭露的一致性和可比性，被視為更具操作性、貼近投資者需求的揭露標準。

此外，歐盟委員會也推出了《歐盟可持續報告準則》，吸納的是全球報告倡議組織（GRI）標準，堅持雙重重要性原則，從對自身財務績效的影響和對環境、社會的影響兩大維度去考慮報告應該揭露的議題和指標。

先前，上海交大金融學院教授、ESG 專家邱慈觀曾對可持續發展經濟導刊表示，ISSB 明顯是通過整合影響力較小的一些組織來壯大自己，而 ISSB 未來在三套標準中的競爭優勢還不明確：

「GRI 成立於 1997 年，GRI 框架是全球適用範圍最廣的標準體系；氣候相關財務資訊揭露工作組（TCFD 工作組）由 G20 轄下的金融穩定委員會於 2015 年成立，其在全球共有 32 位理事，其中美國前紐約市長 Michael Bloomberge 擔任理事長。工作組 2017 年 6 月發布的《氣候相關財務資訊揭露工作組建議報告》（簡稱 TCFD 框架）是國際上領頭的氣候資訊揭露框架。相較而言，ISSB 整合的標準制定機構相對影響力較小（成立時間短和政府背景也相對弱一些）。」

她認為，未來國際上大概會有二至三套國際 ESG 資訊揭露標準，這些標準相互之間會趨同、會兼容，但不會完全統一、完全一樣。

不過，無論如何，ISSB 的信披框架仍然是 ESG 領域令人振奮的進步。

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 BAC-US）CEO Brian Moynihan認為：「ISSB 正在幫助推動自願揭露和監管揭露的融合，以實現 ESG 信披的一致性，從而使資本主義和市場能夠繼續關注長期、可持續的發展，並實現我們都希望的進步。」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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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格納集團負責人普里格津將前往白俄羅斯，俄羅斯當局則撤銷對普里格津號召武裝叛亂的刑事立案；參與叛亂的瓦格納成員將免遭調查，沒有參與叛亂的成員將與俄國防部簽服役合約。

6 月 25 日，瓦格納成員已經撤離俄羅斯南部利佩茨克州和沃羅涅日州；早些時候，該組織撤出了羅斯托夫州首府頓河畔羅斯托夫的俄南部軍區總部。

騷亂平息後，瓦格納的命運如何成為了未知數。這個私營軍事組織是俄烏衝突中的主力軍，幫助俄軍拿下被稱為「絞肉機」的烏克蘭東部頓涅茨克州巴赫穆特。

多年來，瓦格納在非洲和中東深耕，是俄羅斯在相關地區擴展影響力的利器。如果該組織被解散，馬里、中非共和國的安全局勢都將受到衝擊，這兩國正在瓦格納的協助下打擊極端組織和叛軍。

瓦格納在非洲和中東的活動也是該組織的重要收入來源。普里格津設立了眾多公司，涉及石油、礦業、木材等各領域。非洲和中東國家政府提供的優惠政策幫助這些公司獲得了巨額利潤，瓦格納也因此獲得源源不斷的供給。

瓦格納是什麼？

在俄烏衝突前，瓦格納是一個秘密組織。

由於俄羅斯法律不允許雇傭軍公司存在，並沒有私營軍事組織以瓦格納為名在俄羅斯註冊。普里格津也多次否認自己為瓦格納領導人，甚至將報導相關消息的歐美記者告上法庭。

直到 2022 年 12 月，瓦格納才以顧問公司的名義在俄羅斯註冊為實體並在聖彼得堡新建總部大樓。多年來，在俄羅斯本土「不存在」的瓦格納一直通過龐大的海外網路運作。

該組織最初僅有約 1,000 名成員，大部分為俄軍精英部隊和特種部隊的退伍士兵。瓦格納首次引發關注是在 2014 年的烏克蘭危機期間，該組織成員出現在烏東部頓巴斯協助親俄武裝作戰。

克里米亞並入俄羅斯後，瓦格納的足跡開始向中東和非洲擴張。 2015 年，多名瓦格納成員在敘利亞被反政府武裝打死，這也是首次有證據證明該組織參與了敘利亞內戰。

俄羅斯是敘利亞總統阿薩德的關鍵盟友，阿薩德正是在俄羅斯和伊朗的協助下成功挺過內戰衝擊。高峰時期，瓦格納有超過 5,000 成員在敘利亞協助阿薩德政府作戰。

在利比亞，瓦格納協助利比亞國民軍總司令、大軍閥哈夫塔爾與利比亞民族團結政府纏鬥，哈夫塔爾當時得到了阿聯酋、埃及、俄羅斯等多國支持。瓦格納成員還在 2019 年參與了哈夫塔爾對利比亞首都的黎波里的進攻。

除中東之外，瓦格納最活躍的地區是非洲。

該組織在蘇丹、馬里、中非共和國、布基納法索、乍得等多個國家活動。馬里曾屬於法國的勢力範圍，但 2020 年該國在一年內發生兩次軍事政變後，馬里軍政府與法國的關係急轉直下，馬里開始向俄羅斯靠近。

2022 年，馬里先後要求法國大使離境並退出與法國簽署的防務合作條約。在馬里駐紮了九年的法國軍隊則宣布撤出該國，不再協助馬里打擊恐怖組織。法國的撤出為俄羅斯提供了機會，馬里政府直接邀請瓦格納為該國士兵提供訓練。

與馬里類似，曾為法國殖民地的中非共和國也邀請瓦格納成員擔任政府軍顧問，協助其打擊叛軍。今年 2 月，中非共和國駐俄羅斯大使透露目前該國營 1,890 名「俄羅斯指導員」。

在拉丁美洲，瓦格納成員曾在 2019 年委內瑞拉內亂期間為總統馬杜羅提供安保服務。俄羅斯一直是委內瑞拉的最大支持者，兩國常年保持著密切的經濟和軍事交流。

今年 4 月流出的美國機密文件還顯示，瓦格納正在與海地政府接觸，計劃協助海地打擊當地黑幫。而海地距離美國佛羅里達州 965 公里，美國一直將海地視為後院。

烏克蘭顧問公司 Molfar 統計顯示，瓦格納在全球至少 18 個國家都有活動，為 37 家俄羅斯私營軍事組織中覆蓋面最廣。

在瓦格納活躍的地區，俄羅斯的影響力也得以提升。今年 4 月聯合國大會對暫停俄羅斯人權理事會成員資格的草案進行投票， 54 個非洲國家中只有 10 國投出贊成票，其餘為棄權和反對。

瓦格納的擴張與俄羅斯總統普丁的「同鄉」普里格津息息相關。現年 62 歲的普里格津也來自聖彼得堡，曾因搶劫襲擊被判監禁 12 年。獲釋後，他在聖彼得堡開餐館並結識了當時任副市長的普丁。

與普丁結緣後，普里格津開始拿下政府合約，經營的領域也從餐飲擴展到連鎖超市、博彩、網路、能源等，最終一躍成為俄羅斯寡頭。直到瓦格納在俄烏衝突中聲名大噪，普里格津才在去年底首次承認自己是瓦格納的領導人。

俄羅斯前首富、反政府人士霍多爾科夫斯基（Mikhail Khodorkovsky）資助的一項調查顯示，與普里格津有關的公司多達 400 家，包括眾多皮包公司。

瓦格納的資金來源？

瓦格納能吸引戰場老兵加入的重要原因就是薪資高。中東媒體採訪的內部人士透露，瓦格納招募的海外成員來自土耳其、波蘭、塞爾維亞、捷克、匈牙利、德國、加拿大和多個拉美國家。

俄烏衝突前，一名瓦格納士兵的月薪為 3,000 到 5,000 美元，俄烏衝突後最高已漲至 1 萬美元。

德國馬歇爾基金會的調查顯示，俄烏衝突中加入瓦格納作戰的囚犯半年能得到 3,500 美元報酬；如果喪生，其家屬能獲得 8 萬美元現金撫恤金。美國和英國估計瓦格納在俄烏衝突中投入了 5 萬人，其中 80% 為囚犯。

除了獲得政府訂單之外，瓦格納的「不缺錢」很大程度是得益於該組織在中東和非洲的行動。瓦格納參與各國衝突後，與普里格津有關的公司得以享受各國政府提供的優惠政策，從而獲得巨額利潤。

美聯社 2018 年獲得的一份合約顯示，與普里格津有關的石油公司 Evro Polis 與敘利亞國營石油公司簽署協議，規定瓦格納從「伊斯蘭國」（ISIS）手中奪回敘利亞石油和天然氣田後，Evro Polis 將獲得相關油氣田 25% 的收益。據估算，僅在 2020 年，Evro Polis 的銷售額就升至 1.34 億美元，凈利潤 9,000 萬美元。

在中非共和國，與瓦格納有關的公司則控制著多個金礦、鑽石礦和林權，將礦場及周邊地區打造成了龐大的綜合體。美國政治新聞網今年初獲得的通訊情報顯示，瓦格納在中非共和國的礦業利潤已經達到 10 億美元。

2020 年，中非共和國礦業部取消了原本授予一家加拿大公司的開礦許可，將許可轉給了一家名為 Midas Resources 的能源公司。這家公司的註冊地在馬達加斯加，所有人為普里格津。

「關注瓦格納集團」（All Eyes on Wagner）組織去年的調查發現，中非共和國政府還將剛果盆地一地區 30 年的林業開採權授予了一家位於俄羅斯聖彼得堡的公司，該公司也與普里格津有關。預計當地 30% 區域被開發後，林木銷售收入將達到 8.9 億美元。

在蘇丹，美國政府近期對一家名為 Meroe Gold 的金礦公司實施制裁。制裁的原因是該公司所有人為普里格津，公司被用於支持瓦格納在蘇丹的行動。

普里格津和瓦格納已經在海外建立了龐大的網路，對俄羅斯的地區影響力發揮著重要作用。有了如此重要的輻射力，瓦格納是否會被全部解散、瓦格納成員是否會聽命於俄羅斯國防部，目前都是未知數。

俄羅斯國家杜馬國防委員會主席卡爾塔波洛夫上週日表示，俄羅斯需要一部法律規範私營軍事公司的活動。

他認為瓦格納是俄羅斯最有戰鬥力的部隊，沒有取締的必要。現在俄羅斯國防部和總參謀部需要考慮如何最大程度地利用瓦格納的潛力，「可能有必要更換其領導層」。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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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證管會（SEC）於 6/5 在華盛頓聯邦法院提告，控告全球最大加密貨幣交易所幣安及其執行長趙長鵬（CZ）共 13 項罪行，理由是營運「欺騙的網絡」。消息一出比特幣盤中便重挫 6%，跌破 26,000 美元關卡，觸及近三個月最低。

2023 年 3 月以來，幣圈風波不斷。

在波場（Tron）創辦人、火幣（Huobi）全球顧問委員會成員孫宇晨（Justin Sun）於美東時間 3 月 22 日被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起訴後，美東時間 3 月 27 日（週一），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下稱 CFTC）又起訴全球最大加密貨幣交易所幣安（Binance）及其 CEO 趙長鵬涉嫌違反監管措施。

幣安發生了什麼事？

據悉，CFTC 於美東時間 3 月 27 日在芝加哥聯邦法院提起了上述訴訟。CFTC 表示，幣安沒有在其註冊，從而逃避了一系列其應盡的義務。

彭博社據報導，至少自 2021 年以來，CFTC 一直都在調查幣安是否未能阻止美國民眾買賣加密貨幣及其衍生品。根據 CFTC 的規則，如果某一平台允許美國民眾交易某種衍生品，那麽就必須在該機構註冊。

4

— CZ Binance (@cz_binance) March 27, 2023

被 CFTC 起訴後，趙長鵬在其個人社交平台發布一字推文：「 4 」，疑似引用其年初發布的 2023 專注目標及建議的第四條款作出回應：Ignore FUD，fake news，attacks，etc.，即忽略 FUD（懼、惑、疑）消息、假新聞、惡意攻擊等。

CZ 為什麼被起訴？

據彭博社報導，CFTC 是一直在調查幣安的幾個美國監管機構之一——美國國稅局（IRS）和聯邦檢察官也一直在審查幣安遵守反洗錢規則的情況，SEC 也一直在審查幣安是否在為客戶交易一些未註冊的證券。

據 CFTC 官網，其指控趙長鵬和三家營運幣安平台的實體多次違反《商品交易法（CEA）》和 CFTC 的其他法規。除了趙長鵬外，該機構還指控幣安的前首席營運長 Samuel Lim 存在協助和教唆幣安的違規行為。

CFTC 指控幣安和其三個實體通過一個故意的、不透明的共同企業營運集中式數字資產交易平台以及眾多的其他企業工具。據稱，被告還曾故意無視 CEA 的適用條款，並為了商業利益參與了精心策劃的監管套利。

CFTC 尋求賠償、民事賠償、永久的市場禁入，以及禁止其進一步違反 CEA 和 CFTC 法規。

CFTC 主席 Rostin Behnam 稱，「多年來，幣安明知他們違反了 CFTC 的規定，但卻仍在進行交易。（今天的執法行動）對加密貨幣領域的任何人都應該是一個警告，CFTC 不會容忍故意逃避美國法律的行為。」

「被告涉嫌故意逃避美國法律是本委員會對幣安進行起訴的核心。被告的電郵和聊天記錄顯示，幣安的合法就是一場騙局，幣安一次又一次地故意選擇將利潤置於法律之上。今天的執法行動反映出，CFTC 及其執法部門將追究那些藐視並試圖規避 CFTC 監管要求的加密貨幣平台和個人。」

CFTC 執法部門首席副主任兼首席法律顧問 Gretchen Lowe 表示。

訴狀中寫了什麼？

訴狀中還稱，從 2019 年 7 月至今，幣安為美國人提供和執行大宗商品衍生品交易。據稱，幣安的合法計劃一直是無效的，在趙長鵬的指示下，幣安指示其員工和客戶規避合法控制，從而實現公司利潤的最大化。

訴狀指控稱，在大部分時間里，幣安沒有要求其客戶在平台上交易前提供任何的身份驗證資訊，儘管這是其法律義務。此外，幣安也未能實施旨在預防和發現恐怖主義融資和洗錢的基本合法程式。

訴狀進一步指出，即使在幣安聲稱限制美國客戶在其平台上進行交易後，幣安仍向其客戶，特別是具有商業價值的美國 VIP 客戶，提供規避合法規定的最佳方法。此外，起訴書還指控幣安在未按要求向 CFTC 註冊的情況下，在為衍生品交易提供便利方面扮演了指定的合約市場或掉期執行機構的角色。

市場反應如何？

週一當天 CFTC 公布起訴後，加密貨幣全線加速下跌。市值最高的比特幣（BTC）在美股早盤一度跌破 2.67 萬美元、部分平台至 2.66 萬美元下方，創 3 月 18 日以來盤中新低，較亞市早盤的日內高位跌超 1,000 美元、跌近 6% ，市值第二位的以太坊（ETH）盤中曾跌破 1690 美元，創 3 月 17 日以來新低，較日高跌超 5% ，但午盤都收窄跌幅，比特幣重上 2.7 萬美元，以太坊重上 1,700 美元。

加密貨幣相關個股盤中大跌，Coinbase（COIN）盤中跌幅曾超過 10% 、接近 11% ，Riot Blockchain（RIOT-US）（RIOT）盤中曾跌超 8% ，Marathon Digital（MARA）曾跌超 9% 。

趙長鵬曾憑藉幣安榮登華人首富

公開資料顯示，幣安是一家全球性的加密貨幣交易所，為超過 100 種加密貨幣提供交易平台。 2018 年 4 月，幣安每秒 140 萬次的交易能力吸引了 600 萬用戶，使其成為全球最大的加密貨幣交易所。

幣安英文「 Binance」的名字基於單字 binary 和 finance 的組合，提供 150 多種加密貨幣的交易，包括比特幣，以太坊，萊特幣以及其 BNB 代幣。

而幣安的創辦人趙長鵬，也早已成為「幣圈」人盡皆知的大人物。趙長鵬出生於江蘇連雲港，是一名華裔加拿大企業家。 2021 年年底，在比特幣等眾多加密貨幣大漲的背景下，趙長鵬當時曾憑藉 941 億美元（約合 6,348 億元人民幣）身家榮登華人首富，同時也躋身世界十大富豪，揚名全球。

雖然圈內經常戲謔地說道：「玩幣 歸趙」，意思就是個人投資者手中的幣最終總會進到趙長鵬的口袋。但是在昔日加密貨幣的光芒之下，仍有人同樣帶著財富自由的夢，一頭紮進這光怪陸離的世界之中，同樣獲益不少，覺得暴富已經瞬息可達。

然而，隨著全球緊縮大勢愈演愈烈，風險資產首當其沖，加密貨幣面對著各國監管機構的收緊審查。

《每日經濟新聞》記者注意到，其實這並不是幣安首次遭到美國監管機構的調查——據彭博社， 2022 年 6 月，SEC 就曾調查幣安在 2017 年的首次代幣發行（ICO）是否涉及違反證券法。

另外，這也不是 CFTC 首次拿加密貨幣交易所「開刀」——路透社據報導，2022 年，CFTC 也向全球最大的加密貨幣衍生品交易所之一 BitMEX 提起訴訟，要求其停止美國大宗商品衍生品業務。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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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Apple, AAPL-US）MR 頭顯產品終於發布了！在蘋果總部 Apple Park，騰訊（ 00700-HK ）科技看到有開發者現場飆淚，特別激動。普通人也許很難體會這種感情，現場一位 VR 產業的前輩說出了這樣一個產品的意義——「給 VR 產業最少續命 10 年。」

過去的 WWDC 蘋果都是告訴開發者，未來 1 年你要幹什麼，而 2023 年的 WWDC，蘋果則用這樣一個產品，告訴開發者未來 10 年你要幹什麼。

蘋果為這款 MR 產品取名為 Vision Pro，稱這款產品將開啟空間計算時代（spatial computing）。在 WWDC 發表會上，與這款產品一並推出的，還有搭載 M2 處理器的 15.3 英寸 MacBook Air，搭載 M2 Max 和 M2 Ultra 晶片的新款 Mac Studio，以及 iOS17 、iPadOS 17 、macOS Sonoma 和 watchOS10 等新系統。

發表會開始前幾小時，蘋果 CEO 蒂姆·庫克（Tim Cook）在他的推特（Twitter, TWTR-US）帳戶上大肆宣傳，稱「本屆全球開發者大會將是蘋果有史以來最好的一屆開發者大會」。本屆開發者大會的壓軸戲，無疑就是 Vision Pro。

「我相信擴充實境是一項意義深遠的技術。」庫克表示，蘋果推出的 Vision Pro 將把人們帶入到新形式的空間計算。「Vision Pro 建立在蘋果幾十年的創新基礎上，領先多年，不同於以前創造的任何東西–具有革命性的新輸入系統和數千項突破性的創新。它為我們的用戶開啟了難以置信的體驗，也為我們的開發者帶來了激動人心的新機遇。」

迪士尼（Walt Disney, DIS-US）執行長鮑勃·伊格爾（Bob Iger）在蘋果的 Vision Pro 發表會上亮相，稱該產品是「革命性」的平台，稱它將讓迪士尼以「以前不可能」的方式創作「深度沈浸式」的故事。迪士尼為 Vision Pro 製作了一段影片特輯，展示了這家媒體公司正在為 Vision Pro 開發的各種概念。伊格爾表示，「它將給你帶來現實生活中的魔法。」他補充說，Disney+ 將在Vision Pro 上市首日對該設備提供支持。

儘管蘋果在發表會中發布的內容令人眼花繚亂，但市場期待已久的 VR/AR 頭顯設備是否能最終幫助虛擬現實成為一種受歡迎的主流技術，還是一個問題。雖然蘋果為產品研發投入了巨資，全球品牌卓越，但從本質上講，Vision Pro 仍是一款售價高達 3,499 美元的科技玩具。

據報導，蘋果 MR 頭顯已開發了七年時間，Vision Pro 是蘋果自 2015 年推出 Apple Watch 以來的首款新類別產品，與 Mac、iPod、iPhone 和 iPad 一樣，有望重新定義一個產業。據媒體上個月的報導，蘋果預計第一年將銷售 90 萬台。

就在蘋果發布 Vision Pro 的前幾天，Facebook 母公司 Meta 發布了下一代 VR 頭顯 Meta Quest 3 ，售價為 500 美元，計劃於 2023 年秋季上市。迄今為止，VR 技術主要被應用於遊戲領域。根據市場研究公司 IDC 的數據， 2022 年，AR/VR 頭顯的銷量與上期相比下滑了 21% ，從 1,120 萬台降至 880 萬台，其中 Meta 的 Quest 占據了大約 80% 的市場佔有率。IDC 將與上期相比下降的原因歸結為「市場上供應商數量有限，總體經濟環境充滿挑戰，消費者對市場的接受度不高」等原因。

以下為蘋果在本屆全球開發者大會中發布的主要產品（按發布時間順序）：

15吋 MacBook Air

圖/Apple

蘋果發布了新款 MacBook Air，配備 15.3 吋顯示屏，搭載蘋果 M2 處理器。蘋果表示，新款MacBook Air 15 僅有 11.5 毫米厚，是世界最薄的 15 英寸筆記本電腦；重量為 3.3 磅（約合 1.5kg ）。接口方面，它帶有 MagSafe，並有兩個 Thunderbolt 4 端口。

新款 MacBook Air 搭載 Liquid 視網膜顯示屏，採用 5 毫米窄邊框設計，擁有著非常高的屏占比。螢幕峰值亮度達 500 尼特，支持 10 億色彩，顯示效果卓越。MacBook Air 配置了 1,080p 網路攝影機，三麥克風陣列和帶有力消除低音揚聲器的 6 揚聲器系統。針對行動辦公用戶關心的續航問題上，新款 MacBook Air 續航能力達到了 18 個小時。

15 英寸的新款 MacBook Air 有四種顏色，包括銀色、太空灰、星光和午夜。該產品的售價為 1,299 美元，現已接受訂購，下週正式開售。

搭載 M2 Max 和 M2 Ultra 的 Mac Studio

新款 Mac Studio 搭載 M2 Max 和 M2 Ultra 兩款自主研發的晶片。 M2 Ultra 晶片也將是蘋果 M2 系列家族最後一款產品。蘋果在發表會中表示， M2 Ultra 晶片由 24 核 CPU 和最高 76 核 GPU 組成，最高可選 192GB 內處理器，最高支持 22 條 8K ProRes 影片剪輯。

Mac Studio 現在擁有更高頻寬的 HDMI 接口，帶來更大的頻寬，並支持 PCIE Gen4 拓展；支持同時驅動 6 款 Pro Display XDR 螢幕。據蘋果稱，搭載了 M2 Max 的 Mac Studio 相對於前一代 M1 Max 性能提升 25% ；若使用 Adobe（ADBE-US） After Effect 軟體進行渲染時，渲染速度可以提高 50% 。配置 M2 Ultra 晶片的新款 Mac Studio 比上一代產品，也就是配置 M1 Ultra 晶片的 Mac Studio 快 3 倍。不過從外觀設計上看，新款 Mac Studio 與上一代產品沒有太大的區別。

新款 Mac Studio 售價為 1,999 美元，現已接受預定， 6 月 13 日開始發貨並在蘋果官方零售店開始發售。

搭載 M2 Ultra 的 Mac Pro

圖/WWDC

新款 Mac Pro 同樣搭載自主開發的 M2 Ultra 處理器，其外觀依然延續了先前設計，不銹鋼內框的鋁金屬機箱，在提起之後，可以全方位直達各個組件和眾多配置選項。

Mac Pro 採用的 M2 Ultra 處理器，比先前最快的英特爾版 Mac Pro 性能最高提升 3 倍。最高搭載 76 核 GPU，比英特爾版性能更是提升 7 倍，可以同時處理 24 條 4K 影片源。新款 Mac Pro 起售價為 6,999 美元，將於 6 月 13 日正式發售。

蘋果在 2020 年表示，該公司從英特爾晶片的過渡需要兩年時間。雖然 Mac Pro 將這一任務延遲到三年，但現在看來過渡已經完成。蘋果最終將整個產品線從英特爾晶晶片轉移出去。

蘋果硬體工程高級副總裁喬恩·特努斯（Jon Ternus）表示，「採用蘋果晶片的新款 Mac Studio 和 Mac Pro 是我們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兩款 Mac 產品。Mac Studio 已成為專業人士的突破點，它是全球成千上萬家庭和專業工作室的核心。在搭載了 M2 Max 和 M2 Ultra 之後，Mac Studio 變得更加強大，具有更高的性能和增強的連接性。對於那些需要內部擴展多功能性的用戶，Mac Pro 將 PCIe 插槽與我們最強大的晶片相結合。新的 Mac Studio 和 Mac Pro 加入了我們的其他 Pro 生態圈，為我們的用戶提供了蘋果有史以來最強大、最有能力的 Pro 產品陣容。」

iOS 17 發布

圖/WWDC

蘋果在發表會上發布了 iOS 17 ，其中包括一堆即將到來的 iPhone 變化。該公司還發布了 Phone、Facetime 和 Messages 等三款應用的更新。

• 個性化的聯繫海報，用戶可以為其他用戶的名片選擇照片或是 Memoji。電話語音信件也將即時進行即時轉錄。
• Facetime 最終將獲得語音信件功能，允許用戶為朋友留下影片資訊。
• 短信功能也將得到改進，增加了更強大的搜尋功能和群聊功能。用戶還可以在給朋友發送消息時看到他們的位置。
• 新貼紙放在一個「抽屜」里，有明顯擴展的選項，包括表情符號擴展和可旋轉選項。
  照片還可以做成動畫貼紙。
• 簽到功能讓用戶可以告訴家人或朋友自己在家。或者，如果用戶出現延誤時，它也會告訴自己的朋友。
• 消息應用現在將有不同的布局，擴展到全屏。
• 用戶現在可以將兩部 iPhone 或 Apple Watch 放在一起，相互分享聯繫人、音樂、網路或其他共享活動，這一功能被稱為「NameDrop」。
• iOS17 還支持全新的 Stand By 應用，專為 MagSafe 支架設計，用於在手機橫放時顯示時鐘、日歷及其他資訊。
• 蘋果將虛擬語音助手 Siri 的喚醒短語從「嘿 Siri」改為「Siri」。這一變化是 iOS 17 的一部分，將使 iPhones、iPads、Mac 和其他設備上的虛擬助手更容易喚醒。Siri 的新喚醒方式會在 2023 年 9 月 iOS 17 發布時正式推出。

發布 iPadOS 17

圖/WWDC

針對 iPad，蘋果週一發布了最新的 iPadOS 17 操作系統。以下是 iPadOS 17 的主要新功能：

• iPad 終於有了多個定時器。「我們確實生活在一個充滿奇蹟的時代。」蘋果高層克雷格·費德里吉（Craig Federighi）說。
• 為 iPadOS 17 添加了健康應用。
• 更新 iPadOS 17 鎖屏壁紙，同時小組件更加豐富，支持添加到鎖屏。桌面的小組件支持即時操作，不再需要進入 App。
• 升級對 PDF 文件的支持，可以在 PDF上使用自動填充，在用相機掃描的文件上添加簽名。備忘錄中添加 PDF 支持，允許使用 Pencil 進行注釋。
• 仿照 iOS 的風格，iPadOS 17 為用戶提供了一個類似小組件的功能 Live Activity，用於跟蹤賽事比分、交付訂單或其他開發人員可定制的不斷更新的資訊。

macOS Sonoma

圖/WWDC

蘋果發布了最新的 Mac 操作系統，名稱為 Sonoma，以加利福尼亞的一個葡萄園命名，距舊金山約 30 英里。以下是關於 macOS Sonoma 的主要資訊：

• 新的遊戲功能，利用蘋果更強大的圖形處理單元和 Metal 3 技術框架。
  通過 FaceTime 擴展影片會議功能。新的疊加功能允許客戶出現在演示文稿的頂部或旁邊。
• 用於全屏響應的新擴充實境功能也將在 Zoom、Teams 和 WebEx 中提供。
• 遊戲模式將優先考慮遊戲的處理能力，允許更一致的幀速率。
• 小工具將進入 macOS 的桌面，它們之前出現在 Mac 的通知中心。像 iPad 一樣，它們將是交互式的。
• tvOS 中的 Screensavers 將會進駐 macOS Sonoma。
• Safari 正在進行一些改進，增強了隱私瀏覽功能。

AirPods 軟體更新

蘋果宣布了新的音樂和家庭體驗，包括 AirPods 耳機的新功能。該公司推出了自適應音樂，它融合了通透度和噪音消除，以適應用戶所處的環境。它在聽音樂和接電話時都有效。

FaceTime 將登陸 Apple TV

圖/WWDC

蘋果宣布了幾個新的 tvOS 更新，其中的亮點是 FaceTime 即將登陸 Apple TV。用戶可以在 iPad 或 iPhone 上使用攝影機，並在大螢幕上查看您正在與之交談的人。蘋果表示，只要用戶有更新的Siri 遙控器，很快就可以使用 FindMy 找到丟失的 Apple TV 遙控器。

推出 watchOS10 系統

針對 Apple Watch，蘋果發布了 watchOS 10 操作系統。以下是 watchOS 10 的主要新功能：

• 用戶可以轉動數字表冠來顯示小零件，比如天氣和日歷。
• 蘋果推出了新的應用，如世界時鐘，其特點是時鐘的背景顏色反映了一天中的時間。
• 當用戶旋轉數字表冠時，它會顯示新的全屏顯示。
• 有兩種新的表盤可供選擇，包括史努比和伍德斯托克表盤。
• 用戶可以訪問新的運動功能，如騎單車和徒步旅行。手錶上的騎行鍛煉將顯示在配對的 iPhone 設備上，徒步旅行者將獲得新的地形海拔參數。
• 開發人員還將能夠使用新的 API，讓用戶可以從 Training Peaks 等應用開始鍛煉。
• 在健康應用中，用戶將能夠使用篩選工具和資源來支持和評估他們的心理健康。
• WatchOS 10 可以測量用戶在白天度過的時間，以及用戶的螢幕離眼睛有多近。蘋果表示，這些新功能有助於預防近視等。

發布 MR 頭盔 Vision Pro

圖/WWDC

蘋果正式發布了市場期待已久的 MR 頭顯 Vision Pro。不過這款有望開啟空間計算時代的突破性產品售價高達 3,499 美元，要等到 2024 年初才能正式發售。

在多年的傳言之後，蘋果利用今年全球開發者大會上的主題演講向全世界推介了這款頭顯。Vision Pro 是一款類似於 Meta Quest 2 的獨立設備，只是蘋果進一步向前推進了這個概念。作為一款高端頭顯，Vision Pro 旨在同高規格和相當先進的設備競爭，讓蘋果在最新的設備類別競爭中脫穎而出。

Vision Pro 看起來像一副滑雪鏡，通過眼睛、手勢和語音控制。該頭顯有一個玻璃前面板和一個鋁制框架，包含感測器、攝影機、顯示屏和用風扇冷卻的計算組件。耳機面罩和表帶採用布襯和模組化設計，蘋果表示它們可以彎曲以適應各種臉型和頭型。帶螺紋的頭帶可以更換不同尺寸和款式。緩沖層有助於為用戶的面部提供舒適的貼合感，並在長時間佩戴過程中保持舒適。

Vision Pro 被稱為進入「空間計算」的一步，也是蘋果用戶看到的第一款 MR 設備，可以在用戶的空間內顯示應用。應用可以在一個空間內擴展，多個應用可以放置在一個空間內，並根據用戶的需求進行排列。這包括 2D 應用面板和 3D 目標，同時如果用戶需要，還可以實現當地環境的完整視圖。

為了幫助用戶管理虛擬現實和擴充實境體驗，Apple Watch Digital Crown 這樣的控件用於在不同模式之間切換。用戶無需使用手柄控制，只需通過注視來瀏覽應用圖標，輕點選擇，輕掃滾動，或者發出語音指令。該設備採用全新的操作系統，具有三維界面。Vision Pro 中的應用體驗不受螢幕邊界的限制，用戶可以將應用放大至任意尺寸，並放置在想要的任何位置。

為了讓 Vision Pro 用戶與房間中的其他人保持聯繫，Vision Pro 還使用 EyeSight 系統來顯示用戶的眼睛。如果用戶處於全虛擬現實模式，發光的螢幕會遮擋住他們的眼睛，以示他們不想被打擾。

雖然是一個獨立的設備，但 Vision Pro 利用蘋果生態系統和 iCloud 來同步用戶與其 Mac、iPhone或 iPad 之間的數據。

在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例子中，用戶只需看一眼，就可以在 Vision Pro 中看到他們的 Mac 螢幕。除了典型的蘋果應用，Vision Pro 還有一個帶有空間元素的增強型 FaceTime。在 FaceTime 通話中，文件還會單獨顯示，用於協同工作。

為了讓其他人看到不戴頭顯的用戶，蘋果使用前置原深感攝影機掃描用戶的面部，以創建一個角色。依靠機器學習，角色在通話中代表用戶出現，面部和手部動作即時反映出來。

該設備使用透視影片讓用戶可以看到全彩色的真實世界，用戶也可以將 3D 物體投影到真實空間中，包括從消息線程中把物體拉出來放到真實世界中。Vision Pro 上的 FaceTime 可以在影片通話時顯示真人大小的人物，還優化了查看照片和影片的體驗。Vision Pro 也是「蘋果的第一款 3D 相機」，可以通過空間音樂在影片中顯示深度。該頭顯具有影院級影片觀看體驗，可將螢幕縮放至超出房間的尺寸。

對於娛樂，Vision Pro 提供了一個螢幕大小可調的空間影院，支持 3D ，同時還可以調暗環境中的環境光，在虛擬環境中設置 100 英尺螢幕的觀看體驗。對於遊戲，從 Vision Pro 發布的第一天起，就有超過 100 款 Apple Arcade 遊戲可供選擇。

Vision Pro 搭載 M2 晶片以及全新的 R1 晶片，後者主要負責傳輸。蘋果表示， R1 晶片的傳輸速度比眨眼的速度還快。此外，Vision Pro 採用 visionOS 操作系統，有專門的應用商店。

為了安全起見，蘋果引入了 Optic ID 作為虹膜掃描系統。就像 Face ID 或觸控 ID 一樣，它將被用來驗證用戶身份，支持 Apple Pay 購買，以及其他安全相關的元素。蘋果解釋說，Optic ID 使用不可見的 LED 光源來分析虹膜，然後將其與儲存在 Secure Enclave 上的註冊數據進行比較，這與 Face ID 和觸控 ID 使用的過程類似。光學 ID 數據是完全加密的，不會提供給應用程式，也不會離開設備本身。

蘋果還表示，用戶在顯示屏上觀看的區域和眼球追蹤數據不會與蘋果或網站共享。相反，來自感測器和攝影機的數據在系統級別進行處理，因此應用不一定需要「看到」用戶或他們的周圍環境來提供空間體驗。

按照蘋果的計劃，Vision Pro 將於 2024 年初在美國市場發售，預計將在 2024 年陸續進入其他市場。

由於蘋果在全球開發者大會中發布的產品並未令市場滿意，在該公司股價週一盤中創出歷史新高後，其股價隨著 Vision Pro 的發布由漲轉跌。蘋果股價週一報收於 179.58 美元，較上一交易日下跌 1.37 美元，跌幅為 0.76% 。該公司股價盤中一度上漲逾 2% ，股價至 184.95 美元，創出歷史新高。按照週一的收盤價計算，蘋果市值約為 2.8246 兆美元。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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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年前，喬幫主發布第一代 iPhone的時候，其實心裡還是不太有底氣的。在發表會前賈伯斯整整排練了 6 天，但是問題不斷：iPhone 不是打不了電話就是上不了網。更糟糕的是，當時英飛淩提供的基頻晶片連 3G 都不支持，而諾基亞（Nokia, NOK-US）和摩托羅拉（Motorola Solutions, MSI-US）早四五年就有了 3G 手機。

為了趕營運商 AT&T（T-US） 的暑期檔和敲定綁定合約，賈伯斯不得不提前發布了 iPhone 一代——一個半成品，一個只能打電話的音樂播放器。它還沒有應用商店、不能裝軟體、漢字也不能輸入，其發售還要等半年後才開始。

iPhone 倉促的發布使得 Google 得到充足的時間來模仿和學習 iPhone。第二年，第一代安卓機 G1 發布時就完全趕上 iPhone 的進度，直接提供 3G 支持和應用商店，帶 GPS 能導航甚至能換電池，高通（Qualcomm, QCOM-US） SoC 的訊號還特別穩定。此後，安卓的市占率一路飆升把 iPhone 甩在後面。

原本認為自己遙遙領先至少兩年的喬幫主震怒地說道：「我要用盡蘋果（Apple, AAPL-US） 400 億美金的存款，發動一場熱核戰爭，來摧毀安卓，因為它是偷來的（because it’s a stolen product）。」

回過頭來看，蘋果當初為什麼選擇了當時並不領先的英飛淩作為主通訊晶片提供商呢？新入行半導體圈的朋友，也許不知道 2G ～ 3G 時代手機晶片競爭之慘烈，我們慢慢回顧一下。

曾經的群雄爭霸 如今又剩下誰？

在模擬手機（1G）時代，摩托羅拉是毫無疑問的老大，占據超過 7 成的市場佔有率。而其半導體部（後來的 Freescale），當年也是非常強悍，比如給蘋果電腦的 CPU 性能比英特爾（Intel, INTC-US）還強半代。

歐洲國家為了幹翻摩托羅拉合夥搞了 GSM 標準後，相關手機也紛紛出爐，平均一個國家一個吧：芬蘭諾基亞，瑞典愛立信（Ericsson, ERIC-US），德國西門子（Siemens AG, SIE-DE），荷蘭飛利浦（Phillips, LIGHT-NL），法國阿爾卡特等。這些廠商不僅做手機，也自己做手機基礎網路設施（基地台等），多半還能做晶片，個個是全能。

有意思的是，好像沒看見英國手機品牌。後來倒是一家曾叫橡果（Acorn）的英國公司倒是橫掃世界，這就是 ARM。

賈伯斯大刀砍掉 ARM 為基礎的 Newton 平板後，慧眼識珠的是 TI（德州儀器（Texas Instruments, TXN-US））。TI 在諾基亞商務機 6110 開始引入 ARM7 並獨家貢獻了 7 成收入給橡果，使得 ARM 又熬過 10 年大翻身。（中國同期也有一家牛到爆的橡果公司，是今天直播帶貨的祖師爺，後來也栽在手機帶貨上。）

美國的半導體廠商情況比較複雜，做手機主晶片的公司一堆，比如 TI、Skyworks、ADI、Agere、Broadcom、Marvell、Qualcomm 等。但是手機大廠基本就摩托羅拉一家，人家自家有晶片還很強。所以這些公司的紛紛跨海尋找客戶，引起一團又一團的亂戰，最後又紛紛栽倒。

值得分析的是，這麼多廠商蜂擁擠入 GSM，一方面說明了。

不過，不像今天手機核心晶片集成度很高，那時的各家設計真是百花齊放，今天一個晶片可以完成的工作，當年用 MCU+DSP+ROM 等十幾個晶片和分離器件是很手機市場的爆發，另一方面說明在 2G 時代做手機晶片技術門檻並不高是正常的，各家的套片和開發工具都不一樣，調試更是麻煩。

低集成度的晶片這給手機品牌廠帶來巨大的不便，因為這對技術能力的要求非常高。設計一款手機的板子和軟體非常耗時，因此後來各種方案公司（獨立 Design House，IDH）紛紛出現，為原廠直接提供設計原型或模組。同一塊板子，原廠只要設計外觀和菜單就好了。

而這些 IDH，後來經過大浪淘沙，留下來的是今天手機代工巨頭。

歐洲手機晶片的歸宿落入誰家？

英飛淩

1999 年，西門子半導體部分拆獨立，這就是英飛淩（Infineon）。

我剛開始在英飛淩上班的時候，西門子手機是標配。公司還有個奇怪的福利，就是手機如果丟了的話，還能再買一個免費報銷。現在想想也許這不算福利，手機丟了讓你別猶豫趕緊買一個，別耽誤工作。

西門子手機的質量真是好，感覺拿它當榔頭敲釘子都不會壞。但是在那個手機沒什麼功能的年代，外觀比內涵更重要，西門子這種慢公司真的是不太吃香。

2005 年，在試圖賣給摩托羅拉失敗後，財大氣粗的西門子居然倒貼 3.5 億歐元把手機部門送給台灣明基（Benq）。然後不到一年，當時世界第一大手機代工廠明基的自有品牌夢就破滅了，原因還是德國人所謂的工匠精神太慢了。

在西門子手機不靈光的時候，單一大客戶的英飛淩無線部門原本也搖搖欲墜。 2005 年，英飛淩奮力推出業界領先的面向 100 美金低價手機單晶片解決方案 X-Gold，一時間成功打入諾基亞、LG、三星和康佳、中興等中國廠商。

同時，秘密研發 iPhone 的賈伯斯，也正在尋找一款高集成度功能簡單的基頻晶片。這個我們留到後面再說。

飛利浦

放棄西門子手機後，我改用了飛利浦 9 @ 9c ，這款手機除了輕便好看，還有個神奇的特性，就是能待機一個月。出個差都不用帶充電器，在今天看來簡直是神話。

可惜飛利浦手機只比西門子多堅持了一年，賣給了中電（ 1611-TW ）（CEC），飛利浦晶片平台在 CEC 旗下公司又來回玩了幾年，但超級省電的基頻設計也許後來被工程師帶去了華為。阿爾卡特手機品牌在 2005 年賣給 TCL，我們來看歐洲另兩家手機晶片豪門（NXP 和 STMicro）的結局：

• 2002 年，阿爾卡特手機晶片部門並入意法半導體（ST）
• 2006 年，飛利浦半導體獨立，即恩智浦（NXP）
• 2008 年，NXP 無線部門分離和 ST 成立合資公司 ST-NXP Wireless
• 2009 年， ST-NXP Wireless 和愛立信手機研發合併，成立 ST-Ericsson
• 2013 年， ST-Ericsson 倒閉

諾基亞

和其它歐洲手機大廠不同的是，諾基亞更擅長設計外包。一開始，諾基亞就選中了半導體業實力最雄厚產品線最齊全的德州儀器（TI）作為設計合作夥伴。

TI 高超的技術能力為諾基亞帶來了豐富的產品線和穩定的通訊訊號質量。很少有其它廠商在推出這麽多型號後還沒幾個因品質搞砸了的機型。不過，幾乎算是用 TI 做單一平台供應商的諾基亞在手機市場佔有率達到驚人的 49% 時，不再滿意自己的議價能力。

2007 年，諾基亞開始了新的多供應商戰略。STM 和英飛淩為了搶市佔率都提供了利潤極低的報價。TI 開始討厭基頻晶片的業務，因為一年一換代的更新太快了，投入資源的回報比起工業類晶片差太多。

2008 年，TI 宣布逐步退出基頻業務，逼迫諾基亞 2012 年前完成全面換平台。結果是加上蘋果和安卓的突襲，諾基亞也從 2008 年開始了市場佔有率下降的漫漫長路。

諾基亞自己也有個小型的 Modem 部門，主要是基頻技術研發而不太做晶片，終端產品有那種電腦上網用的 USB Dongle。這個東西比手機簡單很多，因為不需要操作系統以及螢幕鍵盤等。中興和華為當年就是靠這個東西進軍消費者業務，靠低價高質席捲歐美，為今天手機業務打下紮實的基礎。諾基亞的 Modem 部門在 2010 年被賣給日本的瑞薩。

2011 年開始諾基亞完全採用高通平台用於 Windows Phone 系列 Lumia，頭也不回地走向了懸崖。

美國的晶片戰國 輝達也曾經放棄！

Skyworks

1999 年，科勝訊（Conexant）從工業自動化公司 Rockwell 分離。那時的筆記本電腦配一顆科勝訊的有線電話撥號 Modem 是高端的標誌。

2002 年，Skyworks 從科勝訊分離，專注無線通訊，基頻 Modem 自然也是其主攻方向。新生的 Skyworks 很快成為德信無線的擅長平台並在中國不少中型廠商開枝散葉。然而好景不長，聯發科（ 2454-TW ）的 Turnkey 方案從 2004 年開始席捲中國兩年後，Skyworks 宣布放棄基頻業務。其後，Skyworks 專注於射頻領域，靠著蘋果、三星和華為手機，和 TriQuint 與 RF Micro 合併來的 Qorvo 成為 RF 雙雄。

亞德諾（ADI）

亞德諾（ADI）是家很勤奮的公司，一直在中國默默耕耘。手機晶片曾在國內很多二線品牌出現，但只是勉強撐著。聯發科在山寨功能機市場大獲成功後，急需 TD 技術進入主流 3G 市場並和展訊競爭，而 ADI 剛好有 TD 晶片。 2007 年 ADI 以 3.5 億美金把手機部門賣給聯發科，這筆交易算得上雙贏。

ADI 算是個美商半導體的另類，公司到今天也沒被大公司併購還活得很好。沒被吃掉的原因很簡單，創辦人 Ray Stata 一直掌舵，直到去年 88 歲才卸任董事長但仍留在董事會。這符合本人另外一篇文章《BIOS 和 PC 的故事》中的總結。

博通（Broadcom）

博通（Broadcom, AVGO-US）（Broadcom）一直在 Wifi 藍牙 GPS 領域占據領先地位，但用其基頻廠商真不多見，它的基頻往往作為搭售，有點另類。但是作為公司名字帶 com 的通訊公司，砍掉基頻這個大市場真是下不去手，所以在 3G 時代一直強撐著。 2012 年 Broadcom 收購瑞薩的 LTE 平台（諾基亞），試圖在 4G 領域進行反攻。然而，後面的 LTE 晶片開發實在是太花錢還不順利，進度一拖再拖，到 2014 年終於宣布不玩基頻了。

Marvell

Marvell 是華裔公司的榮光，抓潮流的能力非常強，在儲存和 Wifi 的風口（註：風口指投資機會或趨勢）都果斷抓住。

2006 年 Marvell 再次顯示了其遠見，收購了英特爾的 ARM（XScale）手機平台，等於囊入當時最火的 Palm 智能機。要知道這正巧發生在 iPhone 誕生前一年。

還有一件事，TD-SCDMA 被所有人不看好的時候，Marvell 推出了支持 TD 的晶片，壓中了中行動。Marvell Baseband 平台的大客戶是黑莓（BlackBerry Ltd, BB-US），這個風口抓得也很準。只可惜後來基頻市場拼得太慘烈，Marvell 那些上一代智慧型手機客戶都奄奄一息，在 2015 年 Marvell 也裁撤了基頻團隊。

Agere

Agere 是原來朗訊的半導體，作為傳統語音通訊的玩家，確實能熬到新世紀就不錯了。 2006 年，Agere 被 LSI 收購， 2007 年 LSI 把 Agere 的手機基頻部分賣給了英飛淩。值得一提的是，高通曾為了抵抗反壟斷法把 CDMA IP 授權給 LSI。LSI 在 2002 把 CDMA IP 又賣給了威盛（ 2388-TW ），即威睿電通（VIA Telecom）。後來這個 IP 值大錢了，威睿把它又授權給聯發科和英特爾，這下他們都能不給高通 CDMA 版稅做全網通了。

NVidia

今天大熱的 NVidia，在基頻上也走了一段彎路。皮衣黃老闆對前端技術的感覺，在業界無人能敵。智能機大潮來臨時，NVidia 自然不能放過，Tegra 晶片在早期搶灘了不少生意。 2011 年 Nvidia 收購了 Icera，試圖補足通訊能力後開始形成做全整合 SoC 的能力。

然而，黃老闆也低估了做基頻 Modem 的難度，到 2015 年不得不宣布放棄。這件事在當時對黃老闆打擊應該是蠻大的，因為這意味著最火最熱的手機市場和 NVidia 無關了。大概也是這個原因，過了幾年黃老闆橫下心想收購 ARM。

但是塞翁失馬，躲開了手機領域的亂戰，為 NVidia 在後面深度挖掘 GPU 的潛力（CUDA/HPC/Crypto/AI……）而一飛沖天也許不無關係。

聯發科的成功並非一蹴可幾！

前面提到收購西門子手機市場失敗的明基，旗下有個晶片部門叫絡達，WLAN 和射頻比較強。 2006 年，聯發科（MedaTek，俗稱 MTK）以高溢價收購了絡達，給自家基頻補足了短板並完成了 3G 的卡位。

MTK 和台廠普遍有個獨有的能力，就是渠道管控非常高明，一方面通過代理培養了無數名字都沒聽過的手機廠和 design house，另外一方面通過貿易商調節市場需求和價格。加上大陸中小品牌對現貨的熱愛以及大手機廠對倒貨的誘惑，MTK 的成就是歐美大廠很難複製的。

現在一窩蜂搞各種晶片包括碳化矽，和當年一窩蜂搞 design house 和山寨機一樣一樣的：小打小鬧門檻很低，但做大做強也很不容易。老闆們對賺快錢的渴望遠大於使命感。

MTK 在 4G 時代也不太順利，產品研發一直落後於高通。那時華米 OV 等大廠幾乎沒有用 MTK 的，由此也可見基頻之不好做，經驗大廠也可能會栽跟頭。

直到後來 MTK 破釜沈舟豪賭 5G ，以天璣系列晶片銷量逆轉高通。

群雄爭霸的真正贏家

總之，手機基頻 Modem 的歐洲玩家沒有了，大玩家裡剩下韓國三星，美國高通，中國的聯發科、海思和展訊，也許還有中興。相信能堅持讀到現在的朋友，關於高通和華為應該不需要再多講。提及華為巴龍 Modem 的綜合素質之優秀，讓我們既自豪又惋惜。

隨著國際基頻平台的各種大洗牌，國內曾風光一時的 Design House 也死掉九成多，比如和飛利浦合作的中電賽龍，後來因飛利浦晶片問題喪失競爭力而倒閉。和英飛淩合作過的嘉盛聯橋，後來成了著名的跑路公司。提早轉到聯發科平台（ 2013 年 MTK 收購了 MStar）和提早轉成手機 ODM 代工的 Design House 在熬過了 2G ～ 3G 的亂戰後，後來脫穎而出：比如聞泰、龍旗和華勤等。

其實，當年戰國爭雄的時候，中國的 TD-SCDMA 還曾冒出過幾家晶片公司，比如飛利浦與摩托羅拉參與投資和提供技術的天碁，和諾基亞與 TI 參與投資的凱明，還有大唐聯芯等。天碁最後賣給 ST-Ericsson，凱明花光了錢破產。TD 的故事沒 100 頁講不完，反正是個燒上千億的故事，最後在基頻上結下的果實最後大概只有展訊吃到了。

蘋果與英飛凌有什麼淵源？

最後，回來說蘋果和英飛淩。

抱團取暖的起源

英飛淩在諾基亞三星 LG 等客戶處都只是個廉價備用的第二第三貨源。加上 iPhone 前三代的銷量並不高，因此英飛淩無線部門一直虧錢。到了劃時代的 iPhone 4 推出的時候，雖然英飛淩仍是 WCDMA 版主要供應商，但高通作為 CDMA2000 版基頻提供者也加入進來了。高通在 CDMA 是壟斷態勢，蘋果也沒更好的選擇。

最初賈伯斯選英飛淩是看重它單晶片集成度高，塞到 iPhone 裡板子不會太大。另外英飛淩因為客戶少對蘋果依賴度高，而蘋果做手機當時也很小，其它晶片大廠很多還看不上，等於兩家抱團取暖。

然而恐怕老喬這麽有遠見的人也沒料到 3G / 4G 會以這麽快的速度和 WiFi 平起平坐，蘋果的研發重心都放在自研 SoC 處理器忽略了基頻。

不僅當年英飛淩 3G 平台開發進度慢，因為方案是在 2G 晶片的基礎上增加 3G ，這個難度後來證明比推倒重來還大。跑英飛淩基頻的 iPhone 常存在訊號弱的問題，在 iPhone 4 時賈伯斯把天線做成手機外面整整一圈不銹鋼來提高訊號強度，結果出了「天線門」。

雖然極其不喜歡高通的高昂版稅（手機售價的 5% ，而 iPhone 賣得貴啊），賈伯斯還是被迫放棄英飛淩轉到高通平台，因為高通的技術實在是太強了，在接下來的 4G LTE 平台更是遙遙領先。

英特爾收購英飛淩無線部門

2010 年，英飛淩把無法獲利的無線部門以 14 億美金賣給英特爾，應該說是個極佳的結局。因為對比 Freescale、TI、Skyworks 等公司 Baseband 部門，都是沒人買而自己關閉的。賈伯斯評論英特爾收購英飛淩無線時說，「我很高興」。

當時沒有人知道他高興什麼，因為英特爾收購了英飛淩無線後馬上就丟掉了蘋果這個最大客戶。還有些科技媒體說蘋果應該自己收購英飛淩，不過過了幾年我們開始明白點了。

最關鍵的是沒有英特爾這種虧得起的老爹，英飛淩無線真是熬不下去。收購後的無線部門一虧就是六七年，虧掉上百億美金，即使這樣開發進度還一直落後，跟不上高通。如果不是英特爾財大氣粗，早堅持不下去了。

Tim Cook 頂著無數網友的怒罵和專家的批評，從 iPhone 7 開始重新引入英特爾 LTE 基頻作為雙貨源之一，即使性能上比高通差一大截。蘋果甚至把高通晶片進行限速，來彌補英特爾晶片的不足。

而到了 iPhone Xs 一代，英特爾基頻 Modem XMM7560 正式取代了高通，像是完成了老喬的心願，不交高通稅省了一大筆錢。

但是，到了 5G 研發時英特爾仍然 delay，原本應該搭載 5G 的 iPhone 11 沒趕上，連 iPhone 12 都眼看要跳票。

蘋果重新用回高通

2019 年，蘋果只得收購了英特爾基頻團隊，宣布重新用回高通。然而過了四年，蘋果還是沒有能推出自己研發的基頻，完成 Apple Silicon 最後的一塊重要拼圖。

以蘋果這麼強悍的財力，問題出在哪兒呢？

因為開發模擬或數模混合晶片並不能像開發數字晶片那樣直接買 IP 堆錢堆面積，需要長期 know-how 的累積。基頻和射頻的配合，也是個經驗磨出來的技術活， 5G 射頻功放（PA）也是著名的難做。英飛淩（英特爾）平台因為客戶少，試錯的機會也少。研發和測試投入太高而後期只有一個客戶的話，分攤也顯然非常不划算。

像目前最先進的 5G 基頻還集成了射頻，速度可高達 10Gpbs ，不僅要支持 2G – 4G ，還要支持各國不同的頻段包括毫米波甚至衛星通訊，測試下來工程師要跑遍全球的各種基地台環境，這就是長期累積的價值。這不像開發軟體第一版一堆 bug 可以快速收斂，這種複雜晶片測試出來 bug 一多就完蛋了：上市時間和高昂成本根本不允許反覆像流水線一樣通過一系列工藝步驟製造芯片和反覆執行，像純數字晶片那樣靠軟體處理 bug 也不太行得通。

成功取決於細節

因此，從 2G 到 5G 二三十年的各種細節的累積，全部都是有價值的，這和工業軟體的發展過程倒是非常像的。可能這也是目前幾乎沒有基頻新玩家的原因吧。

話說回來， 10 多年前的那波基頻廠商群雄爭霸（晶片/設計公司（IDH）/ ODM等），為今天培養了大量關鍵人才和奠定了技術及市場基礎，也造就了中國很多傑出的手機企業。本文只是從一個狹窄的角度拋磚引玉，期待各位可以一起回顧那段瘋狂而燃燒的歲月。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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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風格賺來的錢

風格的錢同樣也是憑本事賺，不丟人。怕就怕，很多人賺的其實都是風格的錢，卻以為是研究基本面的錢。

我在行為金融學系列的上一篇認為：風格其實是認知偏差的一種，是一種穩定的偏差。賺風格的錢，就是你的偏差跟市場的偏差，偏差到一塊兒去了。

與偏差對應的一個概念是噪聲，就是水平時高時低，判斷時準時不准。

長期而言，風格偏差可以賺錢，但噪聲是一定虧錢的，所以投資決策需要消除噪聲。

消除噪聲的一個好方法是“平均”，之前舉過一個真實的案例：

統計學家高爾頓來到一個集市，有人殺了一頭牛，圍觀的人可以每人花一點錢猜這頭牛的重量，最後離準確值最近的人，可以獲得全部牛肉。高爾頓找到了全部 787 個人的答案，發現大家猜的重量差距雖然很大，但平均值 1197 磅與實際重量 1198 磅，相差不到 0.1% 。

原因在於，噪聲是往不同方向偏，有大有小，有正有負，如果數據足夠大，且數據間彼此獨立，沒有相互影響（猜測者之間沒有交流），平均值就足以消除這些噪聲，得到內在價值。

這個案例經常被用來證明“市場有效性”，也引申出一個消除噪聲的方法——

把你的分析過程跟幾個投資高手交流，聽取他們的意見，並對他們認同的價格取平均。

以上是上一篇《一個減少投資判斷失誤的方法》的主要內容。文章發出後，有很多讀者提出不同的意見，最典型的疑問是：

風格不同的投資者投票的結果，就像把蘋果和桔子平均，意義何在呢？

這個問題涉及到系統與個人的不同，對於股票系統而言，平均法不但可以消除噪聲，還能消除個體偏差。

如下圖所示，對於系統而言，所有個體的偏差（包括風格）集合在一起，就變成了系統的噪聲。

而平均法，讓相反的噪音在相互抵消後，被強化的就是群體最大公約數的股價認同。

本文接著上一篇的觀點（沒看過上一篇的，建議先看上一篇），把偏差和噪聲的概念，從個體延伸到系統，討論以下幾個問題：

• 股票價格形成的三個機制
• 市場風格偏好的四個像限
• 導致股價波動的兩個偏差
• 參考意義最大的四個價格
• 歷史估值法

股價形成機制

股價形成機制 1 ：猜重器消除噪聲

有一個很有趣的問題，最早的估值法市盈率法是上個世紀三十年代才被廣泛應用的，那之前的人是怎麼給公司估值的呢？

看過《股票大作手回憶錄》的朋友應該都有印象，那時投資者出價其實更多憑歷史價格和個人感覺，最多參考一下分紅，並沒有什麼科學的估值方法。

但有人回顧那個年代公司的估值，發現跟現在估值體系的結果大致相當，也是跟基本面匹配，只是波動更大一些。

所以說，股價不是估值方法估出來的，而是交易出來的，就像前面說的大家猜牛重量一樣，金融市場就是一個“猜重器”，每個人都帶著個體偏差，形成了系統噪聲，再通過交易消除噪音，形成成交價格。

這就是股票價格形成的第一個機制：猜重器。

其中，基本面投資者發揮了最主要的“猜重器”作用，使得股價大體基本反映了基本面。

這也是“有效市場理論”和“隨機漫步理論”的理論依據之一。

但是，只要你是活在這個市場中（而不是大學課堂上），你就應該感覺到，市場有效性並不存在，否則就不會有 6124 點的高點，也不會有港股去年十月底那種無底線的下跌，反轉之後又無節制地暴漲。

這是因為，股票投資與猜牛重量有兩個本質的差別，導致股價的形成還有兩個更複雜的機制。

股價形成機制 2 ：風格偏好函數

牛重量與股價的第一個差別：牛的重量是現實的、客觀的，而股票的價格包含了兩個方面：

• 現實
• 從現實推測出的預期

淨資產 50 個億的公司，市值可以到 500 個億，這多出來的 450 個億都是未來現金流貼現，來自預期。

股價=現實+預期

這裡的預期，不是現實的簡單線性外推，而是總體面的某種偏好函數，市場會在不同的時期發生不同的偏差，最後就形成了——“市場風格”。

現實和預期可以組合出四個風格象限：

回顧一下近幾年市場的風格：

• 強現實強預期-象限 1 ，獲利升，投資猛，所有的股票一起提升估值（ 2020 年下半年）
• 弱現實強預期-象限 2 ，經濟成長一般，但市場預期復蘇，市場會傾向於提高有空間的股票的估值（ 2019 年上半年）
• 弱現實弱預期-象限 3 ，獲利差，不敢投資，所有的股票一起壓估值（ 2018 、 2022 年）
• 強現實弱預期-象限 4 ，經濟成長強勁，市場看到了潛在的危險，市場會傾向於對業績確定性強的股票以估值（ 2017 年、 2021 年下半年）

四個像限逆時針轉運，形成一個標準的總體經濟週期。

所以，市場作為一個系統，不但有噪聲，還有偏差。

上一篇中，我已經總結了，風格是一種穩定出現的認知偏差：

• 2019 年中美貿易摩擦的背景下，所有的安全自主屬性的資金都被賦予估值溢價
• 2020 年基金牛市，基本上所有的公募重倉股，都被市場賦予估值溢價
• 2021 年全球經濟一枝獨秀，所有的高景氣度資產，都被市場賦予估值溢價
• 2022 年經濟不斷下沉，市場極度追求現金流，大部分資產（包括高成長）都被殺估值，除了少數高股息方向

今年前幾個月，市場上“弱復甦也是複蘇”和“從復蘇走向通縮”兩種情緒交替出現，導致市場有兩條截然不同的主線：

AI 板塊代表前者，弱現實強預期下，放棄業績炒空間；“中特估”代表後者，在弱現實弱預期下，唯有已經收縮過很多年的高股息產業才值得擁有。

這就是股票價格形成的第二個機制：風格偏好函數，它決定了市場會給哪一些股票更高的估值溢價和折價。

當然，風格偏差的形成機制，仍然在傳統的經濟理論的框架內，可解釋，可利用，可預測，股價的不可預測性，主要在第二個差別。

股價形成機制 3 ：趨勢係數

牛重量與股價還有第二個差別：投資者之間的相互影響。

我們可以把市場的投資者分為兩類，第一類投資者就像在猜牛重量的人，不關心別人的想法，只要報出自己內心認可的那個重量就可以了。

傳統的價值投資者，關心公司的內在價值，遠甚於關心股價是漲是跌，他們的出價，不受市場影響，如果市場上只有這一類投資者，那就只有風格偏差，沒有那麼多極端的價格演繹。

但市場上還有第二類投資者，他們使用的不是巴菲特總結的“稱重器”，而是凱因斯總結的“選美投票”，即，不是選出自己認為最美的，而是猜測大多數人認為最美的。

正是這類投資者，在上漲時不斷買入，使得市場最後極度高估，在下跌時，不斷賣出，到最後極度低估。

這類投資者對趨勢的判斷，可以定義為“趨勢係數”，這就是股票價格形成的第三個機制，導致了每一類股票的估值溢價折價的放大與回歸。

如果說，風格偏差是對現實的預期，那麼，趨勢偏差就是對風格偏差的預期，就是我們常說的預期的預期。

股價最高（低）點與次高（低）點

先小結一下，基於噪聲與偏差的股票定價的三重機制：

• 首先基本面定價：投資者消除個體噪聲，形成基本股價
• 疊加風格偏差，市場風格偏好函數決定了哪些股票有估值溢價、哪些股票有估值折價
• 再疊加趨勢偏差：趨勢係數決定了估值溢價折價的放大和回歸

由此總結：

股價=內在價值（現實基本面消除噪聲定價）+風格偏好（基本面的風格偏好函數）+趨勢偏好（風格偏好的趨勢係數）

（這其實可以變成一個數學公式，但數學公式會打斷閱讀體驗，嚇跑很多讀者，就不寫了，留給數學好的同學寫吧）

你看看，公司基本面本身就在不斷變化，再疊加風格偏好的變化和趨勢交易者的推波助瀾，使股價呈現複雜的無規律趨勢，形成高高低低的頂和底。

但在這些波動中，有兩組股價是最重要的：

第一組是每一波估值上升與下降趨勢中的估值（不是股價）最高點與最低點。

不同趨勢投資者在某一個時刻創造的偏差無法用平均法消除，因為投資者總是同時偏向同一個方向。

但如果拉長時間看，他們在時間長河裡又形成了各種偏差，變成了整個時間體系中的噪音，可以用平均法相互抵消。

我在《一個減少投資判斷失誤的方法》文章中提出了賠率的計算方法，正是用極值的平均。很多人認為這些極值對於這些股票而言，都是無意義的噪音，但正因為是噪音，它們才更有意義。

當然對極度樂觀和極度悲觀取平均值的方法，還是比較粗糙的，更精確一些，可以再找一組——

第二組是每一波估值上升與下降趨勢的次高點與次低點。

基本面投資者仍然會受風格偏差的影響。而風格和基本面又同時受總體環境影響，比如 2020 年，消費白馬普遍漲到 100 多倍，雖然大部分是泡沫，但確實當時消費產業的基本面也是最好的，業績預測未來兩年普遍是 30% +的成長。

風格偏好的波動性雖然小於趨勢偏差的波動性，但因為有基本面的支持，卻更穩定，往往長達一年以上，不但平均值有意義，它們也包含了更多的資訊。

總結一下這兩組價格的意義：

其中的估值最高點和最低點，代表風格偏差疊加了趨勢偏差；其中的估值次高點和次低點，以風格偏差為主。

歷史估值法

基於這個原理，我寫過一套歷史估值法，就是利用市場在不同偏差階段給出的估值極限，去判斷公司的內在合理價值，具體方法，這裡就不詳細說了。

和“歷史估值百分位”方法一樣，它同樣存在長期合理估值與近期合理估值，即：

• 過去兩三年的小級別週期，估值極限對應近期合理估值
• 過去三年以上的大級別週期，估值極限對應長期合理估值

它跟常用的“歷史估值百分位”比較相似，但也有兩個不同之處：

第一，它主要考慮有意義的估值極限，它往往代表某一類因素的最大影響力；

第二，充分考慮“現實基本面”對應的基本估值的變化：

很多公司歷史上基本面都發生過巨大變化，不能壓縮成“歷史估值百分位”，而是要去理解每一個極限估值點位對應的當時的現實基本面、當時的市場風格。

一般估值方法的參考數值，都是主觀經驗——包括最科學的自由現金流貼現法的貼現率，而歷史估值法的所有數值，都是純粹客觀的歷史數值，消除噪聲後的結果。

人有噪聲，但規則沒有，所以在大多數的判斷當中，一個算法模型，甚至是一個簡單的規則，效果也往往要好於人類自以為是的判斷。

投資者更應該專注於企業基本面分析與未來的發展趨勢，把與市場相關的估值高低判斷的權力，還給市場。

歷史不一定會重演，但歷史的平均值會不斷重演。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思想鋼印 （ID： sxgy9999 ），作者：人神共奮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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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也出口，敗也出口，越南經濟高度依賴出口，第一季越南 GDP 成長 3.32 %，越南得到十二年以來第二低的一季度數據，幾乎與新冠疫情大流行開始時一樣嚴重。

而與之對比， 2022 年越南 GDP 首次突破 4,000 億美元，全年經濟成長 8.02% ，為 12 年來最大增幅。

出口垮了，投資疲倦，大幅拖累越南經濟

2023 年第 1 季，越南 GDP 成長超預期下滑至 3.32% ，較 2022 年同期的 GDP 成長（ 5.05% ）明顯放緩，且大幅低於市場預期的 4.8% 的 GDP 成長。 3.32% ，是越南十二年以來第二低的一季度數據。

從結構上來看，一季度越南最終消費的成長情況相對尚可，與上期相比成長了 3.01% ；而其資本形成（投資）與上期相比僅成長了 0.02% ，對其 GDP 的拉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進出口方面， 2023 年第一季度，越南的進出口總額約為 1,542.7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下降 13.3% ；其中，出口額約 791.7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下降 11.9% （紡織品和鞋類訂單下降 70% ~ 80% ，電子產品出貨量也與上期相比下降 10.9% ）；進口額約 751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下降 14.7% 。

整體來看，第一季越南終端消費需求一般、投資疲倦、進出口大幅下滑，故最終導致其 GDP表現不及預期。

4 月份越南出口數據下滑更明顯，越南統計總局公布數據顯示，越南 4 月份出口與上期相比下降 17.1% ，至 275 億美元；進口與上期相比下降 20.5% ，至 260 億美元。 1 ~ 4 月出口與上期相比下降 11.8% ，至 1,086 億美元；進口與上期相比下降 15.4% ，至 1,022 億美元。

按照越南當局的說法，越南第一季 GDP 數據的不及預期主要是受到了全球經濟惡化帶來的影響，屬於「不可抗力」。

從實際情況來看，目前越南經濟面臨的問題更為複雜，內憂外患下，未來越南經濟的增長預期可能會持續不及預期，原本越南政府在年初提出 GDP 全年增長 6.5% 的目標恐怕將很難實現。

內憂：地產危機拉垮越南工業經濟

2022 年，越南政府掀起了一場金融反腐風暴，加大力度整頓房地產市場，這導致了包括張美蘭在內的多個越南地產巨頭鋃鐺入獄，一時間，越南房地產市場「風聲鶴唳」。

據越南媒體分析爆料，大規模的反腐運動嚇跑了大量的投資人疊加其當地政府加大房地產開發商發售新債的監管力度後，越南房地產產業的資金缺口越來越大。

從數據來看， 2022 年越南房地產企業發行新債的總額只有 269 兆越南盾，較 2021 年與上期相比大幅下降了 64% 左右。

此外，地產危機還導致了越南地區的房地產銷售情況明顯惡化。原本只需要 2 個月就可以售罄的樓房現在可能需要 6 ~ 8 個月才能銷售完畢，這進一步導致越南房地產企業無法有效地回收資金，進而進入惡性循環。

融資困難加上銷售疲倦，越南房地產企業流動性枯竭的問題日益嚴峻。據估計，目前越南房地產產業還有 46 億美元的債券將在 2023 年陸續到期，而越南的房地產企業卻沒有辦法「按時償還」。

其中，越南第二大房地產開發商 No Va Land Investment Group 就在 2023 年 2 月表示，將延遲償還到期的 1 兆越南盾（ 4,200 萬美元）短期票據，並希望持有人展期或將本金轉換為其房地產產品。此外，Hung Thinh 、sunshine 等地產公司也均已延遲其債券支付期限。

整體來看，越南的反腐行動像是一根導火線，直接引爆其房地產市場，導致越南房地產企業流動性枯竭，進而對其整體產業造成了嚴重的衝擊。據 Bloomberg 數據，目前越南房地產企業的短期負債率已經快速攀升至 21% ，是東南亞地區最高的水平。

由於房地產產業的產業鏈較為複雜，故越南房地產產業「危機」對其上下游產業造成了極大的衝擊，進而導致越南工業 GDP 下滑。可以看到， 2023 年第 1 季，越南工業生產 GDP 與上期相比下降了 0.4% ，是三大產業中唯一出現負成長的產業。也是拉垮第一季越南 GDP 的核心因素。

其中，以鋼鐵產業為例，由於房屋的開發建設需要使用到大量的鋼材，地產用鋼占到了鋼材整體消費的 50% 以上，故房地產產業的發展與鋼鐵業的發展息息相關。可以看到，在越南房地產產業出狀況後，其鋼鐵產業就受到了較嚴重的影響。據越南統計局數據，截至 2023 年 3 月，越南鋼筋產量為 214.6 萬噸，與上期相比大幅下降了 15.76% 。

外患：全球經濟遇冷導致越南出口大幅下滑

越南經濟的發展嚴重依賴出口，截至 2021 年，越南出口總額高達 3,345 億美元，占其 GDP 的比重高達 91% 。

其中，越南是世界上最大的服裝、鞋類和家具出口國之一，還是公認的全球電子產品出口大國，其電子產品出口量居全球第 12 位，手機的出口量位列全球第 2 名。

但是，受全球經濟寒冬帶來的影響，目前越南紡織品及電子產品的外貿出口訂單均明顯下降。據越南統計局數據，截至 2023 年 2 月，越南電子產品出口金額累計與上期相比就下降了 10.9% ，而紡織品的出口金額累計與上期相比下降了 16.6% 。

受歐美市場消費不振影響，越南進出口整體出現下滑，一些外資工廠也有裁員、停工情況，市場確實存在不樂觀情緒。

越南工貿部統計顯示，第一季全國停業企業達 4.29 萬家，與上期相比成長 20.1% ；約 1.28 萬家企業停業等待解散，與上期相比成長 13.1% ；完成解散的企業 4,600 家，與上期相比成長 6.5% 。

國際資本開始拋棄越南？

越南加工出口的電子產品有很大一部分是來自於韓國公司的產品，例如三星（ 5007-TW ）集團的手機以及 LG 集團的顯示屏等。

由於越南地區的人工成本相對廉價，先前，韓國財團非常熱衷於在越南建廠投資，並將越南作為生產製造基地，從越南生產電子產品出口至全球。據估計，韓國公司在越南的出口額占了其出口總額的 35% ，其中三星電子（Samsung, 005930-KR ）和其他電子公司就貢獻了約 25% 。

但是據越南計劃投資部的數據顯示，受監管嚴加控制以及全球流動性緊張等因素影響，韓國企業對越南的投資熱情迅速降溫。

2023 年第一季，韓國企業在越南的投資總額僅為 4.74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下降了 70.4% ；而從投資項目數量來看，第一季韓國企業在越南投資項目總數共計 344 個，與上期相比下降了 16.9% 。

比起第一季越南出口數據的「不及預期」來說，海外企業突然「斷崖式」的縮減對越南的投資金額更值得市場關注。

根據越南統計局數據， 2023 年第 1 季，海外投資者對越南投資總額為 54.5 億美元，與上期相比大幅下降了 38.8% 。

這或許暗示著國際資本正在逐漸準備拋棄「越南」。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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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慧三巨頭是誰？

而這一切繁榮的背後，其實都離不開三位人工智慧研究者的工作———曾因提出和發展深度學習神經網路，在 2019 年獲得電腦界最高榮譽「圖靈獎」的 Geoffrey Hinton、Yoshua Bengio、Yann LeCun。

可以說，沒有這三位學者的研究，我們今天根本看不到 ChatGPT、Bard 的出現，也不會這麽快的就能在日常生活中使用語音識別、人臉識別、圖片檢索、機器翻譯、自動駕駛等技術。

人工智慧教父是誰？

其中，Geoffrey Hinton 是「三巨頭」中最核心的人物，被業界譽為「人工智慧教父」。他在 2013 年加入 Google，把深度學習技術帶進了 Google 的多項業務，直接推動 Google 成為了 AI 技術最出色的公司之一。同時，他還親自培養了一大批機器學習相關的人才，包括了如今 OpenAI 的聯合創辦人和首席科學家 Ilya Sutskever。

「深度學習三大先驅」，圖片來自於推特（Twitter, TWTR-US）

Geoffrey Hinton 為什麼離職？

而就在加入 Google 的第十年、深度學習迎來爆發式發展的當下，幾週前，現年 75 歲的 Geoffrey Hinton 辭去了他在 Google 的工作。而離職的原因，用他的原話來講，是想要沒有任何負擔的給所有人講一些他關於人工智慧發展的「真心話」。

人工智慧教父的警告

人工智慧教父的默默耕耘

如果說誰最熱愛深度學習相關的人工智慧研究，Geoffrey Hinton 一定是最有發言權的那一位。從上個世紀 70 年代至今，Geoffrey Hinton 作為電腦神經網路的開拓者，已經在這個領域默默耕耘了近 50 年。

對於 Geoffrey Hinton 來說，從無到有的創造一個全新概念和技術的過程曾經無比艱難。

從上個世紀 80 年代他提出神經網路理論開始，一直到本世紀初，長達 20 多年的時間里，學術界對神經網路理論都充滿質疑，同時，受制於當時數據集規模限制以及電腦算力的不足，相關研究的進展也一度非常緩慢。在這個漫長的過程中，一些人放棄了、一些人轉了研究方向，但 Geoffrey Hinton 從未放棄過關於深度學習神經網路的研究。

但如今，深度學習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所有人都開始向深度學習里瘋狂砸人力、砸資金，堅守了多年的 Geoffrey Hinton 這時卻想要大家都暫停腳步，甚至對自己付出了一生心血的研究感到有些後悔，為什麼？

在最近接受紐約時報的專訪中，Geoffrey Hinton 表示，自己此次從 Google 離職並不是因為要批判 Google，而是他能夠在不影響 Google 的情況下，去真實地談論 AI 的潛在風險。

無止盡的競爭

在他看來，作為 AI 技術的領軍者，過去這些年 Google 一直扮演著一位「負責任的管家」的角色，小心翼翼地保留和控制著那些可能造成傷害的技術。但由於微軟（Microsoft, MSFT-US）極快地將 Bing 和 ChatGPT 結合併向大眾發布，挑戰了 Google 核心的搜尋引擎的業務，所以 Google也無法像過去那樣繼續保持著發展節奏，科技巨頭陷入了一場可能無法停止的競爭之中。

In the NYT today, Cade Metz implies that I left Google so that I could criticize Google. Actually, I left so that I could talk about the dangers of AI without considering how this impacts Google. Google has acted very responsibly.

— Geoffrey Hinton (@geoffreyhinton) May 1, 2023

Hinton 的擔憂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需要以一名研究者而不是 Google 員工的身份站出來，給大家發出警告。結合整個採訪來看，Hinton 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的擔憂。

一是在人工智慧技術的支持下，他認為網路將很快被各種虛假資訊淹沒。這些資訊包括文字、照片、影片等，而普通人將越來越難分辨這些資訊的真假，引發社會的失序。

二是就業市場可能在還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被顛覆，造成失業潮的爆發。雖然目前像 ChatGPT 這樣的聊天機器人還只是對人類工作的補充，但按照人工智慧的發展速度，它們將很快可以取代律師助理、翻譯、行政助理等其他任何基礎的、重複性的工作。「它消除了苦差事，但帶走的可能遠不止於此。」Hinton 表示。

第三，他還擔心人工智慧技術的接下來的發展會對人類社會構成威脅。他承認，在他們過去的研究之中，人工智慧常常能從大量數據中學習進而產生出很多讓人意想不到的行為。而目前，包括個人和公司在內的很多使用者們不僅讓人工智慧自主產生代碼，也讓人工智慧運作和管理著代碼。在這種不斷的訓練之中，很有可能讓「自主殺手機器人」真的成為現實。

「很多人都覺著這很遙遠，我曾經也是這麽認為的，覺得至少還要有 30 ～ 50 年我們才會走到那一天。但就我目前所了解到的資訊而言，我已經不這麽想了。」Hinton 認為，Google和微軟以及其他大型公司之間的競爭，將很快升級為一場全球性競爭，如果沒有某種監管，這場競爭將不會停止，人工智慧發展的速度會遠超我們的想像，並最終走向失控。

監管 AI 的可行性？

如果以上這些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大家可能仍然會覺得這些觀點帶著危言聳聽的意味。但當如今世界上人工智慧領域最權威的專家、深度學習的奠基人 Geoffrey Hinton 也這麽說時，也引發了更多人開始認真思考和關注這個問題。

實際上，在此次 Geoffrey Hinton 發聲之前，最近幾個月來人工智慧領域就已經發起過兩波大型的聯名，呼籲謹慎地發展人工智慧技術。

一次是由馬斯克、Yoshua Bengio 等數千名來自學術界和企業界的巨頭呼籲至少暫停 6 個月比GPT- 4 更強模型的研究的公開信。另一次則是由擁有 40 多年歷史、人工智慧領域最權威學術機構之一的人工智慧促進協會（AAAI）的 19 名現任及前任領導人所發布的聯名信，其中也包括了微軟現任首席科學家、人工智慧研究專家 Eric Horvitz。

專家呼籲暫停訓練強大 AI 模型！馬斯克也名列其中！公開信寫了些什麼？

雖然先前馬斯克他們暫停模型研發的呼籲在業界受到了爭議，包括 Yann LeCun、吳恩達在內的研究者都對停止研發「一刀切」的做法表示了反對，甚至也有人質疑馬斯克等人提出暫停研發是為了私利。但目前看來，關於共同加強 AI 監管、預防潛在性危險發生的觀點，大家的看法幾乎都是一致的。

在今天 Geoffrey Hinton 的報導發出後，吳恩達第一時間轉發了 Geoffrey Hinton 的推特表示支持，感謝 Hinton 對於人工智慧技術所做出的不可估量的貢獻，以及對人工智慧在虛假資訊、自動機器和勞動力影響方面的發聲。

It was a privilege working with you @geoffreyhinton in the early days of Google Brain. Thank you for your immeasurable contributions both to AI technology and for being a sensible voice on the risks of AI, such as misinformation, autonomous weapons and labor disruption. https://t.co/HzeCIRAV1Y

— Andrew Ng (@AndrewYNg) May 1, 2023

一些 AI 的投資人、研究者今天也紛紛轉發了 Geoffrey Hinton 的訪談，呼籲學界、工業界、政府監管機構應該快速行動起來，趁目前技術還在可控範圍內，盡快制定好監管框架和應用方案等。

Every AI capabilities researcher will soon wake up to @geoffreyhinton’s realization and regret their life’s work.

It’s beautiful work, but we weren’t ready for it.

I hope they arrive at their regret state ASAP while there’s still time for a last-ditch policy response. https://t.co/5WJIWMcQKD

— Liron Shapira (@liron) May 1, 2023

當然，也有研究者並不認同 AI 威脅論，其中就包括了 Geoffrey Hinton 曾經的學生、研究的夥伴 Yann LeCun。他先前多次表示，大語言模型根本不算什麼，要想真正通往 AGI 之路，還需要構建「世界模型」。

對此，很多人也很希望這些對於人工智慧發展持有不同觀點的研究泰斗們能夠很快來一場深度對談，讓人們更多地了解目前人工智慧發展前方的機遇和風險。

Would love to watch a debate on AI Risk between @ylecun and @geoffreyhinton, who should moderate, @lexfridman?

— Dr. Roman Yampolskiy (@romanyam) May 1, 2023

AI 有可能成為核武器？

在此次的訪談中，一個尤其引人關注的地方在於 Geoffrey Hinton 在談到 AI 風險時，多次提及了核武器。從一定程度上來看，Geoffrey Hinton 或許認為 AI 對人類社會的潛在危險並不亞於核武器。

他表示，跟核武器研究不同，現在 AI 研究更危險的地方在於，我們目前幾乎沒有辦法知道有哪些組織或者國家正在秘密研究這項技術。理想的情況下，全球各國組織和科學家們應該共同進行合作和對技術進行控制，但顯然現在很難做到這一點。

作為深度學習技術的發起人，Geoffrey Hinton 坦言自己目前甚至有些後悔進行了這項技術的研究。當潘多拉魔盒被打開，作為研究人員很難去防止不好的人利用這些技術去做不好的事。

而 Hinton 的這種說法也讓人不由地想起了當年「原子彈之父」羅伯特·奧本海默相似的心路歷程。當年，美國在廣島長崎投放原子彈兩個月之後，奧本海默辭去了職務，之後他在擔任美國原子能委員會顧問期間一直致力於遊說國際機構對軍備進行管制，並運用影響力宣揚控制核武器和核不擴散運動。

Geoffrey Hinton 說，以前人們問他如何從事具有潛在危險的技術時，他總會引用奧本海默的話：「當你看到一個東西擁有美妙的技術前景時，就儘管去做吧。」但現在，他已經不會再那樣說了。

「人們不應該快速擴大 AI 研究的規模，直到足夠了解自己是否能夠控制它」Geoffrey Hinton 說道。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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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2023/05/01 更新，監管單位表示，第一共和銀行已遭到接管，並由 JP Morgan 接手。

編按：2023/04/29 更新，據傳第一共和銀行將被 FDIC 接管，而 JP Morgan 和 PNC 是潛在收購者，受此消息影響，第一共和銀行股價單日再洩 43%，單周下跌幅度來到 74%，續創歷史新低，如果消息屬實，將成為 2023 年 3 月以來繼 SiliconValley Bank 和 Signature Bank 第 3 家倒閉的美國銀行。

編按：2023/04/25 更新，第一共和銀行於美國時間 04/24 盤後公布 2023 Q1 財報，即便第一共和銀行於 3 月時獲得銀行團的存款挹注，但除去銀行團挹注的金額（約 300 億美元），其存款在第一季仍下降超過 1,000 億美元（1,764.3 億美元至 1,044.7 億美元），雖然每股盈餘大幅優於預期（1.23 美元 vs 0.85 美元），但仍使第一共和銀行的股價盤後重挫達 22%。

編按：2023/03/21 更新，雖然第一共和銀行已獲得共 11 家大銀行挹注 300 億美元存款，但第一共和銀行的流動性問題依然未獲解決，並遭到信評機構標準普爾再次降評，評級來到了垃圾債等級，為 4 天以內第 2 次被降評，股價在 3 月份已累積下跌達 90%，據傳這些大銀行或將再次採取援助行動來幫助第一共和銀行度過難關。

第一共和銀行事件回顧

第一共和銀行成立於 1985 年，是一家加州特許商業銀行，總部設在舊金山。第一共和銀行是美國第 14 大銀行，截至 2022 年底，該行擁有約 2,130 億美元的資產，市值 320 億美元。

第一共和銀行和矽谷銀行不同，後者的存款主要來自科技產業的公司，比如 Meta 集團，而第一共和銀行的存款主要來自那些公司的老闆和高層，比如祖克柏。

就像很多地區性銀行一樣，第一共和銀行有大量存款超過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DIC）的保險上限 25 萬美元，這個比例為 68% 。雖然比矽谷銀行的 94% 要小得多，然而也難逃擠兌狂潮。

FDIC｜FDIC 是什麼？有什麼功能？FDIC 實際接管案例？

第一共和銀行的反應相當快， 3 月 12 日星期天，就在矽谷銀行倒閉被接管的當天，它宣布已經和摩根大通（JPMorgan, JPM-US）達成協議，可以隨時獲得現金，並稱帳上有 700 億美元的現金可以兌付儲戶提款。

然而，此舉似乎並沒能贏得市場的信任， 3 月 13 日星期一一開盤，第一共和銀行股價就暴跌 67% ，跌幅一度擴大逾 78% ，並多次觸發熔斷暫停，最後收跌 61.83% 。不過， 3 月 14 日開盤，股價又暴漲 60% ，最終收漲 26.98% 。

3 月 15 日，全球三大評級機構中的兩家下調了第一共和銀行評級。標普全球（S&P Global, SPGI-US）評級公司將美國第一共和銀行的發行人信用評級從 A- 下調至 BB+，將其列為投機級，即“垃圾級”，惠譽國際也將評級從 A- 下調至 BB。理由是第一共和銀行可能面臨高流動性壓力，資金大量外流，這意味著其需要更多存款、更多美國聯準會借款，並暫停派發普通股股息。第一共和銀行股價又應聲下挫，收跌 21.37 ％。

3 月 16 日，開盤急挫 25% ，一度跌超 41% ，隨後，不斷有消息流出，摩根大通執行長傑米·戴蒙會見財長耶倫，摩根大通正在牽頭其它銀行救助第一共和銀行……

隨著真真假假消息的流出，第一共和銀行的股價像雲霄飛車一樣上竄下跳，多次熔斷，一會兒是跌得太快熔斷，一會兒又漲得太快熔斷，生動演繹出股市像一個躁狂抑郁雙相症患者。

最後在拜登政府的牽線下，美銀、花旗、摩根大通（JPMorgan, JPM-US）、富國銀行（Wells Fargo, WFC-US）等 11 家大行同意聯合向第一信托銀行存入約 300 億美元，美股指和銀產業指數隨之進一步走高。標普和納指雙雙創 1 月公布 12 月非農就業薪資成長超預期放緩以來最大日漲幅。

危機結束了嗎？種種跡象表明，美國銀行產業危機還在進一步發酵。

目前瞬息萬變的形勢讓人想起 2008 年金融危機期間銀行體系的戲劇性事件，當時摩根大通扮演白衣騎士的角色，先後收購了貝爾斯登和華盛頓互惠銀行。但隨之而來的是訴訟、損失和政治壓力。

另一方面，矽谷銀行（SVB）的倒閉將銀行風險推到了最前端，「債券浮虧」和「不穩定存款」成為了銀行產業的原罪，這也將美國第八大銀行——嘉信理財推上了槍口，嘉信理財的客戶在 3 天內從其優選基金中提取了 88 億美元。與此同時，美國聯準會貼現窗口借款暴增，總量超過 2008 年金融危機時期。

矽谷銀行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造成全球恐慌呢？

華爾街 11 家大行出手拯救第一共和

3 月 16 日週四美股尾盤，摩根大通、花旗等美國大型銀行向第一共和銀行注入 300 億美元流動性。

根據一份聯合聲明：

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 BAC-US）、花旗集團（CitiGroup, C-US）、摩根大通和富國銀行今天宣布，他們將各自向第一共和銀行存入 50 億美元的無保險存款。高盛和摩根史坦利各存入 25 億美元的無保險存款，紐約梅隆銀行、PNC 銀行、道富銀行（State Street Corp, STT-US）、Truist 和美國合眾銀行各存入 10 億美元的無保險存款，這 11 家銀行的存款總額為 300 億美元。

美國最大銀行的這一行動反映了他們對第一共和銀行和各種規模銀行的信心，也表明了他們對幫助銀行服務客戶和社區的總體承諾。區域銀行、中型銀行和小型銀行對我們金融體系的健康和運作至關重要。

繼矽谷銀行和Signature兩家銀行被接管後，少數銀行出現無保險存款外流。美國的金融體系是世界上最好的金融體系之一，美國的銀行——大中型銀行和社區銀行——在滿足其獨特客戶和社區的銀行產業務需求方面做得非常出色。美國的銀行體系信用強，流動性充裕，資本雄厚，獲利能力強。最近發生的事件並沒有改變這一點。

美國最大銀行的行動反映了其對美國銀行體系的信心。我們一起將我們的財務實力和流動性部署到最需要的更大系統中。中小型銀行支持當地客戶和企業，創造數百萬個就業機會並幫助改善社區。美國的大型銀行與所有銀行團結一致，支持我們的經濟和我們周圍的所有人。

第一共和銀行則發布聲明稱：

美國最大銀行的這種支持反映了對第一共和銀行及其繼續為客戶和社區提供堅定不移的卓越服務的能力的信心。

第一共和銀行創辦人兼執行主席 Jim Herbert 和執行長兼總裁 Mike Roffler 表示：「我們謹向這些銀行表示感謝。他們的集體支持加強了我們的流動性狀況，反映了我們業務的持續質量，並且是對第一共和銀行和整個美國銀行體系的信任投票。此外，我們要向我們的同事、客戶和社區表示最誠摯的感謝，感謝他們在此期間的持續大力支持。」

消息傳出後，第一共和銀行股價延續漲勢，並將漲幅擴大至 12% 以上，股價位於 35 美元上方。

更早之前的消息稱，包括摩根大通、花旗集團、富國銀行、摩根史坦利等在內的美國幾家最大銀行正在討論與第一共和銀行的潛在交易，包括可能的注資，以支撐該銀行。消息人士稱，目前第一共和銀行有多種選擇，其中包括多種形式的融資，被全面收購也是選項之一。

近來，客戶從第一共和銀行撤出數十億存款，該銀行在週末試圖通過一項交易來遏止這一趨勢，該交易於週日宣布，美國聯準會和摩根大通等為該銀行提供了總計 700 億美元的可用流動性。

知情人士說，該銀行一直保持穩定，存款損失並不大。但標準普爾全球評級週三將該行的債券評級下調至垃圾級，投資者繼續拋售，增加了更多的不確定性。

該銀行的股票本周下跌了大約四分之三。其市值已從 3 月 8 日矽谷銀行危機開始時的 210 億美元降至不到 50 億美元。

第一共和銀行的業務和股票市場估值長期以來一直令銀行產業羨慕不已。該行專注於美國沿海富裕地區的高凈值人群和企業，貸款業務包括向紮克伯格這樣的人提供巨額抵押貸款，這些貸款中的壞帳率非常低，截至 2022 年底，該銀行擁有約 2,130 億美元的資產。

儘管去年該銀行的利潤有所成長，但美國聯準會的激進升息依然給公司帶來了損失。

市場狠狠地打臉

看著第一共和銀行似乎能夠起死回生之際， 3 月 17 日週五，另一家信用評級機構穆迪（Moody’s, MCO-US）也將第一共和銀行的評級下調至垃圾級，理由是營運環境迅速惡化。

同時，市場認為， 11 家銀行注入的資金是存款，而不是資本金，雖然可以緩解現金短缺的燃眉之急，卻不能解決獲利問題。當天第一共和銀行股價收跌 32.8% 。

這直接打臉華爾街和華盛頓，在摩根大通帶領 11 家銀行聯手注資後，葉倫盛讚華爾街的自救姿態，並稱這表明了美國金融體系的堅韌性。

3 月 17 日盤後第一共和銀行宣布，將通過發行新股從其它銀行或私募基金籌集資金，充實現金與資本金。盤前股價又暴跌。

隨後 3 月 18 、 19 日這個週末，美國政府似乎並沒有採取任何看得見的措施。消息面相當平靜，不像上個週末，一片沸騰，舉世矚目。

危機還未結束

Keefe， Bruyette and Woods 的分析師 Christopher McGratty 認為：

通常情況下，潛在的被收購新聞會支撐股價。但在矽谷銀行危機後遭遇大量存款外流之際，第一共和銀行可能依然難以從困境中脫身。鑒於出售的價值是按照市值計算的，任何潛在的出售對現有股東來說都可能是一個艱難的結果。

這種瞬息萬變的形勢讓人想起 2008 年金融危機期間銀行體系的戲劇性事件，當時摩根大通扮演白衣騎士的角色，先後收購了貝爾斯登和華盛頓互惠銀行。但隨之而來的是訴訟、損失和政治壓力。摩根大通執行長 Jamie Dimon 曾表示，他再也不會參與美國政府主導的救助行動。

另一方面，美國銀行體系依然脆弱，美國聯準會貼現窗口借款暴增，總量超過 2008 年金融危機時期。

最近一周，銀行產業通過兩個信貸安排工具總計從美國聯準會借出 1,648 億美元，凸顯出在矽谷銀行倒閉後資金面正在日趨緊張。美國聯準會公布的數據顯示，截至 3 月 15 日的一周，美國聯準會通過貼現窗口貸出的資金達到創紀錄的 1,528.5 億美元，高於前一周的 45.8 億美元。上一個紀錄高點是在 2008 年金融危機時創下的 1,110 億美元。

數據還顯示， 美國聯準會推出的銀行定期融資計劃（Bank Term Funding Program）共貸出資金 119 億美元。從這幾個數字可以看出美國銀行體系仍然脆弱，尚未完全走出矽谷銀行和Signature Bank（SBNYP-US）倒閉後存款資金搬家的困境。當周其他貸款余額總計 1,428 億美元，反映出聯邦存款保險公司對矽谷銀行和 Signature Bank 的過渡銀行所提供的貸款。

還有研究數據表明銀行體系仍然脆弱，美國來自南加州大學、西北大學、哥倫比亞大學、史丹佛大學和 NBER 的五位研究人員也研究指出：

美國銀行系統的持有資產的市值比其帳面價值所顯示的實際上要低 2 兆美元。所有銀行持有的按市價計價的資產平均下跌了 10% ，排名最低的 5 個百分位數下跌了 20% 。有 10% 的銀行存在比 SVB 更大的未確認損失， 10% 的銀行資本低於 SVB。

以所有美國銀行為樣本，即使只有半數未投保的儲戶決定提款，就有近 190 家銀行面臨對投保儲戶造成損害的潛在風險，有 3,000 億美元的投保存款面臨風險。

總體而言，銀行資產價值的下跌極大地增加了未投保儲戶擠兌銀行的脆弱性。

以上研究人員還指出：

在銀行資產市值下降之前，所有美國銀行的資本都是正數。然而，減記這些資產市值之後，累積總資產達 11 兆美元的 2,315 家銀行出現了負資本。銀行持有資產價值的下降顯著降低了銀行資本質量，並增加了銀行破產的風險。

從更深層次的緣由來看，長期的貨幣寬鬆已經將銀行的證券資產市場打造成了十兆級的龐然怪物，令人望而生畏。

也許這一次靠著流動性又拯救了市場，但問題是能救到什麼時候？

潛在「巨雷」？嘉信理財是不是另一個 SVB？

在 SVB 帶來的風暴中，「大規模債券浮虧」和 「不穩定存款」成為了原罪。

而在巴克萊（Barclays PLC, BCS-US）最新的銀行資產負債風險篩選中，我們看到了另一家公司。它持有的可出售金融資產（AFS）規模是有形股本的 24 倍，比 SVB 大十倍，浮虧比 SVB 高 100 億。而它持有到期金融資產（HTM）的浮虧達到了有形股本的 2.35 倍，比 SVB 翻一倍。

也就是說，如果把這些持有的資產拋掉，SVB 虧掉了一個自己，那它至少要虧掉兩個自己——它就是嘉信理財，美國最大的經紀公司，市值排名第八大的銀行。 而最新消息稱，嘉信理財的客戶在 3 天內從其優選基金中提取了 88 億美元。

因為受到 SVB 的波及，嘉信理財一度下跌 40% 。

嘉信理財（Charles Schwab）成立於 1971 年， 50 餘年來從一個小型的折扣經紀商成長為全美最大的金融財富管理公司，資產總額 5,510 億，相當於 SVB 的 2.5 倍，並坐擁 7.4 兆美元客戶資產。

嘉信理財的異常也源自他特別的業態，他幾乎算是一家混業銀行的券商。因此相比銀行整體 50% 信貸+ 25% 證券的資產結構，嘉信則有 60% 的資產投資於證券組合。

持有證券原本被認為是支持銀行流動性的一種方式。但隨著利率的飆升，持有證券反而變成了關鍵的風險點。巴克萊表示，銀行持有的 HTM 證券未實現虧損總額超過 6,000 億美元。而嘉信理財的風險也就自然而然的要比銀行平均值高接近 3 倍。

為了掩蓋和消化這些未實現虧損，嘉信理財在去年年報中做了兩大騰挪。首先是將 1,730 億美元 AFS 騰挪到了 HTM；其次是提取了包括可售證券未實現虧損在內的累計其他綜合收益（AOCI） 226 億美元。

而根據上文巴克萊的計算，嘉信理財在 HTM 中的浮動虧損，足夠虧掉兩個自己（HTM Net unrealized losses/TCE= 235% ）。但實際上這是建立在嘉信理財的超額計提 AOCI 上。

根據嘉信理財去年年報，其提取了包括可售證券未實現虧損在內的累計其他綜合收益（AOCI） 226 億美元（銀行子公司層面約 196 億美元）。

從年底 AFS 和 HTM 的浮虧來看，AFS 約 123 億美元，HTM 約 141 億美元，合計 264 億美元。AOCI 本應只包括 AFS 的浮虧， 226 億顯然已經包含了某些騰挪時點前 HTM 的浮虧。因而實際 HTM 凈浮虧/TCE 應該在 63.5% 左右，而非 235% 。（TCE 作為資本金的一個指標，衡量普通股東的權益保護）

也就是說如果不騰挪到 AFS，嘉信理財雖然不至於虧掉兩個自己，但帳面浮虧大約也要占到六成以上普通股本，不知道對此，以普通股東為主的證券市場會怎麽想。當然這還只是截止到 2022 年年底的數據。

股價下跌 95%！

第一共和銀行股價仍在暴跌，監管機構、大型銀行和潛在競購者都不願出手幫助這家銀行。

繼週二（2023/04/25）下跌近 50% ，週三（2023/04/26）該行股價又下跌近 30% ，收於 5.69 美元。週二和週三，由於市場波動，中間多次停牌。今年以來，該股累計跌幅達到驚人的約 95% 。本質上說，股市在第一共和銀行目前的狀況下幾乎一文不值。

監管機構和大銀行都希望阻止危機蔓延，避免在未來銀產業問題上玩打地鼠遊戲。但第一共和銀行的困境是一個不容易拯救的問題，目前各方都有猶豫。據報導，第一共和銀行最近向 11 家大型銀行提出了一項新的救助計劃，這 11 家大型銀行先前向該行提供了 300 億美元存款，並短暫緩解了該行面臨的困境。該救助計劃的其中一項計劃，是希望其他大銀行以高於市場價值的價格從第一共和銀行那裡購買貸款或證券，或兩者兼而有之。這麽做會令買家出現數十億美元的損失，那這些銀行怎麽會同意呢？

首先，這些銀行在第一共和國的存款沒有保險。如果他們認為第一共和即將破產，他們可能會面臨徹底失去這筆錢的風險。即使聯邦政府動用緊急權力為這些存款提供擔保，大型銀行也需要向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DIC）補充資金。但購買部分或全部貸款，這實際上是在補貼第一共和銀行。

為了幫助達成交易，第一共和銀行可能會提供認股權證或特別股，只要第一共和銀行存活下來，這些認股權證在未來就有可能獲利，從而補償它們的直接損失。但這將稀釋現有股東的股份，使該行股價進一步下跌，進一步削弱投資者對該銀行的信心。這有助於解釋，儘管有據報導可能頒布另一項救助計劃，但週三股市仍大幅下跌。《華爾街日報》援引知情人士透露，先前提出的另一個想法是，大銀行可以將其 300 億美元存款中的一部分轉換為股權。但這只會把損失和潛在的未來損失轉嫁給這些銀行。

政府這邊，美國政府官員可以召集銀行試圖敲定一項協議，但很少有人相信他們能夠迫使銀行參與救援。金融危機後的規則極大地限制了監管機構在陷入困境的公司倒閉前向其提供金融援助的能力，例如，制定只惠及一家銀行的計劃。許多人認為，FDIC 最終可能只有在接管銀行、清除股東並更換管理層的情況下才能提供援助。不過，FDIC 支持的細節和範圍將取決於他們是否使用了同樣的工具，該工具允許 FDIC 為上月（2023/3）兩家破產機構的所有儲戶提供擔保。

再次使用這一工具將允許監管機構為第一共和銀行超過 FDIC 保險限額的約 500 億美元存款提供擔保，其中包括大銀行的 300 億美元存款。如果 FDIC 不能保證這些儲戶的全部存款，可能會重新引發市場對其他地區性銀行這類存款的質疑，導致客戶從較小的銀行撤資。但如果這樣做，FDIC 可能會被指責為在救助華爾街。

英國《金融時報》援引知情人士稱，除非政府官員施壓或提供誘因，否則銀行不願承擔損失。不過，FDIC和美國聯準會的官員一直不願召開正式討論，也不願大力推動一項相關計劃。

目前，這家陷入困境的銀行需要剝離資產負債表上的資產（即貸款），以償還和支撐它的昂貴債務（存款和為償還存款進行的融資），但不斷上升的利率降低了這些資產的市場價值。

截至 2022 年 12 月 31 日，該行貸款帳簿上約有 220 億美元的未實現虧損，這一數字可能在第一季度有所收窄，但這些未實現的損失仍然很大，使該行難以找到買家。與此同時，存款擠兌迫使該行依靠其他更昂貴的融資渠道。這使得它很難產生利息收入，在某種程度上，它可能無法產生利息收入。

目前，FDIC 給第一共和時間與私人部門達成交易，以增強其財務實力。但目前交易仍沒有達成的跡象，接盤俠消息未知。

JP Morgan 接手第一共和銀行！

5 月 1 日週一，第一共和銀行被加利福尼亞州金融保護和創新局關閉，由美國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DIC）接管，摩根大通（JPMorgan, JPM-US） 106 億美元完成競購。

這是兩個月內第三家倒閉的美國區域性銀行。先前，矽谷銀行（SVB Financial Group, SIVB-US）和紐約簽名銀行因存款外流而倒閉，迫使美國聯準會採取緊急措施介入，以穩定市場。

第一共和銀行的總資產約為 2,291 億美元，總存款約為 1,039 億美元。據報導，美國加州金融保護和創新部在一份聲明中表示，指定美國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DIC）作為第一共和銀行的接管人，FDIC 接受摩根大通對第一共和銀行的收購要約，摩根大通承擔第一共和銀行 1,039 億美元的全部存款，併購買其 2,291 億美元資產中的大部分。

摩根大通表示，將向 FDIC 支付 106 億美元，用於收購第一共和銀行。摩根大通將償還之前來自美國大型銀行的 250 億美元存款，以及取消來自自己的 50 億美元存款。FDIC 將提供 500 億美元新的五年期固定利率融資。此外，已收到所有監管批準，交易已完成。

在另一份聲明中，FDIC 與摩根大通銀行簽訂了一項收購和承擔協議。作為協議的一部分，FDIC 將與摩根大通分擔第一共和銀行貸款的損失，估計存款保險基金支付的成本約為 130 億元。

同時，第一共和銀行在 8 個州的 84 個辦事處，將在 5 月 1 日的正常營業時間內作為摩根大通的分支機構重新開業。所有儲戶都將成為摩根大通的儲戶，並可完全動用自己的存款。

摩根大通表示，承擔第一共和銀行的部分負債，預計一次性稅後收益約為 26 億美元；將保持非常充足的 CET1 比率；第一共和銀行交易將適度提升每股盈餘。

第一共和銀行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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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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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國際化成為主流？

2023 年 1 月，沙烏地阿拉伯阿拉伯財政大臣表示，沙烏地阿拉伯願意考慮以非美元貨幣結算石油貿易； 3 月，東盟財長和央行行長共同商討如何減少對美元等主要貨幣的依賴； 4 月初，印度宣布和馬來西亞已同意使用印度盧比進行貿易結算。

作為特別提款權（SDR）中唯一的新興經濟體貨幣，人民幣國際化進展一直備受關注。尤其是近期巴西與中國簽訂本幣貿易結算協議、中法完成首單液化天然氣人民幣結算交易，以及人民幣成為莫斯科交易所第一大外匯交易貨幣、巴西第二大外匯儲備貨幣等事件，迅速點燃了市場情緒。

不少市場人士對人民幣國際化前景抱有極高期待，甚至認為人民幣國際化將推動全球「去美元化」進程，乃至替代美元。然而，對此不宜過度解讀，更要避免出現誤判。

人民幣國際化意味去美元化？

人民幣國際化是政策支持和市場需求驅動下水到渠成的結果。 2008 年金融危機之前，人民幣國際化進展較為有限。直到 2008 年金融危機爆發，全球過度依賴美元等主要國際儲備貨幣的弊端暴露無疑。

由於危機之後中國經濟快速恢復、貿易規模明顯擴大，國際上對人民幣使用的需求增加，人民幣國際化迎來了重要的歷史機遇。 2009 年起，在有關部門推動下，人民幣跨境使用範圍不斷擴大，從貨物結算到投資結算，從直接投資到證券投資，從離岸市場先行到在岸市場開放。

目前，人民幣已穩居世界第五大外匯存底貨幣、國際支付貨幣和外匯交易貨幣。

有序推動人民幣國際化，是服務於中國經濟發展和改革開放的客觀需要，是順其自然的自主選擇，不用看他人臉色。然而，「走自己的路」並不是要讓別人「無路可走」，人民幣國際化從來不以取代其他貨幣為目標。

美元仍是當今最重要的國際貨幣。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數據顯示， 2022 年末，美元在已分配官方外匯存底中的比例為 58.4% ，明顯高於歐元（ 20.5% ）、日元（ 5.5% ）、英鎊（ 5.0% ）和人民幣比例（ 2.7% ）。環球同業銀行金融電訊協會（SWIFT）的數據顯示， 2022 年，美元在國際支付中 12 個月平均比例為 41.3% ，高於歐元（ 35.7% ）、英鎊（ 6.5% ）、日元（ 2.8% ）和人民幣（ 2.3% ）。

誠然，美元儲備比例跌至 20 年來的新低，但相對美國在全球的經濟和貿易地位而言，其重要性不降反升。 2021 年底，美元儲備比例與美國經濟比例之比由 2000 年底的 2.28 倍升至 2.48 倍； 2022 年底，美元儲備比例與美國商品貿易比例之比由 2000 年底的 4.57 倍升至 5.42 倍。

2022 年 5 月，IMF 完成了新一輪 SDR 定值重估，在提高人民幣權重 1.36 個百分點的同時，也將美元權重上調了 1.65 個百分點。

近年來各界對於中國減輕對美元過度依賴有較多呼聲。實際情況是，境內銀行代客涉外收付中，人民幣占比從無到有升至 40% 以上，但美元仍占到一半還多。特別是在代客涉外外幣收付中，美元占比穩定在 90% 左右， 2022 年占比 90.8% ，環比上升了 0.5 個百分點，較 2015 年更是上升了 4.0 個百分點。也就是說，若境內企業和居民不用人民幣跨境收付的話，幾乎就只選擇用美元跨境收付。

根據美國財政部的統計，到 2022 年底，中國投資者持有美國國債余額 8,671 億美元，較 2021 年減少 1,733 億美元，其中凈減持美債 120 億美元，美債報酬率上升、美債價格下跌形成的負估值效應 1,613 億美元，貢獻了 93% 。

但中國投資者在減持美債後，增持了美國機構債和企業債。全年，美國來自中國的跨境證券投資凈流入 1,898 億美元，相當於當期美方統計的對華商品貿易逆差的 49.6% 。 2018 年至 2022 年，該比例平均為 27.7% ，較 2013 年至 2017 年均值高出 7.8 個百分點。根據中方的統計， 2018 年至 2022 年，中國銀產業對外外幣金融資產負債中，美元占比平均為 70.0% ，較 2015 年至 2017 年均值高出 4.4 個百分點，與之可以交叉印證。

此外，作為「雙邊本幣結算框架協議」（LCS）的延伸，近期東盟各國財長和央行行長討論的本幣交易（LCT）計劃並不涉及人民幣；中國和印尼、巴西等國開展雙邊本幣結算也不一定完全使用人民幣，也可能使用對方貨幣，同時也不排斥繼續使用美元。

人民幣國際化已無法阻擋？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綜合國力不斷增強，以及經濟市場化、國際化程度不斷提高，中國在政策上逐漸完成了從人民幣非國際化向國際化的轉變。 2014 年底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首次提出「穩步推進人民幣國際化」，人民幣在跨境使用中的諸多限制被逐步取消，網路效應初步形成。

黨的二十大更是將十九屆五中全會中「穩慎推進人民幣國際化」的表述變成了「有序推進人民幣國際化」，體現了更積極的政策取向。相關表述做出如此調整，是因為未來人民幣國際化既存在歷史機遇也面臨空前挑戰。

重大機遇有四點：

一是中國作為全球系統性重要的經濟體和金融市場，人民幣資產對外國投資者吸引力不斷增強。近年來，隨著中國金融對外開放程度不斷加深，金融市場基礎制度建設逐步完善，人民幣股票和債券被納入國際重要金融指數，外資在中國金融市場參與度逐漸提高。

特別是目前美歐央行貨幣政策大收大放釀成的銀產業動蕩仍未平息，甚至可能演變為金融危機、經濟衰退，而中國經濟運作有望獨立向上。這有助於人民幣資產扮演全球避風港角色，進一步發揮人民幣的投資貨幣功能。

二是面對逆全球化浪潮，中國堅持高水平開放，穩步擴大規則、規制、管理、標準等制度型開放。 2020 年以來，在世紀疫情持續衝擊、百年變局加速演進、中美貨幣政策分化背景下，中國外匯市場經受住了跨境資本大進大出、人民幣匯率大起大落的考驗，充分展現了大型開放經濟體的抗風險能力。

在此過程中，中國堅持深化匯率市場化改革，充分發揮匯率吸收內外部衝擊的「減震器」作用，進一步增強了更好地統籌發展和安全的底氣。與此同時，中國除重啟了部分總體審慎措施外，沒有引入新的資本外匯管制措施，這也進一步增強了境外投資者的信心。

三是與歐美疲於應付過度刺激的「後遺症」，陷入穩物價、穩成長（就業）與穩金融的「三難選擇」相比，中國恪守財政貨幣紀律，保持了經濟金融基本穩定，並為應對新挑戰、新變化留下了充足的政策空間和工具儲備，這有助於為人民幣信用加持。

此外，由於歐美央行和中國央行的貨幣政策差異，人民幣從先前的高息貨幣轉變為低息貨幣，融資貨幣功能有望得到進一步發揮。SWIFT 數據顯示， 2023 年 2 月，人民幣在跨境貿易融資中占比 4.5% ，上年同期不到 2% 。

四是現行國際貨幣體系弊端叢生，多極化發展趨勢水滴石穿。近年來，美元潮汐效應進一步凸顯了美國聯準會難以兼顧內外均衡的兩難境地，新興經濟體頻頻被剪羊毛，其他發達經濟體也深受其害。全球範圍中國緣政治衝突頻發，美國多次將美元「武器化」的操作，以及不斷膨脹的債務規模，進一步動搖了美元信用基礎，增強了其他國家降低對美元過度依賴的意願，轉而加強雙邊或區域內的多邊貨幣合作。

特別是西方對俄發起聯合制裁後，IMF 多次指出，這有可能會導致其他國家減少對美元、歐元等傳統儲備資產的持有，導致國際貨幣體系更加分散化。到 2022 年底，IMF 揭露的八種主要儲備貨幣以外的其他貨幣儲備比例合計較 2019 年上升了 0.94 個百分點至 3.45% ，是疫情三年美元比例下降 2.39 個百分點的最大受益者，略高於同期人民幣外儲比例上升 0.75 個百分點。

最近，美國財長葉倫坦承，經濟制裁或將影響美元主導地位。歐央行行長拉加德也發出警告，不應將美元和歐元的貨幣主導地位視作理所當然。

人民幣國際化挑戰

但是，有序推進人民幣國際化同樣面臨諸多現實約束，主要挑戰有三：

一是國際貨幣體系演變存在網路效應和路徑依賴。網路效應、路徑依賴是指一種貨幣使用的人越多，交易成本就越低、流動性就越好，使用者就越難改變使用習慣，改為使用其他貨幣。這意味著包括人民幣在內的新興國際化貨幣存在後發劣勢。

人民幣作為 SDR 第三大權重貨幣，最新權重為 12.28% ，顯著高於其最新儲備比例 2.69% ，但這不足為奇。因為根據 SDR 貨幣籃子權重的確定方法，人民幣的權重主要得益於中國出口規模優勢，然而中國外貿企業缺乏議價能力。況且，SDR 籃子貨幣中僅有美元儲備比例 58.36% 超過了其權重 43.38% ，歐元、日元、英鎊儲備比例同樣低於其權重。

二是中國金融市場與海外成熟市場存在較大差距。

• 從外匯市場看，中國境內外匯交易依然以實需原則為主，影響市場流動性，容易形成單邊行情，不利於發揮價格發現和避險功能。
• 從資本市場看，中國境內的監管規則與國際規則有差異，上市公司質量有待提升，信用評級公信力不足。
• 從資本項目可兌換的最高國際標準——負面清單管理（開放是原則、限制是例外）的角度看，中國只有個別資本項目交易實現了完全可兌換，大多數還存在不同程度管制。這影響開放政策的透明度和可預期性。

三是地緣政治因素對人民幣國際化是「雙刃劍」。如前所述，傳統儲備發行國將貨幣「武器化」，加速了國際儲備貨幣多極化發展，有助於人民幣扮演區域避險貨幣角色。但也導致一些外國投資者因懼怕中國被二級制裁風險，控制對人民幣金融資產的風險曝險，反過來又導致人民幣成為地緣政治風險貨幣，抑制人民幣金融資產的國際吸引力。

更為重要的是，如果中國由此被動拉入全球經濟陣營化、對立化的進程，甚至被推為「領頭羊」角色，有違中國高水平開放的本意，不利於中國經濟雙循環和高質量發展。

人民幣國際化可以怎麼做？

美元儲備比例下降不及美國在全球經濟貿易比例的減少，這顯示美元國際地位依然穩固，反映了美國「一超多強」的綜合國力。

人民幣的情況是，到 2021 年底，人民幣儲備比例與中國經濟比例之比由 2016 年底（當年 IMF 開始揭露全球人民幣外匯存底構成）的 0.07 倍升至 0.15 倍；到 2022 年底，人民幣儲備比例與中國商品貿易比例之比由 2016 年底的 0.09 倍升至 0.22 倍。

這反映了「入籃」以來人民幣國際化取得的積極進展，同時也表明人民幣國際化的潛力仍未充分兌現（歐元、日元、英鎊的相關比例均為 1 倍以上）。但是，也要清醒意識到「羅馬不是一日建成的」，更要摒棄「冷戰思維」。

有序推進人民幣國際化首先要保持經濟運作合理區間。經濟強則貨幣強。當務之急，要按照高質量發展的要求，更好地統籌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更好地統籌發展和安全，在全面深化改革開放的同時，用好正常的財政貨幣、政策空間，把實施擴大內需戰略與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有機結合起來，有效防範化解重大風險，推動經濟運作整體好轉，實現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成長。

有序推進人民幣國際化還需要進一步清除體制機制障礙。日前，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外匯局局長潘功勝表示，下一步要做好以下工作：

一是進一步完善人民幣跨境投融資交易結算等基礎性制度，完善跨境人民幣基礎設施，擴大清算行網路；

二是加快金融市場向制度性開放轉變，進一步提高中國外匯和金融市場開放和準入程度；

三是支持推動離岸人民幣市場的健康發展，完善離岸市場人民幣流動性的供給機制，豐富離岸市場人民幣產品體系；

四是提升在開放條件下跨境資金流動的管理能力和風險防控能力，建立健全本外幣一體化的跨境資金流動的總體審慎管理框架。

有序推進人民幣國際化還要堅持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的堅持市場驅動、企業自主選擇。人民幣國際化離不開國家政策支持，但更取決於市場接受和認可。要引導境內企業用好現有政策，下大力氣培育市場對人民幣跨境使用的需求。

金融機構要積極順應市場需求，改進和豐富相關金融服務。 2023 年一季度，中國外貿進出口中，人民幣結算占比 22.7% ，與上期相比上升 5.8 個百分點。值得一提的是，近年來中國實行本外幣跨境資金池業務的改革，有助於支持中國企業以人民幣跨境計價結算，因為跨國公司通常會以結算中心所在地貨幣進行計價結算和流動性管理。

人民幣國際化結論

有序推進人民幣國際化，還要講好中國故事。高調的人民幣國際化口惠而實不至，反而容易招致外界無端的猜忌，給人民幣國際化製造麻煩和障礙。對於抹黑中國對外經貿合作、抹黑人民幣國際化的噪音，有關部門、機構和企業要及時有理有據地給予有力回應，維護中國形象。

此外，還要開展持續的市場教育，普及國際金融常識，正確看待跨境資本流動和人民幣匯率波動，為擴大金融開放，推進人民幣國際化營造良好的輿論環境。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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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不認識貝萊德

一位聲嘶力竭的導遊揮動著一把雨傘，指揮一群遊客站到紐約證券交易所的新古典主義立面前。在那裡，來自美國中西部的一群青少年，咯咯地傻笑著，圍繞在生氣的女老師身邊。你可以聽到西班牙語、日語和德語混雜在一起。人們用手機和 iPad 不停地拍照，然後將自拍照上傳到網路上——這裡是紐約旅遊的一處必遊景點：華爾街。參觀者不禁認為，這裡是世界金融體系的中心，也是資本主義最強大的地方。

但你錯了。

世界金融體系中的巨無霸機構位於 6 千米以北，在地鐵綠線上相隔 5 個車站的地方。它隱藏在其中一座外部為玻璃幕墻的辦公樓中，這類建築沿著仿佛溝壑的紐約街道刺向天空。沿著曼哈頓中城街道匆匆走過的行人，必須仔細觀察才能發現旋轉門上方的名稱：貝萊德。

這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公司之一，這是一家前所未有的機構。

前所未有的貝萊德

貝萊德資產規模

貝萊德是一家資產管理公司。不過僅僅這麽說就像說凡爾賽宮是一座夏宮，或說金字塔是一堆墓碑一樣平平無奇。沒有哪家大型銀行，也沒有哪家保險公司能達到貝萊德這樣的高度。高盛、德意志銀行（Deutsche Bank, DBK-DE）、安聯保險在貝萊德面前都要相形見絀。沒有哪家政府，也沒有哪家中央銀行比貝萊德更能洞悉經濟。

但最重要的是：沒有哪家機構能掌控這麽多資金。新冠肺炎疫情暴發之前，貝萊德通過旗下基金管理著 7.4 兆美元。 8,000 萬德國人必須工作 2 年以上才能賺到這麽多錢。而這還不是全部。這家公司的分析和交易平台管理著價值超過 20 兆美元的資產， 20 兆可是一個有 13 個 0 的數字。

也就是說，全球所有金融價值載體，包括股票、債券、外匯、信用證、衍生品和有價憑證的 5% 以上，在一家公司的系統內運作。這就是貝萊德。

貝萊德事業版圖

從曼哈頓中城沈寂無語的辦公樓出發，貝萊德編織了一張全球網路。它就像一只章魚，將觸角伸向全球幾乎每一個角落。這家美國公司活躍在全球 100 多個國家。貝萊德的網路包括設在全球各地的辦事處：波哥大、布里斯班、布拉迪斯拉發、慕尼黑、墨爾本、蒙特利爾、開普敦、吉隆坡和哥本哈根。

貝萊德的代表們出入多國財政部。貝萊德向美國聯準會，也就是美國的中央銀行提供建議。它也向歐洲中央銀行提供建議。貝萊德的客戶包括：加利福尼亞州公務員退休基金——坐擁 3,000 億美元的美國最大的養老基金；阿布達比投資局——石油帝國迪拜的主權財富基金；新加坡的投資機構。

貝萊德的說客們與華盛頓的監管者們聯繫密切，當然，在布魯塞爾也是如此。貝萊德是摩根大通（JPMorgan, JPM-US）、花旗集團（CitiGroup, C-US）和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 BAC-US）的大股東，這幾家都是世界著名的大型銀行。貝萊德也是石油巨頭埃克森美孚（Exxon Mobil, XOM-US）和雪佛龍的主要股東之一，對蘋果（Apple, AAPL-US）公司、麥當勞（McDonald’s Co, MCD-US）和雀巢（Nestle, NESN-CH）同樣如此。這家紐約公司早就是德意志銀行的最大股東。

貝萊德擁有德國指數每家成分股公司的股票。它在德國最大建築公司豪赫蒂夫擁有董事席位，同時也向豪赫蒂夫規模較小的競爭對手比爾芬格派出董事。貝萊德既持有歐洲航空業巨頭空客的股份，又持有懲教公司的股權，後者是美國私人監獄的領先營運商。

貝萊德是孟山都（Monsanto Cedear, MON-US）的領導性股東，正如在拜耳（Bayer AG, BAYN-DE）公司那樣，拜耳公司 2016 年收購了這家美國基因轉殖種子領先生產商。貝萊德同時也參股了軍工巨頭雷神公司、洛克希德·馬丁公司和通用動力（General Dynamics, GD-US）公司，所有這些公司都與美國無人機和導彈相關設備的生產有關。

從科隆到慕尼黑，貝萊德都擁有不動產。對於零售客戶，安碩（iShares）是一家聲名卓著、廣受歡迎的 ETF 提供商——幾乎無人知曉的是，安碩也屬於貝萊德帝國。 2019 年，安碩實現了超過 2 兆美元的資金規模。安碩在一份新聞稿中表示，該公司的凈資本流入為 1,850 億美元，全球市場佔有率為 33% ，「由此，安碩已成為 ETF 提供商中的領導者」。

在 2020 年疫情暴發之前，貝萊德在世界上超過 40 個國家管理著私募基金，其中一些基金的規模超過 10 億美元。

貝萊德還有哪些業務？

貝萊德還參與外匯和原材料業務。當礦工在巴西開採鐵礦石或在馬里開採金礦時，貝萊德最終將從中受益。埃維·漢布羅是曾經有影響力的英國銀產業家族的後代，在貝萊德負責大宗商品投資已長達 22 年以上，包括管理貝萊德世界礦業信托基金。

澳洲人奧利維亞·馬克漢姆於 2019 年成為漢布羅的聯合管理人，她的職業生涯始於澳洲-英國礦業集團必和必拓。《雪梨先驅晨報》曾報導，漢布羅講話時，世界主要商品公司的執行長和董事會成員都會洗耳恭聽，而且還會採取行動。

貝萊德通過旗下基金持有大型礦業公司和原材料製造商的股份，這些巨頭幾乎為整個全球經濟提供原材料和貴金屬。 2013 年，《雪梨先驅晨報》在描繪貝萊德的基金經理時寫道：「在一個被指控由大型礦業公司控制了政府的國家，有趣的是看到了漢布羅施加了何種影響力。」這家澳洲報紙質問道：是誰在後台操縱木偶？

世界上發生的重大衝突鮮有與貝萊德自身利益無涉的。可以肯定的是，在美國經濟中，幾乎沒有任何一項重要交易是這位來自紐約的「金主」所不知情的。

低調行事的貝萊德

但是，只有非常細心的財經報導讀者才知曉這位巨人。貝萊德創辦人兼執行長芬克在華爾街之外不太有名。貝萊德規模龐大且影響力空前，但它一向低調。

投資銀行高盛從明星建築師亨利·考伯那裡以 21 億美元的價格買下了一座俯瞰哈德遜河的宮殿式建築，而美國銀行則在時代廣場附近一幢 55 層的配備了所有現代科技設備的塔樓中辦公。

貝萊德則放棄了對炫耀性標誌建築的追求。任何進入貝萊德總部的人都會在公共門廳看到一家星巴克（Starbucks, SBUX-US）咖啡店和一個報刊亭，報刊亭還有彩票和口香糖出售。人工瀑布在竹叢後靜靜地流淌。那些身穿深色西裝的男子，他們引人注目的舉止顯然透露出其安保人員的身份，他們以懷疑的目光注視著那些在咖啡店旁邊安頓下來的無家可歸者。

二樓也沒有能夠顯示貝萊德重要性的任何標誌。在這裡，貝萊德與一家名為 Evercore 的投資銀行共享接待處。唯一的奢侈品是一盆擺在貝萊德一側的白蘭花。沒有藝術品，沒有大理石，而其他金融巨頭常用這些東西給客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貝萊德的年輕人甚至不需要通過炫耀來為自己加分，他們是令華爾街畏懼的人。這是因為，芬克和他的年輕團隊可以決定誰能以投資銀行家為生，以及誰在未來的職業生涯中會在金融業後台的某個地方苦熬度日，像個吝嗇鬼一樣活著。

這是因為，貝萊德是作為資產管理公司持有股份，它不僅是大型金融機構的共同所有人，而且是銀行家們的頭號大客戶。「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如果貝萊德不願再與高盛做交易，那麽，對高盛來說麻煩就來了。」一位華爾街資深人士這樣說。與業內許多人一樣，只有在對姓名嚴格保密的情況下他才肯談談。

另一個受訪者突然撤回了他的評證。他可能收到了一份來自貝萊德的錄用通知，若是如此，他再公開談論貝萊德的商業行為就是不合適的。當被問及貝萊德承諾的工作是什麼時，這位經驗豐富的銀行家說：「無所謂，芬克讓我幹什麼都行，哪怕是去自助餐廳擦地板。」

在雞尾酒會上，當被問及關於貝萊德的問題時，投資銀行家們會報以意味深長的目光和回覆，對他們而言顯然是不說為妙。他們想說而沒說的是：我有一座貸款未還完的郊區別墅、幾個就讀於私立學校的孩子、一位花銷不菲的女友以及一位花銷更大的前妻。貝萊德每年給銀行和經紀行帶來數億美元的收入。誰想失去如此重要的衣食父母呢？

快速崛起的貝萊德

儘管擁有偌大權力，貝萊德也只是近幾十年才崛起。美國最大的銀行之一摩根大通的歷史可以追溯到金融傳奇人物約翰·皮爾龐特·摩根，始於 1895 年。花旗集團的前身成立於 1812 年，後來為巴拿馬運河的建造提供了資金。

紐約梅隆銀行是全球最重要的托管銀行之一，其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創辦人亞歷山大·漢密爾頓，他是美國的第一任財政部長，也是美國版資本主義的發明者。相比之下，芬克在僅僅 30 年的時間里就將自己的帝國打造成型。這家創業公司完全是在私募股權公司黑石（Blackstone Group, BX-US）的後台辦公室成立的。

1988 年，拉里·芬克從黑石的創辦人蘇世民和彼得·彼得森處獲得了 500 萬美元的信貸額度和一條電話線——按華爾街的標準，這就是一筆「零花錢」。貝萊德就像一家小店一樣誕生了。這一成功也賦予芬克絕對「領頭羊」的地位，即使置身老於世故的華爾街老闆中也是如此。顯然他自己也是這麽看的。

當 2010 年被 CNBC 記者貝基·奎克問及他犯的最嚴重錯誤是什麼時，芬克回答說，離開投行第一波士頓後，「我沒有信心建立自己的投資公司從事風險管理」。相反，他求助於蘇世民和彼得森。「他們比我自己還要相信我。他們作出了正確的投資決定，我卻沒有。」

所以，華爾街八卦網站 Dealbreaker 就此打趣道，蘇世民和彼得森作出了正確的決定，因為他們看到了芬克的才能，芬克卻沒有意識到「鏡子中有一尊金神正注視著自己」。

然而，貝萊德的權力是借來的：它吸收的是小儲戶的錢、退休人員的養老金、公司財務部門的資金、投保人的保費、私人年金的繳費、慈善捐贈和納稅人的稅款。OPM 是華爾街人最愛玩的遊戲。簡單來說，OPM 就是他人的錢。這筆錢將流入越來越大的池子，從中受益的不只是貝萊德。

普華永道審計師的一項研究顯示，到 2025 年，全球資產管理公司的帳戶規模將超過 145 兆美元。這是德國 GDP 的 25 倍（ 2019 年為 3.8 兆美元，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數據）。資金主要來自美國和歐洲，但也越來越多地來自亞洲、非洲和中東。（這項研究在全球疫情大流行和石油危機暴發之前發布。）芬克和他的吸金機器希望確保大部分資金都流入其公司。

2014 年，芬克宣布了一個雄心勃勃的目標：貝萊德應每年再成長 5 個百分點。

如今，貝萊德的業務規模已超過 7 兆美元，成為絕對的產業領導者。畢竟，德國最大的金融集團安聯保險（資產規模為 2 兆美元）也只能甘拜下風。這是我們的錢，但只有知情人知道錢流向何方、如何流動，以及付給了誰。

結論

華爾街——其玩世不恭、老於世故與這裡的年輕人如出一轍——區分「聰明錢」和「傻子錢」，後者通常是指普通投資者的錢。這些稱號變得如此流行有一個原因。我們基於關於回報和安全性的承諾，將積蓄交給貝萊德，而無須真正詢問它拿這些錢去做什麼。金融體系如此複雜，足以令真正想要了解投資過程的普通人望而卻步。此外，操盤者無須通知我們。

因此，幾乎無人知道在資金流動的背後究竟會發生什麼。規模如此龐大的資金所藏匿的風險也少有人知。金融專家或監管機構官員往往都不清楚，政治家們就更不用說了。對此，芬克的觀點卻是：如果看不到風險，那就沒有風險。

但是歷史表明，真正的危險是人們無法預見到甚至無法想像的風險。「T.B.D.」在風險管理專業術語中表示「龍出沒」（there be dragons）——龍潛伏在正常機率之外。

貝萊德的故事是華爾街權力變遷的故事。這是一個才華橫溢的拼圖遊戲玩家的故事、這是一個為折辱所激勵之人建立起金融史上最大巨頭的故事。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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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有些迫不及待了。推特上，馬斯克已經把他在2019年9月發布的一條推文置頂。這條推文圖文並茂，配圖是夜色中的星際飛船，文字則是“憤怒，對光明的消逝而憤怒”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圖片來源：馬斯克的置頂推文

這句話出自威爾士詩人狄蘭·托馬斯（Dylan Thomas）最著名的作品《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在 2014 年的高分電影《星際穿越》中，布蘭德教授引用了這首詩，他在憤慨自然的殘酷，不希望人類屈服於命運，要奮力抵抗，把人類這個物種延續下去。

圖片來源：《星際穿越》中的布蘭德教授

緊接著，馬斯克又在下面發布了一條預告推文，“明天（週一）試飛”。圖片顯示，星際飛船和超重型火箭已經完全堆疊在一起。

世界最強火箭

美國宇航局（NASA）局長比爾·納爾遜（Bill·Nelson）曾炫耀，該局的“太空發射系統” （SLS）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火箭。SLS高 322 英尺（約合 98 米），比紐約自由女神像還要高。

但是在星際飛船面前，SLS 還是略遜一籌。星際飛船的高度達到近 400 英尺（約合 122 米），第一級配備了驚人的 33 個發動機，產生的推力接近 SLS 的兩倍。而且，星際飛船是可回收火箭，能重複使用。相比之下，SLS 在把有效載荷送入軌道後將在海外墜落，無法再利用。

根據 SpaceX 在 2020 年發布的一份用戶指南，在完全可重複使用的配置下，星際飛船將能夠將超過 100 噸的貨物送到月球，並可以將更多貨物送到近地軌道。

相比之下，NASA 的數據顯示，目前版本的SLS只能將 27 噸貨物送到月球上。即便是即將升級，它也只能將有效載荷重量增加到 38 噸。

美國三位天文學家和物理學家在《今日物理學》雜誌上發表的一篇文章中預測說：“如果星際飛船發射成功了，它將極大增強我們的太空能力，從質的角度改變天體物理學任務的構建方式。太空天體物理學任務一直受到發射器能力的嚴格限制，這在 20 年裡沒有發生實質性變化。 ”

美國國家科學、工程和醫學院在去年的一份報告中稱，“星際飛船可以容納的有效載荷比傳統 NASA 行星任務載荷大得多、重得多，大大減少了傳統 NASA 有效載荷要花大價錢縮小尺寸和質量的需求。”

“你的整個開發過程，整個設計過程，變得如此簡單”，哈佛和史密森天體物理中心的高級天體物理學家馬丁·埃爾維斯（Martin Elvis）在接受採訪時說，“這會節省大量成本。”

而且，星際飛船的發射成本還要比SLS便宜。目前還無法對星際飛船的成本進行準確估計，但馬斯克先前曾表示，在未來幾年時間內，它的每次發射成本可能會低於 1000 萬美元。

SpaceX 致力於讓星際飛船實現完全可重複使用，這意味著它可能每年發射幾次。“它可能會從根本上極大地改變太空經濟，以及我們可以在太空中放置多少東西，以及為什麼要這麼放置。”哈佛商學院太空經濟教員布倫丹·羅索（Brendan Rosseau）稱。

相比之下， NASA 的 SLS 火箭對納稅人來說成本高昂：自 2006 年該項目啟動以來，它的開發成本已達 500 億美元。這枚 23 層樓高的火箭最初計劃在 2016 年發射，但足足延遲了 6 年才在去年完成首次試飛。由於SLS的每次發射成本都超過 40 億美元，而且 NASA 每次發射都要重新建造一枚火箭，所以它在短期內不會變得便宜。

所有這些都讓 SLS 難以抗衡星際飛船這枚閃閃發亮的新火箭。

美國登月利器

羅索表示，星際飛船週一的發射不僅是對該公司旗艦飛行器的一次試驗，也是對 NASA 冒險將商業公司納入其航天器開發中心環節的一次關鍵考驗。

與“阿波羅”登月任務不同， SLS 不會把宇航員一路帶到月球上。宇航員將乘坐 SLS 頂部的“獵戶座”飛船到達月球軌道。與此同時，星際飛船將單獨發射，成為登月任務的月球著陸器。一旦任務完成，星際飛船將在返回地球的途中將宇航員帶回獵戶座飛船，之後宇航員將在月球軌道上放棄星際飛船。

這就意味著，NASA 計劃讓 SpaceX 打造的星際飛船成為自 1972 年以來首次把人類送上月球的火箭。“如果你是NASA局長納爾遜，你真的會密切關注星際飛船的此次試飛，因為它現在是你基礎設施的關鍵部分。”羅索表示。

NASA 對星際飛船的依賴顯而易見。據報導，納爾遜曾向SpaceX總裁格溫·肖特韋爾（Gwynne Shotwell）詢問，馬斯克收購推特是否會影響 SpaceX 承擔的 NASA 任務。肖特韋爾向他保證，他“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NASA 對 SpaceX 的支持不會止步於執行登月計劃的“阿爾忒彌斯 3 號”任務。該局已經讓 SpaceX 為“阿爾忒彌斯 4 號”任務設計著陸器，將NASA的投資再增加 12 億美元，以便設計一個系統讓火箭停靠在 NASA 計劃中的月球門戶（Gateway）上。

“我認為，這表明 NASA 相信 SpaceX 有能力讓星際飛船在那之前投入正常使用。鑑於我們甚至還沒有對該系統進行完整的軌道飛行測試，這顯然是相當了不起的。”羅索稱。

爆炸陰影

不過，馬斯克上月在投行摩根史坦利舉行的一場會議上曾表示，星際飛船首飛的成功率為 50% 。換句話說，失敗的可能性也達到 50% 。

“我不敢說它能進入軌道，但我保證它會令人興奮”，他說，“不會無聊的。”

在這之前，SpaceX 曾對星際飛船（不包括超重型火箭）進行了幾次小測試，讓它飛到大約 6 英里（約合 10 公里）高的空中，然後再返回地球。在這期間，星際飛船曾發生過幾次爆炸。

2020 年 8 月，SpaceX 發射 SN8 版本的原型星際飛船。在到達幾英里的高空後，星際飛船關閉了發動機，完成了“腹部朝下”的翻轉動作，以水平姿態向地面墜落，但是它並未實現軟著陸，飛船墜毀，燃燒成了一個火球，火箭碎片散落在著陸點上。

此次失敗沒有造成人員受傷。馬斯克稱，這次試飛是一次“很棒的測試”。

2021 年 2 月，SpaceX 再次嘗試發射 SN9 原型飛船。這一次，飛船達到了 6 英里的高度，但是再次墜毀，燃燒成了一個火球。

當時，SpaceX 的首席集成工程師約翰·因斯普魯克（John Insprucker）認為，這是一次不錯的飛行。但他補充說，“我們需要在著陸方面多花點功夫”。

2021 年 3 月，SpaceX 進行第三次嘗試，發射了 SN10 原型飛船，原本以為成功了。“俗話說，事不過三。”因斯普魯克當時表示，“一次漂亮的軟著陸。”

不過，飛船當時仍在噴出縷縷煙霧，而且明顯傾斜。在著陸大約 8 分 20 秒後，飛船再次爆炸，並被彈回到空中，原因很可能是因為燃料洩漏。

幾週後，SpaceX 依舊沒有碰到好運氣。該公司在大霧中對 SN11 進行發射測試，依舊發生爆炸，把殘骸留在了著陸場中。

這是 SpaceX 試飛的第四次失敗。“至少撞擊坑在正確的地方。”馬斯克當時似乎在安慰自己。他後來說，事故的原因是其中一個發動機上發生了小規模甲烷洩漏，他發誓問題會得到解決。

2021 年 5 月，SpaceX 終於成功實現了 SN15 的回收，後者在著陸場輕輕地著陸。

就在這次成功試飛的幾週前， NASA 授予了 SpaceX 一份價值 29 億美元的合約，使用星際飛船將宇航員送上月球。這為週一的SpaceX首次全堆疊（加入超重型火箭）試飛鋪平了道路。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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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海外球員卡發行界有 4 大巨頭，居首的是擁有最多版權的 Panini，其次是 topps、fanatics 和 upper deck。但就在上週，北美體育電商巨頭 fanatics 收購 topps 成功，這意味著 fanatics 無限接近球員卡一哥的位置。因為除了收購 topps 之外，fanatics 還與 MLB 和 NHL 達成了獨家的協議，並且已經在棒球和冰球領域的球員卡進行了一系列創新動作。而 Panini 發行量最大的 NBA 系列球員卡隨著其 NBA 版權在 2026 賽季的到期而不再開發，接手 NBA 版權的正是 fanatics。

據美媒報導，Panini 內部爆發了離職潮，採購部門有約一半的員工提出辭職，NFT 品牌經理也提出了辭職，這些都與 fanatics 在球員卡業務上的布局不無關係。自從決定開展球員卡業務以來，fanatics 成立了子公司 Fanatics Trading Cards，這家子公司 A 輪融資就高達 104 億美金。那讓 fanatics 重注的球員卡到底有什麼魔力？

球員卡起源？

1870 年，美國煙草製造商將棒球球員肖像印在煙盒大小的卡片上，當做香煙的贈品一同出售。當年的球員卡「盲盒」香煙跟國內風靡過的買脆麵集水滸傳卡的模式有點類似，想要收集一整套卡片就要不斷購買產品本身，這種帶有收集性質的贈品對產品本身銷量的刺激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以至於美國各行各業的零售商都開始將球員卡作為贈品一同出售。

創立於 1938 年的 Topps 公司為提高口香糖銷量，於 1951 年開始製作生產球員卡，這也是可考歷史中第一家專門製作球員卡的公司。當年的 Topps 主營業務還是口香糖，而現如今 Topps 已經成為全球最大的球員卡發行公司之一。

1986 年美國某口香糖廠商 fleer 發行過一整套 NBA 球員卡作為贈品，當年要集齊全套球員卡需要購買一整箱口香糖，一箱口香糖在當年的零售價格不到 17 美元。而 37 年後，這套球員卡因為包含當年 Michael Jordan 的新秀卡而成為球員卡收藏界的稀缺產品，在海外二手轉賣網站，這樣一箱帶有球員卡的口香糖已經能賣到超過 30 萬美元。

球員卡如何崛起的？

到了 2000 年之後，球員卡被當做單獨的商品出售，因其獨特的盲盒拆卡性質而受到球迷們的歡迎。以籃球舉例，在籃球藏品序列中，球員的球衣球鞋作為與球員本人連結緊密且稀缺性高的藏品一直是最受關注的收藏品。對比之下，球員卡的優勢在於它的品相，球衣球鞋不像球員卡一樣易於保存，一張球員卡可以完整保存幾十年。

而球員卡的收藏價值一方面在於其一級市場開盲盒式的拆卡體驗，另一方面也在於其略帶賭博性質的未來預期。球員卡交易分一級市場和二級市場，一級市場是直接從發行商官方渠道購買，官方渠道購買的球員卡通常以盒出售，一盒中包含大部分的普通球員卡、少量稀有球員卡以及極少量的超級稀有球員卡。如果運氣好抽到了一套卡片中最稀有的幾張球員卡，整箱球員卡的身價立馬翻倍。

2022 年 7 月，陳冠希就拍下了自己開箱 Panini 國寶球星卡的影片，按照二級市場價格估算，陳冠希這一箱卡的價值遠低於箱子本身售價，這也是大多數球星卡開箱的情況，只有極少數玩家能開到高價卡，而這些高價卡很多流向了二級市場，也就是玩家群體定向交易組成的市場。

編按：國寶是 Panini 出版的最高等級球員卡系列之一，一盒的價格約落在 2,000 ~ 5,000 美元。

二級市場才是體現球員卡價值所在的陣地，2022 年 8 月，棒球巨星 Mickey Mantle 的球員卡被拍出了 1,050 萬美金的天價。而據市調研究機構數據，目前球員卡一級市場每年大約發售 20 億美金的卡片，流通到二級市場則形成了超過 100 億美金的規模。

球員卡的收藏價值除了稀缺性之外，很重要的一點則是帶有賭博性質。例如在玩家群體中非常受歡迎的新秀卡就是球員新秀年發行的卡片，因為球員的新秀年只有 1 年，因此新秀卡無法被複刻。新秀卡的價值與球員表現息息相關，是否能增值或者能增值到什麼程度，全看球員本人能達到什麼樣的高度。

上文提到的 1986 年作為口香糖贈品的 fleer Michael Jordan 新秀卡目前在二級市場單張售價都超過了 9 萬人民幣，LeBron James 的一張簽名新秀卡則在 2021 年被拍出了 520 萬美元的高價。

球員卡在中國市場如何？

相比於國外成熟的球員卡收藏和交易市場，中國起步要晚，而且目前還處在一個混沌的狀態。「海外有更成熟的市場，有關注球員卡收藏幾十年的買手和玩家，而在中國想靠交易球員卡賺錢的，很多都是投機分子。」小玉這樣向記者描述。

小玉本身將收藏球員卡作為興趣愛好， 80 後的他高中時期開始看球並了解到有球員卡這種商品，當時苦於資訊不發達，球員卡成為小玉了解球員數據的一手渠道。工作之後，小玉有了自己的收入外加海外電商在中國的興起，買卡不再依賴中國中間商，於是小玉開始不定期收一部分球員卡自己收藏。

「我平時就很喜歡看新秀球員的成長，如果養成了就會覺得這個故事很燃，所以當時定向買了一些新秀的簽名卡。當時想著萬一他們將來打出名堂，我的卡就升值了，但是後來真到了能賣出的時候我反而不想賣了，每張卡收回來都有背後的故事，所以現在都留在自己手里了。」小玉說。

小玉很早就加入了國內球員卡二級市場交易的群，據他所說這個圈子里多數人還是真心喜歡看球並且有能力為信仰儲值的「真愛黨」，「並不一定是花大量時間看球的那種，更多的還是關注體育文化的群體，比如關注球隊歷史和變遷，還有關注球員成長的，他們對體育周邊衍生品會有更大程度的認同。」

球員卡也可以投資？

B 站 UP 主 robinlou 生活在加拿大，早在 2020 年他就開始更新影片分享球員卡的投資之道。他在影片中提到自己 2019 年購買了約 30 萬左右的球員卡，在僅售出 1 / 3 的情況下，已經賺了約 40 萬，而留在自己手上的球員卡在當年大約能賣出 150 萬～ 160 萬的價格。

robinlou 提到自己投資球員卡的關鍵就是押寶球星，自己押寶的 Dončić 在聯盟表現非常亮眼，也帶動自己作為粉絲賺了不少錢。

這是海外收藏投資球員卡的狀況，轉換到中國球員卡交易是疫情這兩年間才開始熱門。有媒體採訪過卡圈頂級玩家小鄭，在他口中疫情兩年大家關注體育賽事的形式發生了變化，外加 Kobe 去世、周冠宇成為 F1 華人第一車手等熱點事件促使體育受眾開始關注球星衍生產品的價值。

這個說法在保利球員卡拍賣會上也能得到驗證，2022 年 7 月北京保利首次進行球員卡專場拍賣，總成交額達 944.84 萬人民幣，其中 Kobe 2014 / 15 賽季總冠軍銘文簽名卡的拍賣價高達 408.25 萬元。

但在更廣泛的球員卡收藏圈，能做到以卡養卡就是最大成功了。小玉就說球員卡屬於門檻低且沒有標準定價的商品，靠自己長期觀察以及對買賣時間點的控制，是能做到損益平衡的，「但是真要賺錢或者作為收入來源就不太實際，有那個時間和能力為什麼不去投資股票呢？」

小玉在球員卡收藏上就虧過一筆，「我當時很喜歡一個新秀球員，總共花了 6 萬多買了他 100 多張簽名卡，因為他是當年選秀的榜眼，新秀卡的價格也不便宜。結果他 27 歲就退役了，我手上這些卡現在大概也就值 500 多塊，但是如果我能在收卡的一兩年內賣掉的話，其實是能收回大部分投資的。」

小玉的說法也符合當下大多數球員卡玩家的狀況，押寶球星成功的機率比失敗的機率要低不少，尤其是影響運動員競技生涯的不確定因素有很多。

結論

這種對未知事物押寶的賭博心態吸引著更多的人參與其中，但被過度神化的成功案例導致人們看不到背後更多的失敗「投資」，說到底收藏球員卡的意義應該更接近於開箱「失敗」的陳冠希所說：

「相比於最終獲得的價值，最重要的是感受快樂。」

《虎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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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菲特訪談概要

巴菲特表示，在賣出比亞迪（BYD, 002594-CN ）股票期間，比亞迪銷售業績出色。賣出比亞迪股票將有助於更好的資本配置。在其他投資方面，巴菲特還稱，波克夏不會出售其蘋果（Apple, AAPL-US）股票。曾經出於稅務原因少量出售蘋果股票，但那是「愚蠢的」。投資台積電（ 2330-TW ）是自己做的決定，台積電在其領域是最好的。

巴菲特還說，AI 技術「非常卓越」，並提出了一些擔憂。他提到，蘋果 CEO 庫克是歷史上最偉大的經理人之一，對向來嗤之以鼻的比特幣，他說，這種虛擬貨幣對一些投資者來說，就像輪盤賭一樣有吸引力。

還有更多銀行會倒閉？

巴菲特表示，未來可能會有更多美國的銀行倒閉，但儲戶永遠不必擔心，「我們還沒有度過銀行倒閉潮，但儲戶不會遇到危機。銀行破產了，但儲戶不會受到傷害」。

上個月，矽谷銀行（SVB Financial Group, SIVB-US）和 Signature 銀行的倒閉引發了廣泛的市場擔憂，促使監管機構採取了非常規的救助行動。巴菲特對此表示，銀行管理層時不時做的一些「愚蠢」事情在此期間被發現，包括資產和負債不匹配以及核算問題：

銀行家們一直以來都有這樣做的衝動，故意忽略或違反會計程式來幫助他們提高收益，並反覆誘惑他們獲得更多收益。

沒有人會因為在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 BAC-US）存款而蒙受損失。這不會發生……不需要將管理者的愚蠢決定變成讓美國全體公民感到恐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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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今年沒有美國儲戶會因銀行倒閉而損失資金，如果有人想打賭，他願意為此押注 100 萬美元。巴菲特強調，銀行保持大眾的信心至關重要。

巴菲特表示，如果有必要，美國政府可能會介入以支持所有美國銀行的所有儲戶，儘管他確實指出這需要國會批準：我認為國會會同意的。國會甚至還將為此調整債務上限，以避免國家陷入財務困境。

巴菲特說，銀行倒閉對他個人和家庭曾有過重要影響。他父親在 1930 年代工作的銀行倒閉後失去了工作和積蓄。但他表示，自大蕭條以來，在監管和銀行擠兌以及此類事情對金融體系的影響方面，情況發生了積極的變化，聯邦存款保險公司就是在大蕭條時期創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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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巴菲特警告說，陷入困境的銀行股不是價值投資，因為即使政府採取行動保護儲戶，股東的權益也會受到損失：「

不過，巴菲特警告說，陷入困境的銀行股不是價值投資，因為即使政府採取行動保護儲戶，股東的權益也會受到損失：「他們不會拯救股東，美國政府對包括第一共和銀行在內的區域性銀行的救助將是偷竊」。

巴菲特說，聯邦存款保險公司的結構決定了聯邦政府在解決倒閉銀行問題時不會虧損：

大眾的印象是 FDIC 是美國政府的。但 FDIC 的成本，包括員工成本和一切其他成本，都由銀行承擔。所以銀行從來沒有讓聯邦政府付出一毛錢。

過去，巴菲特一直是陷入困境的銀行的救星。 2008 年雷曼兄弟倒閉後，巴菲特向高盛注入 50 億美元的現金，拯救了這家華爾街巨頭； 2011 年，他向當時陷入困境的美國銀行注資 50 億美元，提振了市場對該銀行的信心。

在談到自己的銀行股持股時，巴菲特稱，最近拋售銀行股並非是對該產業有負面看法，而只是對該產業的情緒在降溫。他提到如今唯一的重倉銀行股美國銀行時說：「我非常喜歡美銀的執行長Brian Moynihan，我只是不想賣掉它。」

事實上，自 2020 年底以來，巴菲特一直是大銀行股的積極賣家。波克夏海瑟威公司在摩根大通（JPMorgan, JPM-US）和富國銀行（Wells Fargo, WFC-US）的持股已不復存在，而過去幾個季度中，波克夏海瑟威公司在區域銀產業巨頭美國合眾銀行的持股已大幅減少。

巴菲特為什麼要賣台積電？

投資台積電是巴菲特本人做出的決定，而波克夏素來以長期投資聞名，那麼為什麼波克夏僅僅在一季的時間，便選擇出脫 5,176 萬股的台積電 ADR，減持幅度高達 86% 呢？

針對這個問題巴菲特也給出了答案，巴菲特說，地緣政治的緊張情勢是波克夏決定大砍台積 ADR 的考慮因素之一。巴菲特認為，台積電是一家卓越（fabulous）的公司，但是波克夏的資金有更好的標的要投資。

巴菲特將增加在日本的投資？

巴菲特表示，他麾下波克夏海瑟威公司自 2020 年 8 月以來已投資於五家日本大型公司，即所謂的「綜合商社」（sogo shosha），包括三菱、三井、伊藤忠、丸紅和住友。這些公司在各式各樣的企業中持有股份，另外其股市估值通常較低，分析人士稱，這些特點可能對巴菲特來說有吸引力。巴菲特說：「目前，我們只持有這五家貿易公司的股份。我正在考慮的則是增加對幾家類似的公司。」

巴菲特還說，「如果這五家公司中的任何一家找上門來說，正考慮做些大事或者即將收購些什麼，希望進行合作之類的，我們會很高興。」

不過他也說，他對兩年前買入五家日本貿易公司的機會感到「困惑」：「我對我們買入這些公司的事實感到困惑，這些公司實際報酬率可能是 14% 或類似的水平，此外股息還會增加。」

波克夏海瑟威本周透露，該公司已將在這五家日本公司中的股份分別提高到 7.4% ，並補充說該公司可能會考慮進一步投資。巴菲特此次日本之行意在表達對這些公司的支持。

巴菲特說：「我只是認為這些是大公司。這些公司的生意我也只是大致了解，它們與波克夏有點相似，擁有很多不同的業務。」

巴菲特表示，波克夏計劃持有這些投資 10 到 20 年。波克夏海瑟威公司先前表示，它可以將其在每家貿易公司的股份提高至 9.9% ——不過這需要得到公司董事會的批準。

一些投資者批評這類大型企業的業務過於複雜，而且隨著它們在國際上的擴張，它們面臨的海外風險也越來越大。然而，對於巴菲特來說，這些多元化經營可能是吸引力的一部分，此外，這些公司還擁有高股息報酬率和自由現金流。

不懂 AI 的巴菲特試了 ChatGPT？

巴菲特說他在人工智慧方面沒有任何專業知識，但多虧了比爾蓋茲，他嘗試了流行的聊天機器人ChatGPT：

我想這是我完全不明白的事情，但比爾·蓋茲至少在四五個月前確實和我見過面。他說：「我將向您展示最新的東西以及可以用它做些什麼。」我當時說，把 My Way 這首歌用西班牙語寫出來。兩秒鐘後，歌曲就寫好了，不僅押韻，而且美妙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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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幾十年中，巴菲特一直強調，他本人不理解現代先進技術，因此，該公司一度長期避開科技股。但在他投資副手的推動下，巴菲特買入蘋果，這成為他最成功的押注之一。

巴菲特回憶說蓋茲說，ChatGPT 的局限之一是它不能講笑話：

它只是不知道怎麽講笑話，但它可以告訴你它讀過每一本書，每一條法律意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正在做各式各樣的事情，它可以為你節省的時間是令人難以置信的。

不過，巴菲特也表示，他不確定先進技術是否對人類有益：

我認為，從展示人類能力的角度來看，這是一項令人難以置信的技術進步，這是非同尋常的，但我不知道它是否有益。